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振南戰3(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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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振南戰3(4k)

  「守得好,不愧是小湊前輩!」

  林謙遠回到備戰席,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小湊微笑著點了點頭。

  池田卸下手套,調侃道:「小林,別一個人發揮嘛,偶爾也把球漏給我幾個,我也想著來波帥的!」

  東清國一巴掌扇了過去:「少給我在這裡放屁,認真點,接下來又到我們進攻了!」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喝水的龍崎,叮囑道:「面對這類球種多的對手,別想著耍帥,在球數領先的情況下,儘量只對直球動手。」

  見到龍崎伸手,比了個「OK」,東清國又將視線看向林謙遠。

  「小林,你也是。直球是一個投手的生命線,即使他變化球再多,配球肯定也是以直球為主————」

  自從來到兵庫,東清國的責任感突然爆發,所有的事情無論大小,都恨不得掰碎了再餵到隊友的嘴裡。

  林謙遠勉強耐心聽著東清國嘮叨,龍崎卻早已不堪其擾。

  他拿起球棒,兩步跨出備戰席,說道:「比賽快開始了,我再去熱熱身!」

  場上。

  振南野手們熱身結束,隨著棒球再次傳回我喜屋的手中,比賽也正式來到二局下半。

  「二局下半,青道進攻。先頭打者,五棒龍崎選手,請六棒林選手做好準備。」

  五棒的這個關鍵位置,在龍崎和林謙遠之間做抉擇時,片岡監督最終還是選擇了三年級的龍崎。

  這並不是出於對實力的考慮,或者說————不完全是,大部分還是因為位置、

  以及體力的影響。

  龍崎背負的是11號,主要守備位置是外野,而林謙遠則是1號投手。

  比賽中,投手天生就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相比於進攻,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片岡監督還是希望林謙遠能更加側重守備。

  所以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片岡監督還是維持了原有的打擊順序,沒有做出更多的調整。

  廣播聲中,龍崎緩緩站上打席,他握緊球棒,雙眼凝視著對側的投手,企圖通過氣勢讓對手退縮。

  主審右手指向投手丘,大聲宣判道:「Playball!」

  龍崎的計謀顯然沒有得逞,我喜屋振臂高揮,一顆直球,再次卡著打者的內角高位而來。

  打席上,龍崎剛一判斷出這是顆好球,便毫無畏懼,強硬地揮出了手中的球棒。

  在他全力揮棒下,小球擦著球棒上沿,險些就要被球棒帶出去,但畢竟沒有擊中球心,來球最終也只是向三壘側高飛而去,落在了觀眾席上。

  「FouI,界外,一好球!」

  好球先行,可我喜屋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輕鬆的樣子。

  對投手來說,小湊那種巧打者確實噁心,球棒像黏在了球上,怎麼也拿不下最後一顆好球數。

  但畢竟他們這些打者最多也只是敲出一發安打,頂破天了也只能上到二壘。

  而龍崎這種全力揮棒,只求長打類型的打者,則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萬一他們恰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撞上大運直接把球轟出去了,我喜屋都沒地方找人說理去。

  確認過捕手暗號,我喜屋快速投出了第二球一一記完美的指叉球。

  前半軌跡和直球類似,直到進壘前才急速下墜,朝著捕手手套落去。

  龍崎全力揮棒,再次落空,轉眼就是兩好球落後。

  隨後是第三球。

  面對左打,滑球是從外往內,向著打者視野範圍內落去的不利軌跡,我喜屋不敢冒險,謹慎地選擇了一顆變速作為決勝球。

  看著這顆緩緩飄來的棒球,龍崎再次揮棒落空,主審雙手拉弓,宣判道。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乾脆利落的三振,三球都是好球帶對決,沒有多餘的壞球出手!」

  「振南高校王牌投手我喜屋,同樣發揮出色,再次讓對手無功而返。

  「別忙著聽廣播了!」

  龍崎看著眼前的後輩,擰著眉頭,又問了一遍:「我剛說的,你聽清楚沒有?


