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澀谷事變 不存在的記憶（上）
涉谷站，B3F，田園都市線改札口。
沒有了B5F那種令人窒息的咒靈狂歡，也沒有地表那般喧囂的混亂。
B3F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真空」狀態。
虎杖悠仁獨自一人奔跑在空曠的通道里。
他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迴響，顯得格外孤獨。
「七海海去地表聯絡了，豬野前輩受了重傷……順平在冥冥小姐那邊。」
虎杖一邊跑，一邊在腦海中整理著現狀。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去B5F，奪回獄門疆，救出五條老師。」
雖然不知道B5F到底是什麼情況，但迷你機械丸剛才的通報讓他心急如焚。
那可是五條老師啊，居然被封印了？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天方夜譚。
「只能拼了！」
虎杖咬緊牙關，在一個拐角處猛地剎車，準備沖向通往更深處的自動扶梯。
然而。
就在他衝出拐角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虎杖的本能瘋狂報警，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在他前方十米處。
一個穿著紫色道袍、扎著雙馬尾髮型、鼻樑上有一道橫向血痕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特級咒物·受肉體·九相圖長男——脹相。
「……」
脹相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鎖定了虎杖。
「就是你嗎？」
脹相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金屬質感。
虎杖愣了一下，擺出格鬥架勢：「你是誰？」
「我的弟弟們……」
脹相併沒有理會虎杖的問題，他自顧自地說道，語氣中開始滲出一絲顫抖的悲涼：
「壞相，還有血塗。」
「他們最後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虎杖的瞳孔猛地收縮。
壞相、血塗。
那是他在八十八橋下，與釘崎野薔薇聯手袚除的那兩名特級咒靈。
「你是……他們的哥哥？」虎杖的聲音沉了下來。
「是啊。」
脹相慢慢舉起雙手，十指交叉，擺出了一個極其特殊的架勢——【百斂】。
周圍空氣中的血液因子開始在他的掌心瘋狂壓縮、匯聚。
「弟弟就是我的全部。」
「既然是你殺了他們，那我就必須在這裡……」
脹相的眼中終於爆發出了實質般的殺意：
「為他們送葬。」
「赤血操術·穿血！」
砰！
沒有絲毫的前搖。
甚至連聲音都跟不上攻擊的速度。
虎杖只看到脹相的手掌中閃過一道紅光。
那是將血液壓縮到極限後射出的、初速度甚至超越了音速的血之箭矢。
「好快！」
虎杖引以為傲的動態視力在這一刻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他本能地向右側偏轉身體。
噗嗤！
「呃啊！」
虎杖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左肩瞬間被貫穿。血箭並沒有因為穿透肉體而停下，而是帶著巨大的動能擊碎了後方的混凝土柱子，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深坑。
鮮血染紅了虎杖的校服。
如果剛才沒有那一瞬間的閃避，被貫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臟。
「躲開了嗎？」
脹相面無表情地看著虎杖，「不愧是能殺死壞相的人。但也到此為止了。」
虎杖捂著傷口，冷汗直流。
「這就是……特級？和之前遇到的蝗蟲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這種速度和穿透力，如果正面被打中絕對會死！」
「必須近身！」
他腳下爆發，逕庭拳蓄勢待發，頂著肩膀的劇痛向脹相發起衝鋒。
「太天真了。」
脹相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隨意地揮動手臂。
「薙斬。」
血液化作鋒利的長鞭，橫掃整個通道。
虎杖被迫急停，一個滑鏟躲過血鞭的斬擊。
頭頂的指示牌被瞬間切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你的動作，我都看穿了。」
脹相的眼神冰冷。
接下來的幾分鐘，是單方面的蹂躪。
虎杖試圖利用地形靠近，但脹相的赤血操術幾乎沒有死角。
遠距離有超音速的【穿血】。中距離有大範圍的【超新星】。近距離還有強化肉體的【赤鱗躍動】。
虎杖身上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而脹相，依然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挪動。
絕望。
這是純粹的實力差距帶來的絕望。
「怎麼了？這就結束了嗎？」
脹相看著氣喘吁吁的虎杖，眼中流露出失望。
「壞相和血塗，就是輸給了這種程度的貨色嗎？」
虎杖靠在柱子後面，大口喘息著。
左手已經有些抬不起來了，失血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不行……贏不了。連靠近都做不到。」
就在虎杖陷入絕境的時候。
掛在他耳邊的那個迷你機械丸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林恩事前留下的後手。
林恩需要確保虎杖會在這裡敗給帳相。
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原著的劇情，安排機械丸給出相同的指示。
滋——
「聽得見嗎？虎杖。」
「冷靜點。老闆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機械丸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冷靜：
