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蛇仔明,二次破限,十年伏虎,身如虎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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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我大佬給你面叫你一聲蘇伯!不給你面,你算老幾啊?吊!」

  話音未落,那馬仔已竄上前,大手揚起,帶著風就要摑下去。

  蘇文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心提到嗓子眼,恰好看到這幕。

  他來不及細想,如同捕食的豹子,一個箭步上前,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對方手腕!

  那馬仔掙了一下,紋絲不動,臉上橫肉頓時僵住。

  「我頂,爛仔俊?」

  「想動手是吧,爛仔!」

  一人手被蘇文俊抓住。

  其他幾個可沒被制住。

  扭頭看到這場面。

  這幫平日裡在城寨橫慣了的古惑仔,呼啦啦都圍了過來。

  這逼仄的樓道里,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劣質菸草燃燒的滋滋聲。

  蘇文俊看著圍上來的幾人,心裡其實也有點突突。

  雖然功夫練得有點模樣了。

  但兩世為人加一塊兒,真刀真槍干架的經驗,確實不多。

  他下意識就是一個甩身。

  不自覺把剛學會的、威力十足的舞獅技巧「獅王擺頭」用了出來。

  沉勁一壓,腰胯如磨盤猛地一擰!

  整個脊柱如大龍貫通,力量瞬間爆發!

  沉猛的勁風掃過,那三個圍上來的馬仔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踉蹌著倒飛出去。

  噗通噗通摔在堆滿雜物的樓道角落,撞得鐵皮罐頭盒叮噹亂響。

  蘇文俊自己都有點懵,沒想到這剛學的舞獅招式,實戰竟然這麼猛。

  對面的蛇仔明,眼珠子更是要瞪出來了。

  「練勁武師?」

  「這才幾天功夫,你小子還真把功夫練出來了?!」

  聽到他這聲低呼。

  蘇文俊這才回過神。

  看著倒了一地的古惑仔,一股強烈的自信從心底湧起。

  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衝動。

  一個想把眼前這個帶頭的撲街蛇仔明,狠狠揍一頓的衝動!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蘇文俊深吸一口氣,硬是把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一方面,蛇仔明好歹是賭場看場子的,手底下也有幾下子功夫,未必能輕易拿下。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對方背後站著的是義星社。

  眾目睽睽之下,對義星社的小頭目下重手。

  那幫爛仔絕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儘量平靜地問。

  「明哥……這是什麼意思?」

  「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啊。」

  武師有武師的規矩。

  字頭自然也有字頭的規矩。

  城寨里大大小小的字頭,甭管互相看對方有多不順眼。

  那都是要燒黃紙,斬雞頭,拜關公的。

  背的也是三十六誓。

  不到圖窮匕見,一般不會禍及家人。

  畢竟,你有家人,我也有。

  除了真正的亡命徒,誰玩這一手,都是在給自己埋雷。

  當然,規矩這玩意兒,也要看誰來提。

  要是以前的爛賭鬼蘇文俊跟蛇仔明講規矩,蛇仔明只會嗤之以鼻。

  說不定反手就是一巴掌,讓他閉嘴。

  但今天不一樣。

  蘇文俊露了那一手功夫,加上身上那件龍虎武師的靛藍工裝短褂。

  蛇仔明不得不掂量掂量。

  「阿俊,講笑啫。手下人不懂事,讓你看笑話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手下呵斥起來。

  「撲街!還不快給蘇伯和阿俊道歉?沒大沒小!」


  那幾個剛爬起來的小弟,雖然憋屈,但還是齜牙咧嘴地朝蘇老爺子和蘇文俊彎腰道歉。

  「蘇伯,對唔住!」

  「俊哥,對唔住!」

  蘇文俊看著他們道歉。

  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因為蛇仔明本人依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明哥,還有事?」蘇文俊的聲音沉了下來。

  「帳……真不能緩了?」

  「非要逼得這麼緊?」

  他藏在袖子裡的拳頭,已經悄悄攥緊。

  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萬一談崩了,怎麼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放倒蛇仔明。

