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霧妖
『誰？』
李維警惕地看向身後的石牆，那裡空無一物，只有冰冷潮濕的岩石，和發著螢光的苔蘚。
「哦……瑪麗娜女神，我可不是這麼容易死的。」
一道聲音從石牆對面傳來，明顯能聽出對方語氣中劫後餘生的顫抖與興奮。
『是布蘭德。』
李維立刻認出了這聲音，但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撿起地上一塊石子，在牆上輕輕劃了三下。
對面瞬間陷入寂靜。
片刻後，兩聲沉悶的敲擊聲作為回應。
這是獵魔人學徒間約定的暗號，用於在複雜環境中確認身份。
「是……是李維嗎？」
布蘭德壓低了聲音，身體緊貼著牆面問道。
聽到這聲回應，李維總算鬆了口氣。
是布蘭德無疑了。
「是我。」
「哦，諸神在上！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布蘭德的音量明顯提高了幾分。
李維也笑了笑：「你現在怎麼樣？」
「還算不錯，要不是這場大霧，我恐怕就要被那群該死的水鬼拖進湖裡當點心了。」
「多虧了前幾天跟你的切磋，我劍術進步了很多，殺了兩隻趁著霧氣躲進了這個山洞，哈哈！」
布蘭德興奮地說著。
「我看我們就隔了一堵牆，我過來找你？」
李維思索了下，果斷拒絕。
「不，這裡的山洞通道非常狹窄複雜，僅靠一堵牆，我們根本無法確定彼此洞口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外面起了大霧，你現在貿然出去，只會迷失方向，甚至遇到更可怕的東西。」
「可怕的東西？」布蘭德疑惑出聲。
李維的目光掃向身旁的骷髏骨架。
「我這裡還發現了一具屍體，是上一屆學徒留下的。」
「看傷口，應該是被小霧妖啃食了腦袋。」
「小霧妖？！」布蘭德驚呼。
小霧妖，一種常在濃霧中出現的食屍生物，能利用霧氣製造幻境，並模仿受害者臨死前的聲音來誘捕獵物。
即便是對正式獵魔人來說，也是極其棘手的怪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你那裡有柴火嗎？」李維問道。
「有，我已經點燃了。」
「很好，小霧妖不會貿然闖入有光源的地方，那會破壞它們的霧氣。」
「你先吃點乾糧恢復體力，把食屍生物劍油也準備好，時刻盯緊洞口，如果有霧氣湧進來，一定要小心。」
「還有，」李維加重了語氣，「保持絕對安靜，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當是小霧妖的伎倆，千萬不要出去查看，直到中午太陽出來，驅散大霧為止。」
布蘭德沉默片刻，「我知道了，還是你想的周全，李維，願瑪麗娜女神保佑你。」
「你也是。」
短暫的交流後，李維坐回火堆旁。
他將濕透的上衣擰成麻繩狀，擠出水分，再仔細地放在火邊烘烤。
又從背包里取出屬於保羅的那瓶食屍生物劍油，倒在抹布上，認真塗抹著劍身。
劍刃上，已布滿了與水鬼利爪磕碰出的細小豁口，觸目驚心。
半小時過去了，柴火發出噼啪的燃燒聲。
李維吃完了乾糧，身上的寒意已徹底驅散。
面板上的【耐力】也已恢復到1.6，體力基本復原。
「李維？」
突兀間，石牆隔壁傳來布蘭德小聲的試探。
李維蹙起了眉頭，沒有回應。
氣氛陷入一陣壓抑的寂靜。
緊接著，隔壁的音量陡然放大。
「讚美瑪麗娜女神！勞文，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勞文？』
李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
石牆的另一邊，勞文走進山洞，他渾身是血，手中提著劍，凌厲的目光掃向篝火旁的布蘭德。
他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布蘭德，真是幸運啊。」
布蘭德看著他臉上未乾的血跡，驚訝道：「你受傷了？」
勞文急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貓眼中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沒有，是水鬼的血。」
「還有吃的嗎？」
布蘭德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身旁吃了一半的乾糧丟了過去。
勞文接過，狠狠咬了一口，目光環顧四周。
「這裡就你一個人？」
「當然。」布蘭德點點頭，笑著回答。
勞文直視著他，眼神中帶著審視的意味，但很快便聳了聳肩，沒再多問。
布蘭德暗自鬆了口氣。
他知道勞文與李維不和，尤其是在現在，可不是挑起矛盾的時機。
「啊！」
「圖爾卡！勞文！你們在哪？」
「救我！有怪物！快來救我！」
一陣悽厲的慘叫聲，忽然從洞外濃霧中傳來，讓洞內的兩人心頭一緊。
「是蘭特的聲音！」勞文看向洞口，握緊了騎士劍，「他有危險，我們去救他！」
布蘭德吞了口唾沫，想起了李維的警告。
