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黑吃黑
二樓貴賓區的迴廊上，鋪著厚重的猩紅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林恩帶著順平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之前那些刺人視線的主人，便極其「巧合」地擋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那是四個穿著深色紋付羽織袴的男人。
在這群魔亂舞、充滿了西裝暴徒和奇裝異服詛咒師的地下黑市里。
他們這一身肅穆古板的裝束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群誤入夜店的昭和遺老。
為首的一人留著寸頭，眼神陰鷙。
當林恩走近時，他並沒有側身讓路，而是死死地盯著林恩。
「就是這傢伙嗎……」
寸頭男人，禪院信朗在心中暗自咬牙。
他在交流會上親眼目睹了那個「廢物」真希是如何用純粹的肉體力量碾壓全場的。
那種力量，那種原本應該屬於「天與暴君」的禁忌光輝，竟然出現在了一個本該在家族底層腐爛的女人身上。
家族內部查到了，真希的變化，源於這個叫做林恩的神秘商人。
「那個廢物因為有了力量而開始不知天高地厚，甚至威脅到了直哉大人的地位……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極樂館，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必須要拍下的特級咒物，他恨不得現在就拔刀砍了林恩。
「讓開。」
跟在寸頭男子身後的一名隨從突然上前一步，語氣森寒。
他看都沒看林恩一眼，直接伸出手，帶著粗暴的咒力，想要像推開垃圾一樣把林恩推到一邊。
然而，那隻手還沒碰到林恩的衣角。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林恩手中的黑色手杖【黃金律法】毫無徵兆地抬起，杖尖精準且輕巧地敲在了隨從的手腕麻筋上。
「嘶——！」
隨從痛呼一聲，手掌瞬間失去了知覺，像是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
「這種地方路窄地滑，動手動腳可是很危險的。」
林恩微笑著收回手杖，語氣溫潤如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萬一摔下去了，骨折事小，丟了面子事大，您說是嗎？」
林恩看著這幾個人，心中其實有些莫名其妙。
「這群人有病吧？」
他自問這幾天除了做生意也沒得罪什麼人，這幾個人看自己的眼神，怎麼像自己挖了他們家祖墳一樣？
「哼，牙尖嘴利。」
為首的寸頭男子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
「別以為給猴子遞了根棍子，猴子就能變成人。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血統的鴻溝是你這種投機取巧的商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多管閒事，是會短命的。」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揮了揮手，帶著手下趾高氣昂地從林恩身邊走過，甚至故意釋放出一級術師的咒力威壓，狠狠地撞向林恩。
林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塊海邊的礁石，任由海浪拍打。
直到那群人走遠，進了對面的包廂。
「老闆……那群傢伙在說什麼啊？」
順平一臉懵逼，推了推墨鏡。
「什麼猴子？什麼棍子？他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誰知道呢。」
林恩聳了聳肩，輕輕彈了彈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大概是某些大家族出來的神經病吧，總喜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來彰顯自己的高貴。」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林恩心裡卻留了個心眼。
剛才那句話……「給猴子遞棍子」？
林恩眯了眯眼。
「既然是來找茬的，又是這麼有錢的大客戶……那正好。」
他推開包廂的門，優雅地坐到了紅絲絨沙發上。
「順平，待會兒的拍賣會，可能會很有趣。」
……
十分鐘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巨大的圓形會場內座無虛席。
主持人是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詛咒師，聲音尖銳而瘋狂。
前幾件拍品都是些令人作嘔的東西，林恩興致缺缺，只是偶爾觀察一下對面的動靜。那個寸頭男子一直沒有出手，顯然目標明確。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推上台。
那是一個被貼滿符咒的玻璃展櫃，裡面懸浮著一塊乾枯的、呈現出紫黑色、如同面具般的人皮。
【特級咒物·反魂臉】
雖然隔著封印，但那溢出的龐大怨念和咒力，依然讓在場的所有術師感到一陣心悸。
「這就是本次的壓軸至寶！傳說中能讓死者回魂的特級咒物！」
「起拍價，三千萬日元！」
「五千萬！」
幾乎是在主持人話音剛落的瞬間，對面的包廂，那個寸頭男子瞬間舉牌。
聲音洪亮，透著勢在必得的霸氣，直接將價格翻倍。
