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慘勝
硝煙與水汽交織的晨霧中，普利茅斯港口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
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海水倒灌回了那個巨大的空洞，激盪起白色的泡沫，像是在舔舐著大地的傷口。
原本繁華的碼頭區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廢墟和無數擱淺的死魚。
羅德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腳下的軍靴踩在滾燙的泥漿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咳咳……」
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絲。
剛才那股衝擊波雖然大部分被泰坦擋下，但餘波依然震傷了他的內臟。
「大人！羅德大人！」
身後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
幾名滿臉灰土、鎧甲破碎的守備軍官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依然站立的羅德時，眼中爆發出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凡人的眼中，剛才發生的一切簡直就是神跡。
以凡人之軀喚來兵器，硬撼四環深海領主，並將其擊退。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清點傷亡……」羅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封鎖港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海邊。那頭鯨魚留下的血……有毒。」
軍官們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海面。
果然，雖然深海領主已經逃離，但它受傷時灑落的血液卻並沒有散去。
那些漆黑如墨的血液漂浮在海面上，正在不斷地擴散。
凡是接觸到黑血的魚類，身體立刻開始潰爛、變異，長出噁心的肉瘤，然後翻著白肚皮死去。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是！屬下立刻去辦！」軍官們打了個寒顫，連忙領命而去。
羅德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剛才泰坦自爆的中心位置。
那裡，海浪拍打著礁石。
在晨曦的微光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水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羅德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僅剩的一絲靈能，包裹住全身，然後縱身躍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且充滿了狂暴的以太殘留。
羅德潛入水下十幾米深的地方，在一片焦黑的海床上，他找到了那個發光的東西。
那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屬碎片。
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表面布滿了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紋路。
即便是在冰冷的海水中，它依然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這是【泰坦之心】的殘片。
那尊古代兵器在最後的自毀中，將所有的能量都宣洩了出去，卻唯獨留下了這最核心的一塊記憶單元與能源結晶。
羅德伸手握住了它。
「滋~~」
掌心傳來一陣灼燒的劇痛，但羅德沒有鬆手。
他能感覺到，這塊金屬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微弱的意志。
那是那個早已逝去的時代，鍊金術師們賦予機械，名為守護的執念。
【……任務……完成……】
一道模糊的電子訊號順著手臂傳入羅德的腦海，隨後徹底沉寂下去。
羅德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殘片收入懷中的特製鉛盒裡。
當羅德重新浮出水面，爬上岸邊時，東方的太陽終於完全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廢墟上，給這慘烈的戰場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邊。
遠處，急促的馬蹄聲和蒸汽機車的轟鳴聲傳來。
是帝國的援軍。
總是遲到的援軍。
一隊穿著鮮亮制服，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士衝進了港口。
為首的一名騎士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馬鞭都掉在了地上。
「這……這裡發生了什麼？」
那騎士看著如同被隕石犁過的港口，結結巴巴地問道，「深海領主呢？那頭四環魔物呢？」
羅德坐在的一塊斷裂的石柱上，正在用繃帶纏繞手臂上的傷口。
聽到問話，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跑了。」羅德淡淡地說道。
「跑……跑了？」騎士難以置信地看著羅德，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敬畏地站在羅德身後的士兵，「就憑你們？擊退了四環？」
羅德終於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騎士一眼。
僅僅是一眼。
那名騎士胯下的戰馬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前蹄發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
騎士猝不及防，狼狽地摔在泥水中。
周圍的守備軍士兵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鬨笑。
「回去告訴你上級，」羅德站起身，將染血的披風重新系好，語氣平靜，「普利茅斯守住了。但深海的報復很快就會來。如果他不想讓這座城市變成魚人的樂園，就別再派這些只會擺樣子的儀仗隊過來。」
「我要魔導炮，要高純度的以太結晶，還要至少三名三環以上的戰鬥法師。」
羅德邁開步子，向著城內的方向走去。
……
三天後，地下密室
昏暗的燈光下，羅德赤裸著上身，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鍊金法陣中央。
他的身上纏滿了繃帶，但在繃帶之下，那些恐怖的傷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那塊【泰坦之心】的殘片。
經過三天的解析，羅德終於從這塊殘片中提取出了一段並不完整的影像資料。
那是泰坦在自爆前一瞬間，通過高精度光學傳感器捕捉到的畫面。
畫面定格在那個站在鯨魚背上的人影身上。
雖然因為爆炸的干擾，畫面有些模糊，但羅德依然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雙眼狹長，瞳孔呈現出詭異的十字形。
而在他的脖頸處，有一個明顯的黑色紋身，那是一個倒懸的錨。
羅德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了。」
羅德看著自己的手掌。
雖然他擁有前世的戰鬥經驗和記憶，但這具身體的底子畢竟太薄。
這次能贏，完全是靠著普利茅斯地下的古代兵器。
下一次呢？
