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對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4章 對抗

  「豪爽揮棒只敲出了記地滾球,王牌林謙遠拿下第三個出局數,封鎖了西邦中心打線,沒有讓對手打出安打!」

  「來,給我喝了,一滴都別剩!」龍崎守在備戰席前,撇著嘴把水杯硬塞到林謙遠手裡。

  球員們也紛紛跑回休息區,池田好奇地問道:「竟然連叫了兩顆指叉球啊,御幸你把甲子園當牛棚了嗎?」

  「我就想著要一顆嚇嚇對面,第二顆完全是這個笨蛋熱血上頭啦!」

  御幸雙手叉腰,大聲嚷嚷道:「好在是投進了,不然可是會給配球帶來很大的困擾啊!」

  池田撓撓頭,不解道:「你這個意思——所以林那個搖頭也不是演的?我還以為你們同一個把戲想耍兩次呢。」

  林謙遠換好了裝備,拿起球棒跨過台階,嘀咕道:「別天真了,只有傻子才會這麼想吧。」

  「誒誒誒,小林是不是又暴露本性了?!」池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問道,「是我聽錯了嗎?他剛在說什麼!」

  林謙遠已經出了備戰席,龍崎替他回答道:「你沒聽錯,他說你、還有對面那個捕手都是傻子。」

  池田如遭雷擊,龍崎則是單手托腮,有些擔憂:「你覺不覺得,小林他貌似有點太嗨了。」

  東清國點點頭,贊同地說:「在和西邦那個投手較勁吧,雖然是明石主動挑釁的,但小林肯定不服吧。」

  小湊也溫和地說:「對手實力還這麼強,僅僅是守備都感覺很有樂趣,林他站在投手丘,肯定更有意思吧。」

  說著,他看向一旁呆滯的池田,疑惑道:「前輩,我有說錯什麼嗎?」

  池田搖搖頭,驚嘆道:「小亮,原來你也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啊,看來你今天也很激動嘛!」

  小湊臉一紅,東清國巴掌已經貼上了池田的臉:「既然都這麼激動的話,那就去球場上大幹一番吧!」

  備戰席還在期待著機會,而林謙遠已經來到場上,只等著要好好大幹一場了。

  像明石逼迫他做的那樣,林謙遠站上打席就豎起球棒,將棒頭對準明石,隨後朝右外野方向掃去「別投得太甜,小心我轟出去!」

  隨後,林謙遠才不疾不徐地輕點棒頭,邁出左腳,高舉著球棒在打擊區站定。

  效果拔群。

  明石死死擰著眉,壓低身子振臂高揮,棒球在他手中被投出,仿佛要裂開一般。

  憤怒沒有讓他的姿勢變形,明石依舊保持著自己特色,精準的控球,以及高質量的球威。

  棒球球速迅疾,球威剛猛,進到手邊時,忽地又向打者輕盈靠近,繞開林謙遠的球棒,落在捕手手套當中。

  就像只自由鳥般無拘無束。

  投過一球,明石揚起下巴,像是在開口發問:「怎麼樣,我的球?」

  即使在屏幕里看到過明石太多次投球,但真正在眼前見到時,林謙遠還是不由讚嘆:

  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球路,實在是太漂亮了,簡直正中了他的好球帶!

  但球場相見只有對手,林謙遠也只能搖搖頭,佯裝不屑道:「看得很清楚,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休息片刻,林謙遠又高舉起了球棒,擺好打擊姿勢「再來!」

  棒球如炮彈上膛,猛然撞在球棒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動靜,又向左前方斜斜飛去。

  「Foul,界外!」

  球數來到兩好零壞,林謙遠揉揉手腕,重新走回打席。這炸裂的球威,讓他想起了桐生的王牌,館廣美。

  只有一年級,明石的球威沒有館廣美那般可怕,但球卻比館更會跑,更難抓準時機。

  兩球過去,林謙遠只是稍微熟悉了直球的軌跡,而明石手裡還有用來決勝的滑球和指叉球。

  第三球。

  投捕短暫交流後,明石依舊是高抬腿、大跨步,將所有動能集中於指尖,猛然投出了手中的棒球。

  林謙遠全身微微繃緊,輕踮左腳,冷眼注視著眼前這球。

  投球姿勢和直球看不出區別,球速略慢,貼著外角好球帶的邊——看上去會是顆壞球?

  不,按照明石的性格,他不可能用壞球決勝,這是顆好球,大概率是明石最自信的滑球!