「九相圖長男，脹相。使用的是加茂家的祖傳術式『赤血操術』。這是一種攻守兼備的完美術式，但並非沒有弱點。」
「弱點？是什麼？！」虎杖問。
「血液凝固。」機械丸快速解釋道，「赤血操術的核心在於控制血液的形狀和運動。而血液一旦離開身體，為了保持液態和殺傷力，術師必須時刻維持咒力包裹。」
「但是，如果在血液中混入大量的水……」
虎杖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自己身後的方向。
那是——
「沒錯，男廁所。」
機械丸按照林恩的劇本，給出了指示：
「赤血操術無法控制被水稀釋的血液。因為滲透壓的改變，紅細胞會破裂，凝血功能會失效。」
「把他引到廁所里去。利用那裡的水管和噴淋系統，給他洗個澡。」
「一旦全身濕透，他的『百斂』就無法凝聚，『穿血』也會失效。那時候，就是你反擊的機會。」
虎杖的眼睛亮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林恩老闆！」
「謝了，機械丸！」
虎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猛地從柱子後面衝出來，但他沒有沖向脹相，而是轉身就跑。
「想逃嗎？」
脹相看著虎杖的背影，冷哼一聲。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對他來說，獵物無論逃到哪裡，結局都是一樣的。
虎杖一路狂奔，衝進了走廊盡頭的男廁所。
「就是這裡！」
他一腳踹開大門，衝進去後立刻開始破壞。
砰！砰！
他打斷了洗手台的水管，踢爆了消防噴淋的噴頭。
滋滋滋——！！
高壓水柱瞬間噴涌而出，整個男廁所頃刻間變成了一個水簾洞。
到處都是飛濺的水花，地面積水迅速上漲。
幾秒鐘後。
脹相走到了廁所門口。
他看著裡面瀰漫的水霧，皺了皺眉。
「想躲在這裡嗎？毫無意義。」
脹相踏入廁所的一瞬間，大量的水淋在了他的身上。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依然準備發動術式攻擊躲在隔間裡的虎杖。
「百斂……」
脹相雙手合十，試圖壓縮血液。
然而。
噗。
掌心的血液剛剛凝聚，就因為混入了大量的水分而散開，變成了一灘稀薄的紅水滴落在地。
「什麼？！」
脹相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就是現在！！」
轟！
最裡面的隔間門被猛地撞開。
渾身濕透的虎杖悠仁，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帶著必勝的氣勢沖了出來。
既然封印了你的遠程武器。
那麼現在，就是我的回合了！
「來吧！！」
虎杖的拳頭上，藍色的咒力光芒暴漲。
……
與此同時。
涉谷，井之頭線。
林恩看著陀艮，擺出了一個手勢。
林恩明白，在這裡直接展開領域，會把隊友也包入其中。
況且，他還需要實戰打磨他的十種影法術。
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在這裡用術式和體術決勝負。
隨著術式發動，林恩嘴裡輕輕念道：
「圓鹿。」
沒有了B5F那種令人窒息的咒靈狂歡，也沒有地表那般喧囂的混亂。
B3F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真空」狀態。
虎杖悠仁獨自一人奔跑在空曠的通道里。
他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迴響，顯得格外孤獨。
「七海海去地表聯絡了，豬野前輩受了重傷……順平在冥冥小姐那邊。」
虎杖一邊跑，一邊在腦海中整理著現狀。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去B5F，奪回獄門疆，救出五條老師。」
雖然不知道B5F到底是什麼情況，但迷你機械丸剛才的通報讓他心急如焚。
那可是五條老師啊，居然被封印了？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天方夜譚。
「只能拼了！」
虎杖咬緊牙關，在一個拐角處猛地剎車，準備沖向通往更深處的自動扶梯。
然而。
就在他衝出拐角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虎杖的本能瘋狂報警，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在他前方十米處。
一個穿著紫色道袍、扎著雙馬尾髮型、鼻樑上有一道橫向血痕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特級咒物·受肉體·九相圖長男——脹相。
「……」
脹相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鎖定了虎杖。
「就是你嗎？」
脹相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金屬質感。
虎杖愣了一下，擺出格鬥架勢：「你是誰？」
「我的弟弟們……」
脹相併沒有理會虎杖的問題，他自顧自地說道，語氣中開始滲出一絲顫抖的悲涼：
「壞相，還有血塗。」
「他們最後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虎杖的瞳孔猛地收縮。
壞相、血塗。
那是他在八十八橋下，與釘崎野薔薇聯手袚除的那兩名特級咒靈。
「你是……他們的哥哥？」虎杖的聲音沉了下來。
「是啊。」
脹相慢慢舉起雙手，十指交叉，擺出了一個極其特殊的架勢——【百斂】。
周圍空氣中的血液因子開始在他的掌心瘋狂壓縮、匯聚。
「弟弟就是我的全部。」
「既然是你殺了他們，那我就必須在這裡……」
脹相的眼中終於爆發出了實質般的殺意：
「為他們送葬。」
「赤血操術·穿血！」
砰！
沒有絲毫的前搖。
甚至連聲音都跟不上攻擊的速度。
虎杖只看到脹相的手掌中閃過一道紅光。
那是將血液壓縮到極限後射出的、初速度甚至超越了音速的血之箭矢。
「好快！」
虎杖引以為傲的動態視力在這一刻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他本能地向右側偏轉身體。
噗嗤！
「呃啊！」
