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九等
全網熱讀《都規則怪談了，我搞點玄學怎麼了》，作者灼骨燃犀傾心之作，盡在。
陸長生說罷就離開了，臨走前，嚴向明莊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陸長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如此，然後回到自己的別墅內。
他開始復盤這次的收貨，嘗試了一下自己的玉墜，果然可以隨著意念存儲物品，甚至可以保溫保質。
他甚至去專家那裡，測試了一下。測試的結果讓陸長生十分地驚喜，這個玉墜內部的存儲空間很大，大概能容納一兩個成年人，最重要的是能存放活物。
這項提升不比其他所有方面的提升來得快？
陸長生回去之後二話沒說，把自己之前儲存的上好玉石全都扔進了玉墜的空間。
做完這些，他覺得自己面對這次S副本的底氣更大了，最起碼以後使用一些特殊的技能或者術法的時候，不用擔心靈力不夠的問題了。
緊接著他看了一眼系統的背包，看著兩片靜靜躺在背包裡面的神秘碎片。
他記得這次華國排名提升的時候，系統給了國家一個神秘碎片，但是嚴向明一直沒有提及。
安知魚之前在宿命這個副本里這麼大肆尋找碎片，國家不可能不知道。
國家也應該知道他的手裡面有碎片，但一直沒有正面和他提及這件事，想必有自己的顧慮和考量。
但讓陸長生陷入沉思的不是國家的態度，而是混沌環境中它的態度。
「收集它，儘可能的收集它，不擇手段的收集它。」
陸長生從來沒見過它對什麼動心或上心過，更別提讓他不擇手段收集碎片了。
他在看到青銅碎片的時候，就有些懷疑這碎片和它有關係，所以在宿命副本小蓮要侵蝕他意識的時候，他也順勢而為，順便喚醒它，詢問此事。
雖然自己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但它的態度已經能說明了很多問題。
陸長生關閉系統背包，現在線索不夠，就算是讓他坐在這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什麼來的，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不如用這個時間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剩下的時間裡，陸長生簡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瘋狂的畫符，一邊還要忙著修煉。
但好在進展十分有成效，不僅產出了大量符紙，而且修煉方面進展顯著。現在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水平，但釋放一個普通的小火球、使用一個小法術還是沒問題的，身體素質也確實比之前好了。
平靜的日子轉瞬即逝，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陸長生和安知魚兩人重新聚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打開了各自的系統面板，雖然沒有單獨合作過，但兩人也是有些接觸，配合的十分地默契。
【系統提示，檢測到玩家陸長生，安知魚選擇參加划過定製副本。】
【副本類型：雙人定製副本】
【副本難度：S】
【參與人數：2人】
【副本名稱：第九等】
【通關條件：活著離開副本（隱藏觸發條件：？？？<待觸發>）】
冰冷的機械音在陸長生腦中響起，通關的隱藏條件？待觸發？
陸長生和安知魚對視了一眼。
【倒計時10秒。】
【倒計時結束，全球直播已開啟，傳送開始。】
當視線重新清晰時，陸長生發現自己正站在人群之中。
陸長生下意識地低頭打量自己，灰撲撲的粗布衣服，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套著一雙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鞋，衣服雖然樸素，但竟然十分的乾淨。
這身裝扮跟周圍人幾乎沒什麼區別，像是從同一個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模型，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高矮胖瘦和臉上的表情。
他抬起手腕。
一個灰白色的手環緊緊箍在腕間，材質像是某種廉價的合成塑料，表面刻著幾個字母和數字——S-19。
「咳。」
安知魚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她輕咳一聲，很低很輕。
陸長生側頭看去，安知魚也是一身粗布衣裳，長發被隨意地束在腦後，神色從容，面容精緻，即使穿著簡樸，未施粉黛，但難以掩蓋她的容貌。
此時，安知魚抬起手腕給他看，她的手腕上也有手環，上面顯示的是S-20。
就在她抬手的瞬間，陸長生注意到了什麼。
她的額頭。
準確地說，是安知魚眉心偏上一點的位置，懸浮著一個淡灰色的數字：19。
那數字像是用光線投射上去的，但又深深地嵌在皮膚紋理之中，隨著角度的變化微微折射出不同的光澤。
陸長生猛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指尖觸到的只有光滑的皮膚，可當他看向旁邊一個瘦小男人的額頭時，同樣看到了一串數字——12。
十位數。
他快速地掃了一圈周圍。大概有三四十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穿著差不多的粗布衣服，臉上的表情驚人地一致，都帶著一絲畏縮、惶恐、麻木。