  」

  「當然聽清楚了。」

  林謙遠點點頭,複述了遍:「不要輕易讓對手搶到好球數,選定了球種動手,還有,嗯————」

  林謙遠正打算矇混過去,龍崎就提醒道:「不要緊張!」

  「哦,不要緊張。」

  林謙遠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說著:「我都沒有緊張啊。」

  「那最好是,都不知道你腦子裡面在想什麼————」

  林謙遠聽著龍崎的嘀咕,向打席上走去,直到二人錯身而過,他才聽見龍崎小聲說道:「加油啊。」

  隨著林謙遠上場,與龍崎這聲加油同時響起的,是三壘側驟然變大的應援聲。

  在「琉球」奔放的節奏中,不時有人吹著口哨,放開了聲音吼道:「加油啊,林,看你的了!」

  「呀哈,果然要先來一發吧!」

  倉持、前園、川上,這些一年級學生守在阿爾卑斯席前,拼命敲擊著傳聲筒,仿佛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傳到場上,和林謙遠一同奮戰。

  林謙遠聽著他們的吶喊,緩緩走上打席,將腳下的土踩實,廣播也再次響起。

  「ACE對ACE,二局下半,雙方王牌投手再次交鋒!」

  「面對狀態絕佳的青道王牌,我喜屋能否再下一城,封鎖住對手的打線!

  「那當然是不能啊。」

  林謙遠小聲嘀咕著,拿棒頭輕輕點了點地面,隨後深呼吸集中精力,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球棒。

  而隨著他在打席上站定,準備就緒。

  忽然,烏鴉哀鳴聲、阿爾卑斯席上應援聲、廣播中解說激動吶喊聲————

  所有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忽然之間,世界靜得可怕。

  林謙遠站在場上,仿佛只剩下了眼前那座投手丘,和站在上面的投手。

  他舉著球棒,靜靜看著我喜屋點頭確認過暗號,隨後抬腿、轉髖、手臂猛地甩出一棒球即將出手。

  林謙遠靜靜看著這一切,看著我喜屋右手握球的姿態。

  我喜屋的拇指扣在棒球下沿,食、中二指握住了棒球上側縫線,無名指和小指搭在棒球一側。

  標準的四縫線握球手法。

  「咻—

  —」

  下一刻,棒球離開投手丘,向本壘疾馳而來,朝著他的內角高位精準飛去。

  打,還是放?

  最終,林謙遠收起了球棒。

  這個位置很可能打出毫無威脅的高飛球,還沒有到非打不可的地步,沒必要對這種球冒險。

  林謙遠將球的軌跡刻在腦海里,握緊了球棒,繼續看下一球一直球。

  棒球離手,轉眼便呼嘯著,再次朝林謙遠的胸口狂奔而來。

  在這場師兄弟的對決中,我喜屋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兩球連續攻擊林謙遠的內角。

  眼下這球甚至突破了他的最速,直逼150km/h。

  林謙遠抬腿、踏步,他看得清楚,但身體卻沒有跟上,揮出的球棒只擦到了來球的上沿。

  「砰。」

  棒球向三壘側軟弱彈去,很快就蹦出了界外。

  「Foul,界外,兩好球!」

  林謙遠沒有遲疑,眼見沒有擊中來球,便再次高舉起了手中的球棒。

  在這一刻,他聽不見解說的聲音,也感覺不到局勢的緊急。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揮棒。

  「兩好球領先,振南投捕會沿用一貫的策略,在好球區決一勝負嗎?」

  我喜屋給出的答案是,會!

  在這場對決中,他同樣是鬥志昂揚。

  在簡單準備後,我喜屋高高地抬起了左腿,隨後轉髖、踏步,上半身扭轉向前,狠狠甩出手中的棒球。

  「咻」

  好快!

  打席上,林謙遠差點就被對手姿態迷惑,險些就揮出了球棒,但他看著眼前的棒球,突然感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不、不對。


  眼前這球幾乎沒有旋轉,好像徑直就朝著好球帶飄來一這顯然不是顆直球!

  我喜屋復刻了被他三振的配球,同樣是直球,直球,變速球。

  林謙遠強忍著揮棒的欲望,他兩眼死死盯著來球,直到球快到手邊,才踏出左腿,雙手牢牢把住球棒,猛地向上撈去。

  棒球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進壘前被他逮了個正著,林謙遠雙臂持續發力,將全身的力量全都灌注在這球上。

  「鏗——!」

  清脆的敲擊聲響徹全場,世界也再次變得真實起來。

  驟然間,整個甲子園球場猛地爆沸,掌聲、口哨聲、呼喊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青道ACE全力一擊,棒球高高飛起,像流星一般,朝左外野方向急速駛去!

