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質不在量
雷諾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床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
在這個世界，哪怕是專精召喚的亡靈大魔導師，也不過是強化召喚物的「本身」屬性。
從未有人聽說過，那些沒有血肉、沒有靈魂的召喚物，能夠像冒險者一樣穿戴裝備。
一個全副武裝的骷髏兵，和一個裸戰的骷髏兵，那是兩個物種。
「50點法力值……」雷諾看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藍條，「在別人看來這是殘廢，但如果有這個天賦在，我根本不需要依靠數量。」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相對空曠的一小塊地板上，拿出法術書後找到了一個相對簡單的法術。
右手抬起，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念出。雖然是第一次施法，但S級的精神力讓他精準地把控著每一絲魔力的流動。那原本就像是一潭死水的魔力池，艱難地被抽離了一大半。
「召喚：骸骨復甦。」
整整35點法力值消耗。這意味著以雷諾目前的狀態，甚至無法連續召喚兩隻骷髏。
地板上亮起了一個倒三角的白色魔法陣，伴隨著裡面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音，一隻怎麼看怎麼寒磣的骷髏從虛空中爬了出來。
它甚至不能被稱之為完整的骷髏。
肋骨缺了兩根，顱骨上有明顯的裂紋，左腿骨看起來比右腿骨細一圈，導致它站起來的時候不得不像個瘸子一樣搖晃。
【脆骨骷髏（LV.1）】
【生命值：15】
【攻擊力：1-3】
【防禦力：1】
【品質：垃圾（劣質的骨渣拼湊物）】
這也太拉了！
普通的一級骷髏士兵，起碼有50點血量，5-8點攻擊力。眼前這一隻，和次品差不了多少。
但是，雷諾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在這隻骷髏歪歪扭扭的腦袋頂上，赫然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還在輕輕旋轉的虛線方框。
方框下方是一個小小的鎖鏈圖標，上面標著：【可裝備：武器位（1/0）】。
因為是垃圾品質，所以只有一個格子嗎？
雷諾並不失望。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破舊的屋子裡游離。
狹窄的出租屋並不透光，僅靠桌上一盞燃油幾乎見底的煤油燈提供昏黃的照明。
那隻「脆骨骷髏」呆滯地站在原地，下頜骨一張一合，發出「咔噠」聲。它似乎連行走的本能都很欠缺，只要雷諾不下令，它就會一直在這裡，直到魔力耗盡消散。
雷諾走到骷髏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了一下它的腦門。
「噗通。」
骷髏毫無抵抗力地向後仰倒，摔在木板地上摔成了一地散亂的骨頭。過了兩三秒，才像拼圖一樣費勁地重新拼湊起來。
「比預想的還要弱。」雷諾冷靜地評價，「物理抗性幾乎為零，這種強度根本去不了地下城。
但雷諾的注意力並不在骷髏本體上。
他轉身走向那張搖晃的方桌，從唯一的抽屜里翻出了自己最珍貴的財產——一把為了防身買的二手短刀。
因為沒有保養，刀刃上有些細微的豁口，刀柄裹著的皮革也磨損得厲害。
【磨損的短鐵刀】
【品質：普通（白）】
【攻擊力：2-5】
【特性：雖然有些鈍了，但畢竟是鐵做的。】
很普通的武器，但在貧民區也得值好幾十個銅幣，這是原身吃了兩個月黑麵包攢下的。
雷諾拿著短刀，意念再次鎖定了那隻搖搖晃晃的骷髏。
隨著意識的牽引，他眼前的界面發生變化。
像是仿佛正在玩一款RPG遊戲，那把實體的短刀在他的意念覆蓋下，忽然化作了一道流光，「嗖」地一下被吸入了骷髏頭頂那個虛幻的方框之中。
下一秒，令人驚異的現象發生了。
現實中的骷髏手中憑空多出一把刀。
一股金屬特有的鐵灰色光澤，像是流淌的水銀一般，迅速順著骷髏白色的指骨向上蔓延。
「咔咔咔……」
雷諾迅速調出這隻新骷髏的屬性面板。
