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鬼課程
今天，獵魔人城堡訓練場上，罕見的沒有看到學徒身影。
而是一禮拜一次的怪物圖簽課程。
李維吃完早飯，跟著學徒後面，走進內牆，再穿過一條昏暗的石制走廊後，來到寬敞的城堡大廳。
大廳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鐵器與雜物，還有各種奇怪的味道。
至於傳授學徒課程的地方，則在大廳的右側，一間小房間內。
也是正式獵魔人平時交流的會議室。
學徒們規規矩矩進入會議室，推開木門，眼神立即被懸掛在對面牆上的巨大怪物標本所吸引。
狹長的犄角上，纏繞著綠色的藤蔓，即使快要入冬，依舊盛開著艷麗的花朵。
棕色鬃毛的眼眶下，是一對幽綠色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充滿了死寂。
這是鹿首精的頭！
按照記憶，李維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但依舊帶給他極度的震撼。
鹿首精，森林的賢者，在怪物中絕對是頂級的存在。
學徒們小聲議論著，在這裡，仿佛提高一點音量，都是件危險的事情。
深怕這鹿首精的冤魂，從標本中爬出，將他們撕成碎片。
李維找了靠近講台的位置坐下，桌上堆疊著切割整齊的木板，大概書面大小，木板表面附著一層蜂蠟，右手邊上，則放著一根木質尖筆，用來在蜂蠟上圖畫。
這就是學徒們用來記筆記的東西了。
眉尖蹙了蹙，這個時代，紙張與印刷術還沒有出現，用的也是昂貴的羊皮紙。
哪怕最次的羊皮紙，也夠普通佃農一禮拜的口糧。
所以，記載知識的書籍，絕對是珍貴無比的。
李維突發奇想。
要不哪天將造紙術弄出來？
作為理工男，平時也看多了製造業的書籍和視頻，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實在不行，找個愛研究的巫師合夥，將原理告訴他，當個外置大腦就是了。
不過，仔細推敲了下，就將這想法按下去了。
羊皮紙雖然貴，但也是上層權貴對下層勞動者的知識封鎖。
沒有絕對的實力前，還是不要想這些給自己招惹麻煩的事情。
一陣清弱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那股充滿甘菊丁香的香水幽幽傳入鼻腔。
會議室內一下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走向講台那位，穿著精緻巫師兜袍的女子，眼神放光。
在獵魔人城堡，除了萊拉婆婆，可是少有能見到第二位女性的，還是身材如此好，神秘漂亮的女性。
李維看著她，心中驚訝。
『是她，昨天的那位女術士。』
女術士走上講台，巫師兜帽下散出兩束酒紅色的捲髮，將她白皙的脖頸承托得十分誘人。
紅唇翕動，五指掌間勾勒出六芒星陣。
一塊展示木板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釘在上面泛黃的羊皮紙，記載著一幅怪物圖，以及密密麻麻的文字注釋。
清冷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帶著一絲怨氣。
「今天圖爾卡不在，我替他為你們進行今天的課程，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梅維絲老師，或者梅維絲女術士都可以。」
「好了，現在正式上課。」
說著，她手中多出一根紅木製作的細長教棍，輕敲了下身側的木板。
「你們有誰能告訴我，這個生物是什麼？」
一時間，眾學徒陷入沉默，保羅挺直了腰板說道。
「梅維絲老師，這是水鬼，我們都知道。」
眾學徒紛紛看向保羅，再看向梅維絲，臉上露出笑意。
「梅維絲老師，圖爾卡大師給我們講過好多遍水鬼了，能換一個嗎？」
「能講講鹿首精嗎？丹尼爾說過，那可是怪物中極其神秘的存在，比純血精靈還要稀少。」
梅維絲聽後，語氣變得嚴肅。
「安靜！」
這一聲中，似是在眾人腦海炸響。
李維明顯感覺到，耳膜傳來震動刺痛之感，就連心跳都加速了許多。
會議室內一下寂靜。
梅維絲拿著教棍，輕哼了聲。
「看來你們知道的還挺多。」
「那誰來告訴我，水鬼的基本習性是什麼？」
學徒們沒有了之前的輕佻，齊聲道。
「群居，畏火，弱銀，食腐，視線薄弱，聽力發達。」
「教科書式的回答。」梅維絲點了下頭，眼神划過所有人的目光，「全對，也是全錯。」
眾學徒聞言，臉上都露出驚愕之色。
李維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梅維絲教棍指向羊皮紙上的猙獰水鬼圖案，「你們聽多了正式獵魔人的陳述，或許以為，水鬼就是湖泊沼澤當中，最無趣的麻煩。」
「只需一把塗滿對抗食屍生物劍油的銀劍，或者一個火焰法印，就能輕鬆解決掉的小角色。」
「但，這都是對於經驗豐富的獵魔人而言。」
「至於你們這些學徒，對水鬼的傲慢，將比對水鬼的爪子，更為致命。」
她從寬敞的袖袍中，取出準備好的一個玻璃瓶，放在講台上。
瓶中裝著綠色的渾濁粘液。
「有人知道這嗎？」