場下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詛咒師，瞬間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
「六千萬！」另一個角落的黑袍人試探著舉牌。
「八千萬！」寸頭男子再次舉牌，眼睛都沒眨一下。
全場譁然。
這就是古老家族的底蘊嗎？八千萬日元就像是扔廢紙一樣？
寸頭男子露出了勝利者的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全場，最後挑釁般地看向了林恩所在的包廂。
然而。
林恩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低頭無聊地摳著手指。
因為林恩本就沒打算用正常手段得到那個咒物。
特級的實力，自然是可以為所欲為。
「恭喜這位先生！」
台上的小丑主持人興奮地敲下了錘子。
然而，下一秒。
原本熱烈的燈光突然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
「咔嚓——轟！」
巨大的鐵柵欄毫無徵兆地落下，封死了所有的出口。一層暗紅色的「帳」瞬間升起，將整個地下空間籠罩。
「那是……」順平猛地站起身。
台上，小丑主持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滿是傷疤的猙獰臉孔。
「感謝各位的慷慨解囊，錢我們收下了。」
他張開雙臂，身後的幕布落下，露出了無數雙在黑暗中閃爍的猩紅眼睛。
「為了慶祝交易達成，請各位……把命也留下吧！」
「作為我們要獻給『神』的祭品！」
吼——！！！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數百隻早已饑渴難耐的咒靈，如潮水般從後台湧出，撲向了那些驚慌失措的富豪。
尖叫聲、撕裂聲瞬間響徹會場。
極樂館，瞬間從銷金窟變成了屠宰場。
而在混亂的最中心。
對面包廂的寸頭男子拔出了腰間的咒具長刀，刀光一閃，一隻撲上來的二級咒靈瞬間被斬成兩段。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想困住我們？」
他看著周圍湧來的咒靈潮，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林恩激怒後無處發泄的暴戾。
「所有人聽令！殺光這些咒靈！」
他身後的幾名隨從也紛紛拔刀，動作整齊劃一，刀法凌厲，顯然經過極其嚴格的訓練。
二樓包廂內。
林恩看著下方正在大殺四方的那群和服男，眉毛微微一挑。
「嚯，身手不錯嘛。這就是他們傲慢的資本嗎？」
「老闆，我們怎麼辦？」順平有些緊張地問道，「要突圍嗎？」
「突圍？」
林恩放下了酒杯，拿起了那根黑色的手杖，走到護欄邊。
看著下方那群已經陷入重圍、卻依然在奮力廝殺的「大客戶們」，以及那個被放在展台中央、無人看管的【反魂臉】。
他的眼中閃爍著商人的貪婪光芒。
「那些人可都是行走的點數啊。」
說完，林恩一步跨出，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林恩帶著順平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之前那些刺人視線的主人，便極其「巧合」地擋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那是四個穿著深色紋付羽織袴的男人。
在這群魔亂舞、充滿了西裝暴徒和奇裝異服詛咒師的地下黑市里。
他們這一身肅穆古板的裝束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群誤入夜店的昭和遺老。
為首的一人留著寸頭，眼神陰鷙。
當林恩走近時，他並沒有側身讓路，而是死死地盯著林恩。
「就是這傢伙嗎……」
寸頭男人，禪院信朗在心中暗自咬牙。
他在交流會上親眼目睹了那個「廢物」真希是如何用純粹的肉體力量碾壓全場的。
那種力量，那種原本應該屬於「天與暴君」的禁忌光輝，竟然出現在了一個本該在家族底層腐爛的女人身上。
家族內部查到了，真希的變化，源於這個叫做林恩的神秘商人。
「那個廢物因為有了力量而開始不知天高地厚，甚至威脅到了直哉大人的地位……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極樂館，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必須要拍下的特級咒物，他恨不得現在就拔刀砍了林恩。
「讓開。」
跟在寸頭男子身後的一名隨從突然上前一步，語氣森寒。
他看都沒看林恩一眼，直接伸出手，帶著粗暴的咒力，想要像推開垃圾一樣把林恩推到一邊。
然而，那隻手還沒碰到林恩的衣角。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林恩手中的黑色手杖【黃金律法】毫無徵兆地抬起，杖尖精準且輕巧地敲在了隨從的手腕麻筋上。
「嘶——！」
隨從痛呼一聲，手掌瞬間失去了知覺，像是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
「這種地方路窄地滑，動手動腳可是很危險的。」
林恩微笑著收回手杖，語氣溫潤如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萬一摔下去了，骨折事小，丟了面子事大，您說是嗎？」
林恩看著這幾個人，心中其實有些莫名其妙。
「這群人有病吧？」
他自問這幾天除了做生意也沒得罪什麼人，這幾個人看自己的眼神，怎麼像自己挖了他們家祖墳一樣？
「哼，牙尖嘴利。」
為首的寸頭男子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