【強化·脆骨骷髏（LV.1）】
【生命值：15】
【攻擊力：1-3→ 3-8（已裝備短刀）】
【防禦力：1→ 3（局部金屬化）】
雷諾盯著攻擊力那一欄，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3-8點攻擊力……」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按照教科書上的標準，一級剛覺醒的職業戰士在未經過力量強化前，如果不拿武器，空手傷害大約是3-8。哪怕是D級地下城的灰狼，撕咬傷害也就只有5-8左右。
這一隻被所有人視為次品的「脆骨骷髏」，在融合了一把破刀之後，攻擊力直接翻了個倍。
而且更重要的是——隱蔽性。
它手中的刀，是能夠通過意念隨意的收回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沉悶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與之伴隨的是房東胖太太那充滿穿透力的大嗓門。
「雷諾！我知道你在裡面！現在已經是最後期限了，再不交這個月的房租，你就只能抱著你的鋪蓋捲去睡大街了！」
雷諾眼神一凝，隨即揮手讓骷髏散去，讓那把短刀重新回到了手中。
魔力耗盡，骷髏化為飛灰，但「萬象軍械庫」並不會吞噬裝備，物品會在召喚結束後自動回收。這是最重要的特性——哪怕召喚物戰死，雷諾也不會損失裝備。
他打開門，房東太太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她原本滿臉橫肉準備發飆，但看到雷諾手中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短刀時，到了嘴邊的髒話生生吞了一半下去。
「我想我已經和您說過了，這個月底。」雷諾平靜地將短刀插回腰間的破布套里，這個動作很有威懾力。
房東太太的視線在刀柄上轉了一圈，氣勢稍微弱了些，但還是不甘心：「現在的年輕人……聽說你今天覺醒了？看你這早就回來的樣子，也沒成什麼大事吧？既然沒那個當冒險者的命，就老老實實找點活干。」
「會有錢的。」雷諾淡淡地說，側身從她身邊擠過，「就在今晚。」
「你去哪？這都快天黑了！」房東太太不解的詢問道。
「去給湊房租。」
……
在這個世界，哪怕是專精召喚的亡靈大魔導師，也不過是強化召喚物的「本身」屬性。
從未有人聽說過，那些沒有血肉、沒有靈魂的召喚物，能夠像冒險者一樣穿戴裝備。
一個全副武裝的骷髏兵，和一個裸戰的骷髏兵，那是兩個物種。
「50點法力值……」雷諾看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藍條，「在別人看來這是殘廢，但如果有這個天賦在，我根本不需要依靠數量。」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相對空曠的一小塊地板上，拿出法術書後找到了一個相對簡單的法術。
右手抬起，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念出。雖然是第一次施法，但S級的精神力讓他精準地把控著每一絲魔力的流動。那原本就像是一潭死水的魔力池，艱難地被抽離了一大半。
「召喚：骸骨復甦。」
整整35點法力值消耗。這意味著以雷諾目前的狀態，甚至無法連續召喚兩隻骷髏。
地板上亮起了一個倒三角的白色魔法陣，伴隨著裡面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音，一隻怎麼看怎麼寒磣的骷髏從虛空中爬了出來。
它甚至不能被稱之為完整的骷髏。
肋骨缺了兩根，顱骨上有明顯的裂紋，左腿骨看起來比右腿骨細一圈，導致它站起來的時候不得不像個瘸子一樣搖晃。
【脆骨骷髏（LV.1）】
【生命值：15】
【攻擊力：1-3】
【防禦力：1】
【品質：垃圾（劣質的骨渣拼湊物）】
這也太拉了！
普通的一級骷髏士兵，起碼有50點血量，5-8點攻擊力。眼前這一隻，和次品差不了多少。
但是，雷諾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在這隻骷髏歪歪扭扭的腦袋頂上，赫然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還在輕輕旋轉的虛線方框。
