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全都跟著了魔一樣，看入迷了
粥還冒著熱氣。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臥室的門，門開著，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沈靜書已經出門了。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爛爛的，剛好不燙嘴。
他笑了笑，還是媳婦疼他。
賀崇山今天出門比平時早。
沒辦法，昨晚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雖然早上有熱粥熱包子，但腰還是有點酸。
他想著早點去編輯部，安排後面的事。
謝律這麼快把無間道前傳給寫完了，那他說什麼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到了編輯部，剛推開大門，賀崇山就覺得氣氛不太對。
平時這個點，辦公室里也就兩三個人，泡茶的泡茶，翻報紙的翻報紙，都慢悠悠的。
可今天，人齊得很，一個個坐在自己位置上，手裡拿著東西裝模作樣地看，眼睛卻時不時往門口瞟。
賀崇山剛邁進一隻腳，離他最近的老李就站起來了。
「主編，你來了？」
賀崇山點點頭，往裡走。
走了兩步，就發現了不對。
老李跟在他旁邊，也沒回自己座位，再一看，小陳也站起來了，還有老張、老劉、王姐...全都站起來了，一個個眼睛發亮，盯著他手裡的公文包。
賀崇山停下腳步，看著圍過來的這群人，算是明白了。
「你們這是...」
老李先開口，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賀主編，聽說昨天那個...無間道前傳到了？」
賀崇山點點頭。
老李搓搓手，嘿嘿一笑：「那您看完了嗎？能不能讓咱們也看看？」
小陳在旁邊接話：「就是就是，昨天聽您說收到了，咱們都惦記著呢，您看了一下午，今天該輪到咱們了吧？」
老張也湊過來：「主編，您可不能一個人獨吞啊，咱們也等著看好稿子呢。」
賀崇山看著這群人，哭笑不得。
這幫傢伙，平時開會一個個沒精打采的，現在倒是精神得很。
賀崇山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回頭說：「等著，我拿出來。」
他進了辦公室，從裡面拿出那厚厚一摞稿紙。
等賀崇山拿著一摞稿紙走出辦公室，外面一群人已經圍成一圈，眼巴巴等著。
賀崇山把稿紙遞給老李：「拿去吧，都小心點，別弄髒弄壞了，這是原稿。」
老李雙手接過來，像接什麼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
其他人立刻圍上去，腦袋擠腦袋，都想先看一眼。
「別擠別擠！」老李護著稿紙，「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看。」
「去會議室！」小陳提議，「會議室桌子大。」
於是一群人擁著老李往會議室走。
賀崇山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們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搖了搖頭，笑了。
他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開始處理這兩天積壓的事。
剛坐下沒幾分鐘，就聽見會議室那邊傳來動靜。
一開始還熱鬧，嘰嘰喳喳的。
「讓我看看第一頁！」
「別搶別搶，都能看到！」
「老李你手別抖啊！」
過了十來分鐘，聲音漸漸小了。
又過了一會兒，徹底安靜了。
賀崇山坐在辦公室里，聽著外面的安靜，心裡有數。
那幫傢伙，現在應該已經進去了。
他繼續處理手頭的事。
一摞稿子要二審，幾封信要回，下午還有個會要準備。
他一份一份看著，看得很快，這些稿子質量都一般，沒什麼特別出彩的，不過偶爾也有一兩份稿子能讓他看得下去。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鐘，眼看也快十點了。
會議室那邊還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賀崇山站起來，走到門口，往會議室那邊看了一眼。
門虛掩著，看不見裡面，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從門縫往裡瞧。
