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護龍脈，正氣歌！
蛇蛋，小骨蛇……
蘿蔔絲聽著這些陌生的詞彙，不由「抓耳撓腮」，露出一臉迷茫的表情。但還是掰著手指頭一個個記下，最後拿了骨頭飛奔離去。
只見蘿蔔絲飛奔到河畔，朝著大蛇高高舉起手中的骨頭，然後比划起了手腳，應該是在用雙方獨特的方式交流。
那大蛇昂起巨大的腦袋，起初還很高興的晃動著蛇尾，聽了蘿蔔絲傳達的意思後……尾巴逐漸不動了，身體繃直著，明顯不高興了。
蘿蔔絲立刻就慌了神，但並未放棄，繼續賣力比劃手腳，按著謝安之前交代的邏輯言說爭取……
過了好一陣子，那大蛇嚴肅的神情慢慢變得歡愉起來，隨後用尾巴捲起骨頭，一頭扎進了河水之中，掀起陣陣水浪，朝著對岸的姥君山游去。
過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清河的水面重新捲起陣陣波濤，隨著波濤靠近岸邊，倏忽「嘩啦」一聲。卻是大蛇一把從水裡鑽了出來，高高昂起頭顱。湊近蘿蔔絲後「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顆灰色的球體。
那球體約莫碗口大，和鴕鳥蛋差不多。滾落在地上也沒碎掉。
隨即大蛇揚起蛇尾，輕撫了蘿蔔絲的肩膀，然後開合嘴巴「咔嚓」幾聲，隨後鑽入河水裡消失不見了。
蘿蔔絲大感興奮，雙手捧著個大蛋，飛奔回到了謝安身邊，雙手舉起大蛋，嘴巴開合發出脆響，興奮的不行。
謝安接過大蛋，還挺沉的，入手涼絲絲的，輕輕晃了晃，裡面還有一些晃動感……
調開面板。
【檢測到屍鬼精華29+】
【可吸收】
【檢測到待統御目標。】
嗯？
謝安一陣好奇。
還是第一次看到屍鬼精華後面帶個+號的。意味著這個屍鬼精華可以成長……倒是符合蛇蛋的特性。畢竟裡面有個生命的，將來孵化出小骨蛇來……隨著骨蛇的成長，屍鬼精華也會逐步增長。
等等……
這是個蛇蛋嘛？
那枯骨大蛇真能下蛋的？感覺不太能的樣子啊……
謝安小心翼翼的抱緊大蛋，問蘿蔔絲：「蛇老二有說過這是什麼蛋嗎？」
蘿蔔絲一邊比劃手腳，一邊通過精神連結傳來信息：
蛇老二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蛋，只說是從它的老窩裡面隨便叼來的一個蛋。這樣的蛋……還有好幾個。蛇老二每次饑渴難耐的時候就會吃一個蛋。蛇老二自己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忍不住。這才迫切的想要和謝安做交易，改吃人……
蛇老二還說：迫切希望儘快達成下一次的交易。這一次給大蛋就當是表誠意了。
謝安聽了好一陣無語……不過綜合來看，這蛇老二的確是個講規矩的體面蛇。
他拿起大蛋再次晃了晃，裡面發出清脆的晃動聲……不是那種蛋黃晃動的聲音，而是有硬物撞擊蛋殼。
以謝安的經驗來看，這裡面應該有個小崽，並且快破殼而出了。
不管是不是小蛇，但系統顯示待統御……總歸是個好事。
謝安脫下外套，把大蛋包裹好，背在背上，「蘿蔔絲乾的好啊。你先潛回義莊附近看看情況，隨時給我傳訊。如果義莊沒有外人，你就在原先的亂葬崗里藏起來。回頭我找個機會給你進化。」
蘿蔔絲點頭稱是，隨即匆匆離去。
謝安也沒著急去山洞，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多時蘿蔔絲就傳來信息：義莊一切如常。
謝安這才鬆了口氣，拎著槍械奔向山洞位置。
……
山洞裡的火堆已經滅了。
大伙兒各自拿著步槍到了山洞口，迎著金燦燦的晨曦，警惕四望。
嘭！
前方忽然響起了尖銳刺耳的第一聲槍響。
眾人身子都猛一哆嗦，面色蒼白，捏著槍把的手都沁出了一層汗水。
嘭嘭嘭！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槍聲在林間炸響。
人們繃緊著身子，緊張的無法呼吸。
尤其是謝炳祥，更是憂心忡忡的看著槍聲炸響的方向。每一聲槍響，都狠狠的撩動著他的心弦，幾乎難以呼吸。
密集的槍聲持續了很長時間，才平息下去。
又等了好一陣子，槍聲再沒響起，眾人繃緊的身子才鬆弛下來。
李二牛大呼了一口氣，「虎哥，剛剛那密集的噠噠聲，是機槍？」
劉虎狠狠咽了口唾沫：「應該是。真他娘沒想到，沈千鈞那穿著官家皮的畜生，連馬克沁機槍都帶來了。也不知道少東家怎麼樣了……」
