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獵魔人之名
阿什爾興致沖沖地說著，時不時講到激烈處，又扯到嘴角，發出痛苦的吸氣聲。
李維在一旁靜靜傾聽，也算是打發時間。
「李維，你呢？你殺了多少只水鬼？」
李維沒有說話，只是從身後提起一個乾瘦的頭顱。
那削尖的耳朵，空洞的眼窩中，還散發著幽幽冷光的眼球，昭示著它的身份。
阿什爾見到後，直接怔住了，久久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諸神在上……李維，你居然殺了一隻小霧妖？！簡直不可思議！」
李維嘴角一揚，「不是我一個人，也有布蘭德的功勞。」
最後試煉的第二天夜晚很快到來。
丹尼爾與艾特將學徒們的屍體收回。
其中大部分，只能找到一些殘破的衣物和骸骨，早已被怪物和野獸啃食得差不多了。
勞文的事情也下了定論。
面對怪物時，以殺害同伴為代價換取逃跑契機，並陷害李維未遂，這些行為，每一條都嚴重觸犯了獵魔人守則。
該殺無疑。
李維與阿什爾在圖爾卡的帶領下，走到營地後面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
一路插滿了火把，將昏暗的樹林映照得愈發幽靜。
直到四根石柱建成的祭壇出現在眼前，圖爾卡才停下腳步。
李維目光掃過眼前的祭壇，石柱上刻滿了青面獠牙的怪物浮雕，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水鬼、食屍鬼、小霧妖，甚至是傳說中的巨龍。
而在怪物石柱的中央，是一塊高出地面一米的柱形石台，其頂部有著一個天然的鏤空石洞。
一點星光凝聚其中，在夜幕之下，如鑽石般閃耀。
當李維靠近些後，胸口的紅水晶吊墜開始發燙，刺痛著他的肌膚，反應比在鷹澗山腳的湖泊更為激烈。
他認得眼前這東西。
在《基礎魔法冥想》中提到過的，蘊含著極其雄厚魔力的元素之環。
『終於到這一步了。』
李維心中默念，難掩激動。
圖爾卡走到元素之環的旁邊。
丹尼爾、艾特以及梅維絲都站在祭壇之外，神色莊嚴肅穆，等待圖爾卡主持這古老的儀式。
就連鷹澗峽谷中的鳥身女妖也停止了嘶鳴，天地間只剩下樹葉簌簌擺動的聲音。
圖爾卡伸出手，探向元素之環左側由大理石建造的平台。
上面擺放著三枚刻有怪物圖案的銀黑色徽章，徽章正因感應到魔力而嗡嗡顫動。
圖爾卡拿起其中一枚，眯起了金色的瞳孔。
夜晚的冷風吹過他棕色的齊肩短髮，以及那布滿傷痕的面容。
粗糙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徽章上怪物的獠牙。
他眼神中露出難得的笑意，像是在回憶當年自己獲得獵魔人徽章的日子。
他抬起頭，金色的瞳孔望向李維與阿什爾，嘴唇微張，吐出深沉而清晰的詞語。
「李維·布萊克恩，阿什爾·薩默斯。」
李維與阿什爾聞聲上前，單膝跪下，低下了頭。
『布萊克恩？』
李維心中默念了幾句。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完整的名字。
此刻單膝下跪的姿勢，像極了騎士的授銜儀式。
據說，創立獵魔人的那位巫師，對騎士有著狂熱的執著，甚至在許多筆記中都曾流露出未能成為一名騎士的遺憾。
當時李維還不懂這話的意思，如今了解了騎士的生命種子後，也算是明白了那位巫師的心情。
圖爾卡拿起台上的紅繩，穿過徽章的孔洞，一步步走到二人身前。
「這枚徽章不是獎賞，它是詛咒的證明，是變異的烙印，是提醒你以及整個世界，你已不再屬於任何一方。」
他俯下身，將徽章系在李維的脖頸上，動作極其溫柔，並低聲輕語。
「從今天起，你將背負銀劍，這枚徽章，將成為你的鎧甲，你的貓眼會讓人感到恐懼。」
「但你揮舞銀劍，不是為了證明他們對你的恐懼有理，而是為了讓那些不畏懼你的人，能夠安然入睡。」
圖爾卡系好李維的徽章，又慢步走到阿什爾身前。
後者因激動而身子隱隱顫抖。
「這徽章，會是你的眼睛，你的耳朵，當魔法和怪物靠近時，它會震動，會給你警告。」
「你要學會相信它，就像相信你手中的劍一樣。」
