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交杯酒
「來了來了，人到齊了！」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幾分。
張煜和李藝桐一起進來，對著包間眾人招呼幾聲，目光快速掃過包廂，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包廂是私房菜館的特色包間，木質雕花隔斷透著雅致，兩張大圓桌上很快擺滿了菜餚，葷素搭配得宜，香氣裊裊升騰。
「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一個。」製片助理小趙舉起酒杯，他臉頰泛著紅光，「祝大家前程似錦，事業有成。」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此起彼伏地響在包廂里。
張煜跟著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
殺青宴的氣氛在三輪敬酒過後徹底被點燃。
「來，和我們的幾位主角喝一杯。」
張煜連忙起身，手裡的杯子和大家碰在一起：「這段時間多虧大家照顧。」
李藝桐也站起來，她已經喝了不少，眼波流轉間帶著微醺的嫵媚：
「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特別謝謝張煜。」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年，「跟他對戲讓我學到了很多。」
桌上頓時起鬨聲一片。
「喲喲喲，這誇得太直接了吧藝桐姐。」
「藝桐姐，你這眼神不對啊。」
「小張不表示表示嗎？」
張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杯子和李藝桐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李藝桐倒是大方，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贏得一片叫好聲。
張煜另一側的陳遙今晚話很少，只是安靜地吃著菜，偶爾附和著笑笑。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張煜和李藝桐，眼神複雜難辨。
「陳遙老師，你也說兩句嘛。」化妝師李姐笑著推了推她。
陳遙抬起頭，舉起杯子：「感謝各位的關照，希望能有再次合作的機會。另外祝張煜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她頓了頓，又看向李藝桐，「也祝藝桐姐接下來戲約不斷。」
張煜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別的情緒，但還沒等他細想，就被旁邊的人拉去喝酒了。
「走，下一場。」酒足飯飽後，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
幾個年輕人立刻響應：「去唱歌吧，我知道有家KTV環境不錯，還打折。」
張煜本來想婉拒，他明天要趕飛機回山城。
但還沒開口，李藝桐已經湊過來，帶著淡淡的酒氣：「一起去嘛，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聚一聚了。」
她的眼神里有種讓人不忍拒絕的期待。
「是啊張煜，一起來玩吧。」其他人也圍過來。
陳遙此時站起身：「我就不去了，今晚連夜回公司呢。」她拿起包，對眾人點點頭，「大家玩得開心。」
「遙姐真不去啊？」有人挽留。
「不了，你們好好玩。」陳遙的目光在張煜臉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轉身離開了包廂。
她的離去讓氣氛短暫地安靜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新的喧囂填滿。
最終，十來人浩浩蕩蕩地向KTV出發。
橫店街邊大排檔坐滿了收工的各路劇組人員，穿著戲服還沒卸妝的演員、扛著器材的工作人員……
KTV包廂里，霓虹燈光旋轉閃爍。
麥克風被眾人爭來搶去，跑調的歌聲、笑聲、骰子碰撞聲混成一片。
張煜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這群同事，今夜過後，很多人可能都不會再有合作，劇組就是這樣，聚散匆匆。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李藝桐挨著他坐下，手裡拿著兩罐啤酒，遞給他一罐。
「少喝點吧。」張煜擺擺手。
「可樂總可以吧？」她變魔術似的又從身後拿出一罐可樂遞給他。
張煜笑了，接過來打開：「行吧，謝謝雪姐。」
李藝桐側頭看他，KTV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亮。「張煜，你說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當然會啦。」張煜回答得很快，「都在一個圈子裡，總有機會再見的。」
「那可不一定。」李藝桐喝了口酒，語氣裡帶著些許苦澀，「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她說這話時，身體微微向張煜傾斜，髮絲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張煜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會記得雪姐的。」他輕聲說，「再說了我們有聯繫方式啊，什麼時候想見就能見。」
李藝桐轉過頭，直直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就在張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時，她突然笑了：「好啊，那你要說到做到。」
遊戲環節幾乎算是KTV的固定節目。
真心話大冒險，最簡單也最常見的遊戲。
「到張煜了，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張煜看著轉動的酒瓶瓶口正對著自己，無奈地說：「真心話吧。」
提問的是攝影助理小王，他嘿嘿一笑：「劇組裡有沒有你喜歡的人？要儘量具體點哦。」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張煜感覺到李藝桐的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
「有啊。」張煜坦然地說，「大家都對我很好，我都喜歡。」
「切，耍滑頭。」眾人不滿地起鬨。
「那不行，得重新問一個。」小王不肯放過他，「這樣吧，換一個問題：拍吻戲的時候，和陳遙姐還有藝桐姐，跟誰更有感覺？」
這個問題更刁鑽了。
張煜注意到李藝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拍戲時我就是角色，角色對誰有感覺，我就對誰有感覺。」張煜四兩撥千斤，
「我演的劉子固是個渣男，他對阿繡和花月都喜歡，那我肯定也是都有感覺咯」
「沒勁沒勁。」大家雖然抱怨，但也沒有再次為難他。
瓶子繼續轉動，這次指向了李藝桐。
「我選大冒險。」她倒是乾脆。
「好，藝桐姐爽快。」小王眼睛一亮，「那你就和你劇中的男主角喝交杯酒吧。」
包廂里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張煜有些尷尬，想說什麼，李藝桐已經端起酒杯站起來，笑盈盈地看著他：「小張，給個面子？」
眾目睽睽之下，張煜只好也站起來。
兩人手臂相繞，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喝完了這杯交杯酒。
李藝桐喝得很快，一些酒液從嘴角溢出，滑過她白皙的脖頸，張煜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謝謝。」