話還沒說完，劉虎就看到謝炳祥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狠狠的抽著旱菸，眉頭緊鎖，手腳都在哆嗦。
劉虎心頭一熱，「掌柜的，現在槍聲停了。我去看看情況。如果被大兵發現了，我就大聲吹口哨。掌柜的聽了口哨聲就立刻帶人過河，躲進姥君山去避難。」
李二牛一咬牙：「虎哥，我跟你一起去。」
劉虎眸子裡露出決絕之色，「我好歹是入了皮膜境的練家子，你跟來幫不上什麼。你還年輕，照顧好掌柜的幾個。」
說罷劉虎就要走。
就這時候，遠處的晨曦里出現一個陰影，逆著光緩緩朝這邊走來。
起初大伙兒以為是大兵找來，紛紛端起手中的漢陽造步槍對準前方。還是眼尖的劉虎先瞧清楚來人的樣貌，大呼：「是少東家，快把槍放下。」
眾人紛紛放下槍，看著那個逆光走來的少年。
謝安走到人群近前，把用藤蔓捆綁的二十幾條步槍和馬克沁機槍丟在地上，砸出一片悶響。
他站在洞口的晨曦里，臉上沾著泥污和乾涸發黑的血跡，染血的衣袍破破爛爛的，但一雙眸子卻格外明亮，像被這場血與火的夜雨洗過，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的青澀懵懂。
「少東家！」
「守成！」
李二牛、周敘禮、徐春、張達，劉虎呼啦一下圍了上來。隨即大伙兒又仿佛想起了什麼，紛紛讓開一條路。
卻是謝炳祥急急忙忙衝上來，一邊打量著謝安，一邊用嘶啞的聲音道：「傷著哪了？重不重？讓爹……讓爹看看……」
謝安看著父親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懼和心疼，心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放柔了聲音，輕笑道：「皮外傷，不礙事。」
謝炳祥還是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確定謝安沒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明顯的外傷，這才鬆了口大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千鈞那幫大兵呢？」
謝安道：「槍都被我給繳了，人……都死了。」
眾人深吸了口冷氣，紛紛看向謝安。除了不可思議外，更多了幾分……畏懼。
謝安此刻滿身疲憊，也沒給大家多問的機會，直接道：「我去查看過莊子，莊子無恙。知情的人都死絕了。大家收拾一下，回莊子再說。虎哥二牛，你們把這些槍械包裹嚴實了，免得回去路上被人瞧見。到了義莊藏好，以後作為武裝防身用。」
劉虎臉上露出羞愧的笑容：「少東家喊我虎子就行，虎哥就折煞我了，當不起當不起。」
這話一出，引得大家一陣發笑。
眾人收拾了行李，包裹好槍械，踩著晨曦離開林子，朝著義莊方向走去。
而謝安則抱著個用衣服包裹好的大蛋走在後頭。
走到亂葬崗邊緣的時候，謝安忽然感到懷裡的大蛋明顯動了一下，險些滑落在地，謝安趕忙抱緊大蛋。下一刻耳畔傳來一陣極度詭異森寒的……歌聲。
「天……地……有……正……氣……」
「雜……然……賦……流……形……」
謝安陡然停下腳步，這是……父親之前提到一夜隕落的護脈軍……吟唱的正氣歌？
他轉頭看向前方的夥計們，發現大伙兒有說有笑的。
謝安叫住李二牛：「二牛，你有聽見什麼怪異的聲音嗎？」
李二牛扛著大包小包的物件兒，左顧右盼，隨後擠出一抹笑容：「沒有啊，是少東家的肚子在咕咕叫。等回了莊子，我給少東家整一桌酒菜。」
謝安：「……」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
「天……地……有……正……氣……」
「雜……然……賦……流……形……」
這次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這些聲音仿佛從地底深處、從每一座荒墳的裂縫中、從那些嶙峋怪石的陰影里，絲絲縷縷地滲了出來。
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方向。
是無數個聲音極其詭異地重疊、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種宏大而空洞的吟誦……
