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拳力升級，雖遠必誅（求訂閱求月票）
第74章 拳力升級，雖遠必誅（求訂閱求月票）
遠處傳來一聲轟震，威力不小，也不知道是什麼炸了。
「呼————」
萬澤收回視線，長呼出一口氣，渾身肌肉漸漸鬆弛下來。
感受體內潛藏的那股驚人力量，足夠自己好好消化的了。
他果斷去淋浴房沖了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濕發隨意搭在額前。
心神沉靜，望向視網膜下方。
【圖鑑：虎形炮拳】（初級已掌握）
【技能中級滿足條件：站虎樁十五個小時】（13.5/15）
「快了，只差一步半了。」
念頭閃過，萬澤不再遲疑，埋頭開始站樁。
沉肩墜肘，雙足微分，與肩同寬，扎定馬步，隨即緩緩下沉腰背直挺，腰背挺直如槍，脊椎節節鬆開又節節對正，形成一條貫通上下的「大龍」。
雙手虛握於腰側，指尖微張狀形虎爪，雖未發力，卻已隱含擒拿撕扯之意。
眼帘微垂，目光內斂，隱有神光藏於眼底。
他整個人仿佛與地面融為一體，仿佛真像一頭猛虎，靜謐中醞釀著驚雷。
片刻後，凝滯的氣機被打破。
萬澤鼻中發出一聲短促有力的悶哼，左腳猛地向前墊步，腳跟發力一蹬，地面微震。
身形借勢如猛虎出閘，向前微縱，雖未離地遠躍，卻有一股撲殺之勢勃然而發。
與此同時，雙手順氣息翻轉變掌，虎爪之形更為清晰，自腰側螺旋鑽出，一探一按，動作乾脆利落。
肩胛骨如翼輕張，背肌聯動，力量自腳跟起，過腰胯，穿脊椎，達肩臂，最終貫於指尖。
一連串細微卻清脆的骨節鳴響，如同炒豆般從體內深處傳來。
動作定格於探爪按掌之末，沉肘，氣歸丹田，卻引而不發。
猛虎巡山，蓄勢待發之勢，已然凝聚！
心神沉浸之間，物我兩忘。
時間在深沉緩慢的呼吸中悄然流逝。
一個半小時，對普通人而言或許漫長，但對萬澤來說，不過是幾次完整的周天循環。
眼皮抬起，眸光開闔間，似有精芒一閃而逝。
再看萬澤周身的氣勢已經截然不同，多了幾分猛獸的兇悍靈動。
無需熱身，他直接抬步，身形側轉滑進，步伐沉實迅捷，宛如猛虎巡視領地。
擺臂出爪，不再是單純的招式演練，而是帶上了真正的「崩」勁！
手臂如鞭，指尖如錐，撕裂空氣，帶起「嗚」的一聲短促風嘯！
成了！
萬澤收勢站定，第一時間內視己身。
【圖鑑：虎形炮拳】（中級已掌握）
【效果：顯著力量提升（力量+0.03）】
【技能高級滿足條件：站虎樁100小時】
「路漫漫啊。」
看著100小時的條件，萬澤神色平靜。
武道修行，本就是滴水穿石的功夫，他早有準備。
走出練功房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武館廊道亮起了暖黃的燈光。
正巧這時，翟嘉打來電話。
——
「奶奶的，跟霍雯那女人磨了半天嘴皮子，我一滴血沒反應的事跟她說了，你猜怎麼著？她愣是不信，非說我們在糊弄她——————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確定了，汪龍這次來聖市，是偷偷摸摸的個人行為，專門來找霍雯的。霍雯有個姐姐，以前是神槍馬的老相好————為啥說以前呢？
八年前，她那姐姐替神槍馬擋了仇家的冷槍，人沒了。就沖這層關係，汪龍對霍雯倒是挺照顧，這次也算替她出頭栽了。
我估摸著，神槍馬知道汪龍折在咱們手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更別說還牽扯到霍雯她姐那層舊情————不過無所謂，反正師姐已經動身了，讓他們頭疼去。」
「哦對了，還有折雨鈴。」
翟嘉的聲音壓低了點，「霍雯交代，她和安市宋家勾搭上之前，在關東道上就聽過折雨鈴的傳聞了。最離譜的是，滴血認主，唯有血脈後人可啟」這個說法，是神槍馬有一次喝多了，跟幾個心腹言之鑿鑿親口說的！還說什麼這是他早年從一份殘破古籍里看到的秘聞————」
言之鑿鑿？
萬澤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就這？」
