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澀谷事變 無量空處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
就在那一瞬間，五條悟原本轟向花御的必殺咒力，硬生生停住了。
如果五條悟站在原地處刑花御，飛馳的車體撞上五條悟，五條悟是沒事。
但失控的列車就會脫軌，站台上的平民瞬間就會變成肉泥。
五條悟是個有點冷酷的人。
他可以接受在袚除咒靈的時候有普通人死亡。
但前提是不能是他殺的。
五條悟作出選擇只用了0.01秒。
唰！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閃現到了站台的最前端。
下一秒，列車停下。
火花四濺，鋼鐵扭曲的呻吟聲刺破耳膜。
「咳……咳咳……」
花御撿回了一條命。
它的半個身子已經被剛才那驟停的咒力壓得粉碎，頭頂的供花之眼也被連根拔除。
但趁著五條悟離開的瞬間，它像一攤爛泥一樣從牆壁滑落，連滾帶爬地逃向了漏瑚的方向。
五條悟沒有追。
因為更糟糕的東西，來了。
滋——嘎——
變形嚴重的車廂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沒有倖存者。
甚至沒有屍體。
湧出來的，是無數個長得奇形怪狀、像融化的蠟像一樣的怪物。
它們擠滿了車廂，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詭異叫聲。
那是被真人用「無為轉變」塞滿了整個車廂的——改造人。
「哎呀？好像來得稍微早了一點？」
一個輕佻、愉悅，且充滿了純粹惡意的聲音從車頂傳來。
真人穿著一身滿是補丁的休閒裝，坐在變形的車廂頂上，兩條腿晃蕩著，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仿佛是在遊樂園。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裡馬上就要變成絞肉機了。」
真人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片混亂：
「去吧，盡情地玩耍吧。」
哇啊啊——！
隨著真人的命令，成百上千隻改造人如同出籠的餓鬼，撲向了周圍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普通人。
噗嗤！
離得最近的一個上班族，瞬間被一隻改造人撕掉了半邊臉。
鮮血噴涌，染紅了五條悟的視野。
「救命！救命啊！！」
「這是什麼怪物！！」
地獄，降臨了。
五條悟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瞥了一眼苟延殘喘的花御，又看了一眼正在瘋狂屠殺平民的改造人大軍。
「切。」
一聲極度不爽的咋舌。
花御已經混入人群，而且他不能放任這一千多隻怪物把這裡的人殺光。
這就是咒靈的陽謀。
唰！
真人從車頂跳下，借著混亂衝到五條悟面前。
它腳踩著一隻滑板改造人，手上變幻出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向五條悟的眼球。
叮。
刀刃停在了距離五條悟皮膚幾厘米的地方，無法寸進。
「真的碰不到誒——」
真人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感嘆了一句，然後迅速後撤。
它根本沒想贏，它只要亂。
與此同時，混跡在人群另一頭的脹相雙手合十。
「赤血操術！」
全方位的血液炸裂，瞬間貫穿了數名人類的身體。
漏瑚更是肆無忌憚，隨手揮灑著火焰，將人群點燃成一個個奔跑的火炬。
五條悟突然轉身，抓住了偷襲的漏瑚的手。
然而，漏壺卻直接切斷手臂逃生，沒給五條悟任何機會。
更絕望的是，頭頂傳來崩塌聲。
上方樓層的樹根藤蔓突然斷裂，數不清的人類像下餃子一樣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B5F的地面上。
死亡人數在飆升。
活著的人數也在飆升。
這一刻，五條悟就像是一個被束縛住手腳的巨人。
他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此刻卻只能拿著繡花針，小心翼翼地去拍打混在瓷器店裡的蚊子。
這正是羂索想要的局面。
當生者和死者人數都在不斷飆升時。
當那杆名為代價的天平兩側都在不斷增加砝碼時。
在這個極度混亂、充滿血腥與尖叫的空間裡，他們要的就是五條悟的迷茫、思考、猶豫。
「將軍了，五條悟。」
……
車站入口樓梯處。
林恩正一步步往下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袋薯片。
噗！
隨腳踹翻一隻衝上來的改造人。
林恩聽見通訊器處傳來的聲音。
「老闆，這邊已經結束了，蝗蟲咒靈已經回收了。」
「乾的不錯，順平。」
林恩滿意的點了點頭。
「按照之後的計劃，等冥冥小姐那邊的事件結束後，你就可以回去和與幸吉會合了。」
「之後的事情對你來說危險太大了。」
「是，老闆。」
掛斷電話，林恩看了一眼手裡的監控終端，眼神中透著無法抑制的激動。
那是F5戰場的實時直播。
「要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刻意放慢了腳步，停在了一個微妙的安全距離。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那將是咒術歷史上最瘋狂、最離譜、也最神聖的0.2秒。
就算只是隔著屏幕觀察，也是種奇妙的體驗。
「得站遠點，可別被『那個』給卷進去了。」
……
戰場中心。
原本焦躁、憤怒的五條悟，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似乎帶走了所有的負面情緒。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前額垂下的雪白髮絲投下陰影，徹底覆蓋住了那雙蒼藍色的眼睛。
不動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平靜，反而讓遠處的漏瑚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頭皮發麻。
「他……放棄了？」
漏瑚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尖叫聲、撕裂聲、火焰燃燒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天地間，只剩下了那個男人的動作。
五條悟緩緩抬起右手。
中指與食指交疊，那是帝釋天印。
那個手印成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特級咒靈——真人、漏瑚、脹相，甚至是縮在角落裡的花御，瞳孔同時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真的假的？」
那是生物本能的戰慄。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五條悟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不大，卻如同神諭般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領域展開。」