系好阿什爾的徽章後，圖爾卡直起身子，走到二人正前方，像一位慈祥的老父親，看著終於長大的孩子，滿臉欣慰。
「但記住，它只對魔法和怪物有反應。」
「當村民朝你扔石頭、當領主想賴掉你的報酬、當夜晚一個醉鬼因為恐懼而想捅你一刀時……你手中的剛劍，才是他們的歸宿。」
「現在，站起來吧，孩子們。」
「以獵魔人之名。」
李維與阿什爾抬頭，心潮澎湃。
漆黑的瞳孔與灰色的貓眼，倒映著跳動的火焰。
胸口的獵魔人徽章嗡嗡作響，像是在迎接它們的新主人。
二人緩緩站起身。
丹尼爾與艾特圍了上來。
「李維，阿什爾，歡迎你們加入獵魔人的大家庭。」
「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們永遠的家。」
「哈哈，酒呢，丹尼爾？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也該給他們開開葷了！」
就連一龐的梅維絲，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圖爾卡則道：「慶祝的事情明日再說，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儀式結束，圖爾卡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謹。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元素之環。
「元素之環的魔力已經充滿。」
「李維，阿什爾，這將是你們成為正式獵魔人後的第一步考驗。」
「通過徽章，吸收魔力！」
李維目光一閃。
「現在，你們分別跪坐在元素之環前，施展月光呼吸法。」
「是，圖爾卡大師。」
李維與阿什爾席地跪坐，雙手虛抱於小腹，目光望向元素之環背後天空中的那輪圓月，緩緩閉上了雙眼，嘴唇翕動。
吸氣八秒，閉氣五秒，呼氣八秒……
清冽的月華灑下，穿過元素之環中心的魔力星光，化作純粹的能量，鑽入二人的口鼻。
就在這時，梅維絲的聲音，忽然在李維的腦海中迴響。
『李維，嘗試用基礎魔法冥想法。』
李維在一旁靜靜傾聽，也算是打發時間。
「李維，你呢？你殺了多少只水鬼？」
李維沒有說話，只是從身後提起一個乾瘦的頭顱。
那削尖的耳朵，空洞的眼窩中，還散發著幽幽冷光的眼球，昭示著它的身份。
阿什爾見到後，直接怔住了，久久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諸神在上……李維，你居然殺了一隻小霧妖？！簡直不可思議！」
李維嘴角一揚，「不是我一個人，也有布蘭德的功勞。」
最後試煉的第二天夜晚很快到來。
丹尼爾與艾特將學徒們的屍體收回。
其中大部分，只能找到一些殘破的衣物和骸骨，早已被怪物和野獸啃食得差不多了。
勞文的事情也下了定論。
面對怪物時，以殺害同伴為代價換取逃跑契機，並陷害李維未遂，這些行為，每一條都嚴重觸犯了獵魔人守則。
該殺無疑。
李維與阿什爾在圖爾卡的帶領下，走到營地後面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
一路插滿了火把，將昏暗的樹林映照得愈發幽靜。
直到四根石柱建成的祭壇出現在眼前，圖爾卡才停下腳步。
李維目光掃過眼前的祭壇，石柱上刻滿了青面獠牙的怪物浮雕，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水鬼、食屍鬼、小霧妖，甚至是傳說中的巨龍。
而在怪物石柱的中央，是一塊高出地面一米的柱形石台，其頂部有著一個天然的鏤空石洞。
一點星光凝聚其中，在夜幕之下，如鑽石般閃耀。
當李維靠近些後，胸口的紅水晶吊墜開始發燙，刺痛著他的肌膚，反應比在鷹澗山腳的湖泊更為激烈。
他認得眼前這東西。
在《基礎魔法冥想》中提到過的，蘊含著極其雄厚魔力的元素之環。
『終於到這一步了。』
李維心中默念，難掩激動。
圖爾卡走到元素之環的旁邊。
丹尼爾、艾特以及梅維絲都站在祭壇之外，神色莊嚴肅穆，等待圖爾卡主持這古老的儀式。
就連鷹澗峽谷中的鳥身女妖也停止了嘶鳴，天地間只剩下樹葉簌簌擺動的聲音。