「勞文，這聲音……會不會是小霧妖發出的？我們還是待在洞裡比較安全。」
「小霧妖？誰告訴你的？」勞文皺眉反問。
布蘭德眼神移開。
「你忘了，圖爾卡大師以前給我們上過課。」
勞文掃了一眼布蘭德下意識瞥向的石牆，冷笑一聲。
「那是圖爾卡騙你們的，外面只有水鬼，哪裡有什么小霧妖。」
「你不去，我去，你最好祈禱，事後圖爾卡大師不會因為你見死不救而責罰你！」
「勞文……」布蘭德還想挽留。
但勞文已經大步走向洞口，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石牆對面，李維聽著二人的對話，眉頭已擰成一個「川」字。
『勞文去救蘭特？』
『開什麼玩笑？』
不出片刻，洞外蘭特的呼救聲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李維胸口的紅水晶吊墜開始發出滾燙的預警！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握緊騎士劍，眼神死死地盯住自己的洞口。
「噠、噠、噠……」
急促的靴子踩地聲由遠及近。
一雙灰色的貓眼，從狹窄的洞口緩緩浮現。
勞文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散亂的金髮下，那雙貓眼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李維，果然是你。」
李維雙手緊握劍柄，沒有絲毫廢話，向前踏步。
一個棕色的圓形物件被勞文隨手丟了過來。
抬劍將其擊飛，渾濁的鮮血四濺。
那東西滴溜溜地滾落在地。
李維的餘光掃過。
棕色的頭髮下，是一張死不瞑目的驚恐面容。
蘭特！
一縷縷白色的霧氣，開始從狹窄的洞口絲絲滲入。
腳邊蘭特的頭顱上，那雙灰色的貓眼竟劇烈地翻動起來，仿佛活了過來。
他張開的嘴唇，發出悽厲而扭曲的哭求。
「勞文，救我……不！不要拋棄我！」
與此同時，一團濃霧踏入了洞穴。
一隻灰色乾瘦，布滿褶皺的腳掌踩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無數霧氣，從那腳下圈圈瀰漫開來。
霧團中，兩點幽光忽明忽暗，隱晦的嘶嘶聲在空氣中迴蕩，氣氛變得詭譎而壓抑。
勞文緊貼著洞口的牆壁，手中握著一個掛在胸口的金色物件，他朝李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李維卻清晰地讀懂了他的唇語。
『下地獄去吧，李維。』
李維警惕地看向身後的石牆，那裡空無一物，只有冰冷潮濕的岩石，和發著螢光的苔蘚。
「哦……瑪麗娜女神，我可不是這麼容易死的。」
一道聲音從石牆對面傳來，明顯能聽出對方語氣中劫後餘生的顫抖與興奮。
『是布蘭德。』
李維立刻認出了這聲音，但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撿起地上一塊石子，在牆上輕輕劃了三下。
對面瞬間陷入寂靜。
片刻後，兩聲沉悶的敲擊聲作為回應。
這是獵魔人學徒間約定的暗號，用於在複雜環境中確認身份。
「是……是李維嗎？」
布蘭德壓低了聲音，身體緊貼著牆面問道。
聽到這聲回應，李維總算鬆了口氣。
是布蘭德無疑了。
「是我。」
「哦，諸神在上！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布蘭德的音量明顯提高了幾分。
李維也笑了笑：「你現在怎麼樣？」
「還算不錯，要不是這場大霧，我恐怕就要被那群該死的水鬼拖進湖裡當點心了。」
「多虧了前幾天跟你的切磋，我劍術進步了很多，殺了兩隻趁著霧氣躲進了這個山洞，哈哈！」
布蘭德興奮地說著。
「我看我們就隔了一堵牆，我過來找你？」
李維思索了下，果斷拒絕。
「不，這裡的山洞通道非常狹窄複雜，僅靠一堵牆，我們根本無法確定彼此洞口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外面起了大霧，你現在貿然出去，只會迷失方向，甚至遇到更可怕的東西。」
「可怕的東西？」布蘭德疑惑出聲。
李維的目光掃向身旁的骷髏骨架。
「我這裡還發現了一具屍體，是上一屆學徒留下的。」
「看傷口，應該是被小霧妖啃食了腦袋。」
「小霧妖？！」布蘭德驚呼。
小霧妖，一種常在濃霧中出現的食屍生物，能利用霧氣製造幻境，並模仿受害者臨死前的聲音來誘捕獵物。
即便是對正式獵魔人來說，也是極其棘手的怪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你那裡有柴火嗎？」李維問道。
「有，我已經點燃了。」
「很好，小霧妖不會貿然闖入有光源的地方，那會破壞它們的霧氣。」
「你先吃點乾糧恢復體力，把食屍生物劍油也準備好，時刻盯緊洞口，如果有霧氣湧進來，一定要小心。」
「還有，」李維加重了語氣，「保持絕對安靜，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當是小霧妖的伎倆，千萬不要出去查看，直到中午太陽出來，驅散大霧為止。」
