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西北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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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青崢悄悄走了過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生怕驚擾了周遭的寧靜,更怕驚動了隔離區內的廣明等人。他躬身垂首,腰彎得極低,湊到蕭澄硯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恭敬地匯報導:「王爺,屬下已經查探到一些消息,不敢耽擱,立刻前來向您稟報。那名少女,確實名叫陸清沅,今年正好十二歲,對外一直宣稱是廣明先生的親孫女,可屬下多方打探得知,她並非廣明先生親生,而是廣明先生在十二年前,於涼州城外的一處荒坡上撿到的。」

  青崢頓了頓,又繼續細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謹:「當年,廣明先生途經涼州,恰逢連日暴雨,荒坡泥濘不堪,他在一處避風的土坡下,發現了一個被包裹得嚴實的襁褓,裡面就是剛出生不久的陸清沅。當時,她渾身冰涼,氣息微弱,若非廣明先生懂醫術,及時施救,恐怕早已夭折。襁褓是一塊質地精良的錦緞,上面繡著細密的月牙圖案,針腳工整,一看就是出自宮廷繡娘之手,絕非普通人家所能擁有。錦緞旁邊,還放著一封薄薄的書信,信紙上只有『清沅』兩個字,字跡娟秀,卻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關於她身世的線索。廣明先生見她可憐,又心生憐憫,便將她收養在身邊,帶回自己隱居的山中,教她識字、讀書、學醫,這些年來,一直小心翼翼地隱瞞著她的身世,從未對外人透露過半分,就連此次前來幽州,也只讓她暗中幫忙熬藥,不許她輕易露面,更不許她提及自己的年紀和身世。」

  「十二年前?」蕭澄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陷入了沉思,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十二年前,正是陸松川和陸清沅出生的那一年,兩人同為十二歲,生辰相差不過一個時辰,果然是雙生姊妹。當年,陸大嫂生產時,宮中派了太醫值守,按理說不會出任何差錯,想必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刻意隱瞞了陸清沅的存在,只將陸松川留在身邊,才讓陸家上下都誤以為只有一個孩子,也讓這對雙生姊妹,自出生起就被迫分離,整整十二年,天各一方。」

  他微微抬眼,目光再次投向陸清沅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惋惜:「而當年,廣明先生撿到陸清沅時,她被包裹在繡著月牙圖案的錦緞里,這錦緞,屬下想必你也查過,質地精良,繡工精湛,上面的月牙圖案,與陸文姝曾提及的、當年高僧為陸家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時所說的『女兒脖頸有月牙胎記、錦緞繡月牙為記』的說法,恰好對應,這錦緞,定然就是陸家的東西,這也進一步印證了,陸清沅就是陸家的女兒,是陸松川十二歲的雙生姐姐,絕不會有錯。」

  「是,王爺,屬下已然查實。」青崢恭敬地點了點頭,繼續匯報導,「屬下還查到,廣明先生當年撿到陸清沅時,曾在荒坡附近,發現了一些打鬥的痕跡,地上還有幾滴早已乾涸的血跡,血跡經過查驗,並非嬰兒所有,推測當年定然發生過激烈的爭執,有人故意將陸清沅丟棄在那裡,或許是因為事情敗露,或是受到了阻攔,才匆忙離去,來不及帶走這個孩子。另外,屬下還查到,廣明先生這些年來,從未放棄過打探陸清沅的身世,他每年都會派人前往涼州、京城一帶,四處尋訪線索,只是,當年的痕跡早已被歲月沖刷殆盡,始終沒有任何收穫。」

  青崢放緩了語速,補充道:「此次,廣明先生得知幽州爆發瘟疫,不顧年邁,主動前來救治百姓,陸清沅擔心祖父的安危,便悄悄收拾了行裝,一路跟在後面,沒有讓任何人察覺。一路上,她都默默幫著廣明先生整理草藥、熬製湯藥,從不露面,也從未對外人提及自己的身份和十二歲的年紀,就連隔離區內的太醫們,都只當她是廣明先生身邊一個普通的小藥童,並未過多留意。」