有人在發抖，有人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有人抱著膝蓋蹲在角落裡，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念什麼咒語。
所有人的額頭上都有數字。
陸長生和安知魚的額頭也有，但是陸長生看不到自己的，於是他小幅度地轉頭，看向安知魚。
「所有人都是十位數。」安知魚不動嘴唇，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的數字是12。」
陸長生微微點頭，他也低聲道：
「你是19。」
「都安靜。」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響起，但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所有人同時噤聲，那些低著的頭抬了起來，畏縮的目光齊齊投向聲音的來源。
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風格有點像是中世紀的衣服，布料雖然也說不上多好，但比起這群人的粗布衣裳，要體面得多。
他的額頭上也有一串數字——42。
「跟我走。」他的目光在這群人中掃了一圈，落在安知魚臉上的時候微微一頓，但也僅僅是停頓了一瞬，「別磨蹭，動作快的待會兒有飯吃，慢的就餓著。」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人們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紛紛跟上，陸長生和安知魚對視一眼，默契地落在了隊伍的中後段。不顯眼，但也跟得上。
一行人離開了這個房間，陸長生抬頭看去，遠方竟然有一個巨大建築物的輪廓。
那座建築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鋪展開來，像一頭蟄伏在大地上的巨獸。
一座哥德式的古堡，尖塔如利劍般刺入低垂的雲層，飛扶壁在慘白的天空下投下深邃的陰影。石質的外牆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遠遠看去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石頭上凝固。
足足五層。
從地面算起，每一層都比正常的樓層高出許多，最頂層的尖塔幾乎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陸長生看到這個古堡的時候，渾身一僵，這不正是自己在夢境占卜之中看到的中世紀哥特古堡嗎？
但真正讓陸長生警覺的不是古堡的宏偉，而是它周圍的景象。
古堡的正門方向，隱約可以看到寬闊的石板路和整齊的花園，幾個穿著華麗的人正不緊不慢地走在路上，姿態從容，額頭上隱約可見數字。
「看什麼看，走。」帶隊的男人回頭呵斥了一聲，「你們也想進正門？等先把今天的飯混到手再說。」
隊伍沿著牆根往前走，終於帶隊的男人在一個側門前停下了腳步。說是側門，其實只有一道鐵柵欄，柵欄後面是古堡的一個大門。
「聽著，進了古堡之後，你們都要小心點。」帶隊的男人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了一抹謹慎。「我給你們幾條過來人的建議，我建議你們最好乖乖遵守，否則等被扔到優化室，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陸長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名詞——優化室。聽起來像是調整修理的地方，但看著帶隊男人臉上諱莫如深的表情，陸長生也猜到這不是一個好地方，估計跟懲戒室差不多少。
他屏息凝神，知道接下來就是宣讀規則的地方。
那帶隊的男人輕咳一聲，一一道出了十條規則。
「【1.請永遠記住，你只是一個奴隸，沒有固定的居所。】
【2.請竭盡全力地討人喜歡。】
【3.主人永遠是至高無上的。】
【4.永遠不要去主人的書房。】
【5.每日主人可能會刷新新的規則，持續24h。】
【6.請努力向上爬，每天都有成為上等人的機會。】
【7.任何高階者都可以向您下達指令。】
【8.私人空間神聖不可侵犯。】
【9.如果犯錯，可祈求主人的原諒，主人可能會幫助你赦免罪過。】
【10.永遠不要說出禁忌詞彙。】」
聽完規則，陸長生眉頭緊鎖，這什麼規則，怎麼聽起來亂七八糟的。
規則1說：【請永遠記住，你只是一個奴隸，沒有固定的居所。】
但是規則6卻又說：【請努力向上爬，每天都有成為上等人的機會。】
而且規則中反覆出現「上等人，主人，高級者」等象徵代表等級的詞彙。
「進去吧。」
男人說完規則，也不管這群人有什麼反應，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然帶上了一個詭異的、恰到好處的微笑，然後身子挺得筆直，走進了側門裡。
男人的變化被陸長生盡收眼底，陸長生知道，真正的危機就在這古堡之內，他不由得下意識謹慎了一些。
等一行人全部進入了古堡，男人的態度直接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各位，沿著樓梯向下走就可以了。」男人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語氣柔和，和之前判若兩人，他指了指古堡的側門，「你們的鋪位都在下面，每個人一個位置，手環上有編號，對號入鋪。放好東西之後，由我帶領你們去食堂。」
一行人聞言，陸續進入古堡，順著側門向下走，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衣服摩擦的聲音在石階通道里迴蕩。
