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奴隸
「你個賠錢貨！這點錢都不夠老子翻本的！」
「躲什麼躲？把你那天賦用出來啊！給我看看下一次是大是小！」
「啪！」
酒瓶在額頭上破碎的聲音響起，混雜著玻璃碎渣刺入皮膚的劇痛。
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滿嘴酒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親情，只有貪婪與暴戾。
「不要……不要打我……」
年幼的達蒙縮在牆角，護著頭，瑟瑟發抖。
「廢物！你要是再算不准，我就把你賣去黑礦洞當奴隸！」
……
「呼！呼！」
達蒙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醒。
地下水道的水滴，打在他的臉上。
他大口喘息著，心臟狂跳，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在痙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那裡沒有傷口，只有剛剛獸化褪去後留下的粗糙硬皮。
「原來……是夢啊。」
達蒙撐著滿是污泥的地面坐起來，這個從覺醒占卜師之後，就開始伴隨他的噩夢，是時候做出了斷了。
他站起身，也不管身上那件被撐破、只剩下布條掛在身上的長袍，赤著腳，一步步走出地下水道，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棟快要坍塌的木屋，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也是他的地獄。
「砰！砰！砰！」
達蒙並沒有拿出鑰匙，而是直接用那雙還在滴著污水的手，重重地砸在門板上。
「誰啊！大半夜的敲魂呢！」
屋內傳來一陣暴躁的罵罵咧咧聲，緊接著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吱嘎——」
房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髒兮兮背心的老男人站在門口。他手裡還提著半瓶劣質朗姆酒，渾身酒氣熏天。
當他借著路燈看清門口站著的達蒙時，原本不耐煩的臉瞬間扭曲成了暴怒。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幾天不著家，膽兒肥了是吧！」
老男人掄起酒瓶就要往達蒙頭上砸，那是他二十年來早已形成的肌肉記憶，「知不知道這幾天債主都快把門檻踏破了？讓你算的下次幸運數字到底是幾！是不是故意躲著不想給老子算！」
若是之前，達蒙早就抱頭蹲防求饒了。
但這一次，那隻高舉著酒瓶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老男人良心發現，而是他那渾濁的醉眼，越過達蒙消瘦的肩膀，看見了……
在他身後漆黑的陰影里，亮起了四五雙綠油油的、充滿了野性與嗜血光芒的豎瞳。
「吼——」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野獸喉嚨深處的低吼，讓老男人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這……這這這……」
霍克那足有兩米五的高大狼人身軀，慢慢從黑暗中擠了出來。緊接著，是另外幾隻即使因為黑血斑而有些潰爛、但依然壯碩恐怖的獸人。
「那是我的朋友，父親。」
達蒙抬起頭，平日裡那種唯唯諾諾的眼神此刻變得比冰還要冷，比那些獸人還要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父親懸在半空的手腕。
稍一用力。
「咔嚓。」
「啊——！！！」
老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酒瓶落地摔了個粉碎。
「怎麼了？您不是最喜歡『賭』嗎？」
達蒙微笑著，一步步逼近，把父親逼回了那個狹小的屋子裡。
「這次我們來玩個大的。」
達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染血的【死神】牌，輕輕貼在父親慘白的臉上。
「賭您的命，能在那幾位朋友嘴裡堅持幾秒。我賭……五秒。」
「吼！」
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屋內的慘叫與咀嚼聲。
……
諾蘭城西區，冒險者工會大廳。
「讓一讓！別擋道！我發現了重大線索！」
「會長呢？我要見會長！我親眼看見一隻史萊姆變成了隔壁王大媽的模樣，千真萬確！」
「去你的吧！我看你就是想騙那50銀幣的賞金！王大媽本來就長得像！」
