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橫穿峽谷
李維的視線投向鷹澗峽谷的上空。
一隻張開翅膀的人形生物正飛入空中，姿態優美地不斷盤旋。
但只要細看，便會發現那生物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就像一團會飛的爛肉，醜陋無比。
鳥身女妖。
鷹澗峽谷之所以聞名，正是因為懸崖峭壁上聚集著大量的鳥身女妖巢穴。
李維再看了眼天際，厚厚的雲層已被夕陽燒得通紅。
要不了多久，黑夜就會降臨，也是鳥身女妖傾巢出動，捕獵覓食的時候。
想要在那時橫渡眼前這條橫跨峽谷的鎖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最安全的時機，就是等到太陽升起，鳥身女妖回到巢穴沉睡時。
再保險點，就是等到明天中午，那時的天氣還能暖和一些。
李維眉尖緊蹙。
他可以等，但布蘭德危急的傷勢，一刻也等不了了。
掃了一眼面板。
【耐力：0.8/1.6】
【狀態：你感到累了……】
低下頭，看向手中那尊瑪麗娜女神的雕像，語氣虔誠地低語。
「瑪麗娜女神在上，就靠您了。」
言畢，他站起身，稍微休整片刻，毅然朝著那冰冷的鐵鏈走去。
……
鷹澗峽谷北側，獵魔人臨時營地。
冷風吹動著營地後方的松樹、紫杉和楓樹，乾枯的落葉如海浪般起起伏伏。
鳥身女妖尖銳的嘶鳴在峽谷上空迴響。
圖爾卡金色的貓眼凝視著落日最後的餘暉，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身後傳來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同時，也響起了艾特那懶散的聲線。
「圖爾卡，過來坐坐吧，這麼多年了，可從來沒有學徒能在第一天就來到這裡。」
圖爾卡蹙了蹙眉，轉過身。
艾特坐在石頭上，手中拿著一根削尖的松木枝，頂端穿著一塊帶血的雞肉，放在篝火上翻滾。
雞皮在火焰的炙烤下緊繃，滋滋地冒著油。
篝火上還架著一個陶鍋，鍋蓋不斷震動，飄出濃郁香醇的肉湯味道。
艾特伸手摸了摸雞肉，被燙得吸了口冷氣，隨即舉起烤雞肉，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端坐著的梅維絲。
梅維絲只是看了一眼，便默默地搖了搖頭。
艾特撇了撇嘴，將雞肉放在嘴邊，自顧自地享受起來。
梅維絲見狀，語氣中透著擔憂。
「今天早上那場大霧非常不正常，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那些學徒嗎？」
圖爾卡坐回篝火旁，伸出粗糙的手掌烘烤著，驅散寒意，沉默不語。
艾特則是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怎麼樣對付水鬼，早就教過他們了。」
「只要順利，他們有充足的時間抵達山腳的學徒山洞，在那裡進行休整，躲過大霧。」
「至於橫跨這鷹澗峽谷，風車訓練也克服了他們心底對高空的恐懼。」
「只要老老實實在對岸藏好，聽鳥身女妖唱一晚上的歌就行，多麼簡單。」
梅維絲眉頭蹙得更緊，「艾特，你說得輕巧！大霧中可是會有小霧妖活動，那種怪物在食屍生物里也是頂尖的存在。」
「就算是你，也不見得能輕鬆對付，何況是李維他們！」
艾特繼續吃著雞肉，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也只能算他們倒霉，學藝不精，死在了小霧妖手裡。」
「美麗仁慈的梅維絲女士，獵魔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要是人人都能過關，獵魔人城堡早就住不下了。」
梅維絲見艾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又看向圖爾卡，對方那雙冷漠的金色瞳孔讓她不禁氣得深吸了口氣。
「簡直不可理喻！」
圖爾卡目光低垂，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很抱歉，梅維絲女術士，按照獵魔人守則，這是成為獵魔人的唯一途徑，也是他們的宿命。」
梅維絲冷哼一聲，抬起頭，目光投向峽谷上空。
鳥身女妖已經成群結隊地飛入空中，不斷盤旋，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梅維絲心中疑惑。
這群醜陋的東西不飛入峽谷深處尋找食物，在峽谷上空盤旋什麼？
那裡除了空蕩蕩的鐵鏈，還能有什麼？
她碧綠色瞳孔望向鐵鏈的位置，隨即猛然瞪大，陡然站起了身子！