陸長生和安知魚對視一眼，安知魚微微點了點頭，率先走了下去。
石階比看起來的還要深，但地下室的空間比陸長生想像的要大得多。
頭頂是粗糲的拱形石頂，每隔幾米吊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勉強能照亮地面。牆壁是巨大的石塊壘成的，縫隙里滲出細密的水珠，整個空間又濕又冷。
在地面上，陸長生看到了大通鋪。
那是一個一個緊挨著的長方形凹陷，像是從整塊石板上鑿出來的，每個坑大概兩米長、一米寬、半米深，坑底鋪著一層薄薄的毯子。
一個鋪位一個人躺在裡面，伸手就能碰到隔壁的人。
安知魚的床在S-20，緊挨著陸長生的S-19。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拳厚的石壁，躺下來之後，只要側過頭就能看到對方的臉。這種距離在正常情況下會讓人覺得曖昧，但在這種環境裡，卻意味著他們可以不被察覺地交流。
「先上去看看情況。」陸長生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飯總是要吃的。」
安知魚點了點頭，兩人來到上面，被之前的那個男人帶去了食堂。
食堂在地上一層，擺著幾十張長條桌子和凳子，整體環境還算是溫馨整潔。
廚房裡面各色的人都在忙碌著，這些人雖然也是穿著比較樸素，但衣服的面料顯然要比陸長生他們要好一些，額頭上的數字也是20-30之間。
陸長生剛坐下來，就聽見食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不長眼睛的東西，沒看見我在這嗎？」
「大人，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小人一時昏了頭，不小心撞到了你，我錯了，您就原諒我吧.......」
陸長生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同樣是上身衣服下身褲子裝束的男人正站在食堂的門口，在他的腳下，一個女人正瘋狂地朝他磕頭謝罪。
陸長生注意到，那個男人額頭上的數字是34，而在磕頭謝罪的女人，額頭上的數字是22。
數字......代表著什麼？是身份等級嗎？
陸長生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猜想。
女人磕頭磕得十分用力，不一會兒，額頭就開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流血，但男人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陸長生卻注意到了一件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
因為他看見，男人額頭上的數字，從原本的34，緩緩的、逐漸的、跳到了35！
陸長生說罷就離開了，臨走前，嚴向明莊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陸長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如此，然後回到自己的別墅內。
他開始復盤這次的收貨，嘗試了一下自己的玉墜，果然可以隨著意念存儲物品，甚至可以保溫保質。
他甚至去專家那裡，測試了一下。測試的結果讓陸長生十分地驚喜，這個玉墜內部的存儲空間很大，大概能容納一兩個成年人，最重要的是能存放活物。
這項提升不比其他所有方面的提升來得快？
陸長生回去之後二話沒說，把自己之前儲存的上好玉石全都扔進了玉墜的空間。
做完這些，他覺得自己面對這次S副本的底氣更大了，最起碼以後使用一些特殊的技能或者術法的時候，不用擔心靈力不夠的問題了。
緊接著他看了一眼系統的背包，看著兩片靜靜躺在背包裡面的神秘碎片。
他記得這次華國排名提升的時候，系統給了國家一個神秘碎片，但是嚴向明一直沒有提及。
安知魚之前在宿命這個副本里這麼大肆尋找碎片，國家不可能不知道。
國家也應該知道他的手裡面有碎片，但一直沒有正面和他提及這件事，想必有自己的顧慮和考量。
但讓陸長生陷入沉思的不是國家的態度，而是混沌環境中它的態度。
「收集它，儘可能的收集它，不擇手段的收集它。」
陸長生從來沒見過它對什麼動心或上心過，更別提讓他不擇手段收集碎片了。
他在看到青銅碎片的時候，就有些懷疑這碎片和它有關係，所以在宿命副本小蓮要侵蝕他意識的時候，他也順勢而為，順便喚醒它，詢問此事。
雖然自己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但它的態度已經能說明了很多問題。
陸長生關閉系統背包，現在線索不夠，就算是讓他坐在這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什麼來的，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不如用這個時間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剩下的時間裡，陸長生簡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瘋狂的畫符，一邊還要忙著修煉。
但好在進展十分有成效，不僅產出了大量符紙，而且修煉方面進展顯著。現在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水平，但釋放一個普通的小火球、使用一個小法術還是沒問題的，身體素質也確實比之前好了。