「可不是嘛，我當時聽她說的那麼肯定，差點又信了邪。」其實翟嘉說這些的時候也開始不自信了：「不過你說————會不會是那位凌小姐滴的血太少了？」
「不是哥，你還惦記著呢？」萬澤愕然。
翟嘉輕咳：「咳咳純粹好奇，純粹好奇。不過師弟啊，我說實話，現在折雨鈴在咱手裡，不管它到底有沒有用，都成了燙手山芋————咱們就算對外喊一百遍這玩意就只是個裝飾品也沒用，沒人相信，只會以為是咱們私吞了寶貝，向獨享秘密————懷璧其罪啊。」
萬澤心頭輕嘆。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感慨道：「據我所知，凌家如今只剩下凌小姐一人，如果外面的人————尤其那些亡命徒真聽信滴血認主這種話，我甚至懷疑她活不了多久，遲早要被那些人放干血。」
「是啊。那些頂尖高手們肯定不會信，就怕汪龍他們這些雜魚————為了博個渺茫機會，指不定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兩人一時沉默。
就在這時，有人來尋萬澤，十分客氣道：「萬師弟，館主在二樓，請你過去一趟。」
萬澤點頭：「多謝，我這就去。」
待那人離去，萬澤舉著通訊器快速道：「師兄，我現在有個主意，或許能試試看，但能不能成還不一定————等我先見了師父再說————好，回聊。」
結束通話。
萬澤整理了一下衣著，朝著主樓二樓走去。
心中那個模糊的想法逐漸清晰起來，當然，只需要師父首肯。
他快步上了二樓。
拐過樓梯角，迎面差點撞上一人，沒想到竟是許久未見的譚嘯，這師兄身材比雷鳴還要魁梧。
「譚師兄。」他主動問候一聲。
青年漢子見是萬澤，眼前一亮，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萬澤的肩頭，「萬師弟，巧了啊，正要找你呢！我聽館裡師兄弟們說，你這段時間跟著翟師弟、雷師弟他們幹了不少大事？」
萬澤連連擺手，面色誠懇道：「譚師兄你誤會了，都是謠傳，事情都是翟師兄他們做的，我就是一小跟班，跑跑腿，見見世面。
譚嘯聞言哈哈一笑，也沒深究。
大概對萬澤的認知還停留在他剛成為武者的時候，不過就在萬澤告辭要去二樓大廳時，他忽然拉了萬澤一把。
「萬師弟等等。」
「怎麼了，譚師兄？」萬澤停下腳步，回頭，面露不解。
譚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那張粗獷的臉上竟流露出幾分扭捏，輕咳道：「那個————萬師弟啊，以後你跟翟嘉他們，要是再有什麼事，記得來找我啊，我時間多得很，是真不忙————你是不知道，自從養好傷以後，師父讓我靜養，我在家裡、館裡兩頭帶著，都快閒得身上長毛了。」
「不是？？？」萬澤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真有人不怕死的啊。
譚嘯還想強調一下自己這個人「很能打」、「很講義氣」，正巧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秦師父背負雙手，緩緩走來，目光掃向兩人。
譚嘯立刻撒手，挺直腰板，不自然的和萬澤一同問候：「（秦）師父。」
秦師父的目光在譚嘯臉上停留一瞬，淡淡道：「磨磨蹭蹭幹什麼呢？讓你去整理庫房的數據單，弄完了嗎？」
「馬、馬上就去。」譚嘯脖子一縮，立刻老實了，臨走前不忘對萬澤擠眉弄眼：師弟，帶帶我啊！
萬澤：「————」
扭頭看向秦師父，秦師父臉色如常道：「隨我進去，館主在等你。」
「是，秦師父。」
萬澤收斂心神，跟在秦師父身後，走向二樓大廳。
大廳內。
檀香裊裊。
司徒白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拿著一封展開的信，目光沉靜地瀏覽著。
聽到腳步聲。
他抬起頭。
見秦師父和萬澤來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隨手將信放在桌子上，指了指旁邊的茶具和柜子道：「想喝什麼，自己倒，別客氣。」
「行，那你忙你的，我不客氣了。」秦師父還真不客氣，熟門熟路地走到一旁柜子前，打開一個還沒來得及鎖上的小抽屜，從裡面取出一盒紫砂茶葉罐，一看就是司徒白的私藏好貨。