  和他偏橫向位移的滑球不同,明石更強調縱向變化,這種卡在外角邊緣像是壞球的球,最後投出會走後門進壘。

  林謙遠堅定了自己想法,雙手緊握球棒,朝著好球帶邊緣,偏半顆球的位置出棒。

  可他猜中了過程,卻沒猜到結果。

  直到最後,這球都沒能成功拐進好球帶,就在壞球區和球棒錯過,飛進了捕手矢野手套。

  林謙遠不由得有些火大,雖然他也是變化球決勝負,但位置好歹也在好球帶吧。

  而明石這個濃眉大眼的,嘴上說著什麼不要逃避,決一勝負,竟然拿壞球來應付他?

  投手丘上,明石也是低下頭,裝作拿松香包緩解尷尬。

  林謙遠罵罵例咧走下打擊區,叮囑過長谷川便回到了備戰席,隊友也湊了過來,問他在打席上的看法。

  林謙遠回想著明石的球路,也只能肯定道:「不好打,球特別會跑,即使要熟悉他的直球也需要功夫。」

  「對,確實不怎麼好打。」

  長谷川也無奈地應和道:「特別是明石的那顆滑球,就卡在右打的外角好球帶上,也不知道會不會變成好球。」

  林謙遠是被明石壞球解決掉的,而長谷川則是沒有揮棒,被明石走後門的滑球解決掉的。

  東清國點點頭,沉聲說道:「速戰速決是行不通了,先以纏鬥為主,兩好球前不要輕易出手,逼明石多使用幾顆變化球吧。」

  「對,就按照東說的去做吧。不用刻意短打消耗對手體力,只要沉下心來仔細選球,不去對壞球動手。」

  不知什麼時候,片岡監督也走到了備戰席內,緩緩解釋道:「西邦首輪沒有輪空,賽程和我們相比多一輪,西鄉寺監督相信王牌,明石也完投了三場比賽。」

  雖然片岡監督沒有明說,但他的言外之意簡直都擺在了檯面上。

  「只要能纏鬥到最後,耗也能把明石給耗死!」御幸喃喃著,看向林謙遠,「那這就是投手的消耗戰了,你能堅持到最後嗎?」

  林謙遠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只要能贏下這場比賽,別說百來球了,一千多球也不在話下。」

  龍崎搖搖頭,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起身,叫上曾田往牛棚走去,通過行動向對手施加壓力。

  七棒山本也回到了備戰席,兩好一壞,右外野方向高飛球,他送出了本局的最後一個出局數。

  「三上三下,兩位王牌你追我趕,都沒有讓對手找到可乘之機,兩局比賽結束,依舊是0:0!J

  「比賽來到三局上半,又輪到西邦的進攻回合。先頭打者八棒,戶田宏石!」

  一壘側,西邦備戰席。

  明石拿毛巾捂住臉,心裡竟然有些詭異的愧疚,雖然騙到了林謙遠出棒,但那球他真是想要投進好球帶的。

  捕手矢野見他埋著頭悶聲不吭,還以為明石是在擔憂場上局勢,開口安慰道:「明石,我們會下分的!」

  「就是就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佐野連聲應和,兩眼盯著林謙遠熱身:「他那種空有球速的直球,只一個打席就抓得住了!對吧,戶田?」

  戶田正穿戴護具,冷不丁被後輩捅了一刀,也只能硬著頭皮應道:「對,我們會打出去的!」

  三局上半,七球熱身結束,戶田剛走上打席,就發現了對他虎視耽耽的林謙遠。

  柿子要找軟的捏,林謙遠想著拿捏對方的下位打線,挑個能省點力的對手,可西邦顯然沒有省油的燈。

  整條打線平均打率在三成以上,不但是上位打線,就連下位打線也能跟上速球,有需要的時候每個人都能站出來。

  八棒戶田首個打席就跟上了林謙遠的球速,一記三壘方向地滾球險些打穿青道防守,幸好池田技高一籌,小手一撲攔下這球,迅速傳一壘封殺。

  九棒橋本也沒讓林謙遠太好過,兩好兩壞,才終於敲出了記外野高飛球,見高不見遠,被中外野手山本解決。

  兩齣局後,打線再次回到上位打線,面對上打席安全觸擊上壘的小川,林謙遠同樣不敢掉以輕心。

  御幸配球以高球為主,提防著對手觸擊,可小)川這打席改變了打法,對來球只是冷眼旁觀,沒有必要絕不出棒。

  在投捕的謹慎應對下,小川川最終竟選到了四壞球成功上壘。


  兩齣局,一壘有人。

  好在二棒酒井沒能將打線延續下去,面對一記外角滑球,被林謙遠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