平靜的日子轉瞬即逝，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陸長生和安知魚兩人重新聚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打開了各自的系統面板，雖然沒有單獨合作過，但兩人也是有些接觸，配合的十分地默契。
【系統提示，檢測到玩家陸長生，安知魚選擇參加划過定製副本。】
【副本類型：雙人定製副本】
【副本難度：S】
【參與人數：2人】
【副本名稱：第九等】
【通關條件：活著離開副本（隱藏觸發條件：？？？<待觸發>）】
冰冷的機械音在陸長生腦中響起，通關的隱藏條件？待觸發？
陸長生和安知魚對視了一眼。
【倒計時10秒。】
【倒計時結束，全球直播已開啟，傳送開始。】
當視線重新清晰時，陸長生發現自己正站在人群之中。
陸長生下意識地低頭打量自己，灰撲撲的粗布衣服，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套著一雙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鞋，衣服雖然樸素，但竟然十分的乾淨。
這身裝扮跟周圍人幾乎沒什麼區別，像是從同一個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模型，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高矮胖瘦和臉上的表情。
他抬起手腕。
一個灰白色的手環緊緊箍在腕間，材質像是某種廉價的合成塑料，表面刻著幾個字母和數字——S-19。
「咳。」
安知魚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她輕咳一聲，很低很輕。
陸長生側頭看去，安知魚也是一身粗布衣裳，長發被隨意地束在腦後，神色從容，面容精緻，即使穿著簡樸，未施粉黛，但難以掩蓋她的容貌。
此時，安知魚抬起手腕給他看，她的手腕上也有手環，上面顯示的是S-20。
就在她抬手的瞬間，陸長生注意到了什麼。
她的額頭。
準確地說，是安知魚眉心偏上一點的位置，懸浮著一個淡灰色的數字：19。
那數字像是用光線投射上去的，但又深深地嵌在皮膚紋理之中，隨著角度的變化微微折射出不同的光澤。
陸長生猛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指尖觸到的只有光滑的皮膚，可當他看向旁邊一個瘦小男人的額頭時，同樣看到了一串數字——12。
十位數。
他快速地掃了一圈周圍。大概有三四十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穿著差不多的粗布衣服，臉上的表情驚人地一致，都帶著一絲畏縮、惶恐、麻木。
有人在發抖，有人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有人抱著膝蓋蹲在角落裡，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念什麼咒語。
所有人的額頭上都有數字。
陸長生和安知魚的額頭也有，但是陸長生看不到自己的，於是他小幅度地轉頭，看向安知魚。
「所有人都是十位數。」安知魚不動嘴唇，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的數字是12。」
陸長生微微點頭，他也低聲道：
「你是19。」
「都安靜。」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響起，但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所有人同時噤聲，那些低著的頭抬了起來，畏縮的目光齊齊投向聲音的來源。
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風格有點像是中世紀的衣服，布料雖然也說不上多好，但比起這群人的粗布衣裳，要體面得多。
他的額頭上也有一串數字——42。
「跟我走。」他的目光在這群人中掃了一圈，落在安知魚臉上的時候微微一頓，但也僅僅是停頓了一瞬，「別磨蹭，動作快的待會兒有飯吃，慢的就餓著。」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人們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紛紛跟上，陸長生和安知魚對視一眼，默契地落在了隊伍的中後段。不顯眼，但也跟得上。
一行人離開了這個房間，陸長生抬頭看去，遠方竟然有一個巨大建築物的輪廓。
那座建築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鋪展開來，像一頭蟄伏在大地上的巨獸。
一座哥德式的古堡，尖塔如利劍般刺入低垂的雲層，飛扶壁在慘白的天空下投下深邃的陰影。石質的外牆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遠遠看去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石頭上凝固。
足足五層。
從地面算起，每一層都比正常的樓層高出許多，最頂層的尖塔幾乎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陸長生看到這個古堡的時候，渾身一僵，這不正是自己在夢境占卜之中看到的中世紀哥特古堡嗎？
但真正讓陸長生警覺的不是古堡的宏偉，而是它周圍的景象。
古堡的正門方向，隱約可以看到寬闊的石板路和整齊的花園，幾個穿著華麗的人正不緊不慢地走在路上，姿態從容，額頭上隱約可見數字。
「看什麼看，走。」帶隊的男人回頭呵斥了一聲，「你們也想進正門？等先把今天的飯混到手再說。」
