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血色抽獎
他指了指旁邊的冠人傑。
「那個是我搭檔，冠人傑。」
冠人傑懶洋洋地朝鏡頭揮了揮手。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
「各位好。」他說，「我是09號主播。今天來08號直播間串個場。」
張衍站在他旁邊，依舊疲憊木訥，卻在鏡頭死角輕輕點頭。冠人傑懶洋洋靠在桌邊，黑眼圈濃重，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09號那倆新人？！】
【聯合直播？新老主播聯動？有內幕啊！】
【快上貨！我要下等玉手串！】
直播間人數從89直衝三百。
陸長生沒有理會這些彈幕，他看向張衍，壓低聲音問：
「你今天的業績目標是多少？」
「零。我昨天業績達標了。」
張衍道。
「你為什麼一直拖著不達標？」
「達標有什麼好處嗎？」張衍的眉頭皺了皺，「除了要簽更加苛刻的霸王條款，賣更多的玉，我看不到任何好處。」
霸王條款？
陸長生一愣，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層。
看來成為正式員工受到的管制更為的嚴苛。
雖然陸長生也對成為正式員工沒有抱什麼期望，但是畢竟他們現在背負著天價的債務，不早一日還清，不知道這中間還有什麼奇怪的么蛾子會出現。
張衍熟練拿起青玉掛件，對鏡頭晃了晃：「今天貨不少，看上就說。」
陸長生卻沒接話。他掃了一眼手機上方刺眼的【今日盈利：0淘幣】，心裡的算盤轉得飛快。
不能慢慢賣了。
「各位，今天普通賣貨太慢了。」陸長生聲音平靜，卻一字一句砸進屏幕，「為了我們的業績，我們直接開啟規則里提到的抽獎遊戲。」
【規則五：如果你感覺到業績達標很困難，可以跟直播間的顧客玩抽獎遊戲】
彈幕安靜半秒，然後徹底爆炸。
在線人數像火箭竄升——300、800、1500、3000……三十秒破五千。
張衍臉色煞白，低聲問：「你瘋了？你不知道抽獎遊戲的規則嗎？」
陸長生一臉無辜，「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還敢玩。」
張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是抽獎遊戲嗎？」
陸長生其實心裡有過準備，在這個連人口都可以隨便交易的賣貨直播間，一個抽獎遊戲能是什麼普通的抽獎遊戲。
但是下一秒，手機屏幕中就彈出來一個抽獎遊戲的大轉盤的彈窗。
十二格，每一格紅筆寫得清清楚楚：
【1.免費送一串高等玉手串】
【2.爆炸】
【3.免費送血玉吊墜】
【4.爆炸】
【5.全場九折】
【6.爆炸】
……
【12.爆炸】
12格，6格都是「爆炸」均勻分布在轉盤上，其他6格則都是一些消費優惠。
還沒等陸長生看仔細，手機上就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
「下面宣布抽獎遊戲規則，消費10萬淘幣，買家可獲得一次抽獎機會，直至直播間主播全部死亡或轉盤旋轉五次後，主播選擇停止玩轉盤遊戲為止。」
「這個『爆炸』的標識就是懲罰？是什麼懲罰？把我們全都炸飛嗎？」
冠人傑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他湊上前，細細的盯著屏幕上的轉盤。
「一部分身體。」張衍額頭上都是冷汗，「手，腿，或者是心臟。」
陸長生在一瞬間就全明白了，這個就是為什麼看好玉石公司的員工，有那麼多都是殘疾人。
陸長生回想到劉經理對老周的評價，在這裡能呆上十幾天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單日業績達標其實並不難，但中間到底經歷了什麼，導致他們必須要開啟轉盤遊戲來賺取淘幣。
而老周死後送給他們的東西現在無疑看起來是可以救命的。
「也就是說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並且每次開啟這個抽獎遊戲，就必須轉五次轉盤才能停止？」
「不然呢？」
張衍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顯然他也是想到了老周留給他們的東西，但他還是煩躁的撓了撓腦袋。
相比較之下，直播間的群眾可以算得上是熱鬧非凡。
他們一部分是為了轉盤上的優惠而來的，一部分則是為了看到血腥暴力的直播而來的，但是無論是什麼原因，直播間的人數一路飆升，甚至有大批的人開始瘋狂下單。
【午夜聽雨】直接砸了30萬，買了三串手串。
【叮——抽獎資格×3】
趁著張衍賣貨的時間，陸長生盯著屏幕上那個血紅的轉盤，十二個格子，六個「爆炸」均勻分布，像六張咧開的嘴，等著吞掉他的手、腿或者心臟。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轉五次才能停。
