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同牢合卺,結髮撒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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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辭硯牽著雲清涵,往洞房的方向走去。

  但是,雲清涵帶著蓋頭,走路有些艱難。

  裴辭硯見狀,攔腰抱起雲清涵,大踏步的,向洞房而去。

  「辭硯,快放我下來,再讓人看了笑話!」

  雲清涵剛剛成了焦點,可不想再多一個。

  「清兒別動,院子離主院有點遠!」

  他多想現在就抱著媳婦,滾進床帷。

  可是,不行!

  主院裡,已經開席,有好多人,等著他去敬酒。

  終於到了兩人的院了,雲清涵雖然看不見,但也能知道,院子裡到處都是紅綢。

  「王爺!」

  院子裡沒有婢女,但是有嬤嬤。

  那些粗活,得有人干,不能都讓寒酥等人干,也不能讓小廝進來。

  裴辭硯抱著雲清涵,直接進了臥房。

  到了床邊,才把雲清涵放了下來。

  「清兒,你餓不餓?」

  雲清涵搖搖頭,她嫌頭上的蓋頭礙事,正想揭下來。

  只不過,她的手,剛撫上蓋上,便聽到有人說話。

  「王妃,不可!」

  雲清涵聽出來了,是官媒的聲音。

  雲清涵沒有吭聲,就聽那官媒又說話了。

  「王爺,你拿起秤桿,把王妃的蓋頭挑下來!」

  雲清涵和裴辭硯,都是第一次成親,他們也不知道流程是什麼。

  所以官媒讓做什麼,他們便做什麼。

  「王婆,別整那麼多虛的,都說乾的!」

  裴辭硯看著雲清涵身上的一切,有些心疼。

  他抱著她時,感覺到,她比平時重了五六斤。

  那多出來的斤兩,除了衣服,就是首飾。

  「好的,好的,馬上就好。」

  王婆只以為,裴辭硯是心急,想要和王妃親熱。

  雲清涵的蓋頭,被裴辭硯揭了下來,她看清了屋中的情況。

  入眼之處,全是紅。

  她所在的位置,是一個雕花鏤空的拔步床。

  紅色的床帷,掛著紅色的碎子,床上,還放著描龍繡鳳的紅色綢被。

  雲清涵額頭滑下三道黑線!

  成個親,有必要如此誇張嗎?

  雲清涵正想著,發現裴辭硯坐在她的身邊。

  「王爺,你把衣服的左襟,壓在王妃的右襟上!」

  裴辭硯沒有照做,他抬起頭,望著王婆。

  「這一步是什麼意思?」

  王婆頓了一下,她想了想,這才說。

  「王爺,歷來都是這樣的。」

  「我問你是什麼意思?」

  裴辭硯的臉拉了下來,別怪他多想,他的衣服,就是左襟壓右襟。

  王婆被裴辭硯的氣勢嚇了一跳,她哆嗦一下。

  「辭硯,別著急,聽王婆慢慢說!」

  雲清涵的聲音優雅,撫平了王婆內心的擔憂。

  「呃,王爺,那意思,就是,要男人壓住女人!」

  哼!

  裴辭硯冷哼一聲,把男人比作左襟,把女人當成右襟。

  左襟壓右襟,就是從新婚第一天開始,但是男人壓住女人!

  從此之後,讓女人再無翻身之機。

  「王婆,這一步省了!

  如果真要走,那就讓王妃的左襟,壓住我的右襟!」

  聽到裴辭硯的話,王婆嚇了一跳。

  讓她幫著王妃壓住王爺,打死她都不敢。

  「其實,這 一步,也可以省略!」

  王婆低聲說了一下,成親,其實好多步驟都可不做。

  「那就省略吧!」

  裴辭硯一錘定音,他也不想讓人傳出清兒的不好傳言。


  「寒酥姑娘,把門口的飯,端過來吧!」

  寒酥點頭,到了門口,果然發現,一個老嬤嬤,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那裡。

  寒酥伸手接了過來。

  「有勞嬤嬤了!」

  進了屋,王婆看向兩人。

  「王爺,王妃,你們一人吃一口飯。」

  這一次,裴辭硯沒有拒絕,他雖然不懂,但也知道,這一幕,沒有別的意思。

  「王爺,此為同牢,從此後,王爺和王妃便成了一家人。」

  「嗯!!」

  裴辭硯的嘴角微微翹起,表示心中甚是高興。

  「王爺,下一步為合卺,寒酥上酒!」

  王婆只認識寒酥,所以也只讓寒酥幹活。

  寒酥也樂意,她拿來兩個酒杯,倒上了米酒。

  這一步,雲清涵和裴辭硯都懂,什麼話也沒說,按照王婆的要求,手臂交叉著,喝了進去。

  「王爺,王妃,此為夫妻合體,下一步為結髮!」

  結髮,他們都懂,就是兩人各剪下一縷頭髮,綰在一起。

  寒酥拿著一把剪刀,有些不願意剪兩人的頭髮。

  都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得毀壞。

  但今天是兩人成親的重要時刻,結髮,是必須要剪髮的。

  「我來吧!」

  雲清涵見此,拿起剪子,剪了自己的頭髮。

  裴辭硯也有樣學樣,剪了頭髮,然後王婆把兩縷頭髮,綰在一起。

  「最後一步,撒帳。」

  王婆說完,發現床上,已經撒了很多花生紅棗。

  於是她頓住,改了詞。

  「禮成,祝王爺,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雲清涵看了看寒酥,寒酥拿出一個荷包,放進了王婆的手中。

  「多謝王婆,一點小意思,請王婆喝個茶吧!」

  王婆並不是雲清涵請的,按理說,給銀子的事,與她無關。

  但是,今天洞房裡發生的事,與別家可不相同。

  雲清涵這也是拿錢,堵住王婆的嘴。

  王婆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

  「王妃放心,老婆子的嘴,嚴得很。」

  「王婆所言甚是,不過,今天房間裡發生的事,與他人別無二致!!」

  雲清涵臉上帶著笑意,望著王婆。

  但王婆從那笑容里,看到了不一樣的凌厲。

  「王妃說的對!老婆子告退!」

  「寒酥,送王婆前面吃酒!」

  「是,王妃!」

  屋裡的丫環,嬤嬤,全都離開,裴辭硯握住雲清涵的手。

  「清兒,我們成親了,我好激動!!」

  雲清涵想要拍拍他,卻發現自己抽不出來,他的手心裡都是汗。

  現在是五月天,天氣的確熱。

  她看向牆角那邊,放著的冰盒,搖了搖頭。

  「辭硯,外面還有賓客等著,你該出去敬酒了。」

  本來一臉激動的裴辭硯,聽到雲清涵的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兒,我,我不想去!」

  去敬酒,哪有在這裡陪著媳婦好。

  「辭硯,別人還好些,你師父,我師父,都在席間!」

  雲清涵的話,像一盆冷水一樣,澆滅了裴辭硯火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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