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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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他扛不住

  赤著上身的護法偏了偏臉,目光更沉了一分。

  像書生的護法指尖從銅鈴上挪開一點,神情也收斂下來。

  葉霄卻連呼吸都沒亂。

  他站在那點血旁,袖口仍舊平整,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拂去一粒灰。

  段輕舟唇邊的笑還在,卻已發澀:「他沒想像中簡單,別讓他穩住,壓死他!」

  四人聞言立刻收縮,位子一擠一扣,把葉霄周身的路掐到只剩一線。

  若照他們的節奏走,葉霄必會被一點點推向許崇山。

  可葉霄沒照走。

  他腳下一動,搶在合圍合死之前,斜切到段輕舟面前。

  段輕舟眼底一跳,本能想借雨滑開身位,可念頭剛起,葉霄已貼身壓上來,段輕舟慢了半拍,退路就斷了。

  葉霄抬手,樁勁一沉,氣血一翻,勁從腳底直頂拳鋒,三股樁勁在瞬間擰成一點。

  「砰!」

  段輕舟倉促抬臂格擋,臂骨被震得發麻,胸口那口氣當場被打散,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他連退數步,腳跟在濕台沿一滑,半隻腳幾乎踩空,最後硬生生扭腰收回,才沒栽下台去,臉色卻瞬間白了。

  台下有人失聲:「被五個人壓著還能破勢?先打跪一個,又把段輕舟一拳打吐血!」

  一旁的人壓低嗓子,聲音發澀:「這人以前沒見過————也太硬了。」

  雨線更密,台上更冷。

  段輕舟抹了抹唇邊的血,笑徹底掛不住,眼底那點輕慢碎得乾淨:「別讓他再起勢,壓死他!」

  沈成目光陰下去,羅鐵山肩背壓來,雨帽女子仍舊補在側後,縫封得死。

  他們的路數沒變:逼退、逼亂、送去許崇山那邊。

  葉霄給出的回答更直接。

  他不退,反而順著那聲「壓」,往裡再踏一步。

  這一踏,等於主動把自己送進網心。

  台下不少人心裡一緊:找死。

  可下一刻,葉霄的動作忽然變了。

  他不再跟他們的位子較勁,改搶人。

  肘尖先頂開羅鐵山逼來的肩背,借那一瞬空出的半寸,腳尖一挑,把段輕舟落腳那攤積水踢得炸開。

  水花濺眼。

  段輕舟眯眼的一瞬,還沒來得及抬手護住,葉霄已經貼上來。

  這一拳不再頂胸口,直落喉下三寸。

  「砰!」

  悶響貼著骨頭炸開。

  段輕舟只來得及擠出一聲短促的「嗬」,喉結像被打塌,眼神當場散了,身子往後一軟。

  他手臂還抬著,想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

  下一瞬,段輕舟栽回台內,雨水打在臉上也不眨眼。

  死。

  雨棚下那片吸氣聲被硬生生掐斷,所有人都把聲音吞回喉嚨里。

  沒人料到會這麼快死人,更沒料到段輕舟會死在葉霄手上。

  段輕舟背後的堂主臉皮抽了抽,想罵又罵不出來。

  他知道段輕舟還有手段,可葉霄這一套太猛太快,連翻盤的機會都沒給。

  赤著上身的護法眼底多出一絲興味,像終於看見刀刃出鞘。

  葉霄沒看台下,也沒看許崇山。

  他回身,走向那個還跪著的持刀人。

  那人先前被一膝頂跪,額頭貼著濕木台,好不容易喘回一口氣,剛抬眼,就看見段輕舟死了。

  他瞳孔猛縮,手去抓刀柄,抓到一半又抖得握不住,喉嚨里擠出啞聲:「別殺」

  葉霄沒讓他把話說完。

  一腳踩住手腕,腳跟沉下去。

  「咔嚓。」

  骨裂聲被雨聲蓋住一半,卻依舊讓人牙根發酸。

  持刀人痛得一抽,身子想翻滾逃跑,葉霄卻順勢俯身,掌根貼上他後頸,按住,再一擰。

  動作乾淨利落。


  「喀。」

  頸骨錯開的那一下,持刀人眼睛一翻,嘴裡湧出血沫,整個人軟下去,再沒掙扎。

  第二條命。

  馮泰來這才像被人抽了一鞭,低罵道:「他娘的!真是廢物!」

  罵完又立刻閉嘴,臉色青得發硬。

  合圍的只剩三人。

  羅鐵山、沈成、雨帽女子。

  可此刻三人的氣勢,早已與開局截然不同。

  羅鐵山盯著台上的兩具屍體,狠意里摻進了懼,嗓子發啞卻還得硬撐:

  」

  起上!他不是金骨!只要我們同時出手,他扛不住!」

  話落,三人同時動。

  羅鐵山樁勁滾起,肩背猛壓,硬撞葉霄胸口,想把人直接頂退;沈成腳步斜切,卡住葉霄側移那條線;雨帽女子一步貼後,穩穩堵死退路。

  三股力一齊壓下來,台面都仿佛沉了半寸。

  葉霄卻不等他們把力壓實。

  羅鐵山撞勢剛起,勁還在路上,葉霄已搶進半步,貼著羅鐵山的肩線滑過去,避開正撞的同時把距離吃掉。

  貼身之後,拳最省。

  拳起即落。

  「砰!」

  羅鐵山只覺喉頭猛炸,氣管像被一拳壓塌,眼前瞬間一黑。

  他想吸氣,吸進來的卻是一口血。

  手本能的靠去,血從指縫裡噴出來,熱得燙人。

  他踉蹌兩步,腳尖踩到積水,身體一沉,轟然跪下,又仰面倒在雨里。

  雨水打在他臉上,他也不再眨眼。

  第三條命。

  除了葉霄與從沒動過的許崇山外,台上只剩兩個人。

  沈成的臉徹底變了。

  他不再裝鎮定,也不再指望能壓住葉霄。

  台上無認輸,他連求饒的台階都沒有。

  他腦子轉得飛快:唯一的活法,是借一擊的力道摔下台去,裝作落台認敗。

  可前提是,他得先活過這一擊。

  沈成指尖一彈,鐵算盤珠「噠」地一響,珠子從指縫射出,直取葉霄眼角。

  暗手,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雨線密,珠子小,角度陰得刁鑽。

  台下不少灰袖心臟猛跳,甚至有人下意識抬手遮眼。

  可葉霄連頭都沒偏。

  他抬起兩指,穩穩夾住那粒珠子。

  「叮。」

  沈成後背瞬間發涼。

  他要退,必須退到台沿。

  可葉霄已經逼近,雨水被踩得炸開。

  沈成剛抬手,第二枚珠子還在掌心滾,葉霄的拳已經落下。

  崩岳拳,直砸心口正中。

  「砰!」

  沈成抬起鐵算盤格擋,可那股勁仍舊壓穿了護具,胸口塌下去一塊,眼睛瞬間失焦,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

  這確實像他計劃的那樣,摔向台外。

  但落下去的,不是活人。

  他背脊撞在木台邊緣,隨即滑落,重重摔進台下積水裡。

  水花炸起半丈,落下時一動不動。

  第四條命。

  雨棚下幾乎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那些堂主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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