他飛快地心算——連續五次不中「爆炸」的概率，是0.5的5次方，3.125%。
也就是說，他有96.875%的概率，至少中一次「爆炸」。
陸長生睜開眼，目光掃過整個直播間。
張衍的直播間比他們那間略大，布局也差不多。長條桌、補光燈、綠幕、貨架。
他的目光落在幾個關鍵位置——
他站立的位置，手機的位置。
以及這兩個位置連線的中點。
玄學中有一個很高深的陣法就是聚運陣，讓自己成為整個空間的氣運匯聚點。然後通過陣法的引導，讓那股匯聚而來的氣運，流向轉盤。
陸長生瞬間計算出整個陣法的位置，然後轉向冠人傑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冠人傑，把桌子往左移三十公分。我要那個位置空出來。」
冠人傑愣了一下，但看著陸長生的眼神，沒有多問，走過去搬桌子。
「然後把牆角那堆樣品全部挪到貨架上，地面掃乾淨，一點灰塵都不要留。」
陸長生自己則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那三枚銅錢。
他把三枚銅錢並排放在地上，一字排開，正對著轉盤的方向。
這是引路錢。
他要讓匯聚而來的氣運，順著這三枚銅錢，流向轉盤。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即將站立的位置——那是他選定的陣眼。
他拿匕首劃破了左手，然後用自己手心中的血，在右手的掌心畫了一道血符。
符很簡單，只有四個字：【納福迎祥】
他握緊拳頭，把那道符印在掌心。
然後他走到門邊，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四張空白的符紙，沒有買硃砂，因為硃砂畫符需要足夠的耐心和專注力，而用自己的血來畫符，雖然會讓身體疲憊，但確實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陸長生的右手沒有鬆開，直接用左手沾著自己的血，飛快的揮灑在四張黃色的符紙之間，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蒼白，但是他站起身，把第一張黃色的符籙貼在門框上方。
門，是氣運進入的地方。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139章 血色抽獎的精彩世界。
他要讓所有進入這個房間的好運，都被這張符「接住」。
他走到窗邊，把第二張符籙貼在窗框上。
窗，是氣運流失的地方。這張符，要堵住流失的缺口。
他走回陣眼位置，把第三張符籙貼在自己腳邊的地面上。
最後，他拿出第四張符紙，走到轉盤前。
他沒有貼，而是把那張符折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壓在轉盤的底座下面。
四張符籙，四個作用。
入門接運，閉窗鎖運，陣眼聚運，轉盤承運。
他走回陣眼位置，站定。
左手握住自己玉墜，右手掌心那道【納福迎祥】的符印微微發熱。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氣場，變了。
張衍和冠人傑什麼都看不見，但陸長生看得見。
他看見那些原本散落在房間各處的氣運——那些微弱的、金色的光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開始緩緩流動。
它們流向門框上的第一張符，然後，那些金色光點開始匯聚，順著地面，流向陸長生腳邊的那張符。
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
陸長生整個人，被一團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
那是匯聚到他身上的氣運。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那三枚一字排開的銅錢。
那三枚銅錢，正在微微發光。
它們像三條金色的絲線，把陸長生身上的氣運，引向轉盤。
轉盤底座下的第四張符，也開始發光。
那些金色光點，從陸長生身上流出，順著銅錢的引導，源源不斷地湧入轉盤。
整個轉盤，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
而屏幕上那些紅色的「爆炸」格子，那些纏繞著怨氣的格子，此刻在金光的照耀下，顯得暗淡無光。
指針，會被好運推著走。
陸長生睜開眼，收回心神。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他的手心全是汗，手中的玉墜已經微微發燙，掌心的符印在隱隱跳動。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看著屏幕，面色平靜。
