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回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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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仿佛一張巨網,牢牢地把陸長生困在裡面,讓他覺得十分地棘手。

  「是我的眼花了嗎?我為什麼看到了岩石在生長?那些植物都在生長?」

  「不對!路是活的!」

  「我看到了那個門!原來這就是神的懲罰,我們……逃不出去了!!!」

  「門?」

  又是這個門。

  陸長生的心幾乎要涼到了谷底,這個門到底是什麼門?門後到底有什麼?

  不僅僅是前大主教的記載,就連老修者莫,也在不斷地想要警示他些什麼。

  羊皮紙上僅僅就寫了這麼幾句話,但是每一句話都讓陸長生覺得身體發寒。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漏,時間不早了。

  他緩緩的拿起了第2本黑鐵之書,草草的翻閱起來。

  這本書主要講的是回聲谷的早期記載。

  書里明確的指出回聲谷歷史十分地悠久,並且陸長生注意到早期的回聲谷,之所以要叫做回聲谷,是因為裡面十分地空蕩,一有風颳過去就會嗚嗚作響,並非現在出現的詭異的呢喃和低語。

  草草看完剩下的一本書,陸長生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於是他根據自己的回憶,把今天早上聽到的那首變調的唱詩記錄在一旁的廢紙上。

  這首詩分為三段。

  第1段明顯是記錄目前的現狀。

  襁褓就是嬰兒,灰斑就是灰斑病,石股就是回聲谷。

  靜默就是靜默紀,牧者和羔羊。指的就是教士和信徒。

  第1段還是很好理解。

  陸長生把目光又移向了詩歌的第2段。

  詩歌的第二段話鋒一轉,開始各種毫無關係詞語的羅列。

  講星空,兩隻兔子,持槍的獵人,砒霜和蜜糖。

  第三段相對來講更為簡短,但寓意更加深刻。

  異鄉客應該指的就是自己。

  推巨石,這裡的巨石應該指的就是西西弗斯的巨石。

  傳聞西西弗斯受到了神的懲罰,必須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但每次接近山頂時,巨石就會滾回山腳。

  不得不永無止境地重複這一徒勞的行為。

  這句話的意思是,自己在做一些徒勞的工作?

  但是下一句翅膀應該指的是蝴蝶效應,「食尾蛇」指的是食尾蛇,也是無限循環的一個象徵。

  是不是在暗示著他,可能只要做出細微的改變,就能打破這個無限的循環?

  可是需要做出什麼樣的改變?又要打破怎麼樣的循環呢?

  陸長生一陣的頭大,謎團一個接一個,前一個還沒有解開,後一個就立馬撲上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開始集體破防。

  【這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好像是我夢到哪句寫哪句?】

  【我發誓要斬盡世間所有謎語人!】

  【這詩怎麼越讀越恐怖啊,我的天,大半夜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樓上的,你是不是想起了今天唱詩班唱歌的那個怪調子,真的很滲人!】

  【這首詩怎麼感覺像一首預言詩啊!】

  【細思極恐,如果這是一首預言詩,那豈不是早在前大主教的時候就已經預言到了陸神的到來?】

  【不一定,說他是預言師的前提是陸神必須是這個異鄉客!】

  陸長生沉思了片刻,然後默默地在雙兔上畫了一個圈。

  一旁的沙漏已經沒剩多少了,陸長生今夜不打算守著了,他微微調動玉墜里的靈氣,打了個響指,把自己謄寫的詩歌的草紙用火燒掉。

  他走到門前,在門口放了一根頭髮,又折斷了一根頭髮,放在他衣服紐扣裡面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輕輕一系。

  然後他並沒有像昨天那樣,等待著11點強制休眠。

  他反而躺在床上,早早地睡去。

  副本第3日。

  陸長生照樣是被有規律的敲門聲喚醒,他疲憊的起床,再一次發覺身體各寸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這種刺痛感甚至比昨日更強烈。

  「吾神,時辰已至。」

  門外是審判長卡斯平穩的聲音。

  「稍等。」

  這一次陸長生沒有讓他們像昨天一樣進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昨天別在衣服紐扣上的那根頭髮斷掉了。

