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嶺的呼喚
第182章 秦嶺的呼喚
四合院的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顧清河陡然粗重的呼吸聲。
那張薄薄的信紙在他手中微微顫抖。
紙上的字跡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和防腐藥水的浸泡而有些模糊，但那股力透紙背的決絕與慘烈，卻仿佛穿越了十九年的時空，狠狠地撞擊著顧清河的心臟。
「清河，我的孫兒。」
信的第二段，筆鋒突然變得凌亂，似乎是在極度痛苦或者倉促的情況下寫就的。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葉震天那個畜生已經打開了那個盒子。說明————天子穴」的封印，已經被觸動了。」
「我顧家世代為帝王將相入殮，尋龍點穴，縫合屍骨。本以為見慣了生死，卻不知這世間，竟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十九年前，葉震天以你父母的性命相要挾，逼我帶他進入秦嶺深處的十萬大山。他說只是去盜掘一座明代的大墓。」
「他騙了我。他們不是去盜墓的。」
顧清河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信紙上，瞳孔劇烈收縮。
「葉家的背後，是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國瘋子。他們帶著極其先進的儀器，根本不在乎那些金銀財寶。他們在找一個傳說中被稱為天子穴」的地宮核心。」
「那個地宮，根本不是用來埋葬死人的！」
「那是一個————天然的、甚至是某種遠古文明遺留下來的磁場聚變陣」！那裡的石頭和地下水裡，含有一種極其可怕的輻射力量。那種力量，能讓死去的屍體發生極其詭異的————畸變」。甚至，能改變活人的基因序列！」
看到這裡，顧清河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在帕特羅市雨林那個地下工廠里，看到的那些被注射了特殊防腐劑、掏空內臟用來運毒的屍體。
以及老鬼說過的，「神諭實驗室一直在尋找超越人體極限、實現基因長生」的情報。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美杜莎和神諭實驗室，之所以滿世界尋找帶有特殊防腐劑的古屍，之所以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龍首。
就是因為他們在試圖複製或者掌控十九年前在秦嶺發現的那種可怕力量！
信的最後一段，字跡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我不能讓他們把那種東西帶出來。那會毀了這裡的龍脈，更會製造出無法想像的怪物。」
「我利用了顧家的祖傳針法和對地質結構的了解。在他們即將開啟核心九龍鎖」的時候，我拼死引發了地宮外圍的地下水倒灌。」
「我用顧家僅存的三根天玄金針」，釘死了地脈的三個泄氣孔。也就是風水局裡的————「鎮龍釘」。強行封閉了天子穴的入口。」
「我逃了出來，但我知道，葉震天不會放過我們。那群瘋子，更不會放過顧家。」
「清河，我把這半張地圖和這封信藏在盒子的夾層里，用蠟封死。葉震天生性多疑，他一定會把這個盒子當成最珍貴的寶貝隨身攜帶，卻永遠想不到我會把顧家的絕密，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記住！」
信的結尾，那兩個字寫得極其巨大，幾乎戳破了紙背。
「龍首，即是鑰匙。它內部的水力鍾機括，是唯一能安全打開九龍鎖、而不引發地宮徹底坍塌的鎖鑰！」
「若龍首現世，則九龍鎖必有鬆動，鎮龍釘撐不了多久了。一旦地宮磁場泄露，大禍將至！」
「切記！切記！不可讓那群瘋子拿到鑰匙！」
「若事不可為————不可入山————活下去————」
信戛然而止。
最後那滴暗褐色的血跡，仿佛是爺爺顧修德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的嘆息。
顧清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十九年的滅門慘案，原來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
而是一場關乎地脈、關乎人類倫理的驚天阻擊戰。爺爺用顧家滿門的性命，將一個惡魔般的潘多拉魔盒，硬生生地在秦嶺深處按了十九年。
而現在。
龍首已經現世，被交還給了國家。
神諭實驗室不僅沒有放棄，反而通過伊甸園和美杜莎，變得更加龐大和瘋狂。他們一定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察覺到了「鎮龍釘」的鬆動。
「嘩啦。」
顧清河放下信，拿起夾層里那張散發著腐朽氣味的羊皮古卷。