屏幕上，【午夜聽雨】已經急不可耐。
【午夜聽雨：轉啊！快轉！三連抽！】
陸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陸長生當著鏡頭，轉動轉盤，轉盤開始瘋狂旋轉。
十二個格子，紅紅綠綠，混成一片。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轉盤
屏幕上的彈幕，瘋狂滾動。
【中爆炸！中爆炸！】
【來個爆炸看看！】
【主播的手，我要了！】
陸長生沒有看那些彈幕。
他只是盯著那個轉盤，在他的眼中，那個轉盤，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那些金色光點，正在輕輕推動著指針。
不是推它往哪個特定的方向走。
不是推它往哪個特定的方向走。
只是推它——往好運的方向走。
指針越來越慢。
越來越慢。
它划過【爆炸】。
那些金色光點輕輕一推，最後，它停住了。
穩穩地停在——
【免費送一串高等玉手串】
直播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彈幕炸了。
【？？？】
【什麼情況？！】
【這都能避開？！】
陸長生沒有理會那些彈幕，他只是平靜地說：
「第一抽。恭喜【午夜聽雨】，獲得高等玉手串一串。」
他頓了頓，看向屏幕。
「還有兩次，繼續嗎？」
【午夜聽雨：繼續！我就不信了！】
陸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他再次撥動轉盤。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
走到【爆炸】前面，推一下，走過去，走到獎品前面，不推了。
【全場九折】
【午夜聽雨：？？？？？】
陸長生第三次撥動轉盤，這一次，他感覺到手心裡的玉墜開始發燙，那些金色光點，像是消耗了很多，變得比剛才稀疏了一些。
但依然足夠。
【送高等血玉吊墜】
三連抽，三次避開【爆炸】，12.5%的概率，但陸長生知道，這不是概率，是氣運。
陸長生站在鏡頭前，面色平靜，掌心的符印在隱隱發痛。
他只是看著屏幕，淡淡地說：
「下一位。」
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彈幕再次爆炸，陸長生也沒有想到，他的好運並沒有讓直播間的眾人感到氣餒，反而激發了他們不信邪的心理。
【我要抽！】
【我也要！我砸50萬！】
【給我留個名額！】
【主播！看我！我砸100萬！】
到帳消息，像雪片一樣瘋狂滾動，而盈利額度也在瘋狂的上漲。
【今日盈利：0淘幣】→【23萬淘幣】→【58萬淘幣】→【102萬淘幣】
張衍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數字，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轉過頭，看向陸長生。
那個年輕人依舊站在鏡頭前，面色平靜，眼神沉穩，但只有他知道，他掌心的符印，正在慢慢淡去
但陣法還在，氣運還在，那天下午，陸長生一共轉了三十七次轉盤。
三十七次，在後期命中了兩次【爆炸】，把老周臨終前送給他們都東西花費掉了之後，陸長生就直接停止了轉盤遊戲。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最高衝到兩萬三。
【今日盈利】，停在【472萬淘幣】。
腳邊那三枚銅錢，徹底黯淡，像是最普通的舊銅錢，上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四張符籙，全部無風自燃，化作灰燼，掌心的符印，徹底消失，陣法，徹底耗盡。
張衍走過來，看著他，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欽佩，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你……」張衍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聲音有些發乾。
陸長生打斷他，「時間不多了，我們先趕緊離開。」
晚上八點之後是靜默休息時間，現在眼看著就到八點了。
張衍點點頭，沒有再問。
冠人傑懶洋洋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陸長生蒼白的臉色，輕輕的扶了他一把。
三人走到門口，推開門。
走廊里，亮著慘白的燈光，三人走出直播間，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有幾根在不停地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張衍走在最前面，陸長生和冠人傑跟在他身後。
走了大概二十步。