眾人陷入了沉默。
李維掃了眼，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相關的記憶。
「梅維絲老師，這是水鬼腹部的粘液。」
梅維絲看了眼他，「李維，你說得沒錯。」
眾學徒的眼神紛紛投來。
李維並不在意，這玩意，原主小時候曾在冬日獵魔人晚會中聽過不少次，那也是原主唯一感到快樂的日子。
從天南海北回來的獵魔人，無疑會帶來精彩紛呈的故事。
「那你可知道，這腹部粘液的作用嗎？」
李維陷入了思索，「我記得可以用它來製作防水層。」
梅維絲笑了笑，「算你說對一半吧。」
「在冬天，絕大多數的動物，會進入冬眠時期，就連我們人類，也會因為天氣的原因，減少外出活動的時間。」
「對於水鬼，則是食物最為匱乏的日子，所以，它們會吐出些粘液，吸引小型動物至水邊，也稱為水鬼誘餌素。」
李維雙眼一亮，拿起筆將這記下。
梅維絲微微頷首，「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室陷入沉默。
「意味著它們有最低的狩獵限度，即使我們認為它們的精神已經死了，但沒有了食物，肉身也會崩潰。」
她拿起瓶子，「下一個問題，為什麼水鬼只在特定水域出現，從不遠離？」
布萊德開口，「因為它們離不開水。」
梅維絲繼續追問，「為什麼離不開？」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她嘆了口氣，顯然對於學徒們的一問三不知，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
「它們的皮膚需要持續吸收水中微量礦物質來維持緊密度，脫離水源超過二十四小時，表皮會龜裂流膿，最終瓦解成為一攤腐肉。」
「可要是趕上暴雨，它們也會上岸，徒步前往另外的河流，途徑村莊也會到侵擾，尤其是礦產地區。
「這也是我的第三個問題，它們為什麼會遷徙。」
眾學徒們互相對視，小聲議論。
「是因為水裡沒吃的了？」
「不是吧，梅維絲老師不是說了嗎？它們會吐腹部粘液，就算水裡的吃完了，還有陸地上的小動物。」
「是啊，要是暴雨一下停了，它們又深入到陸地，豈不是要直接死在陸地上了？」
李維聽後，嘴裡呢喃。
「離不開水中的礦物質……礦產……」
目光忽然一亮，找到了重點。
「是了，離開賴以生存的環境，那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前的環境，不適合它們生存，水質受到了污染。」
這話一出，梅維絲的目光立刻投來，慢慢走到李維桌前，語氣中透著驚訝。
「你是怎麼想到的？」
而是一禮拜一次的怪物圖簽課程。
李維吃完早飯，跟著學徒後面，走進內牆，再穿過一條昏暗的石制走廊後，來到寬敞的城堡大廳。
大廳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鐵器與雜物，還有各種奇怪的味道。
至於傳授學徒課程的地方，則在大廳的右側，一間小房間內。
也是正式獵魔人平時交流的會議室。
學徒們規規矩矩進入會議室，推開木門，眼神立即被懸掛在對面牆上的巨大怪物標本所吸引。
狹長的犄角上，纏繞著綠色的藤蔓，即使快要入冬，依舊盛開著艷麗的花朵。
棕色鬃毛的眼眶下，是一對幽綠色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充滿了死寂。
這是鹿首精的頭！
按照記憶，李維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但依舊帶給他極度的震撼。
鹿首精，森林的賢者，在怪物中絕對是頂級的存在。
學徒們小聲議論著，在這裡，仿佛提高一點音量，都是件危險的事情。
深怕這鹿首精的冤魂，從標本中爬出，將他們撕成碎片。
李維找了靠近講台的位置坐下，桌上堆疊著切割整齊的木板，大概書面大小，木板表面附著一層蜂蠟，右手邊上，則放著一根木質尖筆，用來在蜂蠟上圖畫。
這就是學徒們用來記筆記的東西了。
眉尖蹙了蹙，這個時代，紙張與印刷術還沒有出現，用的也是昂貴的羊皮紙。
哪怕最次的羊皮紙，也夠普通佃農一禮拜的口糧。
所以，記載知識的書籍，絕對是珍貴無比的。
李維突發奇想。
要不哪天將造紙術弄出來？
作為理工男，平時也看多了製造業的書籍和視頻，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實在不行，找個愛研究的巫師合夥，將原理告訴他，當個外置大腦就是了。
不過，仔細推敲了下，就將這想法按下去了。
羊皮紙雖然貴，但也是上層權貴對下層勞動者的知識封鎖。
沒有絕對的實力前，還是不要想這些給自己招惹麻煩的事情。
一陣清弱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那股充滿甘菊丁香的香水幽幽傳入鼻腔。
會議室內一下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走向講台那位，穿著精緻巫師兜袍的女子，眼神放光。
在獵魔人城堡，除了萊拉婆婆，可是少有能見到第二位女性的，還是身材如此好，神秘漂亮的女性。