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幾百號冒險者都在提供自己得到的線索，櫃檯的小姐姐們忙的不可開交。
雷諾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本來是想提供線索的，但看那個排的長隊，估計排到明天早上都輪不到自己。
「這效率，果然很公會。」雷諾吐槽了一句。
他在任務提交處的機器上，刷了自己的銘牌，開始錄入情報。
【情報一：下水道深處確實存在大量變異獸，已確認是獸人。】
【情報二：聖格雷學院占卜系學員達蒙，已確認投敵，並具有特殊的「獸化」能力，疑似通過注射獸人血液獲得，極度危險。】
「啪。」提交鍵按下。
「哎，你聽說了嗎？」
旁邊兩個坐在木桶上喝酒的低階冒險者正在閒聊。
「聽說這次城主府那邊傳來的消息，黑血斑是獸人傳來的！」
「諾蘭城哪來的野生獸人？還不都是從礦區那邊跑出來的「黑皮子」！」
「噓！小聲點！」另一個冒險者趕緊捂住同伴的嘴，「這詞兒能亂說嗎？要是被那些『種族保護協會』，說你種族歧視，得罰款！」
雷諾挑了挑眉，耳朵豎了起來。
黑皮子？
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本來就是嘛。」那個喝高了的冒險者撇撇嘴，壓低了聲音，「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群獸人戰敗後，近些年不都當做奴隸使用！？」
「上次我在黑鐵礦場見著，嘖嘖嘖，那一排排拴著鐵鏈子，背上被烙鐵燙得全是編號。沒日沒夜地幹活，吃的是豬食，睡的是糞坑。」
「這就算了，聽說那邊還流行什麼『角斗』。就是把兩個獸人關籠子裡，只給一把刀，活下來的那個能吃頓飽飯。」
雷諾走到一旁的資料查詢區，投了兩枚銅幣，檢索了關於「獸人戰爭」和「戰俘管理」的條目。
書頁翻動，一行行的文字條例映入眼帘。
十年前，人類與獸人聯盟開戰。獸人慘敗，簽訂了屈辱的《獸人條約》。
所有投降的成年獸人被剝奪「智慧種族」身份，定義為「類人型勞動力」。
它們被大批運往各大城市的礦山、農場、角斗場。
為了防止暴動，每一個獸人在入關時都會被打上黑魔石的烙印，那種烙印不僅會終身跟隨，還會像定時炸彈一樣。
「雷諾先生？雷諾先生？」
一個帶著厚鏡片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過來，「剛才收到您提交的情報，羅森會長請您上去了解一下情況！」
雷諾回過神，就看到了一名工作人員站在自己身前。
「躲什麼躲？把你那天賦用出來啊！給我看看下一次是大是小！」
「啪！」
酒瓶在額頭上破碎的聲音響起，混雜著玻璃碎渣刺入皮膚的劇痛。
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滿嘴酒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親情，只有貪婪與暴戾。
「不要……不要打我……」
年幼的達蒙縮在牆角，護著頭，瑟瑟發抖。
「廢物！你要是再算不准，我就把你賣去黑礦洞當奴隸！」
……
「呼！呼！」
達蒙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醒。
地下水道的水滴，打在他的臉上。
他大口喘息著，心臟狂跳，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在痙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那裡沒有傷口，只有剛剛獸化褪去後留下的粗糙硬皮。
「原來……是夢啊。」
達蒙撐著滿是污泥的地面坐起來，這個從覺醒占卜師之後，就開始伴隨他的噩夢，是時候做出了斷了。
他站起身，也不管身上那件被撐破、只剩下布條掛在身上的長袍，赤著腳，一步步走出地下水道，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棟快要坍塌的木屋，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也是他的地獄。
「砰！砰！砰！」
達蒙並沒有拿出鑰匙，而是直接用那雙還在滴著污水的手，重重地砸在門板上。
「誰啊！大半夜的敲魂呢！」
屋內傳來一陣暴躁的罵罵咧咧聲，緊接著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吱嘎——」
房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髒兮兮背心的老男人站在門口。他手裡還提著半瓶劣質朗姆酒，渾身酒氣熏天。
當他借著路燈看清門口站著的達蒙時，原本不耐煩的臉瞬間扭曲成了暴怒。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幾天不著家，膽兒肥了是吧！」