然後，下一秒，燈滅了。
「那個是我搭檔，冠人傑。」
冠人傑懶洋洋地朝鏡頭揮了揮手。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
「各位好。」他說，「我是09號主播。今天來08號直播間串個場。」
張衍站在他旁邊，依舊疲憊木訥，卻在鏡頭死角輕輕點頭。冠人傑懶洋洋靠在桌邊，黑眼圈濃重，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09號那倆新人？！】
【聯合直播？新老主播聯動？有內幕啊！】
【快上貨！我要下等玉手串！】
直播間人數從89直衝三百。
陸長生沒有理會這些彈幕，他看向張衍，壓低聲音問：
「你今天的業績目標是多少？」
「零。我昨天業績達標了。」
張衍道。
「你為什麼一直拖著不達標？」
「達標有什麼好處嗎？」張衍的眉頭皺了皺，「除了要簽更加苛刻的霸王條款，賣更多的玉，我看不到任何好處。」
霸王條款？
陸長生一愣，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層。
看來成為正式員工受到的管制更為的嚴苛。
雖然陸長生也對成為正式員工沒有抱什麼期望，但是畢竟他們現在背負著天價的債務，不早一日還清，不知道這中間還有什麼奇怪的么蛾子會出現。
張衍熟練拿起青玉掛件，對鏡頭晃了晃：「今天貨不少，看上就說。」
陸長生卻沒接話。他掃了一眼手機上方刺眼的【今日盈利：0淘幣】，心裡的算盤轉得飛快。
不能慢慢賣了。
「各位，今天普通賣貨太慢了。」陸長生聲音平靜，卻一字一句砸進屏幕，「為了我們的業績，我們直接開啟規則里提到的抽獎遊戲。」
【規則五：如果你感覺到業績達標很困難，可以跟直播間的顧客玩抽獎遊戲】
彈幕安靜半秒，然後徹底爆炸。
在線人數像火箭竄升——300、800、1500、3000……三十秒破五千。
張衍臉色煞白，低聲問：「你瘋了？你不知道抽獎遊戲的規則嗎？」
陸長生一臉無辜，「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還敢玩。」
張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是抽獎遊戲嗎？」
陸長生其實心裡有過準備，在這個連人口都可以隨便交易的賣貨直播間，一個抽獎遊戲能是什麼普通的抽獎遊戲。
但是下一秒，手機屏幕中就彈出來一個抽獎遊戲的大轉盤的彈窗。
十二格，每一格紅筆寫得清清楚楚：
【1.免費送一串高等玉手串】
【2.爆炸】
【3.免費送血玉吊墜】
【4.爆炸】
【5.全場九折】
【6.爆炸】
……
【12.爆炸】
12格，6格都是「爆炸」均勻分布在轉盤上，其他6格則都是一些消費優惠。
還沒等陸長生看仔細，手機上就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
「下面宣布抽獎遊戲規則，消費10萬淘幣，買家可獲得一次抽獎機會，直至直播間主播全部死亡或轉盤旋轉五次後，主播選擇停止玩轉盤遊戲為止。」
「這個『爆炸』的標識就是懲罰？是什麼懲罰？把我們全都炸飛嗎？」
冠人傑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他湊上前，細細的盯著屏幕上的轉盤。
「一部分身體。」張衍額頭上都是冷汗，「手，腿，或者是心臟。」
陸長生在一瞬間就全明白了，這個就是為什麼看好玉石公司的員工，有那麼多都是殘疾人。
陸長生回想到劉經理對老周的評價，在這裡能呆上十幾天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單日業績達標其實並不難，但中間到底經歷了什麼，導致他們必須要開啟轉盤遊戲來賺取淘幣。
而老周死後送給他們的東西現在無疑看起來是可以救命的。
「也就是說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並且每次開啟這個抽獎遊戲，就必須轉五次轉盤才能停止？」
「不然呢？」
張衍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顯然他也是想到了老周留給他們的東西，但他還是煩躁的撓了撓腦袋。
相比較之下，直播間的群眾可以算得上是熱鬧非凡。
他們一部分是為了轉盤上的優惠而來的，一部分則是為了看到血腥暴力的直播而來的，但是無論是什麼原因，直播間的人數一路飆升，甚至有大批的人開始瘋狂下單。
【午夜聽雨】直接砸了30萬，買了三串手串。
【叮——抽獎資格×3】
趁著張衍賣貨的時間，陸長生盯著屏幕上那個血紅的轉盤，十二個格子，六個「爆炸」均勻分布，像六張咧開的嘴，等著吞掉他的手、腿或者心臟。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轉五次才能停。
他飛快地心算——連續五次不中「爆炸」的概率，是0.5的5次方，3.125%。