「別以為給猴子遞了根棍子，猴子就能變成人。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血統的鴻溝是你這種投機取巧的商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多管閒事，是會短命的。」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揮了揮手，帶著手下趾高氣昂地從林恩身邊走過，甚至故意釋放出一級術師的咒力威壓，狠狠地撞向林恩。
林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塊海邊的礁石，任由海浪拍打。
直到那群人走遠，進了對面的包廂。
「老闆……那群傢伙在說什麼啊？」
順平一臉懵逼，推了推墨鏡。
「什麼猴子？什麼棍子？他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誰知道呢。」
林恩聳了聳肩，輕輕彈了彈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大概是某些大家族出來的神經病吧，總喜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來彰顯自己的高貴。」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林恩心裡卻留了個心眼。
剛才那句話……「給猴子遞棍子」？
林恩眯了眯眼。
「既然是來找茬的，又是這麼有錢的大客戶……那正好。」
他推開包廂的門，優雅地坐到了紅絲絨沙發上。
「順平，待會兒的拍賣會，可能會很有趣。」
……
十分鐘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巨大的圓形會場內座無虛席。
主持人是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詛咒師，聲音尖銳而瘋狂。
前幾件拍品都是些令人作嘔的東西，林恩興致缺缺，只是偶爾觀察一下對面的動靜。那個寸頭男子一直沒有出手，顯然目標明確。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推上台。
那是一個被貼滿符咒的玻璃展櫃，裡面懸浮著一塊乾枯的、呈現出紫黑色、如同面具般的人皮。
【特級咒物·反魂臉】
雖然隔著封印，但那溢出的龐大怨念和咒力，依然讓在場的所有術師感到一陣心悸。
「這就是本次的壓軸至寶！傳說中能讓死者回魂的特級咒物！」
「起拍價，三千萬日元！」
「五千萬！」
幾乎是在主持人話音剛落的瞬間，對面的包廂，那個寸頭男子瞬間舉牌。
聲音洪亮，透著勢在必得的霸氣，直接將價格翻倍。
場下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詛咒師，瞬間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
「六千萬！」另一個角落的黑袍人試探著舉牌。
「八千萬！」寸頭男子再次舉牌，眼睛都沒眨一下。
全場譁然。
這就是古老家族的底蘊嗎？八千萬日元就像是扔廢紙一樣？
寸頭男子露出了勝利者的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全場，最後挑釁般地看向了林恩所在的包廂。
然而。
林恩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低頭無聊地摳著手指。
因為林恩本就沒打算用正常手段得到那個咒物。
特級的實力，自然是可以為所欲為。
「恭喜這位先生！」
台上的小丑主持人興奮地敲下了錘子。
然而，下一秒。
原本熱烈的燈光突然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
「咔嚓——轟！」
巨大的鐵柵欄毫無徵兆地落下，封死了所有的出口。一層暗紅色的「帳」瞬間升起，將整個地下空間籠罩。
「那是……」順平猛地站起身。
台上，小丑主持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滿是傷疤的猙獰臉孔。
「感謝各位的慷慨解囊，錢我們收下了。」
他張開雙臂，身後的幕布落下，露出了無數雙在黑暗中閃爍的猩紅眼睛。
「為了慶祝交易達成，請各位……把命也留下吧！」
「作為我們要獻給『神』的祭品！」
吼——！！！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數百隻早已饑渴難耐的咒靈，如潮水般從後台湧出，撲向了那些驚慌失措的富豪。
尖叫聲、撕裂聲瞬間響徹會場。
極樂館，瞬間從銷金窟變成了屠宰場。
而在混亂的最中心。
對面包廂的寸頭男子拔出了腰間的咒具長刀，刀光一閃，一隻撲上來的二級咒靈瞬間被斬成兩段。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想困住我們？」
他看著周圍湧來的咒靈潮，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林恩激怒後無處發泄的暴戾。
「所有人聽令！殺光這些咒靈！」
他身後的幾名隨從也紛紛拔刀，動作整齊劃一，刀法凌厲，顯然經過極其嚴格的訓練。
二樓包廂內。
林恩看著下方正在大殺四方的那群和服男，眉毛微微一挑。
「嚯，身手不錯嘛。這就是他們傲慢的資本嗎？」
「老闆，我們怎麼辦？」順平有些緊張地問道，「要突圍嗎？」
「突圍？」
林恩放下了酒杯，拿起了那根黑色的手杖，走到護欄邊。
看著下方那群已經陷入重圍、卻依然在奮力廝殺的「大客戶們」，以及那個被放在展台中央、無人看管的【反魂臉】。
他的眼中閃爍著商人的貪婪光芒。
「那些人可都是行走的點數啊。」
說完，林恩一步跨出，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