要不然也不會惹來司徒白直勾勾的幽怨目光。
「師父，你找我？」萬澤出聲問道。
司徒白這才收回視線，將信遞過去：「你先看看這個，你師姐寄來的。」
寄信？
萬澤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年頭，有什麼緊急事不能打個電話，或者發個加密訊息？
非要寄信？
避免監聽還是？
不過他心中猜想，但面上不顯，第一時間雙手接過信。
信紙是特製的宣紙，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上面的字跡端穩大氣卻不刻板，鐵畫銀鉤，隱隱透出一股說一不二的霸道。
雖然還未曾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同門師姐，但萬澤僅憑這字跡就已經感受到了這位師姐絕非尋常女子。
信的內容很簡潔，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已查明，汪龍確係神槍馬麾下，私自行動。其組織據點三處，已於昨夜盡數拔除，斬馬匪骨幹六十八人，餘眾潰散。然，未見馬槊本人，據俘虜供述，其閉關地點極為隱蔽，仍在追查中————關東道上已有震懾，短期應無虞。勿念。】
萬澤心頭一震。
從昨天汪龍身死，到今天此刻————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位師姐竟然已趕到關東，以雷霆手段，將神槍馬摩下的勢力連根拔起了三處據點？
還斬敵六十八人？
這效率，這殺伐————簡直駭人聽聞！
不對！
等等！
關東距此千里之遙，就算是坐最快的交通工具，往返時間也遠遠不夠。
這信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寄到？
難道————這信根本就不是從關東寄出的？
他一時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師父在跟自己開玩笑。
司徒白見他臉上難掩震驚之色，還以為小傢伙是被師姐的戰績所震撼，不由微微一笑：「你師姐做事，向來乾淨利落。你好好修煉，早日突破淬血境，達到更高層次。到時候，為師傳你更高深的搏殺之技。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如你師姐這般，威震一方。」
「————」萬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關於「信怎麼這麼快」的疑問咽了回去。
師父的表情不似作偽，或許師姐有某些不為人知的特殊渠道或手段？
龍鷹的水————看來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沉聲道：「師姐神威，弟子一萬個欽佩。」
司徒白點點頭，又道：「信上說的馬槊，就是神槍馬的本名。此人在關東盤踞多年，如今老巢被你師姐端了，又知道你師姐在那邊坐鎮，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冒頭，也未必有心思再管折雨鈴這檔子事。你可以讓凌家那小姑娘放寬心，近期應是安全了。」
「是，師父。」萬澤應道，心中對龍鷹的底蘊和護短風格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不過沉吟片刻，他還是抓住機會開口道：「師父，關於折雨鈴的事————其實弟子有個想法。」
「哦？還是不死心，想試試滴血認主？」司徒白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語氣略帶調侃。
卻沒想到萬澤搖了搖頭，坦然道：「我們已經試過了，凌小姐的血滴上去，毫無反應————我們失敗了。」
「噗！」
旁邊正在品茶的秦師父，聞言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他瞪大眼睛，看向萬澤，「不是你們————你們還真去試了啊？！」