也就是說，他有96.875%的概率，至少中一次「爆炸」。
陸長生睜開眼，目光掃過整個直播間。
張衍的直播間比他們那間略大，布局也差不多。長條桌、補光燈、綠幕、貨架。
他的目光落在幾個關鍵位置——
他站立的位置，手機的位置。
以及這兩個位置連線的中點。
玄學中有一個很高深的陣法就是聚運陣，讓自己成為整個空間的氣運匯聚點。然後通過陣法的引導，讓那股匯聚而來的氣運，流向轉盤。
陸長生瞬間計算出整個陣法的位置，然後轉向冠人傑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冠人傑，把桌子往左移三十公分。我要那個位置空出來。」
冠人傑愣了一下，但看著陸長生的眼神，沒有多問，走過去搬桌子。
「然後把牆角那堆樣品全部挪到貨架上，地面掃乾淨，一點灰塵都不要留。」
陸長生自己則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那三枚銅錢。
他把三枚銅錢並排放在地上，一字排開，正對著轉盤的方向。
這是引路錢。
他要讓匯聚而來的氣運，順著這三枚銅錢，流向轉盤。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即將站立的位置——那是他選定的陣眼。
他拿匕首劃破了左手，然後用自己手心中的血，在右手的掌心畫了一道血符。
符很簡單，只有四個字：【納福迎祥】
他握緊拳頭，把那道符印在掌心。
然後他走到門邊，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四張空白的符紙，沒有買硃砂，因為硃砂畫符需要足夠的耐心和專注力，而用自己的血來畫符，雖然會讓身體疲憊，但確實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陸長生的右手沒有鬆開，直接用左手沾著自己的血，飛快的揮灑在四張黃色的符紙之間，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蒼白，但是他站起身，把第一張黃色的符籙貼在門框上方。
門，是氣運進入的地方。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139章 血色抽獎的精彩世界。
他要讓所有進入這個房間的好運，都被這張符「接住」。
他走到窗邊，把第二張符籙貼在窗框上。
窗，是氣運流失的地方。這張符，要堵住流失的缺口。
他走回陣眼位置，把第三張符籙貼在自己腳邊的地面上。
最後，他拿出第四張符紙，走到轉盤前。
他沒有貼，而是把那張符折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壓在轉盤的底座下面。
四張符籙，四個作用。
入門接運，閉窗鎖運，陣眼聚運，轉盤承運。
他走回陣眼位置，站定。
左手握住自己玉墜，右手掌心那道【納福迎祥】的符印微微發熱。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氣場，變了。
張衍和冠人傑什麼都看不見，但陸長生看得見。
他看見那些原本散落在房間各處的氣運——那些微弱的、金色的光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開始緩緩流動。
它們流向門框上的第一張符，然後，那些金色光點開始匯聚，順著地面，流向陸長生腳邊的那張符。
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
陸長生整個人，被一團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
那是匯聚到他身上的氣運。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那三枚一字排開的銅錢。
那三枚銅錢，正在微微發光。
它們像三條金色的絲線，把陸長生身上的氣運，引向轉盤。
轉盤底座下的第四張符，也開始發光。
那些金色光點，從陸長生身上流出，順著銅錢的引導，源源不斷地湧入轉盤。
整個轉盤，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
而屏幕上那些紅色的「爆炸」格子，那些纏繞著怨氣的格子，此刻在金光的照耀下，顯得暗淡無光。
指針，會被好運推著走。
陸長生睜開眼，收回心神。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他的手心全是汗，手中的玉墜已經微微發燙，掌心的符印在隱隱跳動。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看著屏幕，面色平靜。
屏幕上，【午夜聽雨】已經急不可耐。
【午夜聽雨：轉啊！快轉！三連抽！】