  他先把自己身上的內衫脫了下來,露出略顯消瘦的身軀。

  他細細檢查了自己身上的皮膚,發現手臂上的皮膚有些微微泛紅,湊近去聞去還有一股古怪的清香。

  「有人對我的身體動了手腳麼……」

  陸長生皺眉。

  他沒有讓卡斯等多久,穿好自己的衣服,來到門邊。

  不出意料,門邊的那根頭髮也不見了。

  陸長生打開門。

  卡斯和伊莉亞,還有幾個修士走了進來,為他更衣。

  然後陸長生去了祈禱室,接納了三位信徒的祈禱。又去聖壇剪下自己的頭髮,等到午時吃完正餐之後,騎士雷克斯早已在門口等候著他。

  「都準備好了?」

  陸長生看著他堅硬的鎧甲和手中握著的那一把古銅色大劍。

  「是的,吾神。」

  雷克斯的聲音透過鎧甲傳輸,顯得有些沉悶。

  他微微側身,示意陸長生先行。

  教堂側門外停著一輛馬車。

  「山路崎嶇,吾神乘車更為穩妥。」

  審判長卡斯在一旁解釋道。

  陸長生不再多言,登上了馬車,雷克斯則坐在前面驅趕馬車。

  「祝福吾神。」

  大主教和審判長的聲音在車門外響起。

  陸長生沒有回應,馬車緩緩的驅動,預告:即將更新,請密切關注!發出單調的轆轤聲。

  「雷克斯,你可有婚配?」

  陸長生突然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騎士雖然也是教士的一員,但和教士有所不同,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陸長生明顯感覺到車外的雷克斯身形一頓,然後就聽到他恭敬的回覆。

  「回稟吾神,有一名亡妻。」

  「亡妻……」

  陸長生咀嚼著這兩個字,目光如炬,似乎能穿透車廂簡陋的木板,落在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上。

  他遲疑了片刻,想到昨天雷克斯聽到失蹤嬰孩時的神情,試探地問道:

  「你們……可有孩子?」

  「妻子走前留給我剛出生的女兒,喚名愛麗絲。」

  陸長生點頭,他明白雷克斯這種委婉的說法,這是代表他的妻子是難產而死的。

  「孩子可還好?」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遠處悽厲的風聲,形成了一片壓抑的背景。

  「……回稟吾神,」雷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甚至帶了些顫抖:

  「愛麗絲……她,沒能活過第一個新月。」

  陸長生瞳孔微縮。

  又是新月夜。

  「可是三個新月夜前?」

  「正是。」

  騎士雷克斯的孩子竟然也在三個月前失蹤了?

  「節哀。」

  陸長生長嘆一口氣。

  雷克斯的頭輕微晃動。

  「吾神無需介懷,那是神對我的懲罰,是我應該承受的。」

  「懲罰?」

  陸長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你做了什麼?」

  雷克斯沉默了半天,才道:

  「懲罰我信仰不堅定。」

  「在靜默記最初的那幾年,禱告無應,聖火熄滅,災禍頻出。我看著鎮民,我曾無數次的在心中質問自己,若神真的全知全能,為何對我們遭受的苦難視而不見?」

  「若神已拋棄了我們,那我們日夜叩拜的又是什麼?」


  他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像是壓抑了太久,幾乎要把靈魂都撕裂了。

  「然後愛麗絲出生了,他是我妻子留下的最後念想,可是就在我擁有她的那一刻,我犯了一個褻瀆的念頭——也許神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沒過多久,懲罰就降臨了,愛麗絲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曾經質問過大主教,但他只是對我說,那是神對於我褻瀆的懲罰。」

  「我的女兒……就是因為我動搖的信仰付出了代價。」

  「從那一天起,我便明白了,災難並非是神棄,而是我們信仰不堅招致的懲罰。想要神重新回歸,就需要彌補我們的過錯。」

  陸長生靜靜地聽著,突然覺得越聽越不對勁。

  雷克斯的講述看似合理,但是邏輯卻完全不正確。

  最開始的人們是信仰神的,甚至最開始神是在幫助人們的。

  但是就是因為災厄不斷,神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人們才動搖了對神的信仰。

  並非是雷克斯講述的那般,是人們先不信神,神再降臨罪惡。

  但看雷克斯的狀態,明顯是被洗腦了。

  而且那個孩子消失的也很奇怪。

  憑空消失,真的是神的懲罰嗎?

  如果神這麼厲害,為什麼要用嬰兒來懲罰呢?