鎖鏈的中間，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蠕動的黑影！
艾特察覺到異常，目光隨之掃去，嘴裡咀嚼雞肉的動作也霎時僵住。
他將雞肉快速咽下，「我的老天兒！圖爾卡，你快看！」
圖爾卡蹙眉回頭，金色的貓眼瞬間縮成了針尖，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愕。
「是李維！」
梅維絲快步走到懸崖邊，狂風吹動著她的巫師袍。
看著天上那些不斷發出鷹嘯，亮出鋒利爪牙，並開始向李維方位試探的鳥身女妖。
她果斷抬起雙手，口中輕念咒語。
巫師袍隨著魔力的凝聚而劇烈舞動，兜帽下散落出幾縷酒紅色的髮絲。
倏然，一道結實的身影攔在了她的身前。
「鋥！」
通體烏黑的雙手騎士劍悍然出鞘。
「圖爾卡，你讓開！」
圖爾卡眸光冷漠如冰。
「梅維絲術士，請你停下魔法，這是獵魔人最終的考驗。」
「我只看見你們在眼睜睜地送一名學徒去死！死在這鷹澗峽谷的鳥身女妖嘴裡！」
梅維絲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二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艾特急忙上前打圓場。
「我說二位，先別動怒，李維現在不是還沒事嗎？」
說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
兩人聞言望去，也驚奇地發現，盤旋在李維上空的鳥身女妖，竟真的沒有發起攻擊。
圖爾卡金色的貓眼瞬間捕捉到李維手中緊握的物件。
「瑪麗娜女神雕像？」
梅維絲也散去了凝聚的魔力，驚咦道：「瑪麗娜，偉大仁慈的女神，是教皇國聖殿製作的雕像，用來獎賞有功騎士的，有著驅散邪惡的效果。」
「我記得……這應該是勞文·弗格森的東西吧？」
圖爾卡默默地放下了劍，卻沒有收回劍鞘。
目光緊緊盯著鐵鏈上的李維，以及天上盤旋的鳥身女妖。
天空漸漸亮起繁星。
寒風冷冽如刀，幾乎麻木了李維的肌體，他只覺得身子越來越重。
耳畔一直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蠱惑。
『鬆手吧，李維。』
『一切都結束了。』
『只要你放開手，馬上就能獲得解脫。』
一隻張開翅膀的人形生物正飛入空中，姿態優美地不斷盤旋。
但只要細看，便會發現那生物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就像一團會飛的爛肉，醜陋無比。
鳥身女妖。
鷹澗峽谷之所以聞名，正是因為懸崖峭壁上聚集著大量的鳥身女妖巢穴。
李維再看了眼天際，厚厚的雲層已被夕陽燒得通紅。
要不了多久，黑夜就會降臨，也是鳥身女妖傾巢出動，捕獵覓食的時候。
想要在那時橫渡眼前這條橫跨峽谷的鎖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最安全的時機，就是等到太陽升起，鳥身女妖回到巢穴沉睡時。
再保險點，就是等到明天中午，那時的天氣還能暖和一些。
李維眉尖緊蹙。
他可以等，但布蘭德危急的傷勢，一刻也等不了了。
掃了一眼面板。
【耐力：0.8/1.6】
【狀態：你感到累了……】
低下頭，看向手中那尊瑪麗娜女神的雕像，語氣虔誠地低語。
「瑪麗娜女神在上，就靠您了。」
言畢，他站起身，稍微休整片刻，毅然朝著那冰冷的鐵鏈走去。
……
鷹澗峽谷北側，獵魔人臨時營地。
冷風吹動著營地後方的松樹、紫杉和楓樹，乾枯的落葉如海浪般起起伏伏。
鳥身女妖尖銳的嘶鳴在峽谷上空迴響。
圖爾卡金色的貓眼凝視著落日最後的餘暉，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身後傳來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同時，也響起了艾特那懶散的聲線。
「圖爾卡，過來坐坐吧，這麼多年了，可從來沒有學徒能在第一天就來到這裡。」
圖爾卡蹙了蹙眉，轉過身。
艾特坐在石頭上，手中拿著一根削尖的松木枝，頂端穿著一塊帶血的雞肉，放在篝火上翻滾。
雞皮在火焰的炙烤下緊繃，滋滋地冒著油。
篝火上還架著一個陶鍋，鍋蓋不斷震動，飄出濃郁香醇的肉湯味道。
艾特伸手摸了摸雞肉，被燙得吸了口冷氣，隨即舉起烤雞肉，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端坐著的梅維絲。
梅維絲只是看了一眼，便默默地搖了搖頭。
艾特撇了撇嘴，將雞肉放在嘴邊，自顧自地享受起來。