  蛇仔明看他這副戒備的樣子,反而咧嘴笑了,擺擺手。

  「阿俊,別誤會。我們這次來,真不是催債,是有正事。」

  「正事?」

  「是啊,你忘了?之前你不是托我,幫你家那個秦姐找路子捧成大明星嘛?」

  「我蛇仔明講義氣,答應了就記在心裡。這不,剛找到門路,第一時間就過來尋你了。」

  「阿俊,你可冤枉死哥哥我了,我是真心為你好啊。」

  「你看……這是什麼?」

  蛇仔明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花襯衫懷裡掏出一張印著x女剪影的花花綠綠紙片,在蘇文俊眼前晃了晃。

  「《龍虎豹》雜誌社的邀請函哦!」

  「那邊看過阿梅的照片了,滿意得很!只要你點頭,我打包票,明天阿梅就能紅遍城寨!到那時,幾十個大洋的債算個屁啊!」

  「成了大明星,隨便拍張照片,就是幾十上百個大洋!」

  「你現在也是片場的人了,這行情,你應該懂的吧?」

  蛇仔明說得唾沫橫飛,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的大洋在招手。

  蘇文俊聽著,腦袋卻是「嗡」的一聲。

  不是被那「大明星」的大餅砸暈了。

  而是怒火「噌」地一下衝上了天靈蓋!

  《龍虎豹》是什麼玩意兒?

  那是城寨里臭名昭著的鹹濕雜誌!

  專門給那些鹹濕佬打xx用的!

  他剛想罵娘,腦袋裡就猛地蹦出一些記憶碎片。

  這才發現,這還真是自己前身和蛇仔明說好的。

  操!

  這前身真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輸紅了眼的時候,還真他媽的動過讓阿梅去拍鹹濕雜誌換錢的念頭!

  賭狗果然沒人性!

  蘇文俊在心裡把那個死鬼前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現在這口鍋,只能自己硬扛著。

  他強壓著噁心,冷冷地開口。

  「不必了,明哥。」

  「那都是賭輸腦殼時說的瘋話,當不得真。我現在已經不賭了。這種事,以後都別再提。」

  蛇仔明還不死心,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蠱惑。

  「真不讓阿梅去了?大明星哦……風光得很……」

  「……」

  蘇文俊不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蛇仔明。

  眼神冷得像冰。

  蛇仔明被他看得後頸發涼,再瞥一眼那身代表龍虎武師身份的靛藍工裝,終於悻悻地聳聳肩,把那張骯髒的紙片塞回懷裡。

  「好啦好啦,算我多事。誰不知道我蛇仔明最講義氣,從不強人所難。」

  「你既然不願意,那我們就先走了。等你哪天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帶著幾個馬仔,悻悻地走了。

  樓道里只剩下蘇文俊和蘇老爺子。

  老爺子這才喘勻了氣,紅著眼,死死盯著蘇文俊。

  「你小子……咳咳咳……要是敢讓阿梅去做那種事……老子……老子第一個拿刀劈了你這個衰仔!」

  「放心,我死也不會讓她去的。」蘇文俊趕緊保證,語氣斬釘截鐵。


  蘇文俊鬆了口氣,又低聲補充道:「對了,這事……千萬別讓阿梅知道。」

  「廢話!」老爺子哼了一聲。

  話音未落,他臉色忽然一變,看向蘇文俊身後。

  蘇文俊心裡一咯噔,以為蛇仔明去而復返。

  猛地轉身。

  卻看到秦梅不知什麼時候,安靜地站在了門口昏暗的光線里。

  手裡提著個洗得發白的小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秦姐,你……」蘇文俊心裡一緊,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秦梅的目光卻落在他手裡提著的油紙包上,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聲音帶著雀躍。

  「呀!五花肉!」

  「阿爺……明……明天有……有口福啦!」

  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臉上擠出笑容,快步走過來,從蘇文俊手裡接過那塊肉。

  轉身就進了旁邊用木板隔出來的小廚房。

  嘴裡還念叨著。

  「要……要提前……醃一下……明天……做粉蒸肉……」

  全程笑容燦爛,仿佛剛才樓道的緊張氣氛從未存在。

  蘇文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看來秦梅沒聽到那些腌臢事。

  他暗自慶幸。

  當晚。

  躺在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

  蛇仔明臨走時那戀戀不捨、帶著算計的眼神,又浮現在蘇文俊腦海里。

  像根刺,扎得他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心裡那股憋悶和危機感,越來越重。

  他索性起身,想去天台透透氣,順便練練功。

  剛輕手輕腳地拉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

  就聽到樓道深處,傳來一陣極力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文俊心頭一緊,循著聲音悄悄走過去。