隊伍沿著牆根往前走，終於帶隊的男人在一個側門前停下了腳步。說是側門，其實只有一道鐵柵欄，柵欄後面是古堡的一個大門。
「聽著，進了古堡之後，你們都要小心點。」帶隊的男人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了一抹謹慎。「我給你們幾條過來人的建議，我建議你們最好乖乖遵守，否則等被扔到優化室，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陸長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名詞——優化室。聽起來像是調整修理的地方，但看著帶隊男人臉上諱莫如深的表情，陸長生也猜到這不是一個好地方，估計跟懲戒室差不多少。
他屏息凝神，知道接下來就是宣讀規則的地方。
那帶隊的男人輕咳一聲，一一道出了十條規則。
「【1.請永遠記住，你只是一個奴隸，沒有固定的居所。】
【2.請竭盡全力地討人喜歡。】
【3.主人永遠是至高無上的。】
【4.永遠不要去主人的書房。】
【5.每日主人可能會刷新新的規則，持續24h。】
【6.請努力向上爬，每天都有成為上等人的機會。】
【7.任何高階者都可以向您下達指令。】
【8.私人空間神聖不可侵犯。】
【9.如果犯錯，可祈求主人的原諒，主人可能會幫助你赦免罪過。】
【10.永遠不要說出禁忌詞彙。】」
聽完規則，陸長生眉頭緊鎖，這什麼規則，怎麼聽起來亂七八糟的。
規則1說：【請永遠記住，你只是一個奴隸，沒有固定的居所。】
但是規則6卻又說：【請努力向上爬，每天都有成為上等人的機會。】
而且規則中反覆出現「上等人，主人，高級者」等象徵代表等級的詞彙。
「進去吧。」
男人說完規則，也不管這群人有什麼反應，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然帶上了一個詭異的、恰到好處的微笑，然後身子挺得筆直，走進了側門裡。
男人的變化被陸長生盡收眼底，陸長生知道，真正的危機就在這古堡之內，他不由得下意識謹慎了一些。
等一行人全部進入了古堡，男人的態度直接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各位，沿著樓梯向下走就可以了。」男人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語氣柔和，和之前判若兩人，他指了指古堡的側門，「你們的鋪位都在下面，每個人一個位置，手環上有編號，對號入鋪。放好東西之後，由我帶領你們去食堂。」
一行人聞言，陸續進入古堡，順著側門向下走，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衣服摩擦的聲音在石階通道里迴蕩。
陸長生和安知魚對視一眼，安知魚微微點了點頭，率先走了下去。
石階比看起來的還要深，但地下室的空間比陸長生想像的要大得多。
頭頂是粗糲的拱形石頂，每隔幾米吊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勉強能照亮地面。牆壁是巨大的石塊壘成的，縫隙里滲出細密的水珠，整個空間又濕又冷。
在地面上，陸長生看到了大通鋪。
那是一個一個緊挨著的長方形凹陷，像是從整塊石板上鑿出來的，每個坑大概兩米長、一米寬、半米深，坑底鋪著一層薄薄的毯子。
一個鋪位一個人躺在裡面，伸手就能碰到隔壁的人。
安知魚的床在S-20，緊挨著陸長生的S-19。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拳厚的石壁，躺下來之後，只要側過頭就能看到對方的臉。這種距離在正常情況下會讓人覺得曖昧，但在這種環境裡，卻意味著他們可以不被察覺地交流。
「先上去看看情況。」陸長生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飯總是要吃的。」
安知魚點了點頭，兩人來到上面，被之前的那個男人帶去了食堂。
食堂在地上一層，擺著幾十張長條桌子和凳子，整體環境還算是溫馨整潔。
廚房裡面各色的人都在忙碌著，這些人雖然也是穿著比較樸素，但衣服的面料顯然要比陸長生他們要好一些，額頭上的數字也是20-30之間。
陸長生剛坐下來，就聽見食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不長眼睛的東西，沒看見我在這嗎？」
「大人，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小人一時昏了頭，不小心撞到了你，我錯了，您就原諒我吧.......」
陸長生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同樣是上身衣服下身褲子裝束的男人正站在食堂的門口，在他的腳下，一個女人正瘋狂地朝他磕頭謝罪。
陸長生注意到，那個男人額頭上的數字是34，而在磕頭謝罪的女人，額頭上的數字是22。
數字......代表著什麼？是身份等級嗎？
陸長生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猜想。
女人磕頭磕得十分用力，不一會兒，額頭就開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流血，但男人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陸長生卻注意到了一件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
因為他看見，男人額頭上的數字，從原本的34，緩緩的、逐漸的、跳到了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