方框下方是一個小小的鎖鏈圖標，上面標著：【可裝備：武器位（1/0）】。
因為是垃圾品質，所以只有一個格子嗎？
雷諾並不失望。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破舊的屋子裡游離。
狹窄的出租屋並不透光，僅靠桌上一盞燃油幾乎見底的煤油燈提供昏黃的照明。
那隻「脆骨骷髏」呆滯地站在原地，下頜骨一張一合，發出「咔噠」聲。它似乎連行走的本能都很欠缺，只要雷諾不下令，它就會一直在這裡，直到魔力耗盡消散。
雷諾走到骷髏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了一下它的腦門。
「噗通。」
骷髏毫無抵抗力地向後仰倒，摔在木板地上摔成了一地散亂的骨頭。過了兩三秒，才像拼圖一樣費勁地重新拼湊起來。
「比預想的還要弱。」雷諾冷靜地評價，「物理抗性幾乎為零，這種強度根本去不了地下城。
但雷諾的注意力並不在骷髏本體上。
他轉身走向那張搖晃的方桌，從唯一的抽屜里翻出了自己最珍貴的財產——一把為了防身買的二手短刀。
因為沒有保養，刀刃上有些細微的豁口，刀柄裹著的皮革也磨損得厲害。
【磨損的短鐵刀】
【品質：普通（白）】
【攻擊力：2-5】
【特性：雖然有些鈍了，但畢竟是鐵做的。】
很普通的武器，但在貧民區也得值好幾十個銅幣，這是原身吃了兩個月黑麵包攢下的。
雷諾拿著短刀，意念再次鎖定了那隻搖搖晃晃的骷髏。
隨著意識的牽引，他眼前的界面發生變化。
像是仿佛正在玩一款RPG遊戲，那把實體的短刀在他的意念覆蓋下，忽然化作了一道流光，「嗖」地一下被吸入了骷髏頭頂那個虛幻的方框之中。
下一秒，令人驚異的現象發生了。
現實中的骷髏手中憑空多出一把刀。
一股金屬特有的鐵灰色光澤，像是流淌的水銀一般，迅速順著骷髏白色的指骨向上蔓延。
「咔咔咔……」
雷諾迅速調出這隻新骷髏的屬性面板。
【強化·脆骨骷髏（LV.1）】
【生命值：15】
【攻擊力：1-3→ 3-8（已裝備短刀）】
【防禦力：1→ 3（局部金屬化）】
雷諾盯著攻擊力那一欄，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3-8點攻擊力……」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按照教科書上的標準，一級剛覺醒的職業戰士在未經過力量強化前，如果不拿武器，空手傷害大約是3-8。哪怕是D級地下城的灰狼，撕咬傷害也就只有5-8左右。
這一隻被所有人視為次品的「脆骨骷髏」，在融合了一把破刀之後，攻擊力直接翻了個倍。
而且更重要的是——隱蔽性。
它手中的刀，是能夠通過意念隨意的收回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沉悶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與之伴隨的是房東胖太太那充滿穿透力的大嗓門。
「雷諾！我知道你在裡面！現在已經是最後期限了，再不交這個月的房租，你就只能抱著你的鋪蓋捲去睡大街了！」
雷諾眼神一凝，隨即揮手讓骷髏散去，讓那把短刀重新回到了手中。
魔力耗盡，骷髏化為飛灰，但「萬象軍械庫」並不會吞噬裝備，物品會在召喚結束後自動回收。這是最重要的特性——哪怕召喚物戰死，雷諾也不會損失裝備。
他打開門，房東太太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她原本滿臉橫肉準備發飆，但看到雷諾手中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短刀時，到了嘴邊的髒話生生吞了一半下去。
「我想我已經和您說過了，這個月底。」雷諾平靜地將短刀插回腰間的破布套里，這個動作很有威懾力。
房東太太的視線在刀柄上轉了一圈，氣勢稍微弱了些，但還是不甘心：「現在的年輕人……聽說你今天覺醒了？看你這早就回來的樣子，也沒成什麼大事吧？既然沒那個當冒險者的命，就老老實實找點活干。」
「會有錢的。」雷諾淡淡地說，側身從她身邊擠過，「就在今晚。」
「你去哪？這都快天黑了！」房東太太不解的詢問道。
「去給湊房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