這是一張極其粗糙，卻又極其精準的手繪等高線地圖。
上面畫著連綿不絕的山脈。
在地圖的最中心，也就是秦嶺十萬大山的最深處，有一處被紅色的硃砂（或者是鮮血）重點標記出來的骷髏頭圖案。
旁邊，用蠅頭小楷寫著三個字：天子穴。
這就是那座「活人勿進」、連現代考古隊都未曾涉足的死亡地宮的位置。
「吱呀」」
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清河，你怎麼又把自己關起來了？姜子豪那個大漏勺又在外面吹牛逼了，說他昨晚放禮花的時候有多帥————」
林小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極其居家的柔軟毛衣，無名指上那枚「金絲彼岸花」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但當她看到坐在書桌前、臉色蒼白如紙的顧清河，以及他面前那個被拆開的鐵皮盒子時，她的話音猛地頓住了。
「出什麼事了？」
林小鹿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走到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不同尋常的壓抑。
顧清河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自己而寫滿擔憂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
而是拿起桌上的防風打火機。
「咔噠。」
藍色的火焰亮起。
在林小鹿震驚的目光中。
顧清河毫不猶豫地將那封爺爺的絕筆信，點燃。
火舌迅速吞噬了那些泛黃的紙張，化作一團黑色的灰燼，飄落在紫砂菸灰缸里。
這個關於顧家十九年血淚的秘密，關於秦嶺天子穴的真相。
他看過了。
就夠了。
他不需要再把它留在這個世界上，成為別人覬覦的把柄。
顧清河動作極其自然地，將那半張羊皮古卷摺疊起來，貼身放進了自己白襯衫最內側的口袋裡，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沒什麼。」
顧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紙灰，轉過頭，看著林小鹿，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宿命感的笑意。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胸口。
四合院的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顧清河陡然粗重的呼吸聲。
那張薄薄的信紙在他手中微微顫抖。
紙上的字跡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和防腐藥水的浸泡而有些模糊，但那股力透紙背的決絕與慘烈，卻仿佛穿越了十九年的時空，狠狠地撞擊著顧清河的心臟。
「清河，我的孫兒。」
信的第二段，筆鋒突然變得凌亂，似乎是在極度痛苦或者倉促的情況下寫就的。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葉震天那個畜生已經打開了那個盒子。說明————天子穴」的封印，已經被觸動了。」
「我顧家世代為帝王將相入殮，尋龍點穴，縫合屍骨。本以為見慣了生死，卻不知這世間，竟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十九年前，葉震天以你父母的性命相要挾，逼我帶他進入秦嶺深處的十萬大山。他說只是去盜掘一座明代的大墓。」
「他騙了我。他們不是去盜墓的。」
顧清河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信紙上，瞳孔劇烈收縮。
「葉家的背後，是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國瘋子。他們帶著極其先進的儀器，根本不在乎那些金銀財寶。他們在找一個傳說中被稱為天子穴」的地宮核心。」
「那個地宮，根本不是用來埋葬死人的！」
「那是一個————天然的、甚至是某種遠古文明遺留下來的磁場聚變陣」！那裡的石頭和地下水裡，含有一種極其可怕的輻射力量。那種力量，能讓死去的屍體發生極其詭異的————畸變」。甚至，能改變活人的基因序列！」
看到這裡，顧清河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在帕特羅市雨林那個地下工廠里，看到的那些被注射了特殊防腐劑、掏空內臟用來運毒的屍體。
以及老鬼說過的，「神諭實驗室一直在尋找超越人體極限、實現基因長生」的情報。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美杜莎和神諭實驗室，之所以滿世界尋找帶有特殊防腐劑的古屍，之所以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龍首。