蘿蔔絲聽著這些陌生的詞彙，不由「抓耳撓腮」，露出一臉迷茫的表情。但還是掰著手指頭一個個記下，最後拿了骨頭飛奔離去。
只見蘿蔔絲飛奔到河畔，朝著大蛇高高舉起手中的骨頭，然後比划起了手腳，應該是在用雙方獨特的方式交流。
那大蛇昂起巨大的腦袋，起初還很高興的晃動著蛇尾，聽了蘿蔔絲傳達的意思後……尾巴逐漸不動了，身體繃直著，明顯不高興了。
蘿蔔絲立刻就慌了神，但並未放棄，繼續賣力比劃手腳，按著謝安之前交代的邏輯言說爭取……
過了好一陣子，那大蛇嚴肅的神情慢慢變得歡愉起來，隨後用尾巴捲起骨頭，一頭扎進了河水之中，掀起陣陣水浪，朝著對岸的姥君山游去。
過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清河的水面重新捲起陣陣波濤，隨著波濤靠近岸邊，倏忽「嘩啦」一聲。卻是大蛇一把從水裡鑽了出來，高高昂起頭顱。湊近蘿蔔絲後「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顆灰色的球體。
那球體約莫碗口大，和鴕鳥蛋差不多。滾落在地上也沒碎掉。
隨即大蛇揚起蛇尾，輕撫了蘿蔔絲的肩膀，然後開合嘴巴「咔嚓」幾聲，隨後鑽入河水裡消失不見了。
蘿蔔絲大感興奮，雙手捧著個大蛋，飛奔回到了謝安身邊，雙手舉起大蛋，嘴巴開合發出脆響，興奮的不行。
謝安接過大蛋，還挺沉的，入手涼絲絲的，輕輕晃了晃，裡面還有一些晃動感……
調開面板。
【檢測到屍鬼精華29+】
【可吸收】
【檢測到待統御目標。】
嗯？
謝安一陣好奇。
還是第一次看到屍鬼精華後面帶個+號的。意味著這個屍鬼精華可以成長……倒是符合蛇蛋的特性。畢竟裡面有個生命的，將來孵化出小骨蛇來……隨著骨蛇的成長，屍鬼精華也會逐步增長。
等等……
這是個蛇蛋嘛？
那枯骨大蛇真能下蛋的？感覺不太能的樣子啊……
謝安小心翼翼的抱緊大蛋，問蘿蔔絲：「蛇老二有說過這是什麼蛋嗎？」
蘿蔔絲一邊比劃手腳，一邊通過精神連結傳來信息：
蛇老二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蛋，只說是從它的老窩裡面隨便叼來的一個蛋。這樣的蛋……還有好幾個。蛇老二每次饑渴難耐的時候就會吃一個蛋。蛇老二自己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忍不住。這才迫切的想要和謝安做交易，改吃人……
蛇老二還說：迫切希望儘快達成下一次的交易。這一次給大蛋就當是表誠意了。
謝安聽了好一陣無語……不過綜合來看，這蛇老二的確是個講規矩的體面蛇。
他拿起大蛋再次晃了晃，裡面發出清脆的晃動聲……不是那種蛋黃晃動的聲音，而是有硬物撞擊蛋殼。
以謝安的經驗來看，這裡面應該有個小崽，並且快破殼而出了。
不管是不是小蛇，但系統顯示待統御……總歸是個好事。
謝安脫下外套，把大蛋包裹好，背在背上，「蘿蔔絲乾的好啊。你先潛回義莊附近看看情況，隨時給我傳訊。如果義莊沒有外人，你就在原先的亂葬崗里藏起來。回頭我找個機會給你進化。」
蘿蔔絲點頭稱是，隨即匆匆離去。
謝安也沒著急去山洞，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多時蘿蔔絲就傳來信息：義莊一切如常。
謝安這才鬆了口氣，拎著槍械奔向山洞位置。
……
山洞裡的火堆已經滅了。
大伙兒各自拿著步槍到了山洞口，迎著金燦燦的晨曦，警惕四望。
嘭！
前方忽然響起了尖銳刺耳的第一聲槍響。
眾人身子都猛一哆嗦，面色蒼白，捏著槍把的手都沁出了一層汗水。
嘭嘭嘭！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槍聲在林間炸響。
人們繃緊著身子，緊張的無法呼吸。
尤其是謝炳祥，更是憂心忡忡的看著槍聲炸響的方向。每一聲槍響，都狠狠的撩動著他的心弦，幾乎難以呼吸。
密集的槍聲持續了很長時間，才平息下去。
又等了好一陣子，槍聲再沒響起，眾人繃緊的身子才鬆弛下來。
李二牛大呼了一口氣，「虎哥，剛剛那密集的噠噠聲，是機槍？」
劉虎狠狠咽了口唾沫：「應該是。真他娘沒想到，沈千鈞那穿著官家皮的畜生，連馬克沁機槍都帶來了。也不知道少東家怎麼樣了……」
話還沒說完，劉虎就看到謝炳祥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狠狠的抽著旱菸，眉頭緊鎖，手腳都在哆嗦。
