第67章 退居第十，這獎勵該給我才對【修】
議事堂的空氣凝滯。燈火搖曳，光影在霍老爺子溝壑縱橫的臉上晃動。那隻按住葉靈芝肩膀的手枯瘦卻沉穩，壓住了她的衝動。
「算了，靈芝。」
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砸在每一個霍家弟子的心上，帶著疲憊。「爭一時意氣，沒有意義。」
「師父！」葉靈芝眼圈紅了，恨恨地剜了一眼台上得意的陳彪和台下陰笑的梁七袁童。其他弟子面如死灰，攥緊的拳頭無力垂下。
洪雲飛的啜泣斷續響起，更添淒涼。
天像是塌了。
霍家武館幾十年的招牌，今日要被踩進泥里。
角落裡的蘇文俊，眼神倒是在昏暗之中閃爍不停。
飛速盤算和衡量著眼下的情況。
其實剛才那一瞬，他也有意思猶豫，打算上場，幫著霍家武館出一口氣。
不過認真思索一番之後。
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什麼第四，第八，不過虛名罷了。燭龍武會只看拳頭硬，不看座位在哪。只要拿到名額，第十席一樣進武會大門！
而且那蛇拳武館的五蘊毒功，確實古怪。
他筋骨雖強韌，但那蝕骨侵髓的毒……他也不想冒險一試。
況且，他也只是個半路出家的爛仔而已。
看著周圍那些從小在武館長大、此刻卻退縮的師兄弟，蘇文俊微不可查的癟了癟嘴。
嫡系血脈都不敢上，他哥半路出家的爛仔，才不會強出頭呢。
當然。
台階可以讓，路不能絕。
想著，蘇文俊深吸一口氣，分開前面垂頭喪氣的師兄弟，徑直走到霍老爺子身後半步。
在他耳畔小聲提醒道，「師父，名次高低，無非早進晚進武會的區別。」
霍老爺子猛地側頭，渾濁的眼珠銳利地釘在蘇文俊臉上。
蘇文俊迎著目光，語氣平靜：「第四把椅子燙，咱們換個涼快的坐。重要的是入場券……您忘了？第十席那個『靈猴』武館的孫館主，他那邊，連個撐門面的氣血弟子都未必有呢。」
他頓了頓，下巴朝議事堂角落某個位置一抬。
那裡坐著一個乾瘦老頭，正捻著稀疏鬍鬚樂呵呵看戲——正是排名第十的猴拳館主孫老猿。
「蛇拳武館的仇，咱們可以後面再報，桃柿子要找軟的捏。當務之急，還是入燭龍武會的事兒，不是麼。」
蘇文俊聲音壓低卻有力，「我看孫館主這把老骨頭，怕是扛不住您霍老的虎威。」
霍老爺子瞳孔猛地一縮！
眉宇間的沉沉暮氣驟然激盪！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角落磕瓜子的孫老猿。
是啊！
蛇拳館咬住洪雲飛不放，硬搶第四席。
武協會規只說擂台上見真章，沒說只能往上打！往下……難道就不能爭？
第四爭不了，第十還坐不穩？！
孫老猿那猴拳館，論底蘊、論弟子實力，差霍家班何止一籌？
不過仗著鬼魅身法勉強占第十位！
一絲精光在霍老爺子眼底驟然點亮！
那瞬間迸發的威壓讓最近的葉靈芝心頭一顫！
「你說的不錯！桃柿子確實要找軟的捏，」
霍老爺子低沉吐出幾個字，仿佛卸下重擔，又披上舊日戰甲。
他不再看台上得意的陳彪，也不理梁七袁童的挑釁目光。
他霍然轉身，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了角落裡咧著黃牙笑的孫老猿！
「孫老猿！」
一聲斷喝如平地驚雷！
孫老猿手一哆嗦，瓜子啪嗒落地。臉上笑容瞬間凍僵，茫然抬頭，正對上霍老爺子冰冷如刀的目光！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霍……霍老哥？」孫老猿臉上褶子擠成一團，聲音發顫，「您……您喚我？」
霍老爺子根本不答話，只是用那雙眼睛死死釘住他。無形的壓迫感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孫老猿心坎上！
「你，」霍老爺子抬手指著他，聲音斬釘截鐵，「這第十把交椅，坐得夠久了！該挪挪屁股透透氣了！」
「啊？！」孫老猿從椅上彈起，面色煞白，「霍老爺子！您……您此話怎講？！我們靈猴武館安分守己，從未開罪您老啊！這……這不合規矩哇！」
「規矩？」霍老爺子嘴角扯出冰冷弧度，向前踏出一步。
簡單一步，卻踏得青磚悶響，氣勢千鈞！
「規矩就是，拳頭硬的說話！我霍家班今日就要你屁股底下這把椅子！有本事，就讓你門下的猴崽子們上台，把我霍家的人打下去！」
他目光銳利掃過孫老猿身後那幾個縮頭縮腦的弟子，最後落回孫老猿驚慌失措的老臉上。
「或者……」霍老爺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睥睨威嚴，「你孫老猿親自下場，陪我老頭子松松筋骨？！」