陸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陸長生當著鏡頭，轉動轉盤，轉盤開始瘋狂旋轉。
十二個格子，紅紅綠綠，混成一片。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轉盤
屏幕上的彈幕，瘋狂滾動。
【中爆炸！中爆炸！】
【來個爆炸看看！】
【主播的手，我要了！】
陸長生沒有看那些彈幕。
他只是盯著那個轉盤，在他的眼中，那個轉盤，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那些金色光點，正在輕輕推動著指針。
不是推它往哪個特定的方向走。
不是推它往哪個特定的方向走。
只是推它——往好運的方向走。
指針越來越慢。
越來越慢。
它划過【爆炸】。
那些金色光點輕輕一推，最後，它停住了。
穩穩地停在——
【免費送一串高等玉手串】
直播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彈幕炸了。
【？？？】
【什麼情況？！】
【這都能避開？！】
陸長生沒有理會那些彈幕，他只是平靜地說：
「第一抽。恭喜【午夜聽雨】，獲得高等玉手串一串。」
他頓了頓，看向屏幕。
「還有兩次，繼續嗎？」
【午夜聽雨：繼續！我就不信了！】
陸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他再次撥動轉盤。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
走到【爆炸】前面，推一下，走過去，走到獎品前面，不推了。
【全場九折】
【午夜聽雨：？？？？？】
陸長生第三次撥動轉盤，這一次，他感覺到手心裡的玉墜開始發燙，那些金色光點，像是消耗了很多，變得比剛才稀疏了一些。
但依然足夠。
【送高等血玉吊墜】
三連抽，三次避開【爆炸】，12.5%的概率，但陸長生知道，這不是概率，是氣運。
陸長生站在鏡頭前，面色平靜，掌心的符印在隱隱發痛。
他只是看著屏幕，淡淡地說：
「下一位。」
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彈幕再次爆炸，陸長生也沒有想到，他的好運並沒有讓直播間的眾人感到氣餒，反而激發了他們不信邪的心理。
【我要抽！】
【我也要！我砸50萬！】
【給我留個名額！】
【主播！看我！我砸100萬！】
到帳消息，像雪片一樣瘋狂滾動，而盈利額度也在瘋狂的上漲。
【今日盈利：0淘幣】→【23萬淘幣】→【58萬淘幣】→【102萬淘幣】
張衍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數字，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轉過頭，看向陸長生。
那個年輕人依舊站在鏡頭前，面色平靜，眼神沉穩，但只有他知道，他掌心的符印，正在慢慢淡去
但陣法還在，氣運還在，那天下午，陸長生一共轉了三十七次轉盤。
三十七次，在後期命中了兩次【爆炸】，把老周臨終前送給他們都東西花費掉了之後，陸長生就直接停止了轉盤遊戲。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最高衝到兩萬三。
【今日盈利】，停在【472萬淘幣】。
腳邊那三枚銅錢，徹底黯淡，像是最普通的舊銅錢，上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四張符籙，全部無風自燃，化作灰燼，掌心的符印，徹底消失，陣法，徹底耗盡。
張衍走過來，看著他，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欽佩，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你……」張衍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聲音有些發乾。
陸長生打斷他，「時間不多了，我們先趕緊離開。」
晚上八點之後是靜默休息時間，現在眼看著就到八點了。
張衍點點頭，沒有再問。
冠人傑懶洋洋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陸長生蒼白的臉色，輕輕的扶了他一把。
三人走到門口，推開門。
走廊里，亮著慘白的燈光，三人走出直播間，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有幾根在不停地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張衍走在最前面，陸長生和冠人傑跟在他身後。
走了大概二十步。
然後，下一秒，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