李維看著她，心中驚訝。
『是她，昨天的那位女術士。』
女術士走上講台，巫師兜帽下散出兩束酒紅色的捲髮，將她白皙的脖頸承托得十分誘人。
紅唇翕動，五指掌間勾勒出六芒星陣。
一塊展示木板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釘在上面泛黃的羊皮紙，記載著一幅怪物圖，以及密密麻麻的文字注釋。
清冷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帶著一絲怨氣。
「今天圖爾卡不在，我替他為你們進行今天的課程，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梅維絲老師，或者梅維絲女術士都可以。」
「好了，現在正式上課。」
說著，她手中多出一根紅木製作的細長教棍，輕敲了下身側的木板。
「你們有誰能告訴我，這個生物是什麼？」
一時間，眾學徒陷入沉默，保羅挺直了腰板說道。
「梅維絲老師，這是水鬼，我們都知道。」
眾學徒紛紛看向保羅，再看向梅維絲，臉上露出笑意。
「梅維絲老師，圖爾卡大師給我們講過好多遍水鬼了，能換一個嗎？」
「能講講鹿首精嗎？丹尼爾說過，那可是怪物中極其神秘的存在，比純血精靈還要稀少。」
梅維絲聽後，語氣變得嚴肅。
「安靜！」
這一聲中，似是在眾人腦海炸響。
李維明顯感覺到，耳膜傳來震動刺痛之感，就連心跳都加速了許多。
會議室內一下寂靜。
梅維絲拿著教棍，輕哼了聲。
「看來你們知道的還挺多。」
「那誰來告訴我，水鬼的基本習性是什麼？」
學徒們沒有了之前的輕佻，齊聲道。
「群居，畏火，弱銀，食腐，視線薄弱，聽力發達。」
「教科書式的回答。」梅維絲點了下頭，眼神划過所有人的目光，「全對，也是全錯。」
眾學徒聞言，臉上都露出驚愕之色。
李維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梅維絲教棍指向羊皮紙上的猙獰水鬼圖案，「你們聽多了正式獵魔人的陳述，或許以為，水鬼就是湖泊沼澤當中，最無趣的麻煩。」
「只需一把塗滿對抗食屍生物劍油的銀劍，或者一個火焰法印，就能輕鬆解決掉的小角色。」
「但，這都是對於經驗豐富的獵魔人而言。」
「至於你們這些學徒，對水鬼的傲慢，將比對水鬼的爪子，更為致命。」
她從寬敞的袖袍中，取出準備好的一個玻璃瓶，放在講台上。
瓶中裝著綠色的渾濁粘液。
「有人知道這嗎？」
眾人陷入了沉默。
李維掃了眼，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相關的記憶。
「梅維絲老師，這是水鬼腹部的粘液。」
梅維絲看了眼他，「李維，你說得沒錯。」
眾學徒的眼神紛紛投來。
李維並不在意，這玩意，原主小時候曾在冬日獵魔人晚會中聽過不少次，那也是原主唯一感到快樂的日子。
從天南海北回來的獵魔人，無疑會帶來精彩紛呈的故事。
「那你可知道，這腹部粘液的作用嗎？」
李維陷入了思索，「我記得可以用它來製作防水層。」
梅維絲笑了笑，「算你說對一半吧。」
「在冬天，絕大多數的動物，會進入冬眠時期，就連我們人類，也會因為天氣的原因，減少外出活動的時間。」
「對於水鬼，則是食物最為匱乏的日子，所以，它們會吐出些粘液，吸引小型動物至水邊，也稱為水鬼誘餌素。」
李維雙眼一亮，拿起筆將這記下。
梅維絲微微頷首，「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室陷入沉默。
「意味著它們有最低的狩獵限度，即使我們認為它們的精神已經死了，但沒有了食物，肉身也會崩潰。」
她拿起瓶子，「下一個問題，為什麼水鬼只在特定水域出現，從不遠離？」
布萊德開口，「因為它們離不開水。」
梅維絲繼續追問，「為什麼離不開？」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她嘆了口氣，顯然對於學徒們的一問三不知，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
「它們的皮膚需要持續吸收水中微量礦物質來維持緊密度，脫離水源超過二十四小時，表皮會龜裂流膿，最終瓦解成為一攤腐肉。」
「可要是趕上暴雨，它們也會上岸，徒步前往另外的河流，途徑村莊也會到侵擾，尤其是礦產地區。
「這也是我的第三個問題，它們為什麼會遷徙。」
眾學徒們互相對視，小聲議論。
「是因為水裡沒吃的了？」
「不是吧，梅維絲老師不是說了嗎？它們會吐腹部粘液，就算水裡的吃完了，還有陸地上的小動物。」
「是啊，要是暴雨一下停了，它們又深入到陸地，豈不是要直接死在陸地上了？」
李維聽後，嘴裡呢喃。
「離不開水中的礦物質……礦產……」
目光忽然一亮，找到了重點。
「是了，離開賴以生存的環境，那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前的環境，不適合它們生存，水質受到了污染。」
這話一出，梅維絲的目光立刻投來，慢慢走到李維桌前，語氣中透著驚訝。
「你是怎麼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