整個議事堂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面無人色的孫老猿。
台上原本得意的陳彪，見狀也是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向自家館主袁童詢問意見。
袁童枯爪般的手隨意擺了擺，臉上露出看戲的陰笑，並未阻止。
霍老這舉動，已是徹底撕破臉皮自降身份，去搶最末流的位置，規矩上確實無人能攔。
袁童樂見其成。
方才還幸災樂禍的猴拳館眾人，此刻個個如喪考妣。
什麼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便是了！
孫老猿額頭冷汗涔涔，看著霍老爺子那副「要麼打，要麼滾」的決絕姿態，嘴唇哆嗦半晌，終究沒吐出半個硬氣的字眼。
僵持片刻，孫老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坐回椅中，聲音乾澀嘶啞：「罷了……罷了……霍老哥既看中了這把椅子……拿走便是……」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臉色灰敗。
塵埃落定。
霍家武館終究保住了參與燭龍武會的最後一張入場券，儘管是墊底的第十席。
然而，除了蘇文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盤算，霍家眾人臉上並無半分喜色，心頭只余沉重屈辱。
真正興高采烈的，是蛇拳館那邊。
袁童甚至當場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瓷瓶，笑著拋給台上的陳彪。
「幹得不錯！賞你的，極品蛇膽丹！」
袁童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陳彪一把接住瓷瓶，指節發白，臉上是掩不住的狂喜。
那可是傳聞中能與霍家極品虎髓丹比肩的大補之物！
蘇文俊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枚丹藥，也有些心動。
主要他覺得陳彪不配得到這瓶丹藥。
這一波，蛇拳武館能占這麼大的便宜。
說穿了，都靠他才是。
真應該得到獎勵，那個人應該是他才對，而不是陳彪。
「算了，靈芝。」
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砸在每一個霍家弟子的心上，帶著疲憊。「爭一時意氣，沒有意義。」
「師父！」葉靈芝眼圈紅了，恨恨地剜了一眼台上得意的陳彪和台下陰笑的梁七袁童。其他弟子面如死灰，攥緊的拳頭無力垂下。
洪雲飛的啜泣斷續響起，更添淒涼。
天像是塌了。
霍家武館幾十年的招牌，今日要被踩進泥里。
角落裡的蘇文俊，眼神倒是在昏暗之中閃爍不停。
飛速盤算和衡量著眼下的情況。
其實剛才那一瞬，他也有意思猶豫，打算上場，幫著霍家武館出一口氣。
不過認真思索一番之後。
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什麼第四，第八，不過虛名罷了。燭龍武會只看拳頭硬，不看座位在哪。只要拿到名額，第十席一樣進武會大門！
而且那蛇拳武館的五蘊毒功，確實古怪。
他筋骨雖強韌，但那蝕骨侵髓的毒……他也不想冒險一試。
況且，他也只是個半路出家的爛仔而已。
看著周圍那些從小在武館長大、此刻卻退縮的師兄弟，蘇文俊微不可查的癟了癟嘴。
嫡系血脈都不敢上，他哥半路出家的爛仔，才不會強出頭呢。
當然。
台階可以讓，路不能絕。
想著，蘇文俊深吸一口氣，分開前面垂頭喪氣的師兄弟，徑直走到霍老爺子身後半步。
在他耳畔小聲提醒道，「師父，名次高低，無非早進晚進武會的區別。」
霍老爺子猛地側頭，渾濁的眼珠銳利地釘在蘇文俊臉上。
蘇文俊迎著目光，語氣平靜：「第四把椅子燙，咱們換個涼快的坐。重要的是入場券……您忘了？第十席那個『靈猴』武館的孫館主，他那邊，連個撐門面的氣血弟子都未必有呢。」
他頓了頓，下巴朝議事堂角落某個位置一抬。
那裡坐著一個乾瘦老頭，正捻著稀疏鬍鬚樂呵呵看戲——正是排名第十的猴拳館主孫老猿。
「蛇拳武館的仇，咱們可以後面再報，桃柿子要找軟的捏。當務之急，還是入燭龍武會的事兒，不是麼。」
蘇文俊聲音壓低卻有力，「我看孫館主這把老骨頭，怕是扛不住您霍老的虎威。」
霍老爺子瞳孔猛地一縮！
眉宇間的沉沉暮氣驟然激盪！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角落磕瓜子的孫老猿。
是啊！