  「還有,屬下派去江南的侍衛,已經快馬加鞭出發了,挑選的都是擅長騎術、嘴嚴心細之人,一路上不會停留,相信用不了三日,就能抵達江南,找到陸松川的父親陸大人,悄悄詢問當年生產時的所有細節,尤其是那個失蹤穩婆的下落,還有生產過程中是否有任何異常情況。」青崢語氣嚴謹,沒有絲毫疏漏,「另外,屬下還查到,當年為陸大嫂接生的穩婆,名叫王媽,是京城有名的穩婆,為人貪財好利,名聲並不算好,但手藝精湛,所以當年陸家才會請她接生。在陸大嫂生產後不久,王媽就突然失蹤了,陸家派人四處尋找,翻遍了京城內外,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有人說,她當年拿了一筆巨款,遠走他鄉,隱姓埋名過起了安穩日子;也有人說,她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被人滅口了,屍骨無存,至今下落不明,成為了一樁懸案。」

  「王媽?」蕭澄硯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輪椅的扶手被他握得微微發顫,「看來,這個王媽,確實是被人買通了,收了重金,暗中偷走了陸清沅,硬生生將一對十二歲的雙生姊妹拆開,讓她們骨肉分離十二年,受盡煎熬。至於她是被人滅口,還是遠走他鄉,想必用不了多久,派去江南的侍衛就能查清楚。若是能找到王媽,就能順藤摸瓜,知道當年是誰派她偷走陸清沅,就能揭開這背後隱藏的陰謀,若是真的與柳如煙、勇毅侯有關,本王定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絕不姑息!」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冰冷起來,多年的王爺生涯,讓他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此刻,想到這對雙生姊妹十二年來的分離之苦,想到背後可能隱藏的陰謀,他心中的怒火便難以遏制。柳如煙和勇毅侯的野心,他早有察覺,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如今,陸清沅的身世,或許就是打破這一切的關鍵。

  「父親,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小晶晶一直安靜地坐在蕭澄硯身邊,豎著耳朵聽著他和青崢的對話,雖然有些話她似懂非懂,但也隱約聽出了幾分端倪,她仰著小臉,看著蕭澄硯的神色,小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表姐就是陸清沅,就是母妃的親侄女,二表哥的姐姐,他們都是十二歲,是雙生的,對不對?她不是廣明爺爺的親生孫女,是廣明爺爺撿到的,對不對?」

  蕭澄硯低頭,看著小晶晶純真的眼神,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心疼,他輕輕揉了揉小晶晶的頭,語氣溫和地說道:「是,你說的沒錯,她就是陸清沅,是你母妃的親侄女,是陸松川的姐姐,他們同為十二歲,是一對從小就被分離的雙生姊妹。當年,她一出生就被壞人偷走,丟棄在荒坡上,幸好被廣明先生撿到,收養至今,才得以平安長大。」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惜:「廣明先生一直隱瞞她的身世,並不是有意欺騙,而是為了保護她,怕她受到傷害,也怕當年偷她的人找到她,對她這個十二歲的孩子不利。這些年來,清沅姑娘流落在外,沒有親人陪伴,小小年紀就跟著廣明先生學醫、熬藥,受了很多苦,實在令人心疼。」

  「太好了!太好了!」小晶晶聽到蕭澄硯的確認,興奮地拍手叫好,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喜悅,「我就知道,我沒有認錯!表姐終於找到了,她和二表哥一樣大,都是十二歲,他們是雙生的!母妃要是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二表哥要是知道了,也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再也不會孤單了!」

  她拉著蕭澄硯的衣袖,輕輕搖晃著,語氣中滿是急切:「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告訴母妃這個好消息呀?我們什麼時候帶表姐回京城,和母妃、二表哥團聚呀?我好想讓母妃看看表姐,讓二表哥和表姐見面,他們都是十二歲,肯定能好好相處,二表哥再也不用一個人孤單地讀書、玩耍了!」

  蕭澄硯看著小晶晶興奮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卻又不得不安撫她的情緒,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溫聲道:「別急,晶晶乖。眼下,幽州瘟疫肆虐,百姓們還在受苦,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對抗瘟疫,拯救百姓。清沅姑娘才十二歲,現在要去黑風山那種危險的地方,尋找能克制瘟疫的草藥,她的安危至關重要。」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等她平安回來,等我們研製出解藥,平息了瘟疫,不再有百姓受苦,我們再派人將她送回京城,與你母妃、二表哥團聚,好不好?而且,清沅姑娘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從小就以為自己是孤兒,被廣明先生收養,若是我們貿然告訴她真相,會嚇到她這個十二歲的孩子,也會讓她難以接受。」

