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流
「是。」
里奧深吸了一口氣，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驚訝：
「可是你們剛剛說......他還活著？」
「他一直『活著』，只是變得越來越奇怪。」
凱文接過話，臉色鐵青。
里奧的臉上混雜著困惑：
「這不可能！我確認過他沒有呼吸了！還是說……」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讓他哽住了。
「還是說，你看到咽氣的那個『伊萬』，和後來我們見到的『伊萬』，可能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陸長生緩緩接過話頭，他的眼神銳利，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線索串聯。
「『深潭無波，暗流自生』。」
陸長生低聲念出陳瞎子給伊萬的批語。
「當時我們只覺得晦澀不明。現在想來，『深潭』或許指的是伊萬這個人本身，或者他的身體？『無波』，是他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甚至順從？而『暗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可能指的就是在他體內的某種……東西。」
「鬼上身？借屍還魂？」成才俊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不確定。」
陸長生搖頭，眉頭緊鎖，在來到這個副本的第一夜，他就做過一個有人要割破自己喉嚨的夢境。
他將自己夢到的，後頸被冰冷刀刃緩慢磨礪的恐怖感覺描述了一遍。
「那種感覺，不像是單純的噩夢。」
陸長生沉聲道，「我醒來的時候，看到成功在掐著自己的脖子。」
「我們也是......」
馬克在一旁頻頻點頭，表示自己也做過類似的噩夢。
凱文冷峻，緩緩的分析道：
「這個村子裡肯定是有不乾淨的東西，而且這東西不僅可以在外面騷擾我們，還可以對我們進行精神攻擊，我估計伊萬就是著了精神攻擊的道，現在的伊萬肯定不是原來的他了。」
「這麼說，所有的批語就是我們註定的命運？」
山本一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有點難看。
「先沿著山本先生的思路分析，目前我們受到嚴重危機的人，只有三個：伊萬，里奧先生和馬克先生。」
「里奧的的批語是『巨木逢春，根下有刺』。」
陸長生看著里奧的傷口，慢慢回憶。
「你本來身形就高大，用『巨木』來形容就很貼切。『巨木逢春』應該指得是生命力頑強。但是這『根下有刺』......」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里奧的斷腿，一股離奇宿命感在眾人心裏面環繞。
樹的根，就是人的腿。腿上有刺，是不是就是腿受傷？
「什麼意思？！」
里奧怒目圓睜。
「這些村民弄斷我的腿，就是為了讓我的命運符合那瞎子說的話？！那送我藥膏，是為了讓我繼續活著？」
「這麼看來村民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們想讓我們按照那瞎子的批語來走。」
凱文緩緩接話。
一旁的陸長生卻保持了沉默，大腦飛速的運轉。
到底是村民按著陳瞎子的批語，來針對玩家。
還是村民針對玩家後的結果，會成為陳瞎子預言。
這個問題，看樣子只是顛倒了順序，但是卻至關重要。
如果是村民按照批語來『安排』玩家，那意味著批語是『指令』，村民是執行者。
陳瞎子的地位，就非常特殊，他可能不僅僅是算命先生，更是這個村子的核心之一。
但如果是村民先針對我們，造成的結果恰好『符合』了批語，那這個副本恐怕比自己想想中的還要棘手。
但陸長生沉默，沒有點出來。
「那其他人呢？」朴寶樹臉色慘白，「我們的批語……」
現在回想起每一條批語，每一條批語都模糊不清還暗含深意。
「那村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旁的朴寶樹忍不住插嘴。
「村民估計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艾米麗忽然幽幽地開口，指尖不知何時又燃起一小簇火苗，「八十年埋一個的陳氏族人，沒有新墳的墳山，祠堂里空蕩蕩的供桌。這個村子，可能早就沒有自然的生死輪迴了。」
「所以.......他們整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占用我們的身體？可是又為什麼要讓我們按著陳瞎子的批語來？」
成才俊撓了撓腦袋，想半天想不明白。
「占用身體……」
凱文咀嚼著這個詞，剛毅的臉上滿是憂慮。
「恐怕沒那麼簡單。如果只是想要身體，何必大費周章弄什麼批語，又斷腿又中毒的？直接像對付伊萬那樣，或者像迷暈里奧那樣不就行了？」
一時間線索又斷掉了。
眾人沉默。
雖然這個副本說存活七日就可以通關，現在已經存活第三日，但眾人沒有一個臉上有笑容。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還沒有推出這個副本的真正面貌，而越往後，危機越大。
「我覺得還是不太對勁，昨天晚上，我受到了攻擊。」
山本一郎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殘留著驚懼。
眾人立刻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詳細說說。」陸長生沉聲道。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入夜後，我和朴寶樹輪流值守。起初只是些風聲和奇怪的聲響。後來……我突然感到胸悶，呼吸困難。」
眾人聽得心頭一緊，這與陸長生描述的夢魘感覺有相似之處，但更直接、更兇險。
「我試圖反擊和呼救，但效果甚微。」山本一郎聲音帶著後怕，「而且門外突然傳來巨大的撞擊聲！有什麼東西在撞門！」
「撞門？」凱文皺眉，「規則說『敲門不開門』，但如果是強行撞擊……」
「是的，非常猛烈的撞擊，門栓都快斷了。」山本一郎點頭，「我以為內外夾擊，必死無疑。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另一聲悶響，還有一聲奇怪的尖叫，撞門聲就停了。屋裡的陰冷感和幻覺也立刻消失了。」
「有人……在門外幫你們趕走了撞門的怪物？」
艾米麗挑挑眉。
「對。」山本一郎肯定道，「是一個男性村民。」
「村民？」陸長生追問，「聽得出是誰嗎？或者有什麼特徵？」