老男人掄起酒瓶就要往達蒙頭上砸，那是他二十年來早已形成的肌肉記憶，「知不知道這幾天債主都快把門檻踏破了？讓你算的下次幸運數字到底是幾！是不是故意躲著不想給老子算！」
若是之前，達蒙早就抱頭蹲防求饒了。
但這一次，那隻高舉著酒瓶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老男人良心發現，而是他那渾濁的醉眼，越過達蒙消瘦的肩膀，看見了……
在他身後漆黑的陰影里，亮起了四五雙綠油油的、充滿了野性與嗜血光芒的豎瞳。
「吼——」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野獸喉嚨深處的低吼，讓老男人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這……這這這……」
霍克那足有兩米五的高大狼人身軀，慢慢從黑暗中擠了出來。緊接著，是另外幾隻即使因為黑血斑而有些潰爛、但依然壯碩恐怖的獸人。
「那是我的朋友，父親。」
達蒙抬起頭，平日裡那種唯唯諾諾的眼神此刻變得比冰還要冷，比那些獸人還要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父親懸在半空的手腕。
稍一用力。
「咔嚓。」
「啊——！！！」
老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酒瓶落地摔了個粉碎。
「怎麼了？您不是最喜歡『賭』嗎？」
達蒙微笑著，一步步逼近，把父親逼回了那個狹小的屋子裡。
「這次我們來玩個大的。」
達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染血的【死神】牌，輕輕貼在父親慘白的臉上。
「賭您的命，能在那幾位朋友嘴裡堅持幾秒。我賭……五秒。」
「吼！」
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屋內的慘叫與咀嚼聲。
……
諾蘭城西區，冒險者工會大廳。
「讓一讓！別擋道！我發現了重大線索！」
「會長呢？我要見會長！我親眼看見一隻史萊姆變成了隔壁王大媽的模樣，千真萬確！」
「去你的吧！我看你就是想騙那50銀幣的賞金！王大媽本來就長得像！」
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幾百號冒險者都在提供自己得到的線索，櫃檯的小姐姐們忙的不可開交。
雷諾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本來是想提供線索的，但看那個排的長隊，估計排到明天早上都輪不到自己。
「這效率，果然很公會。」雷諾吐槽了一句。
他在任務提交處的機器上，刷了自己的銘牌，開始錄入情報。
【情報一：下水道深處確實存在大量變異獸，已確認是獸人。】
【情報二：聖格雷學院占卜系學員達蒙，已確認投敵，並具有特殊的「獸化」能力，疑似通過注射獸人血液獲得，極度危險。】
「啪。」提交鍵按下。
「哎，你聽說了嗎？」
旁邊兩個坐在木桶上喝酒的低階冒險者正在閒聊。
「聽說這次城主府那邊傳來的消息，黑血斑是獸人傳來的！」
「諾蘭城哪來的野生獸人？還不都是從礦區那邊跑出來的「黑皮子」！」
「噓！小聲點！」另一個冒險者趕緊捂住同伴的嘴，「這詞兒能亂說嗎？要是被那些『種族保護協會』，說你種族歧視，得罰款！」
雷諾挑了挑眉，耳朵豎了起來。
黑皮子？
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本來就是嘛。」那個喝高了的冒險者撇撇嘴，壓低了聲音，「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群獸人戰敗後，近些年不都當做奴隸使用！？」
「上次我在黑鐵礦場見著，嘖嘖嘖，那一排排拴著鐵鏈子，背上被烙鐵燙得全是編號。沒日沒夜地幹活，吃的是豬食，睡的是糞坑。」
「這就算了，聽說那邊還流行什麼『角斗』。就是把兩個獸人關籠子裡，只給一把刀，活下來的那個能吃頓飽飯。」
雷諾走到一旁的資料查詢區，投了兩枚銅幣，檢索了關於「獸人戰爭」和「戰俘管理」的條目。
書頁翻動，一行行的文字條例映入眼帘。
十年前，人類與獸人聯盟開戰。獸人慘敗，簽訂了屈辱的《獸人條約》。
所有投降的成年獸人被剝奪「智慧種族」身份，定義為「類人型勞動力」。
它們被大批運往各大城市的礦山、農場、角斗場。
為了防止暴動，每一個獸人在入關時都會被打上黑魔石的烙印，那種烙印不僅會終身跟隨，還會像定時炸彈一樣。
「雷諾先生？雷諾先生？」
一個帶著厚鏡片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過來，「剛才收到您提交的情報，羅森會長請您上去了解一下情況！」
雷諾回過神，就看到了一名工作人員站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