  」

  棒響聲中,三壘手蹬腿,咬牙一撲,棒球卻高高飛過了他的頭頂,繼續朝外野衝去。

  「右外野,快!」

  投手丘上,我喜屋難以置信地回過頭,試圖捕捉棒球的蹤跡,掃視一圈,他終於在右外野發現了那道白光。

  右外野手佐藤死死咬著下唇,奔跑、拼盡全力地奔跑,卻依然沒有追上來球的軌跡。

  最終,他絕望地停在了本壘打護牆前,目送棒球飛上外野看台,落在了觀眾席上。

  廣播中,解說大吼道:「出去了,沒有任何遲疑,這球直接衝出了球場一」

  「一年級選手的,本壘打!」

  大部分棒球選手在一年級還只能做著球童,別說登上甲子園的舞台了,更不用說還敲出本壘打了。

  即使是在夏甲近九十年的歷史中,這也是屈指可數的記錄。

  解說完全無法抑制自己的興奮,再次提高了音量。

  「二局下半,壘上無人的情況下,來自王牌林謙遠的全力一擊,將球掃到了右外野看台上!」

  「首打席陽春炮,青道先馳得點,一點差暫時領先!」

  三壘側,阿爾卑斯席的應援聲同時響起,連解說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霸者,王者,青道!」

  「呀哈,阿遠,爽啊!」

  林謙遠扔開球棒,在滿場的歡呼聲中,緩緩繞場一周,回到備戰席。

  備戰席前,隊友們已經站了起來,笑著朝他招手。

  龍崎面色複雜:「你這傢伙簡直不是人啊,又轟出去了,來給我蹭蹭運氣!

  「」

  結城也默默站了出來,伸出了右手。

  「好說,好說!」

  林謙遠和隊友碰過拳,池田熱絡地抓起他的胳膊:「來,給我蹭把大的!」

  伴隨著隊友的調侃,林謙遠走進備戰席,澄子笑著遞過了水杯:「恭喜啦,首打席本壘打,開了個好頭呀!」

  林謙遠接過水,抓了抓頭髮,謙虛道:「哪裡哪裡,只是運氣好啦!」

  直到林謙遠在備戰席坐下,氣氛才稍微平靜下來,御幸打量著他的臉色,疑惑道:「小林,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怎麼了?」

  御幸轉過頭,隨手拿了條毛巾,指了指林謙遠的臉:「喏,擦擦汗。」

  在極度的喜悅和興奮過後,林謙遠這才發現,他整個人像是蒸了次桑拿,全身汗如泉涌。

  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和之前的狀況有關?

  林謙遠回憶著剛剛的感覺,試探著問道:「御幸,你還記得都大會說過的「心流」嗎?」

  「心流」?

  御幸瞬間被勾起了興趣:「你不是說很久沒感受過了嗎,難道是剛才的本壘打?」

  看見林謙遠點了點頭,御幸又問道:「那這次有什麼不同嗎?」

  林謙遠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著:「如果要說不同的話————那可能是心情?」

  「心情?」

  御幸疑惑道:「什麼心情,緊張、激動,還是說忐忑?」

  林謙遠搖了搖頭:「什麼都不是,更像是平靜、自信,感覺自己絕對能打出去。」

  「等等————小林同學,等等。」


  御幸翻了個白眼:「我從來沒發現你竟然這麼不要臉,拐彎抹角就是想夸自己吧?!」

  林謙遠撇了撇嘴:「好心分享給你,愛信不信。」

  「好吧好吧————」

  御幸拿起球棒,從備戰席起身:「既然作為搭檔,我就勉強信你一次吧。」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七棒山本已經回到了備戰席,場上也已經響起了通知。

  「接下來上場的打者是,八棒御幸一也。」

  」Strike,好球!」

  」Strike,好球!」

  連續的內角高位直球,御幸揮棒落空,轉眼就是兩好球落後。

  面對眼前的這球,他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一我絕對能打出去!

  「咻—」

  「啪!」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上當了!

  御幸一也拿著球棒,憤憤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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