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速之客
第172章 不速之客
「毒牙」落網後的第三天。
隨著老鬼將那份微縮膠捲帳本里的最後幾個隱秘帳戶破譯，一場規模空前的「掃黑除惡」行動在京城地下悄無聲息地展開。
沒有新聞報導，沒有大張旗鼓的抓捕。
但在那個只屬於極少數人知道的圈子裡，卻引發了十級地震。
幾個平日裡呼風喚雨、甚至在各大慈善晚會上頻頻露臉的商界大亨，突然被有關部門「請」去喝茶，再也沒有回來。
一些與美杜莎有過資金往來的地下錢莊、夜總會和私人會所，在一夜之間被貼上了封條。
敏銳的人很快就嗅到了風向。
葉家倒了，美杜莎完了。
而親手埋葬了這兩大巨頭、並且把流失百年的國寶「龍首」完好無損地交還給國家的那個男人，此刻正安然無恙地住在槐樹胡同的那座四合院裡。
更可怕的是，有傳言說，那個男人手裡，握著最高級別的「免死金牌」。
於是，在第四天的清晨。
原本清靜的槐樹胡同，突然變得擁擠不堪。
「滴一」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胡同口，因為胡同太窄，車子只能勉強擠進去一半。
緊接著，賓利、邁巴赫、甚至還有掛著特殊通行證的紅旗轎車，一輛接一輛地排起了長龍，一直堵到了大街上。
那些平時連堵車都會發脾氣的大佬們，此刻卻一個個安分守己地坐在車裡。
或者由司機提著包裝極其低調、實則價值連城的禮盒，恭恭敬敬地站在「清河·別院」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外。
「姜少，您看這事兒————」
一個頭髮花白、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湊到正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的姜子豪身邊：「這是我們集團剛拍下的明代和田玉觀音，一點小意思。還請姜少幫忙引薦一下顧先生。之前我們在某個項目上，可能跟葉家走得有點近，但那絕對是被逼的啊！我們對顧先生那是仰慕已久————」
姜子豪瞥了那個胖子一眼，心裡冷笑。
這傢伙是京城有名的地產大亨王總。當初姜子豪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想找他拉點投資，這老小子可是連門都沒讓他進。
現在倒好，一口一個「姜少」叫得比親爹還親。
「王總啊，真不巧。」
姜子豪彈了彈菸灰，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我師父他老人家前幾天剛做了個大手術，現在身體虛弱得很，醫生囑咐了，絕對不能見客。您這玉觀音太重了，怕是會閃著他老人家的腰。」
「這————」王總滿臉尷尬，但又不敢發作，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顧先生身體要緊。那這名片您先收著，等顧先生好點了，我們再來登門拜訪。」
像王總這樣被擋在門外的大佬，還有十幾個。
他們不敢硬闖，也不敢離開，只能像罰站的小學生一樣，在胡同里苦苦等待。
而在四合院內部。
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在青石板上。
顧清河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中式居家服，依然坐在那張藤椅上。他的眼睛沒有再蒙紗布，只是戴了一副墨鏡，用來阻擋稍微刺眼的光線。
石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
爐子上的水早已經燒開了，但顧清河並沒有泡茶。
他手裡拿著一把極其鋒利的刻刀，正在一塊上好的金絲楠木上，慢條斯理地雕刻著什麼。木屑隨著他的動作紛紛落下，發出沙沙的輕響。
林小鹿從前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名片和禮單。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墨色的改良版旗袍，長發挽起，化了淡妝，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時的咋咋呼呼，多了一種溫婉而從容的當家主母氣質。
「外面的車都快堵到二環了。」
林小鹿在顧清河對面坐下，把那些名片隨意地扔在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李家送了南非血鑽，張董送了西山別墅的鑰匙，還有人想把女兒塞進來給你當學徒。顧老闆，您現在可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了。」
顧清河手中的刻刀沒有停頓，連頭都沒抬：「你收了？」
「怎麼可能！」
林小鹿翻了個白眼，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因為雕刻而微微泛白的指節：「我可不想讓你因為收了幾個破鑽石，去給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擦屁股。」
「我已經讓姜子豪把他們全擋在門外了。就說你傷勢未愈，不見客。」
「做得好。」
顧清河放下刻刀，吹去木頭上的木屑。
那是一個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彼岸花木簪。他滿意地端詳了片刻，然後隨手放在了桌上。
他摘下墨鏡。
那雙剛剛恢復視力不久的眼睛，雖然還帶著一絲畏光的疲憊，但深邃依舊。
「他們來，不是為了探病。」
顧清河端起桌上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水，輕輕搖晃了一下：「葉家和美杜莎倒了，地下市場空出了一大塊肥肉。他們怕我接手，更怕我順藤摸瓜，查到他們以前和美杜莎的爛帳。」
