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大蛇要見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槍聲炸響,謝安明顯感覺到右手腕微微一沉,仿佛有一個可怕的鑽頭狠狠的鑽在皮膜之上。

  但是……沒有絲毫疼痛感!

  而且子彈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帶著燒焦味的熾痕……但並沒有擊穿皮膚。

  嘶!

  謝安看著皮膚上的熾痕,不免倒吸了口涼氣。

  「這屍蛻的天賦能力當真變態!此時此刻的我,一如彼時彼刻的沈千鈞……只要不被密集的子彈擊中,我應該是不怕子彈的。當然,眼睛嘴巴耳朵這些部位……防禦力明顯差上一些。」

  謝安對接下來可行的戰鬥場景做了一番推演:

  公開和多名拿槍的兵士正面硬剛肯定不行。

  但如果遇到落單的一兩個士兵,完全可以正面強殺。

  即便遇到拿槍的高手,只需應對得當,爆發的突兀……也可正面強殺。

  雖然扛不住子彈的連續射擊,但也極大的增加了謝安在這亂世的生存籌碼。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最怕的一個就是槍炮。

  而謝安憑藉屍蛻天賦,已經在免疫槍炮的路上踏出了關鍵的一小步。

  「我再來試試身體其他部位防禦力如何……」

  謝安又拿著手槍對著身體其他部位開了機槍,對身體各個位置的防禦能力做到熟稔於心才罷手,順便動念退出屍蛻狀態……

  嗡。

  才剛剛退出屍蛻狀態,謝安就感覺整個人仿佛被榨乾了似得,連站都站不穩,直接癱倒在地上。緊跟著全身肌骨發麻抽搐,刺痛感猶如萬箭穿心,翻腸倒胃,頭疼欲裂,腦子都爆炸似得。

  饒是謝安這樣的硬漢,此刻都忍不住發出痛呼聲。

  此間感覺,就跟要死掉似得,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過了好一陣子,謝安才感覺緩了口氣。

  「這應該是屍蛻帶來的副作用……」

  「屍蛻應該是瞬間抽乾我的力氣和精神,讓我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個恐怖的生命形態。一旦退出……副作用就顯化出來了。」

  謝安此刻對屍蛻的認知更加清晰了。

  自己畢竟還是個人,不似沈千鈞那般把自身煉製成了屍體……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能不能一直處在屍蛻狀態不退出呢?如此豈非就沒有副作用了?

  謝安回首之前的感覺,對此做出了否定。

  理由也很簡單:處在屍蛻狀態下的身體對肌骨血肉壓榨非常狠,消耗的能量非常大。處在狀態越久,對身體的透支越大。如果身體支撐不住了屍蛻的消耗……謝安感覺會強行退出狀態,或者身體出現不可逆的副作用。

  就目前來說,副作用只是疲勞疼痛和飢餓……並未造成其他不可逆的損傷。

  過了足足半刻鐘的功夫,謝安總算感覺恢復了三四成力氣,爬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番身體。

  身體並沒有損傷。

  只是飢餓,疲勞和酸痛。

  呼。

  謝安深深吸了口氣,「屍蛻的能力雖然變態,但副作用也很大。只能作為底牌使用,不然扛不住。要想長久在這世道安身立命,還需要壯大自己的基礎實力才行。

  而且,基礎實力越強,進入屍蛻狀態後就越厲害。畢竟屍蛻是在基礎身體的基礎上進行的升維。」

  對屍蛻的能力有了足夠的了解,謝安心頭也安心不少。

  有了這張底牌,對付個沖血境高手應該不難了。就不知道沖血境之上的明勁高手實力如何……回頭找個人試試手。

  就這時候,蘿蔔絲趕趟回來,繼續搬運屍體去河邊。

  許是搬運屍體多了的緣故,蘿蔔絲都總結出經驗來了。直到剝掉兵士們的一副,只拖著屍體去河畔給蛇老二進食。

  一方面方便蛇老二下口,另外也把兵士們身上值錢的物件兒都搜刮下來……交給謝安。

  謝安沒打擾蘿蔔絲的工作,而是拔出臂膀的匕首,削了根木頭當做長針,又取下一名士兵的鞋帶當做繩子,走到沈千鈞的肉塊面前,準備縫屍。

  雖然此番大獲全勝,但謝安還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必須確認一件事:沈千鈞是否把陳大全屍體放在清河義莊的事兒以及此番行動上報給了督軍府的高層,或者其他人。

  若是沈千鈞上報給了其他人,那就不能回清河義莊了。得帶著父親和夥計們另尋個謀生地方。

  若是沈千鈞沒有報給其他人,那是可以回義莊的。

  畢竟知情的人都死絕了。

  刺啦。

  隨著謝安手裡的木針穿破沈千鈞的肉塊,一股觸電般的感覺傳來,緊跟著便讀取到了沈千鈞的生前記憶。

  沈千鈞六歲那年,永寧縣發大水,接著是蝗蟲,田裡顆粒無收,數萬流民無家可歸,餓殍遍野。

  父親帶著一家人往南逃難。

  路長,且絕望。

  母親病死在半途,草草掩埋。父親背著他靠乞討與打短工掙扎求生,最終也在路上倒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只有六歲的沈千鈞,成了個餓得眼睛發綠的孤兒。

  就在那時,他異於常人的「感覺」開始顯現。他能感到父親遺體裡逐漸沉澱的「冷」與「沉」,能看見破廟樑上舊布條沾染的灰敗「氣」,甚至在夜裡能模糊感知牆角遊蕩的無面影子。這讓他被鄉人視為「陰氣重」的災星,受盡白眼與驅趕。