那雙藏在陰影后的六眼瞬間睜開，神光暴漲！
「無量空處！」
巨大的轟鳴聲。
就在那一瞬間，五條悟原本轟向花御的必殺咒力，硬生生停住了。
如果五條悟站在原地處刑花御，飛馳的車體撞上五條悟，五條悟是沒事。
但失控的列車就會脫軌，站台上的平民瞬間就會變成肉泥。
五條悟是個有點冷酷的人。
他可以接受在袚除咒靈的時候有普通人死亡。
但前提是不能是他殺的。
五條悟作出選擇只用了0.01秒。
唰！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閃現到了站台的最前端。
下一秒，列車停下。
火花四濺，鋼鐵扭曲的呻吟聲刺破耳膜。
「咳……咳咳……」
花御撿回了一條命。
它的半個身子已經被剛才那驟停的咒力壓得粉碎，頭頂的供花之眼也被連根拔除。
但趁著五條悟離開的瞬間，它像一攤爛泥一樣從牆壁滑落，連滾帶爬地逃向了漏瑚的方向。
五條悟沒有追。
因為更糟糕的東西，來了。
滋——嘎——
變形嚴重的車廂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沒有倖存者。
甚至沒有屍體。
湧出來的，是無數個長得奇形怪狀、像融化的蠟像一樣的怪物。
它們擠滿了車廂，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詭異叫聲。
那是被真人用「無為轉變」塞滿了整個車廂的——改造人。
「哎呀？好像來得稍微早了一點？」
一個輕佻、愉悅，且充滿了純粹惡意的聲音從車頂傳來。
真人穿著一身滿是補丁的休閒裝，坐在變形的車廂頂上，兩條腿晃蕩著，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仿佛是在遊樂園。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裡馬上就要變成絞肉機了。」
真人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片混亂：
「去吧，盡情地玩耍吧。」
哇啊啊——！
隨著真人的命令，成百上千隻改造人如同出籠的餓鬼，撲向了周圍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普通人。
噗嗤！
離得最近的一個上班族，瞬間被一隻改造人撕掉了半邊臉。
鮮血噴涌，染紅了五條悟的視野。
「救命！救命啊！！」
「這是什麼怪物！！」
地獄，降臨了。
五條悟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瞥了一眼苟延殘喘的花御，又看了一眼正在瘋狂屠殺平民的改造人大軍。
「切。」
一聲極度不爽的咋舌。
花御已經混入人群，而且他不能放任這一千多隻怪物把這裡的人殺光。
這就是咒靈的陽謀。
唰！
真人從車頂跳下，借著混亂衝到五條悟面前。
它腳踩著一隻滑板改造人，手上變幻出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向五條悟的眼球。
叮。
刀刃停在了距離五條悟皮膚幾厘米的地方，無法寸進。
「真的碰不到誒——」
真人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感嘆了一句，然後迅速後撤。
它根本沒想贏，它只要亂。
與此同時，混跡在人群另一頭的脹相雙手合十。
「赤血操術！」
全方位的血液炸裂，瞬間貫穿了數名人類的身體。
漏瑚更是肆無忌憚，隨手揮灑著火焰，將人群點燃成一個個奔跑的火炬。
五條悟突然轉身，抓住了偷襲的漏瑚的手。
然而，漏壺卻直接切斷手臂逃生，沒給五條悟任何機會。
更絕望的是，頭頂傳來崩塌聲。
上方樓層的樹根藤蔓突然斷裂，數不清的人類像下餃子一樣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B5F的地面上。
死亡人數在飆升。
活著的人數也在飆升。
這一刻，五條悟就像是一個被束縛住手腳的巨人。
他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此刻卻只能拿著繡花針，小心翼翼地去拍打混在瓷器店裡的蚊子。
這正是羂索想要的局面。
當生者和死者人數都在不斷飆升時。
當那杆名為代價的天平兩側都在不斷增加砝碼時。
在這個極度混亂、充滿血腥與尖叫的空間裡，他們要的就是五條悟的迷茫、思考、猶豫。
「將軍了，五條悟。」
……
車站入口樓梯處。
林恩正一步步往下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袋薯片。
噗！
隨腳踹翻一隻衝上來的改造人。
林恩聽見通訊器處傳來的聲音。
「老闆，這邊已經結束了，蝗蟲咒靈已經回收了。」
「乾的不錯，順平。」
林恩滿意的點了點頭。
「按照之後的計劃，等冥冥小姐那邊的事件結束後，你就可以回去和與幸吉會合了。」
「之後的事情對你來說危險太大了。」
「是，老闆。」
掛斷電話，林恩看了一眼手裡的監控終端，眼神中透著無法抑制的激動。
那是F5戰場的實時直播。
「要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刻意放慢了腳步，停在了一個微妙的安全距離。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那將是咒術歷史上最瘋狂、最離譜、也最神聖的0.2秒。
就算只是隔著屏幕觀察，也是種奇妙的體驗。
「得站遠點，可別被『那個』給卷進去了。」
……
戰場中心。
原本焦躁、憤怒的五條悟，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似乎帶走了所有的負面情緒。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前額垂下的雪白髮絲投下陰影，徹底覆蓋住了那雙蒼藍色的眼睛。
不動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平靜，反而讓遠處的漏瑚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頭皮發麻。
「他……放棄了？」
漏瑚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尖叫聲、撕裂聲、火焰燃燒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天地間，只剩下了那個男人的動作。
五條悟緩緩抬起右手。
中指與食指交疊，那是帝釋天印。
那個手印成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特級咒靈——真人、漏瑚、脹相，甚至是縮在角落裡的花御，瞳孔同時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真的假的？」
那是生物本能的戰慄。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五條悟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不大，卻如同神諭般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領域展開。」
那雙藏在陰影后的六眼瞬間睜開，神光暴漲！
「無量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