會議室里，七八個人圍著長桌坐成一圈。
老李坐在最中間，面前攤著一摞無間道前傳稿紙。
他旁邊是小陳，再旁邊是老張，然後身後是其他人，所有人都低著頭，盯著面前的稿紙，一動不動。
沒有一個人說話。
老李看完一頁，輕輕翻過去，遞給旁邊的小陳，小陳接過來，繼續看，就這樣一頁一頁傳下去，安靜得出奇。
賀崇山看了一會兒，悄悄退回去，回了自己辦公室。
他知道這種感覺。
真正的好稿子，是有魔力的。
它能把人吸進去，讓人忘了時間，忘了自己在哪裡，忘了周圍的一切。
這幫傢伙現在就是這樣。
跟他昨天沒什麼兩樣。
他回到辦公桌後坐下，繼續處理那些稿子。
眼看就快十二點了，賀崇山又抬頭看了一眼鍾，隔壁還是沒動靜。
他想了想，先去了一趟食堂，把同事們的飯菜打上，給提到了編輯部來。
賀崇山跟著進了會議室，他走到老李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沒反應。
他又拍了一下。
老李這才像從夢裡醒過來，猛地抬頭，眼神還有點迷糊，他看著賀崇山，過了兩秒才認出是誰。
「主編？」
賀崇山指了指牆上的鐘：「都十二點半了，該吃飯了。」
老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十二點半了？」
旁邊的小陳也被驚動了，抬起頭，一臉茫然：「十二點半？不可能吧？我剛才看的時候才九點多。」
賀崇山笑了：「你們都看了三個多小時了，來，先吃飯，吃完飯再看。」
老李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稿紙，又看了看旁邊還沒看完的人，有點捨不得。
「先吃飯。」賀崇山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商量。
老李這才放下稿紙，站起來。
其他人也陸續回過神，一個個揉眼睛，伸懶腰，活動僵硬的脖子。
「天哪，我都沒覺得過了這麼久。」小陳說著，揉了揉眼睛。
「好久沒看得這麼入神了。」老張站起來，扶著腰，「我這腰都坐僵了。」
今天的飯菜是白菜燉粉條、土豆燒肉、炒雞蛋，還有一大桶米飯，碗筷都齊備了。
大家自己動手，盛飯夾菜，圍著會議桌坐下來。
一開始沒人說話，都在悶頭吃，吃了兩口，老李忽然開口了。
「賀主編，這稿子您看完了吧？那個倪永孝您覺得咋樣？」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臥室的門，門開著，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沈靜書已經出門了。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爛爛的，剛好不燙嘴。
他笑了笑，還是媳婦疼他。
賀崇山今天出門比平時早。
沒辦法，昨晚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雖然早上有熱粥熱包子，但腰還是有點酸。
他想著早點去編輯部，安排後面的事。
謝律這麼快把無間道前傳給寫完了，那他說什麼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到了編輯部，剛推開大門，賀崇山就覺得氣氛不太對。
平時這個點，辦公室里也就兩三個人，泡茶的泡茶，翻報紙的翻報紙，都慢悠悠的。
可今天，人齊得很，一個個坐在自己位置上，手裡拿著東西裝模作樣地看，眼睛卻時不時往門口瞟。
賀崇山剛邁進一隻腳，離他最近的老李就站起來了。
「主編，你來了？」
賀崇山點點頭，往裡走。
走了兩步，就發現了不對。
老李跟在他旁邊，也沒回自己座位，再一看，小陳也站起來了，還有老張、老劉、王姐...全都站起來了，一個個眼睛發亮，盯著他手裡的公文包。
賀崇山停下腳步，看著圍過來的這群人，算是明白了。
「你們這是...」
老李先開口，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賀主編，聽說昨天那個...無間道前傳到了？」
賀崇山點點頭。
老李搓搓手，嘿嘿一笑：「那您看完了嗎？能不能讓咱們也看看？」
小陳在旁邊接話：「就是就是，昨天聽您說收到了，咱們都惦記著呢，您看了一下午，今天該輪到咱們了吧？」
老張也湊過來：「主編，您可不能一個人獨吞啊，咱們也等著看好稿子呢。」
賀崇山看著這群人，哭笑不得。
這幫傢伙，平時開會一個個沒精打采的，現在倒是精神得很。
賀崇山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回頭說：「等著，我拿出來。」