就是因為他們在試圖複製或者掌控十九年前在秦嶺發現的那種可怕力量！
信的最後一段，字跡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我不能讓他們把那種東西帶出來。那會毀了這裡的龍脈，更會製造出無法想像的怪物。」
「我利用了顧家的祖傳針法和對地質結構的了解。在他們即將開啟核心九龍鎖」的時候，我拼死引發了地宮外圍的地下水倒灌。」
「我用顧家僅存的三根天玄金針」，釘死了地脈的三個泄氣孔。也就是風水局裡的————「鎮龍釘」。強行封閉了天子穴的入口。」
「我逃了出來，但我知道，葉震天不會放過我們。那群瘋子，更不會放過顧家。」
「清河，我把這半張地圖和這封信藏在盒子的夾層里，用蠟封死。葉震天生性多疑，他一定會把這個盒子當成最珍貴的寶貝隨身攜帶，卻永遠想不到我會把顧家的絕密，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記住！」
信的結尾，那兩個字寫得極其巨大，幾乎戳破了紙背。
「龍首，即是鑰匙。它內部的水力鍾機括，是唯一能安全打開九龍鎖、而不引發地宮徹底坍塌的鎖鑰！」
「若龍首現世，則九龍鎖必有鬆動，鎮龍釘撐不了多久了。一旦地宮磁場泄露，大禍將至！」
「切記！切記！不可讓那群瘋子拿到鑰匙！」
「若事不可為————不可入山————活下去————」
信戛然而止。
最後那滴暗褐色的血跡，仿佛是爺爺顧修德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的嘆息。
顧清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十九年的滅門慘案，原來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
而是一場關乎地脈、關乎人類倫理的驚天阻擊戰。爺爺用顧家滿門的性命，將一個惡魔般的潘多拉魔盒，硬生生地在秦嶺深處按了十九年。
而現在。
龍首已經現世，被交還給了國家。
神諭實驗室不僅沒有放棄，反而通過伊甸園和美杜莎，變得更加龐大和瘋狂。他們一定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察覺到了「鎮龍釘」的鬆動。
「嘩啦。」
顧清河放下信，拿起夾層里那張散發著腐朽氣味的羊皮古卷。
這是一張極其粗糙，卻又極其精準的手繪等高線地圖。
上面畫著連綿不絕的山脈。
在地圖的最中心，也就是秦嶺十萬大山的最深處，有一處被紅色的硃砂（或者是鮮血）重點標記出來的骷髏頭圖案。
旁邊，用蠅頭小楷寫著三個字：天子穴。
這就是那座「活人勿進」、連現代考古隊都未曾涉足的死亡地宮的位置。
「吱呀」」
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清河，你怎麼又把自己關起來了？姜子豪那個大漏勺又在外面吹牛逼了，說他昨晚放禮花的時候有多帥————」
林小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極其居家的柔軟毛衣，無名指上那枚「金絲彼岸花」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但當她看到坐在書桌前、臉色蒼白如紙的顧清河，以及他面前那個被拆開的鐵皮盒子時，她的話音猛地頓住了。
「出什麼事了？」
林小鹿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走到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不同尋常的壓抑。
顧清河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自己而寫滿擔憂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
而是拿起桌上的防風打火機。
「咔噠。」
藍色的火焰亮起。
在林小鹿震驚的目光中。
顧清河毫不猶豫地將那封爺爺的絕筆信，點燃。
火舌迅速吞噬了那些泛黃的紙張，化作一團黑色的灰燼，飄落在紫砂菸灰缸里。
這個關於顧家十九年血淚的秘密，關於秦嶺天子穴的真相。
他看過了。
就夠了。
他不需要再把它留在這個世界上，成為別人覬覦的把柄。
顧清河動作極其自然地，將那半張羊皮古卷摺疊起來，貼身放進了自己白襯衫最內側的口袋裡，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沒什麼。」
顧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紙灰，轉過頭，看著林小鹿，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宿命感的笑意。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