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文化的基礎
第181章 ，文化的基礎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狼族的族人們就已經陸續到達了村莊。
安妮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幾十個年輕的狼族戰士以及狼族的族人們一烏戈老族長也來了。
狼族的戰士們穿著輕便的皮甲，腰挎短刀、矛或是背掛強弓；狼伴們安靜地蹲在身邊，耳朵豎起，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
安妮走在最前面，看見維恩，她微微點頭。
蕾妮也來了，站在人群邊緣，草藥已經給了要隨維恩一同出發的戰士。
維恩站在村口，後方聚滿了人一—民兵們，村民們，還有那些自發來送行的老弱婦孺。
維恩將領民們帶出一段地，然後轉身面對他們，抬手壓了壓，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昨天，我收到了一份戰報。」
他的聲音清晰，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蠻族的風牙部落，突襲了十二號哨塔。
蓋倫男爵的部隊死傷過半，哨塔失守。」
人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維恩繼續說。
「瑞秋騎士長率軍馳援，途中遭伏擊。
她損失了三個騎士，還有幾個人受傷。」
他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這意味著什麼？」
他停頓幾秒，而後一字一句：「意味著，蠻族的主力，開始動了。」
他看向那些士兵。
「這一周，我們面對的敵人，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幾十個斥候，不是百來人的部落，而是真正的蠻族主力有經驗，有戰術，有能殺死正規騎士的戰士。
我們將面對真正的硬仗這也意味著，我們不可能再像上周那樣，零傷亡。」
人群沉默了。
維恩等著。
過了幾秒，他繼續說。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覺得自己留在領地里是更好的選擇——不管是出於恐懼，還是對自己實力暫時的不自信—都可以直接說。」
又是沉默，廣場上一片安靜。
維恩看著那些民兵，看著那些狼族戰士。
有的人低著頭，有的人抿著嘴唇，但沒有人站出來。
他又看向圍觀的村民們。
「我想跟大家說清楚—怯戰，是非常正常的反應。」
維恩的聲音放輕了些。
「沒有人天生就要去戰鬥。面對死亡，害怕是本能。如果現在有人站出來，說想留在領地，我不會責怪他。」
他頓了頓。
「而且，我要求領地里的所有人，都要給予所有的士兵、以及曾經作為過士兵為領地和人民而戰的人們尊重。
因為他們至少跟我出征過，至少勤奮訓練過。他們有資格選擇。」
人群里有人點頭。
「但是」」
維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逃兵，是不能容忍的。」
他看著那些士兵。
「在戰場上，如果因為怯懦而逃跑，可能會害死更多勇敢的人。
那些為了領地、為了大家而戰的人，會因為逃兵的行為陷入危險。
這一點，我希望大家都明白。」
他掃視著每一個人。
「所以，如果現在有誰覺得自己做不到，儘早站出來。
留在領地，沒有人會看不起你—但如果上了戰場再逃跑，那就別怪我無情。」
廣場上再次陷入沉默。
等了幾秒後，維恩正準備開口「大人！」
維恩循聲看去。
是個年輕的民兵，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維恩看著他。
「你想要回去？」
民兵少年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不，大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
「我是————想替戰友們說幾句話—也算是給村民們說的。」
維恩看了眼少年，又掃視了一下民兵隊伍，點點頭：「說吧。」
少年聞言，深吸一口氣。
「大人，我們都準備好了。」
他看著維恩，眼眶有些發紅。
「大人為了我們，為了領地，一次次沖在最前面一在哨塔那周，您一個人跳下城牆，面對那麼多蠍子。
您受傷了，但您從沒退縮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人，您本身就一直在為了我們、為了領地在戰鬥。
您給我們房子住，給我們鹽吃，給我們活干。
您還讓羅納德大人教我們呼吸法，讓我們能變得更強。」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戰友們。
「現在，敵人打到家門口了。
我覺得，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如果我們因為怕死就躲起來，讓大人一個人去拼命，那我們還算人嗎？」
他回過頭，看著維恩。
「大人，我們不怕死。
我們只怕，因為我們的怯懦，讓您遭遇不測。
如果那樣，我覺得我們之後的日子，就一定只會在悔恨和生活的困苦中度過了。
7
他握緊拳頭。
「所以，我們不可能退縮！
為了感謝大人，更為了我們自己！」
話音剛落，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掌聲。
「對！不退縮！」
「跟著大人！」
維恩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跟著大人！」
聲音此起彼伏。
維恩點點頭。
他沒有想到，這些領民，這些士兵，竟然都有這樣的覺悟。
但維恩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源於他自己。
他給予他們的尊重，他對待艾瑪、對待莫里斯、對待每一個人的方式，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們的心裡。
這是維恩總是下訪的耳濡目染，也是被他所耳濡目染的部下—民眾眼裡的高層幹部們耳濡目染的結果。
因為他們的以身作則，因為他們的尊重，因為他們的忠誠和善良————
知恩圖報，這四個字，他們懂。
不只是這四個字，不只是文字還有很多很多。
維恩抬起手，人群安靜下來。
「好。」
他說。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我就宣布這一次出征的名單。」
維恩看向狼群隊伍，露出笑容。
「狼王——安妮。」
安妮走上前，站在維恩身邊。
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狼族的戰士們更是激動，揮舞著手臂。
