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你也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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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那你也別想

  葉霄站在木台這一頭,許崇山站在另一頭,兩人隔著雨幕對視。

  雨線更密,落在檯面上,積水一圈圈起紋,又被腳下細震攪散。兩人都不動,樁勁卻穩得發狠,木台輕輕發顫,水紋剛生就碎。

  台下並非沒人說話。

  上一刻還在議論的,這一刻越說越輕。

  等許崇山邁步,所有聲音便縮回喉嚨里,只剩腳步、雨敲木、旗繩輕擺的聲音。

  他靴底落在濕木台上,水只顫了一下,沒有濺起半點。

  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穩,連台沿那圈鐵條都跟著微微嗡了一聲。

  有人把聲音壓到喉嚨里:「來了,他終於要出手!」

  台前的四大護法,目光卻都落在葉霄身上。

  赤著上身的護法眼皮微抬,吐出一句:「幾成?」

  捏木珠的護法沒抬眼,指尖停了半拍,木珠才繼續滾過:「七成。」

  許崇山停在七步外。

  他不看台下,不看護法,眼中唯有葉霄。

  那眼神很平,平得讓人背脊發寒。

  「你叫葉霄?」許崇山開口,聲音不大,卻把雨聲壓低了半分。

  葉霄沒答,只道:「剩你了。」

  許崇山嘴角動了一下,似笑非笑:「你的本事不小,殺得也夠快,很合我的胃口。等會兒我留你一命,只把你打下台。」

  葉霄眼神不變:「你話真不少。」

  台下那片本就壓著的氣息,被這句頂得更緊。

  雨棚下有堂主冷哼一聲,他們的人都死了,心中都對葉霄有怨。

  許崇山眼神沉了一點。

  他抬手,五指張開,又慢慢收攏。

  雨點砸在他指節上,碎開。

  下一瞬,樁勁與氣血滾動。他肩背一合,胯骨一沉,整個人忽然變重了一截。

  木台「咯」地一聲輕響,積水被那一下微震推開一圈,水紋炸起。

  台下有人喉結一滾,臉色微白:明明離得遠,卻像胸口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

  葉霄也動了,掌根壓下,肘尖微沉。

  同樣是壓縮,壓樁勁、壓氣血。

  他腳下不挪,腰背繃成一線,穩得發硬。雨落在他肩頭,碎得乾脆。

  下一刻,許崇山腳下一踏。

  「啪!」

  積水被他一腳踏碎,水花炸成一團白霧。

  眨眼間,他已貼到葉霄身前,右掌直拍胸口。

  掌勢不花,只有壓,逼你退,逼你散,逼你站不住。

  葉霄不退不閃,腳下同樣踏出半步,崩岳拳的力線爆發,壓縮的樁勁與氣血同時放出。

  「砰!」

  拳掌正面碰撞。

  悶響貼著骨頭炸開,水霧被震得四散,雨點都被震得偏了半寸。台沿鐵條「嗡」地一震,仿佛被人隔空敲了一記。

  葉霄腳下木板「吱」了一聲,硬生生扛住,紋絲不退。

  許崇山卻沒趁勢再壓。

  他掌收回半寸,肩背一沉,整個人忽然僵住。雨水順著他下頜往下淌,他連眨眼都慢了半拍。

  剛才那一下,他撞到了三股勁。

  剎那間,許崇山眼底那點平靜,撕開一道口子。

  他低笑了一聲,笑聲被雨吞了一半,卻讓人聽得脊樑發冷。

  「果然!果然!」

  許崇山抬眼盯住葉霄,眼神先亮,隨即發燙,燙到發狂:「你也是金骨!!

  「」

  雨棚下本還繃著的呼吸,齊齊停了半拍,喉結滾成一片,指節攥得發白。

  堂主、灰袖、黑袖的臉色同時變了,驚的驚到發青,懼的懼到發僵,還有幾個眼底發酸————那是羨,是妒,是震。

  許崇山的笑聲越來越大,笑到胸口起伏,像把十年的火都逼出來:「金骨啊!」

  「這麼年輕,骨沒裂,根基沒傷過,氣血還這麼足————」他盯著葉霄,聲音發啞,啞得發狠,「實在讓人羨慕得要命,也恨得要命!!」


  葉霄沒動,眼神冷硬:「廢話說完了?」

  許崇山像沒聽見。

  他往前又逼近半寸,雨水順著眉骨往下流,流進那雙發紅的眼裡,他卻不眨。

  「本來還想留你一命。」他笑了一下,笑里沒有溫度:「把你打下台就算了」

  O

  他喉間滾出一聲更低的笑,依舊自顧自說著,像憋不住,又像徹底放開:「可你偏偏是金骨!」

  「我這輩子再也成不了武者,那你憑什麼還能往上走?!」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台下有人背脊一涼,想罵一句「瘋子」,卻連嘴都不敢張。

  許崇山一步踏前,靴底踩碎一片積水,眼中瘋狂之意毫不掩飾,笑得幾乎要裂開:「既然我永遠過不了那道坎。」

  「那你也別想!」

  「你必死!」

  話音一落,許崇山先動。

  他不再只是壓,也不再只想贏,殺意從骨縫裡冒出。

  雨水被他一步踏碎,右拳翻掌,五指一扣,掌成爪,先抓葉霄肘關節;左拳緊跟著起,不砸胸口,直奔鎖骨下那條斷氣線,快得讓人眼睛跟不上。

  就在這一瞬,他袖口被勁風掀起,小臂肌膚下,一抹金意掠過。

  不是燈火反射,是骨里透出來的光。

  金骨!

  台下那片呼吸猛地一滯。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葉霄這邊————

  他不躲不退,反借許崇山扣來的那一下,把肩胛往裡一合,腰胯一沉,樁勁猛壓。

  雨水順著他手臂往下流,流過皮膚時,同樣一抹金意從骨里浮起,短促一閃。

  相同的金骨。

  更年輕,更乾淨。

  台前那四道目光同時一緊。

  赤臂護法眼皮抬了抬,聲音很低:「七成,坐實了。」

  捏木珠的護法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沒傷過根基的金骨————稀罕。真要讓他在這台上折了?」

  披斗篷的護法沒動,兜帽下的聲音卻冷:「規矩在,誰也別伸手。」

  像書生的護法指尖仍按著銅鈴,淡淡補一句:「規矩也是人定的————他要是值,未必不能改。」

  幾句話落下即止。

  台上的葉霄不硬扯手肘,而是順著被扣的力道往前貼,肘尖一收,肩胛一扣,把那一下從關節里旋出去。

  許崇山的爪剛扣到位,力還沒吃實,腕骨就被頂住。

  「咔。」

  不是斷,是骨動的聲響。

  葉霄反手一肘頂在他腕內側,隨即拳起如錘,直砸肋下。

  「咚!」

  這一拳又短又沉,雨水被震出一圈空白。

  許崇山吃了一記,竟不退,反而笑得更瘋:「好!好!」

  他借這一下的震力更貼近,肩背一壓,硬撞葉霄胸前,撞得木台「吱呀」一聲。

  葉霄胸口一悶,氣血翻上來半瞬,又被他硬生生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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