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什麼叫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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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什麼叫真本事

  葉霄出門時,河街的霧還沒散。

  星辰堂正門後頭,屍體正被抬著擺正,刀一把把放在地上,像給整條河街立了塊無聲的碑。

  他沒回頭。

  腳步不快不慢,直往黑水幫總堂去。

  黑水幫總堂在內城偏北,院牆高,門匾黑,門口兩盞燈常年不滅。門前兩名守衛看清來人,剛想喝問,話還沒出喉,心口先一緊,像被按住氣。

  葉霄走進燈影里。

  他沒外放氣血,可身上的勢已經壓得人本能發怵。

  守衛強撐著拔刀,刀才出半寸,葉霄已近身。

  掌根落下,貼著胸骨輕輕一按。

  「砰。」

  一人胸腔塌下去,刀脫手,人直挺挺跪下,氣息斷得乾淨。

  另一人剛要喊,喉口被他指節一抹,血順著指節透進去。

  「咔。」

  聲音斷在嗓子裡,人軟倒,眼睛還沒來得及合。

  葉霄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步子沒變。

  院裡聽到動靜衝出三四道影子,落地就散開,一句話都沒說,刀光一翻,狠辣得很,是常年討命的手法。

  葉霄抬眼。

  這一眼不凶,卻讓人心底一涼。

  可他們沒停,有人硬沖,刀勢壓下,專挑最薄弱的地方。

  葉霄貼進去,貼到刀勢最彆扭的那一寸。

  掌根再按。

  「咔嚓。」

  骨碎得清清楚楚。

  那人嘴巴張著,叫音效卡在喉里,砸在地上抽了兩下,再也起不來。

  剩下的退。

  退得快,退得亂,退得連門檻都差點絆倒。

  他們終於明白:這人哪裡是上門找死,分明是上門殺人。

  葉霄沒追,只慢悠悠往裡走。

  走到總堂正門。

  門裡的人想關門。

  但門板才合到一半,葉霄抬手,掌心隔空一壓。

  磅礴的力量驟然爆發。

  門後那幾個人胸口同時一悶,像被鐵錘隔著門板砸中,齊齊後退,撞翻桌椅,撞翻燈盞。火星濺開,照出一張張驟白的臉。

  門,自己彈開,裡面炭火啪。

  高岳坐在高位上,背挺得直,手裡握著刀鞘,刀沒拔。左右站著八個骨幹,個個都有準武者氣息,湊在一起氣勢逼人。

  葉霄一步踏入。

  體內氣血瞬間外放。

  不炸不散,薄薄一層貼著皮膚透出赤意,像赤焰,又像鐵衣,沉沉壓在體表三寸。

  炭火的熱被壓得發悶。

  武者的壓迫太過強大,堂里那幾個骨幹臉色當場變了。

  有人握刀的手發麻,虎口像被針扎;有人咽口水,咽不下去,喉結滾得發疼。

  高岳盯著他,眼神一點點沉到底,聲音不重,卻壓得人心口發痛:「你真敢來。」

  葉霄沒答,只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落地沒聲,氣血卻像潮。

  高岳看著葉霄周身那層赤意,眼底那點狠不退反沉:「看來晉升開血後,你覺得自己能橫著走了。」

  他不笑,只把刀鞘往桌邊一放,語氣寒冷:「你殺了高擎,又殺我派去星辰堂的人。」

  「現在還敢打上門來。」

  「你是當我黑水幫無人,還是太自信、太愚蠢?」

  葉霄終於開口:「你我之間的帳。」

  「今天結清。」

  這句話落下,堂里卻沒人敢動。

  他們不動,不是怯弱,是看得懂。

  葉霄站在那裡,那層貼膚赤意就把差距擺明————准武者在他面前,連出刀都像笑話。

  有人想硬撐吼一句,喉嚨卻像被壓住,只剩吞咽聲。

  八個骨幹站得筆直,像被釘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從「想上」變成「別動」,最後只剩一個字:等。


  等高岳出手。

  等葉霄露出破綻。

  只有那時出手才有意義。

  高岳盯著葉霄,忽然低笑一聲。笑聲很輕,卻把堂里那點燥氣與浮動全壓住:「就算你是金骨晉升的武者,今日你也活不下來!」

  「再過幾年,也許我會不如你,可惜你太蠢太急了。」

  葉霄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看來你挺自信。」

  高岳眼底那點狠一沉:「很快你就會明白,我的信心從何而來,也會明白今日上門的你有多蠢!」

  話落,他緩緩站起身。

  刀出鞘。

  「鏘。」

  聲不炸,刃卻冷。

  下一刻,高岳一步踏出。

  他一身氣血貼著刀路壓過去,刀勢不搶快、不搶凶,只講一個穩字。

  刃走直線,力走氣血,人跟刀一起往前推。

  這是老刀客的刀,先逼你退半步,再以狂暴刀勢殺人。

  葉霄迎上去。

  不閃,不躲。

  掌根貼刀脊一壓。

  「當!」

  火花一閃,刀勢偏了半寸。

  就這半寸,高岳眼皮一跳。

  那反震不疼,卻麻,像有人從刀柄一路敲進他臂骨里,虎口發酸,指節發僵,刀路差點斷。

  高岳不退,第二刀立刻補上。

  還是穩,卻更刁。

  刀尖一沉,削肋下,專挑人最難回手的一寸,想逼葉霄退開,再用刀路把人逼進死角。

  葉霄腳下不退,腰胯一擰,氣血一沉。

  他不硬頂刃口,掌根貼著刀背往旁一引。

  這一引,像把高岳的刀扯進泥里。

  高岳心口一沉,強行回刀,卻還是慢了半息。

  葉霄貼身。

  抬肘。

  「砰!」

  肘尖砸中胸口那一瞬,高岳只覺胸腔一悶,氣斷半截,眼前發黑。

  他想退。

  退不了。

  葉霄掌根按上去,氣血外放一壓,像山壓河堤。

  「砰!」

  高岳倒飛撞回高位,木案碎裂,茶盞翻滾,熱茶潑了一地。

  堂里那口氣,瞬間炸了。

  八個骨幹眼神全變了,他們只見過幫主殺人,從沒見過幫主的刀路,被人兩下拆得乾乾淨淨,還被打回座上。

  高岳捂著胸口,嘴角溢血,眼神卻沒散,反而更狠。

  他盯著葉霄,像看著一個異端:「好。」

  「想不到年紀輕輕,戰鬥經驗與技巧如此了得,就連氣血也強得不像話。」

  「單憑氣血和刀路壓不住你。」

  說到這兒,堂里的人才反應過來:不是幫主輕敵,而是葉霄比想像中更強。

  高岳緩了半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冷:「既然這樣壓不住你————那就讓你瞧清楚,什麼叫真本事!」

  他抬刀。

  一刀向葉霄砍去,刀勢仍舊不大。

  可刀背輕輕一抖,一道勁卻像從刀骨里活過來,不往外炸,往裡鑽,鑽成一線,再借著氣血一送,直往人骨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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