如果對方來了多個四環？或者是更恐怖的五環？
得抓緊時間快速變強。
要是真到了無法抵擋的時候，就帶著古代兵器離開這裡去中央大陸。
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海水倒灌回了那個巨大的空洞，激盪起白色的泡沫，像是在舔舐著大地的傷口。
原本繁華的碼頭區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廢墟和無數擱淺的死魚。
羅德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腳下的軍靴踩在滾燙的泥漿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咳咳……」
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絲。
剛才那股衝擊波雖然大部分被泰坦擋下，但餘波依然震傷了他的內臟。
「大人！羅德大人！」
身後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
幾名滿臉灰土、鎧甲破碎的守備軍官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依然站立的羅德時，眼中爆發出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凡人的眼中，剛才發生的一切簡直就是神跡。
以凡人之軀喚來兵器，硬撼四環深海領主，並將其擊退。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清點傷亡……」羅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封鎖港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海邊。那頭鯨魚留下的血……有毒。」
軍官們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海面。
果然，雖然深海領主已經逃離，但它受傷時灑落的血液卻並沒有散去。
那些漆黑如墨的血液漂浮在海面上，正在不斷地擴散。
凡是接觸到黑血的魚類，身體立刻開始潰爛、變異，長出噁心的肉瘤，然後翻著白肚皮死去。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是！屬下立刻去辦！」軍官們打了個寒顫，連忙領命而去。
羅德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剛才泰坦自爆的中心位置。
那裡，海浪拍打著礁石。
在晨曦的微光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水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羅德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僅剩的一絲靈能，包裹住全身，然後縱身躍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且充滿了狂暴的以太殘留。
羅德潛入水下十幾米深的地方，在一片焦黑的海床上，他找到了那個發光的東西。
那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屬碎片。
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表面布滿了如同血管般搏動的紋路。
即便是在冰冷的海水中，它依然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這是【泰坦之心】的殘片。
那尊古代兵器在最後的自毀中，將所有的能量都宣洩了出去，卻唯獨留下了這最核心的一塊記憶單元與能源結晶。
羅德伸手握住了它。
「滋~~」
掌心傳來一陣灼燒的劇痛，但羅德沒有鬆手。
他能感覺到，這塊金屬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微弱的意志。
那是那個早已逝去的時代，鍊金術師們賦予機械，名為守護的執念。
【……任務……完成……】
一道模糊的電子訊號順著手臂傳入羅德的腦海，隨後徹底沉寂下去。
羅德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殘片收入懷中的特製鉛盒裡。
當羅德重新浮出水面，爬上岸邊時，東方的太陽終於完全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廢墟上，給這慘烈的戰場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邊。
遠處，急促的馬蹄聲和蒸汽機車的轟鳴聲傳來。
是帝國的援軍。
總是遲到的援軍。
一隊穿著鮮亮制服，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士衝進了港口。
為首的一名騎士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馬鞭都掉在了地上。
「這……這裡發生了什麼？」
那騎士看著如同被隕石犁過的港口，結結巴巴地問道，「深海領主呢？那頭四環魔物呢？」
羅德坐在的一塊斷裂的石柱上，正在用繃帶纏繞手臂上的傷口。
聽到問話，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跑了。」羅德淡淡地說道。
「跑……跑了？」騎士難以置信地看著羅德，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敬畏地站在羅德身後的士兵，「就憑你們？擊退了四環？」
羅德終於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騎士一眼。
僅僅是一眼。
那名騎士胯下的戰馬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前蹄發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
騎士猝不及防，狼狽地摔在泥水中。
周圍的守備軍士兵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鬨笑。
「回去告訴你上級，」羅德站起身，將染血的披風重新系好，語氣平靜，「普利茅斯守住了。但深海的報復很快就會來。如果他不想讓這座城市變成魚人的樂園，就別再派這些只會擺樣子的儀仗隊過來。」
「我要魔導炮，要高純度的以太結晶，還要至少三名三環以上的戰鬥法師。」
羅德邁開步子，向著城內的方向走去。
……
三天後，地下密室
昏暗的燈光下，羅德赤裸著上身，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鍊金法陣中央。
他的身上纏滿了繃帶，但在繃帶之下，那些恐怖的傷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那塊【泰坦之心】的殘片。
經過三天的解析，羅德終於從這塊殘片中提取出了一段並不完整的影像資料。
那是泰坦在自爆前一瞬間，通過高精度光學傳感器捕捉到的畫面。
畫面定格在那個站在鯨魚背上的人影身上。
雖然因為爆炸的干擾，畫面有些模糊，但羅德依然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雙眼狹長，瞳孔呈現出詭異的十字形。
而在他的脖頸處，有一個明顯的黑色紋身，那是一個倒懸的錨。
羅德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了。」
羅德看著自己的手掌。
雖然他擁有前世的戰鬥經驗和記憶，但這具身體的底子畢竟太薄。
這次能贏，完全是靠著普利茅斯地下的古代兵器。
下一次呢？
如果對方來了多個四環？或者是更恐怖的五環？
得抓緊時間快速變強。
要是真到了無法抵擋的時候，就帶著古代兵器離開這裡去中央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