梅維絲見狀，語氣中透著擔憂。
「今天早上那場大霧非常不正常，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那些學徒嗎？」
圖爾卡坐回篝火旁，伸出粗糙的手掌烘烤著，驅散寒意，沉默不語。
艾特則是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怎麼樣對付水鬼，早就教過他們了。」
「只要順利，他們有充足的時間抵達山腳的學徒山洞，在那裡進行休整，躲過大霧。」
「至於橫跨這鷹澗峽谷，風車訓練也克服了他們心底對高空的恐懼。」
「只要老老實實在對岸藏好，聽鳥身女妖唱一晚上的歌就行，多麼簡單。」
梅維絲眉頭蹙得更緊，「艾特，你說得輕巧！大霧中可是會有小霧妖活動，那種怪物在食屍生物里也是頂尖的存在。」
「就算是你，也不見得能輕鬆對付，何況是李維他們！」
艾特繼續吃著雞肉，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也只能算他們倒霉，學藝不精，死在了小霧妖手裡。」
「美麗仁慈的梅維絲女士，獵魔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要是人人都能過關，獵魔人城堡早就住不下了。」
梅維絲見艾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又看向圖爾卡，對方那雙冷漠的金色瞳孔讓她不禁氣得深吸了口氣。
「簡直不可理喻！」
圖爾卡目光低垂，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很抱歉，梅維絲女術士，按照獵魔人守則，這是成為獵魔人的唯一途徑，也是他們的宿命。」
梅維絲冷哼一聲，抬起頭，目光投向峽谷上空。
鳥身女妖已經成群結隊地飛入空中，不斷盤旋，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梅維絲心中疑惑。
這群醜陋的東西不飛入峽谷深處尋找食物，在峽谷上空盤旋什麼？
那裡除了空蕩蕩的鐵鏈，還能有什麼？
她碧綠色瞳孔望向鐵鏈的位置，隨即猛然瞪大，陡然站起了身子！
鎖鏈的中間，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蠕動的黑影！
艾特察覺到異常，目光隨之掃去，嘴裡咀嚼雞肉的動作也霎時僵住。
他將雞肉快速咽下，「我的老天兒！圖爾卡，你快看！」
圖爾卡蹙眉回頭，金色的貓眼瞬間縮成了針尖，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愕。
「是李維！」
梅維絲快步走到懸崖邊，狂風吹動著她的巫師袍。
看著天上那些不斷發出鷹嘯，亮出鋒利爪牙，並開始向李維方位試探的鳥身女妖。
她果斷抬起雙手，口中輕念咒語。
巫師袍隨著魔力的凝聚而劇烈舞動，兜帽下散落出幾縷酒紅色的髮絲。
倏然，一道結實的身影攔在了她的身前。
「鋥！」
通體烏黑的雙手騎士劍悍然出鞘。
「圖爾卡，你讓開！」
圖爾卡眸光冷漠如冰。
「梅維絲術士，請你停下魔法，這是獵魔人最終的考驗。」
「我只看見你們在眼睜睜地送一名學徒去死！死在這鷹澗峽谷的鳥身女妖嘴裡！」
梅維絲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二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艾特急忙上前打圓場。
「我說二位，先別動怒，李維現在不是還沒事嗎？」
說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
兩人聞言望去，也驚奇地發現，盤旋在李維上空的鳥身女妖，竟真的沒有發起攻擊。
圖爾卡金色的貓眼瞬間捕捉到李維手中緊握的物件。
「瑪麗娜女神雕像？」
梅維絲也散去了凝聚的魔力，驚咦道：「瑪麗娜，偉大仁慈的女神，是教皇國聖殿製作的雕像，用來獎賞有功騎士的，有著驅散邪惡的效果。」
「我記得……這應該是勞文·弗格森的東西吧？」
圖爾卡默默地放下了劍，卻沒有收回劍鞘。
目光緊緊盯著鐵鏈上的李維，以及天上盤旋的鳥身女妖。
天空漸漸亮起繁星。
寒風冷冽如刀，幾乎麻木了李維的肌體，他只覺得身子越來越重。
耳畔一直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蠱惑。
『鬆手吧，李維。』
『一切都結束了。』
『只要你放開手，馬上就能獲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