蛇拳館咬住洪雲飛不放，硬搶第四席。
武協會規只說擂台上見真章，沒說只能往上打！往下……難道就不能爭？
第四爭不了，第十還坐不穩？！
孫老猿那猴拳館，論底蘊、論弟子實力，差霍家班何止一籌？
不過仗著鬼魅身法勉強占第十位！
一絲精光在霍老爺子眼底驟然點亮！
那瞬間迸發的威壓讓最近的葉靈芝心頭一顫！
「你說的不錯！桃柿子確實要找軟的捏，」
霍老爺子低沉吐出幾個字，仿佛卸下重擔，又披上舊日戰甲。
他不再看台上得意的陳彪，也不理梁七袁童的挑釁目光。
他霍然轉身，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了角落裡咧著黃牙笑的孫老猿！
「孫老猿！」
一聲斷喝如平地驚雷！
孫老猿手一哆嗦，瓜子啪嗒落地。臉上笑容瞬間凍僵，茫然抬頭，正對上霍老爺子冰冷如刀的目光！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霍……霍老哥？」孫老猿臉上褶子擠成一團，聲音發顫，「您……您喚我？」
霍老爺子根本不答話，只是用那雙眼睛死死釘住他。無形的壓迫感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孫老猿心坎上！
「你，」霍老爺子抬手指著他，聲音斬釘截鐵，「這第十把交椅，坐得夠久了！該挪挪屁股透透氣了！」
「啊？！」孫老猿從椅上彈起，面色煞白，「霍老爺子！您……您此話怎講？！我們靈猴武館安分守己，從未開罪您老啊！這……這不合規矩哇！」
「規矩？」霍老爺子嘴角扯出冰冷弧度，向前踏出一步。
簡單一步，卻踏得青磚悶響，氣勢千鈞！
「規矩就是，拳頭硬的說話！我霍家班今日就要你屁股底下這把椅子！有本事，就讓你門下的猴崽子們上台，把我霍家的人打下去！」
他目光銳利掃過孫老猿身後那幾個縮頭縮腦的弟子，最後落回孫老猿驚慌失措的老臉上。
「或者……」霍老爺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睥睨威嚴，「你孫老猿親自下場，陪我老頭子松松筋骨？！」
整個議事堂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面無人色的孫老猿。
台上原本得意的陳彪，見狀也是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向自家館主袁童詢問意見。
袁童枯爪般的手隨意擺了擺，臉上露出看戲的陰笑，並未阻止。
霍老這舉動，已是徹底撕破臉皮自降身份，去搶最末流的位置，規矩上確實無人能攔。
袁童樂見其成。
方才還幸災樂禍的猴拳館眾人，此刻個個如喪考妣。
什麼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便是了！
孫老猿額頭冷汗涔涔，看著霍老爺子那副「要麼打，要麼滾」的決絕姿態，嘴唇哆嗦半晌，終究沒吐出半個硬氣的字眼。
僵持片刻，孫老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坐回椅中，聲音乾澀嘶啞：「罷了……罷了……霍老哥既看中了這把椅子……拿走便是……」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臉色灰敗。
塵埃落定。
霍家武館終究保住了參與燭龍武會的最後一張入場券，儘管是墊底的第十席。
然而，除了蘇文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盤算，霍家眾人臉上並無半分喜色，心頭只余沉重屈辱。
真正興高采烈的，是蛇拳館那邊。
袁童甚至當場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瓷瓶，笑著拋給台上的陳彪。
「幹得不錯！賞你的，極品蛇膽丹！」
袁童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陳彪一把接住瓷瓶，指節發白，臉上是掩不住的狂喜。
那可是傳聞中能與霍家極品虎髓丹比肩的大補之物！
蘇文俊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枚丹藥，也有些心動。
主要他覺得陳彪不配得到這瓶丹藥。
這一波，蛇拳武館能占這麼大的便宜。
說穿了，都靠他才是。
真應該得到獎勵，那個人應該是他才對，而不是陳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