  三出局,攻守交換。

  三局下半,在片岡監督的指揮下,青道展現了自己的粘性。

  八棒御幸,放過了位於好球帶邊角地帶的球,像監督指示的那樣,只對絕對的好球出棒。

  兩好一壞,御幸纏鬥了四球,敲出內野地滾球,被封殺出局。

  九棒水野,同樣展現了青道的球風,沒有對不必要的壞球出手。

  兩好兩壞,水野纏鬥了六球,最終被空揮三振。

  一棒打者,池田。

  池田剛站上打席就擺短棒干擾,向對手施加壓力,明石也是被這積極進攻的姿態干擾,試圖用高球使對手觸擊失敗。

  球數來到一好一壞,池田沒有按照劇本往下走,反而一反常態選擇了假觸真打,可棒球正巧被打到左外野手懷裡,被接殺出局。

  雙方都是出局如風,沒能將自己打線串聯起來。三上三下,攻守也再次進行了交換。

  「三局比賽結束,打線也各輪過一圈,即使雙方採用過各種戰術,卻被對手一一破解,比分依舊是0:0。」

  「雖然都會用些戰術,但無論青道還是西邦,都沒有頻繁採用短打消耗對手體力,心照不宣選擇了對決——」

  一壘側,西邦休息區。

  西鄉監督嘀咕著:「沒有短打是真的,但沒有頻繁消耗對手的體力?」

  通過打者的表現,作為高野老油條的西鄉,也隱約猜到了片岡的打算:打消耗戰,通過纏鬥將比賽拖向終盤。

  想著,他看向牛棚中熱身的龍崎。

  這個夏季大會,龍崎的狀態明顯比初入甲子園好上了太多,尤其是作為左投,他現在有接近一百五的球速,連控球也上了個台階。

  即使他們把林謙遠耗下場,說不定還有個更難應付的龍崎。

  而西邦這邊,投手陣雖然也是豐富,但在這個關頭能中繼上場,壓制住青道打線的,也只有明石一個人。

  四局上半,西邦的進攻回合。

  西鄉寺監督親自從櫃中取出球棒,交到先頭打者吉手中,胸有成竹地說:「這種關頭,果然只能拜託你了。」

  等場地整備結束,林謙遠剛站上投手丘,就發現了好像不太對勁。

  之前,西邦打者雖然充滿了進攻欲望,但起碼披了層面具,沒有直白地表現出來。

  可是現在林謙遠摩挲著手中的棒球,看著對面的三棒吉川川,感覺對上的不是人,而是什麼野獸看那個眼神,好像林謙遠只要露出破綻,吉川川就會從打席上撲過來,將他狠狠撕裂。

  太中二了吧?!

  林謙遠壓著棒球縫線,用疼痛把這些想像拋出腦海,集中精神注視著御幸的暗號。

  可這不是錯覺,球一出手,吉川川就迫不及待揮起了大棒,朝著來球狠狠撞了上去。

  「Strike,好球!」

  林謙遠拿下一好球,但吉川川揮舞球棒的風聲,像是朝他呼嘯著撲來。

  帶有這種力量和決心的揮棒,只要對手稍一抓到球路,就會被直接敲到外野吧?

  外野手按指示退後,林謙遠接過御幸拋來的球,在投手板上站定,也做好了投球準備。

  直球,他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燒,只期待用直球和對手一決勝負,可御幸五指下壓,要的顯然不是直球。

  林謙遠看著御幸手勢,只見他緩緩解釋道:「五打席沒出過變速球了,他會上當的!」

  一盆冷水當頭淋下,林謙遠剛想搖頭,就看見御幸那比對手還要兇狠的眼神。

  「捕手可不是接球的牆壁。」

  吸氣、踏步、擺臂,林謙遠最終還是按照御幸的指示,將變速球送到了他的手裡。

  隨後再是一記直球,直球一變速球一直球,在148km/h的直球威脅下,很難有打者扛住這套組合技。

  吉川川顯然扛不住這近15km/h的速差,乖乖交出了自己的出局數,走下打席。

  一出局,御幸也是鬆了口氣,小跑著上到投手丘,叫上林謙遠一同看向本壘。

  本壘處,佐野正走進打席,跺了跺腳,拿起球棒做起了空揮練習。

  林謙遠看著佐野的動作,御幸的聲音忽地在耳旁響起,像惡魔低語一般。

  「聽說投捕心體合一,會創造出最完美的作品哦,你也不想留下遺憾吧,接下來就請認真看著我的手套吧!」

  「就讓我們把他鎖死在本壘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