遠處傳來一聲轟震，威力不小，也不知道是什麼炸了。
「呼————」
萬澤收回視線，長呼出一口氣，渾身肌肉漸漸鬆弛下來。
感受體內潛藏的那股驚人力量，足夠自己好好消化的了。
他果斷去淋浴房沖了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濕發隨意搭在額前。
心神沉靜，望向視網膜下方。
【圖鑑：虎形炮拳】（初級已掌握）
【技能中級滿足條件：站虎樁十五個小時】（13.5/15）
「快了，只差一步半了。」
念頭閃過，萬澤不再遲疑，埋頭開始站樁。
沉肩墜肘，雙足微分，與肩同寬，扎定馬步，隨即緩緩下沉腰背直挺，腰背挺直如槍，脊椎節節鬆開又節節對正，形成一條貫通上下的「大龍」。
雙手虛握於腰側，指尖微張狀形虎爪，雖未發力，卻已隱含擒拿撕扯之意。
眼帘微垂，目光內斂，隱有神光藏於眼底。
他整個人仿佛與地面融為一體，仿佛真像一頭猛虎，靜謐中醞釀著驚雷。
片刻後，凝滯的氣機被打破。
萬澤鼻中發出一聲短促有力的悶哼，左腳猛地向前墊步，腳跟發力一蹬，地面微震。
身形借勢如猛虎出閘，向前微縱，雖未離地遠躍，卻有一股撲殺之勢勃然而發。
與此同時，雙手順氣息翻轉變掌，虎爪之形更為清晰，自腰側螺旋鑽出，一探一按，動作乾脆利落。
肩胛骨如翼輕張，背肌聯動，力量自腳跟起，過腰胯，穿脊椎，達肩臂，最終貫於指尖。
一連串細微卻清脆的骨節鳴響，如同炒豆般從體內深處傳來。
動作定格於探爪按掌之末，沉肘，氣歸丹田，卻引而不發。
猛虎巡山，蓄勢待發之勢，已然凝聚！
心神沉浸之間，物我兩忘。
時間在深沉緩慢的呼吸中悄然流逝。
一個半小時，對普通人而言或許漫長，但對萬澤來說，不過是幾次完整的周天循環。
眼皮抬起，眸光開闔間，似有精芒一閃而逝。
再看萬澤周身的氣勢已經截然不同，多了幾分猛獸的兇悍靈動。
無需熱身，他直接抬步，身形側轉滑進，步伐沉實迅捷，宛如猛虎巡視領地。
擺臂出爪，不再是單純的招式演練，而是帶上了真正的「崩」勁！
手臂如鞭，指尖如錐，撕裂空氣，帶起「嗚」的一聲短促風嘯！
成了！
萬澤收勢站定，第一時間內視己身。
【圖鑑：虎形炮拳】（中級已掌握）
【效果：顯著力量提升（力量+0.03）】
【技能高級滿足條件：站虎樁100小時】
「路漫漫啊。」
看著100小時的條件，萬澤神色平靜。
武道修行，本就是滴水穿石的功夫，他早有準備。
走出練功房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武館廊道亮起了暖黃的燈光。
正巧這時，翟嘉打來電話。
——
「奶奶的，跟霍雯那女人磨了半天嘴皮子，我一滴血沒反應的事跟她說了，你猜怎麼著？她愣是不信，非說我們在糊弄她——————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確定了，汪龍這次來聖市，是偷偷摸摸的個人行為，專門來找霍雯的。霍雯有個姐姐，以前是神槍馬的老相好————為啥說以前呢？
八年前，她那姐姐替神槍馬擋了仇家的冷槍，人沒了。就沖這層關係，汪龍對霍雯倒是挺照顧，這次也算替她出頭栽了。
我估摸著，神槍馬知道汪龍折在咱們手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更別說還牽扯到霍雯她姐那層舊情————不過無所謂，反正師姐已經動身了，讓他們頭疼去。」
「哦對了，還有折雨鈴。」
翟嘉的聲音壓低了點，「霍雯交代，她和安市宋家勾搭上之前，在關東道上就聽過折雨鈴的傳聞了。最離譜的是，滴血認主，唯有血脈後人可啟」這個說法，是神槍馬有一次喝多了，跟幾個心腹言之鑿鑿親口說的！還說什麼這是他早年從一份殘破古籍里看到的秘聞————」
言之鑿鑿？
萬澤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就這？」
「可不是嘛，我當時聽她說的那麼肯定，差點又信了邪。」其實翟嘉說這些的時候也開始不自信了：「不過你說————會不會是那位凌小姐滴的血太少了？」
「不是哥，你還惦記著呢？」萬澤愕然。