虎杖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左肩瞬間被貫穿。血箭並沒有因為穿透肉體而停下，而是帶著巨大的動能擊碎了後方的混凝土柱子，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深坑。
鮮血染紅了虎杖的校服。
如果剛才沒有那一瞬間的閃避，被貫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臟。
「躲開了嗎？」
脹相面無表情地看著虎杖，「不愧是能殺死壞相的人。但也到此為止了。」
虎杖捂著傷口，冷汗直流。
「這就是……特級？和之前遇到的蝗蟲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這種速度和穿透力，如果正面被打中絕對會死！」
「必須近身！」
他腳下爆發，逕庭拳蓄勢待發，頂著肩膀的劇痛向脹相發起衝鋒。
「太天真了。」
脹相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隨意地揮動手臂。
「薙斬。」
血液化作鋒利的長鞭，橫掃整個通道。
虎杖被迫急停，一個滑鏟躲過血鞭的斬擊。
頭頂的指示牌被瞬間切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你的動作，我都看穿了。」
脹相的眼神冰冷。
接下來的幾分鐘，是單方面的蹂躪。
虎杖試圖利用地形靠近，但脹相的赤血操術幾乎沒有死角。
遠距離有超音速的【穿血】。中距離有大範圍的【超新星】。近距離還有強化肉體的【赤鱗躍動】。
虎杖身上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而脹相，依然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挪動。
絕望。
這是純粹的實力差距帶來的絕望。
「怎麼了？這就結束了嗎？」
脹相看著氣喘吁吁的虎杖，眼中流露出失望。
「壞相和血塗，就是輸給了這種程度的貨色嗎？」
虎杖靠在柱子後面，大口喘息著。
左手已經有些抬不起來了，失血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不行……贏不了。連靠近都做不到。」
就在虎杖陷入絕境的時候。
掛在他耳邊的那個迷你機械丸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林恩事前留下的後手。
林恩需要確保虎杖會在這裡敗給帳相。
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原著的劇情，安排機械丸給出相同的指示。
滋——
「聽得見嗎？虎杖。」
「冷靜點。老闆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機械丸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冷靜：
「九相圖長男，脹相。使用的是加茂家的祖傳術式『赤血操術』。這是一種攻守兼備的完美術式，但並非沒有弱點。」
「弱點？是什麼？！」虎杖問。
「血液凝固。」機械丸快速解釋道，「赤血操術的核心在於控制血液的形狀和運動。而血液一旦離開身體，為了保持液態和殺傷力，術師必須時刻維持咒力包裹。」
「但是，如果在血液中混入大量的水……」
虎杖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自己身後的方向。
那是——
「沒錯，男廁所。」
機械丸按照林恩的劇本，給出了指示：
「赤血操術無法控制被水稀釋的血液。因為滲透壓的改變，紅細胞會破裂，凝血功能會失效。」
「把他引到廁所里去。利用那裡的水管和噴淋系統，給他洗個澡。」
「一旦全身濕透，他的『百斂』就無法凝聚，『穿血』也會失效。那時候，就是你反擊的機會。」
虎杖的眼睛亮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林恩老闆！」
「謝了，機械丸！」
虎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猛地從柱子後面衝出來，但他沒有沖向脹相，而是轉身就跑。
「想逃嗎？」
脹相看著虎杖的背影，冷哼一聲。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對他來說，獵物無論逃到哪裡，結局都是一樣的。
虎杖一路狂奔，衝進了走廊盡頭的男廁所。
「就是這裡！」
他一腳踹開大門，衝進去後立刻開始破壞。
砰！砰！
他打斷了洗手台的水管，踢爆了消防噴淋的噴頭。
滋滋滋——！！
高壓水柱瞬間噴涌而出，整個男廁所頃刻間變成了一個水簾洞。
到處都是飛濺的水花，地面積水迅速上漲。
幾秒鐘後。
脹相走到了廁所門口。
他看著裡面瀰漫的水霧，皺了皺眉。
「想躲在這裡嗎？毫無意義。」
脹相踏入廁所的一瞬間，大量的水淋在了他的身上。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依然準備發動術式攻擊躲在隔間裡的虎杖。
「百斂……」
脹相雙手合十，試圖壓縮血液。
然而。
噗。
掌心的血液剛剛凝聚，就因為混入了大量的水分而散開，變成了一灘稀薄的紅水滴落在地。
「什麼？！」
脹相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就是現在！！」
轟！
最裡面的隔間門被猛地撞開。
渾身濕透的虎杖悠仁，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帶著必勝的氣勢沖了出來。
既然封印了你的遠程武器。
那麼現在，就是我的回合了！
「來吧！！」
虎杖的拳頭上，藍色的咒力光芒暴漲。
……
與此同時。
涉谷，井之頭線。
林恩看著陀艮，擺出了一個手勢。
林恩明白，在這裡直接展開領域，會把隊友也包入其中。
況且，他還需要實戰打磨他的十種影法術。
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在這裡用術式和體術決勝負。
隨著術式發動，林恩嘴裡輕輕念道：
「圓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