  昏黃的樓道燈下。

  秦梅正抱著膝蓋,蜷縮在堆滿雜物的角落裡。

  肩膀一聳一聳。

  「秦姐?」

  「你這是怎麼了?」

  蘇文俊蹲下身,輕聲問。

  秦梅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看到是蘇文俊,她再也忍不住。

  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阿……阿俊……能……能不讓我……我去拍那種東西麼?」

  「我……我會努力幹活的……努力……努力賺錢的……」

  「我晚上……晚上還能再去兼一份工……洗衣服……洗碗……什麼都行……」

  「只要……只要你不讓……不讓我去做那個……我……我幹什麼都行……」

  她抽噎著,語無倫次,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蘇文俊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又酸又痛。

  他這才明白,秦梅什麼都聽到了。

  她剛才的強顏歡笑,只是不想讓老爺子擔心。

  他再次在心裡把那個該死的前身罵了千百遍。

  然後,他用力抱緊了懷裡顫抖的女孩,聲音低沉而認真。

  「秦姐,你胡說什麼呢。」

  「蛇仔明那個撲街亂講的,他的話你也信?」

  「我蘇文俊就是餓死,也絕不會讓你去拍那種東西。」

  「真……真的?」

  秦梅抬起淚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蘇文俊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還帶點痞氣地說。

  「當然啦!我們秦姐生得這麼靚,就算真要拍,我自己一個人偷偷看不好麼?幹嘛要便宜外面那些鹹濕佬?」

  說完,還故意緊了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


  這一緊。

  他才真正理解了秦姐的本錢多驚人。

  秦梅也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親密。

  「轟」地一下。

  她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慌忙從蘇文俊懷裡掙脫出來。

  「你……你又笑話我……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她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哼哼、

  蘇文俊看著她羞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長睫毛。

  月光透過破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輪廓。

  他脫口而出。

  「當然好看。秦姐比那些電影明星都好看。」

  「阿俊……」

  秦梅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和羞怯。

  柔情似水。

  她剛想再說些什麼。

  「撲你個街啊!邊個死仔半夜三更唔睡覺,鬼哭狼嚎?!」

  隔壁屋裡,一個潑辣的中年婦女被吵醒,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起來。

  做賊心虛的秦梅,像受驚的小鹿。

  「我……我去睡了!」

  丟下這句,扭身就往自家門口跑。

  心慌意亂之下,腳下被一個空鐵皮罐一絆。

  「哎喲!」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秦姐,小心!」

  蘇文俊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扶住她。

  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渾圓挺翹的臀部。

  這一托。

  那驚人的彈性和飽滿的觸感,讓蘇文俊都愣了一下。

  秦梅站穩後,感受到臀部傳來的溫熱手掌和那結實有力的觸感。

  臉「唰」地一下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她頭都不敢回,像只受驚的兔子。

  「蹬蹬蹬」地跑得飛快。

  眨眼就消失在自家門後。

  只留下「砰」的一聲關門輕響。

  月光下。

  蘇文俊看著那扇關上的破木門。

  腦子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曲線觸感。

  他忍不住低聲感慨。

  「上面像吹氣球似的漲也就算了……怎麼下面……也這麼誇張?」

  「關鍵是……平日裡也沒看她吃什麼好東西啊……」

  ……

  糙米飯加紅薯……

  什麼時候這麼養人了?