里奧深吸了一口氣，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驚訝：
「可是你們剛剛說......他還活著？」
「他一直『活著』，只是變得越來越奇怪。」
凱文接過話，臉色鐵青。
里奧的臉上混雜著困惑：
「這不可能！我確認過他沒有呼吸了！還是說……」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讓他哽住了。
「還是說，你看到咽氣的那個『伊萬』，和後來我們見到的『伊萬』，可能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陸長生緩緩接過話頭，他的眼神銳利，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線索串聯。
「『深潭無波，暗流自生』。」
陸長生低聲念出陳瞎子給伊萬的批語。
「當時我們只覺得晦澀不明。現在想來，『深潭』或許指的是伊萬這個人本身，或者他的身體？『無波』，是他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甚至順從？而『暗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可能指的就是在他體內的某種……東西。」
「鬼上身？借屍還魂？」成才俊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不確定。」
陸長生搖頭，眉頭緊鎖，在來到這個副本的第一夜，他就做過一個有人要割破自己喉嚨的夢境。
他將自己夢到的，後頸被冰冷刀刃緩慢磨礪的恐怖感覺描述了一遍。
「那種感覺，不像是單純的噩夢。」
陸長生沉聲道，「我醒來的時候，看到成功在掐著自己的脖子。」
「我們也是......」
馬克在一旁頻頻點頭，表示自己也做過類似的噩夢。
凱文冷峻，緩緩的分析道：
「這個村子裡肯定是有不乾淨的東西，而且這東西不僅可以在外面騷擾我們，還可以對我們進行精神攻擊，我估計伊萬就是著了精神攻擊的道，現在的伊萬肯定不是原來的他了。」
「這麼說，所有的批語就是我們註定的命運？」
山本一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有點難看。
「先沿著山本先生的思路分析，目前我們受到嚴重危機的人，只有三個：伊萬，里奧先生和馬克先生。」
「里奧的的批語是『巨木逢春，根下有刺』。」
陸長生看著里奧的傷口，慢慢回憶。
「你本來身形就高大，用『巨木』來形容就很貼切。『巨木逢春』應該指得是生命力頑強。但是這『根下有刺』......」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里奧的斷腿，一股離奇宿命感在眾人心裏面環繞。
樹的根，就是人的腿。腿上有刺，是不是就是腿受傷？
「什麼意思？！」
里奧怒目圓睜。
「這些村民弄斷我的腿，就是為了讓我的命運符合那瞎子說的話？！那送我藥膏，是為了讓我繼續活著？」
「這麼看來村民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們想讓我們按照那瞎子的批語來走。」
凱文緩緩接話。
一旁的陸長生卻保持了沉默，大腦飛速的運轉。
到底是村民按著陳瞎子的批語，來針對玩家。
還是村民針對玩家後的結果，會成為陳瞎子預言。
這個問題，看樣子只是顛倒了順序，但是卻至關重要。
如果是村民按照批語來『安排』玩家，那意味著批語是『指令』，村民是執行者。
陳瞎子的地位，就非常特殊，他可能不僅僅是算命先生，更是這個村子的核心之一。
但如果是村民先針對我們，造成的結果恰好『符合』了批語，那這個副本恐怕比自己想想中的還要棘手。
但陸長生沉默，沒有點出來。
「那其他人呢？」朴寶樹臉色慘白，「我們的批語……」
現在回想起每一條批語，每一條批語都模糊不清還暗含深意。
「那村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旁的朴寶樹忍不住插嘴。
「村民估計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艾米麗忽然幽幽地開口，指尖不知何時又燃起一小簇火苗，「八十年埋一個的陳氏族人，沒有新墳的墳山，祠堂里空蕩蕩的供桌。這個村子，可能早就沒有自然的生死輪迴了。」
「所以.......他們整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占用我們的身體？可是又為什麼要讓我們按著陳瞎子的批語來？」
成才俊撓了撓腦袋，想半天想不明白。
「占用身體……」
凱文咀嚼著這個詞，剛毅的臉上滿是憂慮。
「恐怕沒那麼簡單。如果只是想要身體，何必大費周章弄什麼批語，又斷腿又中毒的？直接像對付伊萬那樣，或者像迷暈里奧那樣不就行了？」
一時間線索又斷掉了。
眾人沉默。
雖然這個副本說存活七日就可以通關，現在已經存活第三日，但眾人沒有一個臉上有笑容。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還沒有推出這個副本的真正面貌，而越往後，危機越大。
「我覺得還是不太對勁，昨天晚上，我受到了攻擊。」
山本一郎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殘留著驚懼。
眾人立刻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詳細說說。」陸長生沉聲道。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入夜後，我和朴寶樹輪流值守。起初只是些風聲和奇怪的聲響。後來……我突然感到胸悶，呼吸困難。」
眾人聽得心頭一緊，這與陸長生描述的夢魘感覺有相似之處，但更直接、更兇險。
「我試圖反擊和呼救，但效果甚微。」山本一郎聲音帶著後怕，「而且門外突然傳來巨大的撞擊聲！有什麼東西在撞門！」
「撞門？」凱文皺眉，「規則說『敲門不開門』，但如果是強行撞擊……」
「是的，非常猛烈的撞擊，門栓都快斷了。」山本一郎點頭，「我以為內外夾擊，必死無疑。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另一聲悶響，還有一聲奇怪的尖叫，撞門聲就停了。屋裡的陰冷感和幻覺也立刻消失了。」
「有人……在門外幫你們趕走了撞門的怪物？」
艾米麗挑挑眉。
「對。」山本一郎肯定道，「是一個男性村民。」
「村民？」陸長生追問，「聽得出是誰嗎？或者有什麼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