劉虎心頭一熱，「掌柜的，現在槍聲停了。我去看看情況。如果被大兵發現了，我就大聲吹口哨。掌柜的聽了口哨聲就立刻帶人過河，躲進姥君山去避難。」
李二牛一咬牙：「虎哥，我跟你一起去。」
劉虎眸子裡露出決絕之色，「我好歹是入了皮膜境的練家子，你跟來幫不上什麼。你還年輕，照顧好掌柜的幾個。」
說罷劉虎就要走。
就這時候，遠處的晨曦里出現一個陰影，逆著光緩緩朝這邊走來。
起初大伙兒以為是大兵找來，紛紛端起手中的漢陽造步槍對準前方。還是眼尖的劉虎先瞧清楚來人的樣貌，大呼：「是少東家，快把槍放下。」
眾人紛紛放下槍，看著那個逆光走來的少年。
謝安走到人群近前，把用藤蔓捆綁的二十幾條步槍和馬克沁機槍丟在地上，砸出一片悶響。
他站在洞口的晨曦里，臉上沾著泥污和乾涸發黑的血跡，染血的衣袍破破爛爛的，但一雙眸子卻格外明亮，像被這場血與火的夜雨洗過，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的青澀懵懂。
「少東家！」
「守成！」
李二牛、周敘禮、徐春、張達，劉虎呼啦一下圍了上來。隨即大伙兒又仿佛想起了什麼，紛紛讓開一條路。
卻是謝炳祥急急忙忙衝上來，一邊打量著謝安，一邊用嘶啞的聲音道：「傷著哪了？重不重？讓爹……讓爹看看……」
謝安看著父親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懼和心疼，心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放柔了聲音，輕笑道：「皮外傷，不礙事。」
謝炳祥還是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確定謝安沒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明顯的外傷，這才鬆了口大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千鈞那幫大兵呢？」
謝安道：「槍都被我給繳了，人……都死了。」
眾人深吸了口冷氣，紛紛看向謝安。除了不可思議外，更多了幾分……畏懼。
謝安此刻滿身疲憊，也沒給大家多問的機會，直接道：「我去查看過莊子，莊子無恙。知情的人都死絕了。大家收拾一下，回莊子再說。虎哥二牛，你們把這些槍械包裹嚴實了，免得回去路上被人瞧見。到了義莊藏好，以後作為武裝防身用。」
劉虎臉上露出羞愧的笑容：「少東家喊我虎子就行，虎哥就折煞我了，當不起當不起。」
這話一出，引得大家一陣發笑。
眾人收拾了行李，包裹好槍械，踩著晨曦離開林子，朝著義莊方向走去。
而謝安則抱著個用衣服包裹好的大蛋走在後頭。
走到亂葬崗邊緣的時候，謝安忽然感到懷裡的大蛋明顯動了一下，險些滑落在地，謝安趕忙抱緊大蛋。下一刻耳畔傳來一陣極度詭異森寒的……歌聲。
「天……地……有……正……氣……」
「雜……然……賦……流……形……」
謝安陡然停下腳步，這是……父親之前提到一夜隕落的護脈軍……吟唱的正氣歌？
他轉頭看向前方的夥計們，發現大伙兒有說有笑的。
謝安叫住李二牛：「二牛，你有聽見什麼怪異的聲音嗎？」
李二牛扛著大包小包的物件兒，左顧右盼，隨後擠出一抹笑容：「沒有啊，是少東家的肚子在咕咕叫。等回了莊子，我給少東家整一桌酒菜。」
謝安：「……」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
「天……地……有……正……氣……」
「雜……然……賦……流……形……」
這次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這些聲音仿佛從地底深處、從每一座荒墳的裂縫中、從那些嶙峋怪石的陰影里，絲絲縷縷地滲了出來。
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方向。
是無數個聲音極其詭異地重疊、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種宏大而空洞的吟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