  「所以當您降臨展現神跡的時候,就證明了靜默紀的終結,您就是我救贖的開端!」

  「我願意為您掃清一切黑暗,哪怕是付出生命!只要能終結這場噩夢!」

  雷克斯轉身望向車廂內,儘管隔著木板,陸長生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熾熱與偏執。

  「你的忠誠,吾已經看見。」

  陸長生緩緩說道。

  「作為嘉獎,我要賞賜一樣東西給你。」

  雷克斯一愣。

  「你可有你女兒的貼身物品?方便我去尋找她,讓她在天國也能安樂無憂。」

  陸長生睜著眼睛瞎編,用貼身物品尋找愛麗絲才是真的,至於什麼天國安樂無憂,也算是給雷克斯一點心靈上的安慰吧。

  雷克斯瞪大了眼睛,緊接著狂喜。

  他從衣服里拿出一塊包裹乾淨的手帕,從裡面拿出一塊小巧的長命鎖。

  「有的,吾神。」

  偉岸的漢子此時,眼睛裡泛著淚光。

  「這是愛麗絲一個月時戴的長命鎖。但是後期太磨皮膚了,就沒有佩戴,這個東西可以嗎?」

  陸長生點了點頭,伸出手把長命鎖接了過去。

  長命鎖這個東西相當可以了。

  「吾神,您真的能讓愛麗絲在天國歡樂無憂嗎?大主教說,你的力量會一點點的恢復……到了第七天才能……」

  雷克斯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

  但他又不甘心,小心翼翼地問向陸長生:

  「您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了嗎……」

  「你在質疑吾的能力?」

  陸長生挑眉,要知道他現在的人設可是全知全能的神。

  「不敢!」

  雷克斯連忙搖頭,如果不是他要驅趕馬車,恨不得立刻跪下來向陸長生磕頭謝罪。

  但陸長生可把他剛剛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叫力量在一點點恢復?第7天才能完全恢復?

  第7天就是他在副本里的最後一天?力量完全恢復到底指的是什麼?

  陸長生把疑問壓在心底。

  車廂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馬車終於抵達了山谷入口。

  濃霧翻滾,低語喧囂,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雷克斯瞪大了眼睛,緊接著狂喜。

  他從衣服里拿出一塊包裹乾淨的手帕,從裡面拿出一塊小巧的長命鎖。

  「有的,吾神。」

  偉岸的漢子此時,眼睛裡泛著淚光。

  「這是愛麗絲一個月時戴的長命鎖。但是後期太磨皮膚了,就沒有佩戴,這個東西可以嗎?」


  陸長生點了點頭,伸出手把長命鎖接了過去。

  長命鎖這個東西相當可以了。

  「吾神,您真的能讓愛麗絲在天國歡樂無憂嗎?大主教說,你的力量會一點點的恢復……到了第七天才能……」

  雷克斯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

  但他又不甘心,小心翼翼地問向陸長生:

  「您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了嗎……」

  「你在質疑吾的能力?」

  陸長生挑眉,要知道他現在的人設可是全知全能的神。

  「不敢!」

  雷克斯連忙搖頭,如果不是他要驅趕馬車,恨不得立刻跪下來向陸長生磕頭謝罪。

  但陸長生可把他剛剛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叫力量在一點點恢復?第7天才能完全恢復?

  第7天就是他在副本里的最後一天?力量完全恢復到底指的是什麼?

  陸長生把疑問壓在心底。

  車廂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馬車終於抵達了山谷入口。

  濃霧翻滾,低語喧囂,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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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斯瞪大了眼睛,緊接著狂喜。

  他從衣服里拿出一塊包裹乾淨的手帕,從裡面拿出一塊小巧的長命鎖。

  「有的,吾神。」

  偉岸的漢子此時,眼睛裡泛著淚光。

  「這是愛麗絲一個月時戴的長命鎖。但是後期太磨皮膚了,就沒有佩戴,這個東西可以嗎?」

  陸長生點了點頭,伸出手把長命鎖接了過去。

  長命鎖這個東西相當可以了。

  「吾神,您真的能讓愛麗絲在天國歡樂無憂嗎?大主教說,你的力量會一點點的恢復……到了第七天才能……」

  雷克斯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

  但他又不甘心,小心翼翼地問向陸長生:

  「您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了嗎……」

  「你在質疑吾的能力?」

  陸長生挑眉,要知道他現在的人設可是全知全能的神。

  「不敢!」

  雷克斯連忙搖頭,如果不是他要驅趕馬車,恨不得立刻跪下來向陸長生磕頭謝罪。

  但陸長生可把他剛剛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叫力量在一點點恢復?第7天才能完全恢復?

  第7天就是他在副本里的最後一天?力量完全恢復到底指的是什麼?

  陸長生把疑問壓在心底。

  車廂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馬車終於抵達了山谷入口。

  濃霧翻滾,低語喧囂,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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