翟嘉輕咳：「咳咳純粹好奇，純粹好奇。不過師弟啊，我說實話，現在折雨鈴在咱手裡，不管它到底有沒有用，都成了燙手山芋————咱們就算對外喊一百遍這玩意就只是個裝飾品也沒用，沒人相信，只會以為是咱們私吞了寶貝，向獨享秘密————懷璧其罪啊。」
萬澤心頭輕嘆。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感慨道：「據我所知，凌家如今只剩下凌小姐一人，如果外面的人————尤其那些亡命徒真聽信滴血認主這種話，我甚至懷疑她活不了多久，遲早要被那些人放干血。」
「是啊。那些頂尖高手們肯定不會信，就怕汪龍他們這些雜魚————為了博個渺茫機會，指不定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兩人一時沉默。
就在這時，有人來尋萬澤，十分客氣道：「萬師弟，館主在二樓，請你過去一趟。」
萬澤點頭：「多謝，我這就去。」
待那人離去，萬澤舉著通訊器快速道：「師兄，我現在有個主意，或許能試試看，但能不能成還不一定————等我先見了師父再說————好，回聊。」
結束通話。
萬澤整理了一下衣著，朝著主樓二樓走去。
心中那個模糊的想法逐漸清晰起來，當然，只需要師父首肯。
他快步上了二樓。
拐過樓梯角，迎面差點撞上一人，沒想到竟是許久未見的譚嘯，這師兄身材比雷鳴還要魁梧。
「譚師兄。」他主動問候一聲。
青年漢子見是萬澤，眼前一亮，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萬澤的肩頭，「萬師弟，巧了啊，正要找你呢！我聽館裡師兄弟們說，你這段時間跟著翟師弟、雷師弟他們幹了不少大事？」
萬澤連連擺手，面色誠懇道：「譚師兄你誤會了，都是謠傳，事情都是翟師兄他們做的，我就是一小跟班，跑跑腿，見見世面。
譚嘯聞言哈哈一笑，也沒深究。
大概對萬澤的認知還停留在他剛成為武者的時候，不過就在萬澤告辭要去二樓大廳時，他忽然拉了萬澤一把。
「萬師弟等等。」
「怎麼了，譚師兄？」萬澤停下腳步，回頭，面露不解。
譚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那張粗獷的臉上竟流露出幾分扭捏，輕咳道：「那個————萬師弟啊，以後你跟翟嘉他們，要是再有什麼事，記得來找我啊，我時間多得很，是真不忙————你是不知道，自從養好傷以後，師父讓我靜養，我在家裡、館裡兩頭帶著，都快閒得身上長毛了。」
「不是？？？」萬澤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真有人不怕死的啊。
譚嘯還想強調一下自己這個人「很能打」、「很講義氣」，正巧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秦師父背負雙手，緩緩走來，目光掃向兩人。
譚嘯立刻撒手，挺直腰板，不自然的和萬澤一同問候：「（秦）師父。」
秦師父的目光在譚嘯臉上停留一瞬，淡淡道：「磨磨蹭蹭幹什麼呢？讓你去整理庫房的數據單，弄完了嗎？」
「馬、馬上就去。」譚嘯脖子一縮，立刻老實了，臨走前不忘對萬澤擠眉弄眼：師弟，帶帶我啊！
萬澤：「————」
扭頭看向秦師父，秦師父臉色如常道：「隨我進去，館主在等你。」
「是，秦師父。」
萬澤收斂心神，跟在秦師父身後，走向二樓大廳。
大廳內。
檀香裊裊。
司徒白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拿著一封展開的信，目光沉靜地瀏覽著。
聽到腳步聲。
他抬起頭。
見秦師父和萬澤來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隨手將信放在桌子上，指了指旁邊的茶具和柜子道：「想喝什麼，自己倒，別客氣。」
「行，那你忙你的，我不客氣了。」秦師父還真不客氣，熟門熟路地走到一旁柜子前，打開一個還沒來得及鎖上的小抽屜，從裡面取出一盒紫砂茶葉罐，一看就是司徒白的私藏好貨。
要不然也不會惹來司徒白直勾勾的幽怨目光。
「師父，你找我？」萬澤出聲問道。