  ……

  秦梅沖回那間狹小悶熱的屋子。

  背靠著門,心臟還在「咚咚」狂跳。

  臉頰燙得嚇人。

  她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蹲在牆角,褲子上沾了不少灰塵。

  趕緊躡手躡腳地溜進用布簾隔開的簡陋洗漱角。

  擰了條溫熱的濕毛巾。

  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臉。

  想了想。

  又擰了把毛巾。

  把腿肚子和小腿,也輕輕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

  她才輕手輕腳地爬上那張窄小的床鋪。

  拉過薄薄的、帶著補丁的被子。

  把自己蜷縮起來。

  閉上眼睛。

  努力平復著狂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燥熱。

  過了許久,才在疲憊和複雜的心緒中,沉沉睡去。

  ……

  蘇文俊卻毫無睡意。

  秦梅的哭聲和蛇仔明那張算計的臉,在腦海里交替浮現。

  這是那幫放數佬的慣用伎倆了。

  什麼當明星,《龍虎豹》雜誌社,全是狗屁!


  對付性子軟的,就先騙去拍鹹濕雜誌。

  嘗到甜頭或者被拿住把柄後,就逼著拍鹹濕片。

  最後玩爛了,就一腳踢進馬欄接客,或者餵上福壽膏,丟到煙館當煙燈女。

  進了那個火坑的女人。

  就沒幾個能囫圇個出來的。

  以秦梅的剛烈性子,怕是當天就得尋短見!

  前身怎麼想的,他不管。

  但現在的蘇文俊,打死也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練武,練得就是胸中一口正氣,脊樑一根傲骨!

  這事兒要是做了。

  脊梁骨都斷了,還練個屁的武?

  傳出去,誰還會看得起他?

  誰還敢拉他一把?

  別說顧武指、霍家班了。

  怕是親堂哥蘇長恭,都要對他避如蛇蠍。

  所以今天回絕蛇仔明。

  他絕不後悔。

  唯一要命的,是蛇仔明和他背後的義星社。

  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爛仔,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練!」

  「必須往死里練!」

  「半個月後的霍老爺壽宴,我一定要成功加入霍家班!」

  「只有入了這種大班底的門牆,背靠大樹,那些小字頭的爛仔才不敢再打我們家主意!」

  ……

  蘇文俊眼神堅定。

  深吸一口氣。

  拿起那罐珍貴的藥膏。

  再次摸黑爬上了狹窄陡峭的樓梯。

  來到了被各種雜物占據的天台。

  這一次。

  他沒有站在天台中央那塊稍微乾淨點的空地。

  而是深吸一口氣。

  直接翻上了那圈用鏽蝕鐵管和破木板搭成的、搖搖欲墜的圍欄!

  雙腳穩穩地踩在了那僅有半掌寬的、鏽跡斑斑的鐵管上!

  按照武行里的說法。

  這叫「站生死樁」。

  玩遊戲的時候,他也見過不少玩家這麼幹。

  甚至出現過東九區高樓天台邊緣站滿練功者的奇景。

  原理就是利用意念模擬生死危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遭遇野獸突襲,藉此瞬間激發全身「炸毛」反應。

  在「炸毛」的剎那,閉鎖全身毛孔,貫通脊柱大龍,最大限度地激發人體潛能!

  蘇文俊早就知道這法子。

  但這不是遊戲啊。

  死了不能復活。

  所以他才沒一穿越過來就用這種玩命的練法。

  畢竟有破限書在,穩紮穩打也能變強。

  急什麼呢?

  但今天蛇仔明的事,給他敲響了警鐘。

  給他時間,他確實能變強。

  但他現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撲街,幹了!」

  蘇文俊低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穩穩地站上了那窄窄的圍牆。

  下方。

  是橫七豎八、如同蛛網般密布的各種晾衣繩、電線。

  再往下。

  是黑黢黢的、深不見底的城寨巷道。

  這一刻。

  站在這真正的生死邊緣。

  感受完全不同了。

  他才驚覺。

  自己最大的敵人不是那令人眩暈的高度。

  而是那無處不在的風。

  在平地上,這點微風根本不會讓他有絲毫感覺。

  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的衣衫被風吹得緊貼在皮膚上。


  那風,像只看不見的手,在不斷地推搡著他,試圖將他拽入深淵。

  下方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像是有無形的吸力,要拉著他直接墜下去!

  第一次修煉伏虎樁才有的,腿肚子抽筋的反應,再次出現了!

  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是身體在面對致命威脅時。

  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反應!