  「她這些年,流落在外,受了很多苦,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若是突然得知自己有家人,有一個同齡的雙生弟弟,還有疼愛她的姑姑、祖父母,恐怕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甚至會陷入迷茫和痛苦。」蕭澄硯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惜,「我們要給她時間,等她做好準備,等我們找到合適的時機,再慢慢告訴她真相,讓她一點點接受自己的身世,接受自己的家人,好不好?」

  「好!」小晶晶用力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笑容,雖然心中依舊急切,但也懂得了蕭澄硯的用意,「那我們就等表姐回來,等平息了瘟疫,再帶表姐回京城!父親,我也想幫表姐,我想和表姐一起,去尋找草藥,好不好?我能看到赤鰭金鯉,赤鰭金鯉能幫我們找到寶物,也能幫我們找到凝露草和同心花的!」

  她眼睛一亮,又繼續說道,語氣中滿是自信:「赤鰭金鯉還說,表姐身上有寶物的氣息,和二表哥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他們都是十二歲,只要找到寶物,就能徹底打敗瘟疫,也能讓表姐和二表哥的氣運變得完整,再也不會有殘缺了!這樣,表姐就能和二表哥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再也不會分開了!」

  她一時情急,只顧著想要幫忙,想要讓表姐和二表哥早日團聚,不小心說出了自己能看到赤鰭金鯉、能感應寶物的事情。說完之後,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連忙捂住嘴巴,眼神中滿是慌亂,小聲說道:「父君,我不是故意的,母妃不讓我告訴別人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母妃說,我能看到赤鰭金鯉、能感應寶物的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會給我帶來危險,也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看著小晶晶慌亂的模樣,小手緊緊捂著嘴巴,眼神中滿是忐忑和不安,仿佛做錯了天大的事情,蕭澄硯心中滿是心疼,他輕輕拍了拍小晶晶的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父君不生氣,晶晶乖,父君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想幫表姐,太想讓二表哥和表姐團聚了,對不對?」


  小晶晶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小聲說道:「嗯,晶晶只是想幫上忙,不想讓表姐一個人去冒險,也不想讓二表哥一直孤單。」

  「母妃不讓你告訴別人,是為了保護你,父君知道,母妃也是擔心你受到傷害。」蕭澄硯輕輕擦了擦小晶晶眼角的淚水,溫聲道,「晶晶能幫我們找到寶物,找到草藥,是一件好事,是晶晶的福氣,也是我們對抗瘟疫的希望。只是,這件事,確實不能告訴其他人,包括清沅姑娘和廣明先生,知道嗎?」

  小晶晶點了點頭。

  【誒,父王,晶晶不傻呀!】

  陸清沅跟著林墨的身影剛消失在幽州城的城門處,小晶晶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扒著蕭澄硯的衣袖,眼巴巴望著城外灰濛濛的天色,心裡全是那位十二歲的表姐。赤鰭金鯉在她心底輕輕晃著尾巴,細碎的金光落在她指尖,那是只有她能看見的靈力微光。

  蕭澄硯正與青崢交代後續防疫事宜,目光沉凝,不敢有半分鬆懈。小晶晶趁人不備,悄悄縮回了廊柱後,小手捏了個只有她會的、軟綿綿的小法術。那是母妃陸文姝偷偷教她的護身小術,不傷人身,只可遠觀、可感知,名為同心鏡。她指尖凝著一點暖金色的光,輕輕按在自己眉心,口中念著極輕的咒語,目標正是剛離開不久的陸清沅。

  她沒有惡意,只是太擔心。

  這位表姐才十二歲,要去黑風山那種野獸出沒、霧氣瀰漫的險地,采什麼凝露草、同心花,萬一受傷了、迷路了、遇到危險了怎麼辦?她想看看表姐是不是平安,想知道表姐採藥到底有多難,想確認,這位素未謀面、流落在外十二年的親人,到底是不是赤鰭金鯉說的那樣,心底純善、氣運相連。

  法術落下的一瞬,小晶晶眼前驟然鋪開一片朦朧的畫面——

  那是崎嶇陡峭的山路,草木枯黃,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陸清沅一身粗布青衣,被樹枝颳得破了邊角,小小的身子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根枯枝探路。她才十二歲,腳步卻穩得驚人,哪怕腳下打滑,也只是迅速扶住樹幹,一聲不吭。林墨跟在她身後,背著藥筐,時不時叮囑一句「師妹小心」,可陸清沅總是輕輕點頭,目光堅定地望著深山深處。