安妮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那種氣勢已經足夠。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狼族的族人們就已經陸續到達了村莊。
安妮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幾十個年輕的狼族戰士以及狼族的族人們一烏戈老族長也來了。
狼族的戰士們穿著輕便的皮甲，腰挎短刀、矛或是背掛強弓；狼伴們安靜地蹲在身邊，耳朵豎起，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
安妮走在最前面，看見維恩，她微微點頭。
蕾妮也來了，站在人群邊緣，草藥已經給了要隨維恩一同出發的戰士。
維恩站在村口，後方聚滿了人一—民兵們，村民們，還有那些自發來送行的老弱婦孺。
維恩將領民們帶出一段地，然後轉身面對他們，抬手壓了壓，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昨天，我收到了一份戰報。」
他的聲音清晰，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蠻族的風牙部落，突襲了十二號哨塔。
蓋倫男爵的部隊死傷過半，哨塔失守。」
人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維恩繼續說。
「瑞秋騎士長率軍馳援，途中遭伏擊。
她損失了三個騎士，還有幾個人受傷。」
他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這意味著什麼？」
他停頓幾秒，而後一字一句：「意味著，蠻族的主力，開始動了。」
他看向那些士兵。
「這一周，我們面對的敵人，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幾十個斥候，不是百來人的部落，而是真正的蠻族主力有經驗，有戰術，有能殺死正規騎士的戰士。
我們將面對真正的硬仗這也意味著，我們不可能再像上周那樣，零傷亡。」
人群沉默了。
維恩等著。
過了幾秒，他繼續說。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覺得自己留在領地里是更好的選擇——不管是出於恐懼，還是對自己實力暫時的不自信—都可以直接說。」
又是沉默，廣場上一片安靜。
維恩看著那些民兵，看著那些狼族戰士。
有的人低著頭，有的人抿著嘴唇，但沒有人站出來。
他又看向圍觀的村民們。
「我想跟大家說清楚—怯戰，是非常正常的反應。」
維恩的聲音放輕了些。
「沒有人天生就要去戰鬥。面對死亡，害怕是本能。如果現在有人站出來，說想留在領地，我不會責怪他。」
他頓了頓。
「而且，我要求領地里的所有人，都要給予所有的士兵、以及曾經作為過士兵為領地和人民而戰的人們尊重。
因為他們至少跟我出征過，至少勤奮訓練過。他們有資格選擇。」
人群里有人點頭。
「但是」」
維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逃兵，是不能容忍的。」
他看著那些士兵。
「在戰場上，如果因為怯懦而逃跑，可能會害死更多勇敢的人。
那些為了領地、為了大家而戰的人，會因為逃兵的行為陷入危險。
這一點，我希望大家都明白。」
他掃視著每一個人。
「所以，如果現在有誰覺得自己做不到，儘早站出來。
留在領地，沒有人會看不起你—但如果上了戰場再逃跑，那就別怪我無情。」
廣場上再次陷入沉默。
等了幾秒後，維恩正準備開口「大人！」
維恩循聲看去。
是個年輕的民兵，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維恩看著他。
「你想要回去？」
民兵少年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不，大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
「我是————想替戰友們說幾句話—也算是給村民們說的。」
維恩看了眼少年，又掃視了一下民兵隊伍，點點頭：「說吧。」
少年聞言，深吸一口氣。
「大人，我們都準備好了。」
他看著維恩，眼眶有些發紅。
「大人為了我們，為了領地，一次次沖在最前面一在哨塔那周，您一個人跳下城牆，面對那麼多蠍子。
您受傷了，但您從沒退縮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人，您本身就一直在為了我們、為了領地在戰鬥。
您給我們房子住，給我們鹽吃，給我們活干。
您還讓羅納德大人教我們呼吸法，讓我們能變得更強。」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戰友們。
「現在，敵人打到家門口了。
我覺得，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如果我們因為怕死就躲起來，讓大人一個人去拼命，那我們還算人嗎？」
他回過頭，看著維恩。
「大人，我們不怕死。
我們只怕，因為我們的怯懦，讓您遭遇不測。
如果那樣，我覺得我們之後的日子，就一定只會在悔恨和生活的困苦中度過了。
7
他握緊拳頭。
「所以，我們不可能退縮！
為了感謝大人，更為了我們自己！」
話音剛落，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掌聲。
「對！不退縮！」
「跟著大人！」
維恩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跟著大人！」
聲音此起彼伏。
維恩點點頭。
他沒有想到，這些領民，這些士兵，竟然都有這樣的覺悟。
但維恩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源於他自己。
他給予他們的尊重，他對待艾瑪、對待莫里斯、對待每一個人的方式，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們的心裡。
這是維恩總是下訪的耳濡目染，也是被他所耳濡目染的部下—民眾眼裡的高層幹部們耳濡目染的結果。
因為他們的以身作則，因為他們的尊重，因為他們的忠誠和善良————
知恩圖報，這四個字，他們懂。
不只是這四個字，不只是文字還有很多很多。
維恩抬起手，人群安靜下來。
「好。」
他說。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我就宣布這一次出征的名單。」
維恩看向狼群隊伍，露出笑容。
「狼王——安妮。」
安妮走上前，站在維恩身邊。
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狼族的戰士們更是激動，揮舞著手臂。
安妮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那種氣勢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