  每一次為了維持平衡而做出的、最微小的重心調整。

  都讓他心臟狂跳,像要衝出胸腔!

  也虧得他伏虎樁小成,才這麼幹。

  真一上來就這麼幹。

  怕是現在就要掉下去了。

  僅僅站了十分鐘。

  他就感覺精疲力竭。

  小心翼翼地退回到天台安全地帶,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感覺比之前站半個小時的樁還要累。

  不過。

  累歸累。

  效果卻也驚人得可怕!

  他意念微動。

  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在眼前浮現:

  ……

  【伏虎樁·小成(174/300)】

  ……

  才十分鐘!

  伏虎樁的熟練度,竟然就往上飆升了一個點!

  這速度。

  簡直駭人聽聞!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他對於藥膏的吸收效率也高了非常多。

  這才多久,他感覺那藥膏所帶來的熱流,就已經被他給消耗了個七七八八了。

  一念及此。

  蘇文俊眼神也是亮的嚇人。

  深吸口氣。

  更不猶豫,再次站到了天台之上。

  站累了,就下來歇會兒。

  吃點藥膏,苦澀的藥味兒刺得他頭皮都是一緊,精神頭又回來了點。

  體力稍微恢復些,他立馬又翻身上去。

  就這麼來來回回折騰。

  伏虎樁的進度條,像是裝上了馬達,噌噌往上漲。

  等天邊泛起魚肚白,城寨里公雞開始打鳴的時候。

  一股滾燙的熱流突然從腳底板湧上來。

  順著腰背那條大龍似的脊柱,轟隆隆往上沖!

  昨晚練功積攢的所有疲憊和酸痛,被這股熱流一衝。

  就像是滾湯潑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知道,成了!

  意念微動。

  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刷地跳出來:

  ……

  【姓名】:蘇文俊

  【破限點】:1點(4%)

  【技藝】:伏虎樁·大成(1/500)、舞獅·入門(12/100)

  ……

  【你已經將功法《伏虎樁》修至大成,可再次破限,得全新特性:身如虎踞!】

  【需要破限點1點,是否使用?】

  【是/否?】

  ……

  才一個晚上啊!

  伏虎樁就直接突破到大成了!

  甚至破限點都成功積累了一點到手。

  這速度。

  快得連蘇文俊自己都覺得有點邪乎。

  再看後續提示。

  蘇文俊自然更沒有猶豫。

  直接選擇了同意。

  「破限!」

  意念如手指落下。

  功法畫面立馬再次有了變化

  ……

  【功法】:伏虎樁·大成(破限兩次)


  【特性】:沉橋墜馬、身如虎踞

  【身如虎踞】——腳生根,腰如軸,身如虎踞,再得十年伏虎樁經驗!

  【將功法修至圓滿,可再次破限,得到特性『蓄勁擒虎』】

  ……

  也是隨著選擇結束。

  蘇文俊只覺腦袋一沉。

  識海之中立馬多了很多關於伏虎樁的全新理解。

  再感受一下身體的變化。

  樁子紮下去。

  感覺腳下生了根。

  跟天台的水泥地像是焊在了一起。

  風吹過來。

  身子只是隨著風勢微微晃。

  非但不慌張了,甚至隱隱還有幾分享受。

  那股子沉穩勁,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撲街!」

  蘇文俊忍不住低聲罵了句。

  一半是驚訝。

  一半是狂喜。

  「這生死樁,真他娘的是拿命換功夫!」

  他站在天台邊。

  望著下面黑黢黢、迷宮一樣的城寨巷道。

  心境和昨晚,倒是又有了些不同。

  不得不說,希望這東西,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對世界的主觀感受。

  當然,短暫欣喜之後。

  再看了看後面提示,他倒是又有些發愁了。

  雖然這是找到了,能快速肝進度的方法。

  但他的藥膏,卻快見底了。

  照這個進度下去。

  他把這藥膏吃完,怕是都沒辦法幫著他再攢齊第二個破限點了。

  得想辦法,搞點新藥補充才行。

  當然,吐槽歸吐槽,腳下倒是不敢耽擱。

  立馬就朝著城寨外走去。

  眼下天光已經大亮。

  今日,可是片場開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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