李藝桐接過紙巾，指尖無意間划過張煜的手背。
那一觸即分的感覺，讓張煜心裡微微一動。
張煜和李藝桐一起進來，對著包間眾人招呼幾聲，目光快速掃過包廂，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包廂是私房菜館的特色包間，木質雕花隔斷透著雅致，兩張大圓桌上很快擺滿了菜餚，葷素搭配得宜，香氣裊裊升騰。
「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一個。」製片助理小趙舉起酒杯，他臉頰泛著紅光，「祝大家前程似錦，事業有成。」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此起彼伏地響在包廂里。
張煜跟著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
殺青宴的氣氛在三輪敬酒過後徹底被點燃。
「來，和我們的幾位主角喝一杯。」
張煜連忙起身，手裡的杯子和大家碰在一起：「這段時間多虧大家照顧。」
李藝桐也站起來，她已經喝了不少，眼波流轉間帶著微醺的嫵媚：
「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特別謝謝張煜。」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年，「跟他對戲讓我學到了很多。」
桌上頓時起鬨聲一片。
「喲喲喲，這誇得太直接了吧藝桐姐。」
「藝桐姐，你這眼神不對啊。」
「小張不表示表示嗎？」
張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杯子和李藝桐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李藝桐倒是大方，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贏得一片叫好聲。
張煜另一側的陳遙今晚話很少，只是安靜地吃著菜，偶爾附和著笑笑。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張煜和李藝桐，眼神複雜難辨。
「陳遙老師，你也說兩句嘛。」化妝師李姐笑著推了推她。
陳遙抬起頭，舉起杯子：「感謝各位的關照，希望能有再次合作的機會。另外祝張煜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她頓了頓，又看向李藝桐，「也祝藝桐姐接下來戲約不斷。」
張煜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別的情緒，但還沒等他細想，就被旁邊的人拉去喝酒了。
「走，下一場。」酒足飯飽後，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
幾個年輕人立刻響應：「去唱歌吧，我知道有家KTV環境不錯，還打折。」
張煜本來想婉拒，他明天要趕飛機回山城。
但還沒開口，李藝桐已經湊過來，帶著淡淡的酒氣：「一起去嘛，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聚一聚了。」
她的眼神里有種讓人不忍拒絕的期待。
「是啊張煜，一起來玩吧。」其他人也圍過來。
陳遙此時站起身：「我就不去了，今晚連夜回公司呢。」她拿起包，對眾人點點頭，「大家玩得開心。」
「遙姐真不去啊？」有人挽留。
「不了，你們好好玩。」陳遙的目光在張煜臉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轉身離開了包廂。
她的離去讓氣氛短暫地安靜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新的喧囂填滿。
最終，十來人浩浩蕩蕩地向KTV出發。
橫店街邊大排檔坐滿了收工的各路劇組人員，穿著戲服還沒卸妝的演員、扛著器材的工作人員……
KTV包廂里，霓虹燈光旋轉閃爍。
麥克風被眾人爭來搶去，跑調的歌聲、笑聲、骰子碰撞聲混成一片。
張煜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這群同事，今夜過後，很多人可能都不會再有合作，劇組就是這樣，聚散匆匆。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李藝桐挨著他坐下，手裡拿著兩罐啤酒，遞給他一罐。
「少喝點吧。」張煜擺擺手。
「可樂總可以吧？」她變魔術似的又從身後拿出一罐可樂遞給他。
張煜笑了，接過來打開：「行吧，謝謝雪姐。」
李藝桐側頭看他，KTV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亮。「張煜，你說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當然會啦。」張煜回答得很快，「都在一個圈子裡，總有機會再見的。」
「那可不一定。」李藝桐喝了口酒，語氣裡帶著些許苦澀，「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她說這話時，身體微微向張煜傾斜，髮絲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張煜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會記得雪姐的。」他輕聲說，「再說了我們有聯繫方式啊，什麼時候想見就能見。」
李藝桐轉過頭，直直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就在張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時，她突然笑了：「好啊，那你要說到做到。」
遊戲環節幾乎算是KTV的固定節目。
真心話大冒險，最簡單也最常見的遊戲。
「到張煜了，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張煜看著轉動的酒瓶瓶口正對著自己，無奈地說：「真心話吧。」
提問的是攝影助理小王，他嘿嘿一笑：「劇組裡有沒有你喜歡的人？要儘量具體點哦。」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張煜感覺到李藝桐的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
「有啊。」張煜坦然地說，「大家都對我很好，我都喜歡。」
「切，耍滑頭。」眾人不滿地起鬨。
「那不行，得重新問一個。」小王不肯放過他，「這樣吧，換一個問題：拍吻戲的時候，和陳遙姐還有藝桐姐，跟誰更有感覺？」
這個問題更刁鑽了。
張煜注意到李藝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拍戲時我就是角色，角色對誰有感覺，我就對誰有感覺。」張煜四兩撥千斤，
「我演的劉子固是個渣男，他對阿繡和花月都喜歡，那我肯定也是都有感覺咯」
「沒勁沒勁。」大家雖然抱怨，但也沒有再次為難他。
瓶子繼續轉動，這次指向了李藝桐。
「我選大冒險。」她倒是乾脆。
「好，藝桐姐爽快。」小王眼睛一亮，「那你就和你劇中的男主角喝交杯酒吧。」
包廂里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張煜有些尷尬，想說什麼，李藝桐已經端起酒杯站起來，笑盈盈地看著他：「小張，給個面子？」
眾目睽睽之下，張煜只好也站起來。
兩人手臂相繞，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喝完了這杯交杯酒。
李藝桐喝得很快，一些酒液從嘴角溢出，滑過她白皙的脖頸，張煜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謝謝。」
李藝桐接過紙巾，指尖無意間划過張煜的手背。
那一觸即分的感覺，讓張煜心裡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