  為了活命,他去偷,經常被人打個半死。

  沈千鈞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後來在路上遇見個穿著靛藍土布褂、腰掛黑鈴鐺的老。

  那老者叫做陳青碩,是峒侗法脈的高人,看出了沈千鈞乃是萬里挑一的「陰六根」體質,天生能感知溝通陰煞屍氣,是修習煉屍術的絕佳胚子。

  陳青碩給了他兩個白面饅頭和一句承諾:「跟我走,有飽飯吃,有本事學,將來讓人怕你,而非你怕人。」

  為了不再挨餓,沈千鈞抓住了這根稻草,跟著陳青碩入了峒侗法脈。

  學手藝,背咒訣、辨藥草、蹲亂葬崗、親手處理各類屍體,從嘔吐到麻木。

  沈千鈞學得極快,小小年紀就成了個合格的煉屍人。然而,峒侗法脈天才太多,饒是沈千鈞拼了命也沒辦法出頭上位,只能接些陰私勾當,活在陰影之中。

  後來聽聞北方變天,軍閥割據,劉大帥用人不拘一格,沈千鈞萌生去意。陳青碩看出徒弟的野心,嘆息中修書一封,以早年對劉大帥的一點「人情」,將他推薦過去。

  「煉屍術是刀,能護身,亦能傷己。莫忘根本。」

  師父的告誡,沈千鈞並未完全聽入耳中,但憑藉那封信,他得到了劉大帥的接見。

  彼時大帥正苦於組建「非常規」的力量,對這類「特殊人才」求賢若渴,加上沈千鈞是陳青碩的高徒。

  於是沈千鈞一躍成為督軍府「特別事務科」科長,穿上筆挺軍裝,將堂妹沈墨蘭也拉入隊伍。他向大帥描繪了組建「不懼生死、力大無窮」的屍傀軍藍圖,獲得了資源。

  但煉製成規模的受控「屍傀」遠比想像困難。試驗消耗了大量囚徒、流民,進展卻遲緩,引來大帥不滿。在重重壓力之下,沈千鈞只得求助遠在西南的師父陳青碩,電話中極力描繪津門衛的「材料」之豐與機會之大,並轉達了大帥奉其為座上賓的誠意。

  陳青碩沉默良久,最終應允南下,但先交代一事:需在永寧縣尋一處僻靜、陰氣足、最好與「往生」相關之地,布置成他所用的「實驗室」。

  沈千鈞立刻買下了南郊那座前朝所建、後來已廢棄的「永寧義莊」。此地寬敞,地下有藏骨窖室,陰氣森然。他秘密派人按師父傳來的詭異圖紙修繕改造。

  實驗室籌備期間,沈千鈞並未停下自己的試驗。就在清理殯儀館深處一個老舊煙囪時,手下發現了驚人之物:一個裹在破布中、藏在夾縫裡的黑色嬰兒。

  這嬰兒膚色通體如墨,無呼吸心跳卻不腐,周身散發著精純狂暴的陰煞之氣,濃度遠超沈千鈞見過的任何屍怪。

  更詭異的是,一名手下不慎被黑嬰兒細小的指甲劃傷後,竟在極短時間內渾身青黑、眼球暴突、齒尖力巨,發生了迅猛而強烈的「屍變」!

  這現象讓沈千鈞看到了突破瓶頸的希望。

  他試圖抓捕那黑嬰兒,卻發現那黑嬰兒躲在了清河畔的蘆葦盪里。

  安排陳大全一群人被黑嬰兒咬後產生的屍變,正是後續試驗的起點。

  沈千鈞激動地將此發現密報陳青碩,著重描述了「黑色嬰骸」及其引發的急速屍變。


  電話那頭,一向冷靜的陳青碩聲音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喃喃念道:「陰髓之源……千鈞,封鎖消息,嚴禁任何人再近!那東西恐關乎法脈古籍所載的『陰髓之源』!我即刻動身來永寧主事!」

  師父的迫切與志在必得,讓沈千鈞看到了重新贏得大帥青睞、乃至更進一步的可能。他嚴密封鎖了殯儀館,等待著師父的到來,也籌劃著名如何利用這「陰髓之源」大展宏圖。

  為此,沈千鈞並未把陳大全的事情告知大帥。

  後來的事兒,就是清河義莊這部分了。

  可以推斷……知情者都已經死了。

  謝安抽回手,木針尖端帶出一點烏黑的血跡。

  雖然推斷出知情者都死絕了,謝安也可以回到義莊繼續經營祖傳三代的行當,但他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黑嬰兒,永寧義莊,峒侗法脈高人陳青碩,陰隋之源……」

  「似乎我吸收兩塊豬排骨重塑骨骼,獲得玉骨冰髓……就是因為豬排骨里的陰髓?這和那黑嬰兒還有關聯?」

  「怎麼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操控這一切啊……」

  謝安望向縣城方向,目光沉凝。

  沈千鈞雖死,但更大的風暴似乎已在地平線上聚集。

  自己和清河義莊,似乎已被無形之手,推向了風眼。

  就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打斷了謝安的沉思。

  謝安回頭望去,見得蘿蔔絲興奮走來,手舞足蹈指著河畔,同時傳來精神連結:

  謝安吃了一驚:「那蛇老二知道你背後有個主人,還覺得你主人我有點意思……要見我?」

  ————

  ps:新書期沒辦法爆發,月末了求個月票哇哇~義父們若是喜歡,給守成一張月票支持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