圖爾卡伸出手，探向元素之環左側由大理石建造的平台。
上面擺放著三枚刻有怪物圖案的銀黑色徽章，徽章正因感應到魔力而嗡嗡顫動。
圖爾卡拿起其中一枚，眯起了金色的瞳孔。
夜晚的冷風吹過他棕色的齊肩短髮，以及那布滿傷痕的面容。
粗糙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徽章上怪物的獠牙。
他眼神中露出難得的笑意，像是在回憶當年自己獲得獵魔人徽章的日子。
他抬起頭，金色的瞳孔望向李維與阿什爾，嘴唇微張，吐出深沉而清晰的詞語。
「李維·布萊克恩，阿什爾·薩默斯。」
李維與阿什爾聞聲上前，單膝跪下，低下了頭。
『布萊克恩？』
李維心中默念了幾句。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完整的名字。
此刻單膝下跪的姿勢，像極了騎士的授銜儀式。
據說，創立獵魔人的那位巫師，對騎士有著狂熱的執著，甚至在許多筆記中都曾流露出未能成為一名騎士的遺憾。
當時李維還不懂這話的意思，如今了解了騎士的生命種子後，也算是明白了那位巫師的心情。
圖爾卡拿起台上的紅繩，穿過徽章的孔洞，一步步走到二人身前。
「這枚徽章不是獎賞，它是詛咒的證明，是變異的烙印，是提醒你以及整個世界，你已不再屬於任何一方。」
他俯下身，將徽章系在李維的脖頸上，動作極其溫柔，並低聲輕語。
「從今天起，你將背負銀劍，這枚徽章，將成為你的鎧甲，你的貓眼會讓人感到恐懼。」
「但你揮舞銀劍，不是為了證明他們對你的恐懼有理，而是為了讓那些不畏懼你的人，能夠安然入睡。」
圖爾卡系好李維的徽章，又慢步走到阿什爾身前。
後者因激動而身子隱隱顫抖。
「這徽章，會是你的眼睛，你的耳朵，當魔法和怪物靠近時，它會震動，會給你警告。」
「你要學會相信它，就像相信你手中的劍一樣。」
系好阿什爾的徽章後，圖爾卡直起身子，走到二人正前方，像一位慈祥的老父親，看著終於長大的孩子，滿臉欣慰。
「但記住，它只對魔法和怪物有反應。」
「當村民朝你扔石頭、當領主想賴掉你的報酬、當夜晚一個醉鬼因為恐懼而想捅你一刀時……你手中的剛劍，才是他們的歸宿。」
「現在，站起來吧，孩子們。」
「以獵魔人之名。」
李維與阿什爾抬頭，心潮澎湃。
漆黑的瞳孔與灰色的貓眼，倒映著跳動的火焰。
胸口的獵魔人徽章嗡嗡作響，像是在迎接它們的新主人。
二人緩緩站起身。
丹尼爾與艾特圍了上來。
「李維，阿什爾，歡迎你們加入獵魔人的大家庭。」
「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們永遠的家。」
「哈哈，酒呢，丹尼爾？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也該給他們開開葷了！」
就連一龐的梅維絲，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圖爾卡則道：「慶祝的事情明日再說，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儀式結束，圖爾卡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謹。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元素之環。
「元素之環的魔力已經充滿。」
「李維，阿什爾，這將是你們成為正式獵魔人後的第一步考驗。」
「通過徽章，吸收魔力！」
李維目光一閃。
「現在，你們分別跪坐在元素之環前，施展月光呼吸法。」
「是，圖爾卡大師。」
李維與阿什爾席地跪坐，雙手虛抱於小腹，目光望向元素之環背後天空中的那輪圓月，緩緩閉上了雙眼，嘴唇翕動。
吸氣八秒，閉氣五秒，呼氣八秒……
清冽的月華灑下，穿過元素之環中心的魔力星光，化作純粹的能量，鑽入二人的口鼻。
就在這時，梅維絲的聲音，忽然在李維的腦海中迴響。
『李維，嘗試用基礎魔法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