  【表姐好厲害……可是山路好難走,她的鞋子都磨破了,手也被樹枝劃破了。】

  小晶晶捂著嘴,心底又疼又佩服,畫面還在繼續往前推移。

  黑風山深處寒氣刺骨,潭水冰得能凍裂骨頭,凝露草就長在潭邊濕滑的青苔上,稍一踩空就會墜入寒潭。陸清沅蹲下身,小手小心翼翼撥開雜草,指尖被冰冷的潭水浸得通紅,連指甲縫裡都塞滿了泥污。她屏住呼吸,一根一根採摘凝露草,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額角的汗珠砸在草葉上,瞬間被寒風吹涼。

  同心花更難,長在懸崖峭壁上,只有清晨才會開放。天還未亮,陸清沅就已經攀在半崖上,山風把她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小小的身子懸在半空,看得小晶晶心臟都揪緊了。她一手摳著石縫,一手去摘那兩株相依而生的白色心狀花朵,花瓣極薄,一碰就碎,她只能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將花連根帶土挖出來,放進提前備好的軟布包里。

  中途,她們還遇到了一頭覓食的野狼。林墨拔劍抵擋,陸清沅雖小,卻沒有慌,立刻從懷裡摸出廣明給的驅蟲驅獸藥粉,精準撒向狼眼,配合著林墨將野獸趕跑。那一刻,她眼神冷靜,動作利落,完全不像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姐,更不像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

  小晶晶透過法術,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見陸清沅餓了只啃一口乾硬的麥餅,渴了就喝一口山澗冷水;看見她手上磨出了新的水泡,破了就用草藥簡單裹一裹;看見她明明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堅持說「再多找一點,百姓就能早一天得救」;看見她偶爾停下腳步,摸著脖頸上的月牙胎記,輕聲問自己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那一刻,小晶晶徹底確定了。

  這位十二歲的表姐,善良、勇敢、堅韌、心有百姓,她不是外人,是陸家真正的血脈,是二表哥陸松川缺一不可的雙生姐姐,是母妃心心念念、從未知曉的親侄女。她受了十二年的苦,不該再繼續隱瞞下去,等表姐回來,她一定要告訴父君,告訴母妃,告訴所有人,她們找到親人了。

  小晶晶悄悄收回法術,小臉蛋繃得緊緊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她攥緊小拳頭,心裡一遍遍地念:表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晶晶等你,家人也等你。

  而在不遠處,負責守護蕭澄硯的侍衛青石,正不動聲色地巡視著營地四周。他沉默寡言,眼神卻極尖,任何細微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方才廣明先生從隔離區走出,彎腰整理藥筐時,衣襟微微敞開,一塊貼身佩戴的玉牌不慎露了半角。


  青石瞳孔微縮。

  那玉牌質地古樸,色作深青,上面刻著一個力道蒼勁的唐字,邊緣紋路是早已失蹤的西北唐家圖騰。

  唐家,那是隱於西北百年的醫藥世家,醫術冠絕天下,尤其擅長解毒、防疫、治奇病,百年前曾是朝堂御用醫族,後來因故隱退,從此銷聲匿跡,世人只知其名,不見其人。誰也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普普通通、隱居山野的老醫者廣明先生,竟然出身西北唐家。

  青石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沒有聲張,只是快步走到蕭澄硯身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稟報:「王爺,屬下方才無意間看見,廣明先生懷中藏有一塊唐家玉牌,刻唐字紋,是西北唐家嫡系信物。」

  蕭澄硯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驚色一閃而過。

  西北唐家?

  廣明是唐家人?

  此事非同小可。唐家隱世多年,從不參與朝堂紛爭,如今卻出現在幽州瘟疫之地,還收養了陸家失散十二年的雙生女陸清沅,這其中的關聯,絕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蕭澄硯神色不變,只淡淡頷首:「知曉了,切勿聲張,繼續暗中觀察,不可驚動廣明先生。」

  「是。」青石躬身退下。

  蕭澄硯望向營帳外,目光深遠。廣明的身份一揭開,許多疑點便有了頭緒。唐家醫術通天,當年他能救下剛出生就被遺棄的陸清沅,能獨自應對幽州烈性瘟疫,能養出陸清沅這般沉穩懂醫的孩子,一切都順理成章。而唐家當年隱退,是否與陸家當年被偷嬰一案有關?是否與勇毅侯、柳如煙的陰謀有所牽連?

  一條隱秘的線,在他心底慢慢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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