布蘭德沉默片刻，「我知道了，還是你想的周全，李維，願瑪麗娜女神保佑你。」
「你也是。」
短暫的交流後，李維坐回火堆旁。
他將濕透的上衣擰成麻繩狀，擠出水分，再仔細地放在火邊烘烤。
又從背包里取出屬於保羅的那瓶食屍生物劍油，倒在抹布上，認真塗抹著劍身。
劍刃上，已布滿了與水鬼利爪磕碰出的細小豁口，觸目驚心。
半小時過去了，柴火發出噼啪的燃燒聲。
李維吃完了乾糧，身上的寒意已徹底驅散。
面板上的【耐力】也已恢復到1.6，體力基本復原。
「李維？」
突兀間，石牆隔壁傳來布蘭德小聲的試探。
李維蹙起了眉頭，沒有回應。
氣氛陷入一陣壓抑的寂靜。
緊接著，隔壁的音量陡然放大。
「讚美瑪麗娜女神！勞文，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勞文？』
李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
石牆的另一邊，勞文走進山洞，他渾身是血，手中提著劍，凌厲的目光掃向篝火旁的布蘭德。
他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布蘭德，真是幸運啊。」
布蘭德看著他臉上未乾的血跡，驚訝道：「你受傷了？」
勞文急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貓眼中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沒有，是水鬼的血。」
「還有吃的嗎？」
布蘭德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身旁吃了一半的乾糧丟了過去。
勞文接過，狠狠咬了一口，目光環顧四周。
「這裡就你一個人？」
「當然。」布蘭德點點頭，笑著回答。
勞文直視著他，眼神中帶著審視的意味，但很快便聳了聳肩，沒再多問。
布蘭德暗自鬆了口氣。
他知道勞文與李維不和，尤其是在現在，可不是挑起矛盾的時機。
「啊！」
「圖爾卡！勞文！你們在哪？」
「救我！有怪物！快來救我！」
一陣悽厲的慘叫聲，忽然從洞外濃霧中傳來，讓洞內的兩人心頭一緊。
「是蘭特的聲音！」勞文看向洞口，握緊了騎士劍，「他有危險，我們去救他！」
布蘭德吞了口唾沫，想起了李維的警告。
「勞文，這聲音……會不會是小霧妖發出的？我們還是待在洞裡比較安全。」
「小霧妖？誰告訴你的？」勞文皺眉反問。
布蘭德眼神移開。
「你忘了，圖爾卡大師以前給我們上過課。」
勞文掃了一眼布蘭德下意識瞥向的石牆，冷笑一聲。
「那是圖爾卡騙你們的，外面只有水鬼，哪裡有什么小霧妖。」
「你不去，我去，你最好祈禱，事後圖爾卡大師不會因為你見死不救而責罰你！」
「勞文……」布蘭德還想挽留。
但勞文已經大步走向洞口，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石牆對面，李維聽著二人的對話，眉頭已擰成一個「川」字。
『勞文去救蘭特？』
『開什麼玩笑？』
不出片刻，洞外蘭特的呼救聲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李維胸口的紅水晶吊墜開始發出滾燙的預警！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握緊騎士劍，眼神死死地盯住自己的洞口。
「噠、噠、噠……」
急促的靴子踩地聲由遠及近。
一雙灰色的貓眼，從狹窄的洞口緩緩浮現。
勞文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散亂的金髮下，那雙貓眼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李維，果然是你。」
李維雙手緊握劍柄，沒有絲毫廢話，向前踏步。
一個棕色的圓形物件被勞文隨手丟了過來。
抬劍將其擊飛，渾濁的鮮血四濺。
那東西滴溜溜地滾落在地。
李維的餘光掃過。
棕色的頭髮下，是一張死不瞑目的驚恐面容。
蘭特！
一縷縷白色的霧氣，開始從狹窄的洞口絲絲滲入。
腳邊蘭特的頭顱上，那雙灰色的貓眼竟劇烈地翻動起來，仿佛活了過來。
他張開的嘴唇，發出悽厲而扭曲的哭求。
「勞文，救我……不！不要拋棄我！」
與此同時，一團濃霧踏入了洞穴。
一隻灰色乾瘦，布滿褶皺的腳掌踩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無數霧氣，從那腳下圈圈瀰漫開來。
霧團中，兩點幽光忽明忽暗，隱晦的嘶嘶聲在空氣中迴蕩，氣氛變得詭譎而壓抑。
勞文緊貼著洞口的牆壁，手中握著一個掛在胸口的金色物件，他朝李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李維卻清晰地讀懂了他的唇語。
『下地獄去吧，李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