司徒白這才收回視線，將信遞過去：「你先看看這個，你師姐寄來的。」
寄信？
萬澤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年頭，有什麼緊急事不能打個電話，或者發個加密訊息？
非要寄信？
避免監聽還是？
不過他心中猜想，但面上不顯，第一時間雙手接過信。
信紙是特製的宣紙，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上面的字跡端穩大氣卻不刻板，鐵畫銀鉤，隱隱透出一股說一不二的霸道。
雖然還未曾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同門師姐，但萬澤僅憑這字跡就已經感受到了這位師姐絕非尋常女子。
信的內容很簡潔，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已查明，汪龍確係神槍馬麾下，私自行動。其組織據點三處，已於昨夜盡數拔除，斬馬匪骨幹六十八人，餘眾潰散。然，未見馬槊本人，據俘虜供述，其閉關地點極為隱蔽，仍在追查中————關東道上已有震懾，短期應無虞。勿念。】
萬澤心頭一震。
從昨天汪龍身死，到今天此刻————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位師姐竟然已趕到關東，以雷霆手段，將神槍馬摩下的勢力連根拔起了三處據點？
還斬敵六十八人？
這效率，這殺伐————簡直駭人聽聞！
不對！
等等！
關東距此千里之遙，就算是坐最快的交通工具，往返時間也遠遠不夠。
這信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寄到？
難道————這信根本就不是從關東寄出的？
他一時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師父在跟自己開玩笑。
司徒白見他臉上難掩震驚之色，還以為小傢伙是被師姐的戰績所震撼，不由微微一笑：「你師姐做事，向來乾淨利落。你好好修煉，早日突破淬血境，達到更高層次。到時候，為師傳你更高深的搏殺之技。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如你師姐這般，威震一方。」
「————」萬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關於「信怎麼這麼快」的疑問咽了回去。
師父的表情不似作偽，或許師姐有某些不為人知的特殊渠道或手段？
龍鷹的水————看來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沉聲道：「師姐神威，弟子一萬個欽佩。」
司徒白點點頭，又道：「信上說的馬槊，就是神槍馬的本名。此人在關東盤踞多年，如今老巢被你師姐端了，又知道你師姐在那邊坐鎮，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冒頭，也未必有心思再管折雨鈴這檔子事。你可以讓凌家那小姑娘放寬心，近期應是安全了。」
「是，師父。」萬澤應道，心中對龍鷹的底蘊和護短風格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不過沉吟片刻，他還是抓住機會開口道：「師父，關於折雨鈴的事————其實弟子有個想法。」
「哦？還是不死心，想試試滴血認主？」司徒白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語氣略帶調侃。
卻沒想到萬澤搖了搖頭，坦然道：「我們已經試過了，凌小姐的血滴上去，毫無反應————我們失敗了。」
「噗！」
旁邊正在品茶的秦師父，聞言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他瞪大眼睛，看向萬澤，「不是你們————你們還真去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