他進了辦公室，從裡面拿出那厚厚一摞稿紙。
等賀崇山拿著一摞稿紙走出辦公室，外面一群人已經圍成一圈，眼巴巴等著。
賀崇山把稿紙遞給老李：「拿去吧，都小心點，別弄髒弄壞了，這是原稿。」
老李雙手接過來，像接什麼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
其他人立刻圍上去，腦袋擠腦袋，都想先看一眼。
「別擠別擠！」老李護著稿紙，「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看。」
「去會議室！」小陳提議，「會議室桌子大。」
於是一群人擁著老李往會議室走。
賀崇山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們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搖了搖頭，笑了。
他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開始處理這兩天積壓的事。
剛坐下沒幾分鐘，就聽見會議室那邊傳來動靜。
一開始還熱鬧，嘰嘰喳喳的。
「讓我看看第一頁！」
「別搶別搶，都能看到！」
「老李你手別抖啊！」
過了十來分鐘，聲音漸漸小了。
又過了一會兒，徹底安靜了。
賀崇山坐在辦公室里，聽著外面的安靜，心裡有數。
那幫傢伙，現在應該已經進去了。
他繼續處理手頭的事。
一摞稿子要二審，幾封信要回，下午還有個會要準備。
他一份一份看著，看得很快，這些稿子質量都一般，沒什麼特別出彩的，不過偶爾也有一兩份稿子能讓他看得下去。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鐘，眼看也快十點了。
會議室那邊還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賀崇山站起來，走到門口，往會議室那邊看了一眼。
門虛掩著，看不見裡面，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從門縫往裡瞧。
會議室里，七八個人圍著長桌坐成一圈。
老李坐在最中間，面前攤著一摞無間道前傳稿紙。
他旁邊是小陳，再旁邊是老張，然後身後是其他人，所有人都低著頭，盯著面前的稿紙，一動不動。
沒有一個人說話。
老李看完一頁，輕輕翻過去，遞給旁邊的小陳，小陳接過來，繼續看，就這樣一頁一頁傳下去，安靜得出奇。
賀崇山看了一會兒，悄悄退回去，回了自己辦公室。
他知道這種感覺。
真正的好稿子，是有魔力的。
它能把人吸進去，讓人忘了時間，忘了自己在哪裡，忘了周圍的一切。
這幫傢伙現在就是這樣。
跟他昨天沒什麼兩樣。
他回到辦公桌後坐下，繼續處理那些稿子。
眼看就快十二點了，賀崇山又抬頭看了一眼鍾，隔壁還是沒動靜。
他想了想，先去了一趟食堂，把同事們的飯菜打上，給提到了編輯部來。
賀崇山跟著進了會議室，他走到老李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沒反應。
他又拍了一下。
老李這才像從夢裡醒過來，猛地抬頭，眼神還有點迷糊，他看著賀崇山，過了兩秒才認出是誰。
「主編？」
賀崇山指了指牆上的鐘：「都十二點半了，該吃飯了。」
老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十二點半了？」
旁邊的小陳也被驚動了，抬起頭，一臉茫然：「十二點半？不可能吧？我剛才看的時候才九點多。」
賀崇山笑了：「你們都看了三個多小時了，來，先吃飯，吃完飯再看。」
老李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稿紙，又看了看旁邊還沒看完的人，有點捨不得。
「先吃飯。」賀崇山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商量。
老李這才放下稿紙，站起來。
其他人也陸續回過神，一個個揉眼睛，伸懶腰，活動僵硬的脖子。
「天哪，我都沒覺得過了這麼久。」小陳說著，揉了揉眼睛。
「好久沒看得這麼入神了。」老張站起來，扶著腰，「我這腰都坐僵了。」
今天的飯菜是白菜燉粉條、土豆燒肉、炒雞蛋，還有一大桶米飯，碗筷都齊備了。
大家自己動手，盛飯夾菜，圍著會議桌坐下來。
一開始沒人說話，都在悶頭吃，吃了兩口，老李忽然開口了。
「賀主編，這稿子您看完了吧？那個倪永孝您覺得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