「他們是來買平安的。」
「那我們怎麼辦？」林小鹿問，「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外面堵著吧？街坊鄰居都要報警了。」
「既然他們想買平安，那我就給他們定個規矩。」
顧清河將那杯冷茶重重地頓在石桌上。
「砰！」
水花四濺。
「小鹿。」
顧清河站起身。他的雙腿已經恢復了大部分力量，雖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穩。
他走到林小鹿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去開門。」
「把他們都請進來。」
「啊？你不是說不見嗎？」林小鹿愣住了。
「那是剛才。」
顧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酷，卻又極具上位者威嚴的笑意：「只上茶。不說話。」
「茶要冷的。」
林小鹿看著他那雙恢復了神采、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感受著他身上那種令人心安又敬畏的氣場。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好。」
林小鹿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而自信。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策劃師，她是清河·別院的老闆娘。
她轉身，向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走去。
「姜子豪。」
林小鹿在門後喊了一聲。
「在！鹿姐，咋了？」姜子豪隔著門應道。
「開中門。
」」
林小鹿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穿透了木門，傳到了外面每一個焦急等待的大佬耳中」顧先生，請各位當家————喝茶。」
「毒牙」落網後的第三天。
隨著老鬼將那份微縮膠捲帳本里的最後幾個隱秘帳戶破譯，一場規模空前的「掃黑除惡」行動在京城地下悄無聲息地展開。
沒有新聞報導，沒有大張旗鼓的抓捕。
但在那個只屬於極少數人知道的圈子裡，卻引發了十級地震。
幾個平日裡呼風喚雨、甚至在各大慈善晚會上頻頻露臉的商界大亨，突然被有關部門「請」去喝茶，再也沒有回來。
一些與美杜莎有過資金往來的地下錢莊、夜總會和私人會所，在一夜之間被貼上了封條。
敏銳的人很快就嗅到了風向。
葉家倒了，美杜莎完了。
而親手埋葬了這兩大巨頭、並且把流失百年的國寶「龍首」完好無損地交還給國家的那個男人，此刻正安然無恙地住在槐樹胡同的那座四合院裡。
更可怕的是，有傳言說，那個男人手裡，握著最高級別的「免死金牌」。
於是，在第四天的清晨。
原本清靜的槐樹胡同，突然變得擁擠不堪。
「滴一」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胡同口，因為胡同太窄，車子只能勉強擠進去一半。
緊接著，賓利、邁巴赫、甚至還有掛著特殊通行證的紅旗轎車，一輛接一輛地排起了長龍，一直堵到了大街上。
那些平時連堵車都會發脾氣的大佬們，此刻卻一個個安分守己地坐在車裡。
或者由司機提著包裝極其低調、實則價值連城的禮盒，恭恭敬敬地站在「清河·別院」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外。
「姜少，您看這事兒————」
一個頭髮花白、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湊到正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的姜子豪身邊：「這是我們集團剛拍下的明代和田玉觀音，一點小意思。還請姜少幫忙引薦一下顧先生。之前我們在某個項目上，可能跟葉家走得有點近，但那絕對是被逼的啊！我們對顧先生那是仰慕已久————」
姜子豪瞥了那個胖子一眼，心裡冷笑。
這傢伙是京城有名的地產大亨王總。當初姜子豪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想找他拉點投資，這老小子可是連門都沒讓他進。
現在倒好，一口一個「姜少」叫得比親爹還親。
「王總啊，真不巧。」
姜子豪彈了彈菸灰，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我師父他老人家前幾天剛做了個大手術，現在身體虛弱得很，醫生囑咐了，絕對不能見客。您這玉觀音太重了，怕是會閃著他老人家的腰。」
「這————」王總滿臉尷尬，但又不敢發作，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顧先生身體要緊。那這名片您先收著，等顧先生好點了，我們再來登門拜訪。」
像王總這樣被擋在門外的大佬，還有十幾個。
他們不敢硬闖，也不敢離開，只能像罰站的小學生一樣，在胡同里苦苦等待。
而在四合院內部。
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在青石板上。
顧清河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中式居家服，依然坐在那張藤椅上。他的眼睛沒有再蒙紗布，只是戴了一副墨鏡，用來阻擋稍微刺眼的光線。
石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
爐子上的水早已經燒開了，但顧清河並沒有泡茶。
他手裡拿著一把極其鋒利的刻刀，正在一塊上好的金絲楠木上，慢條斯理地雕刻著什麼。木屑隨著他的動作紛紛落下，發出沙沙的輕響。
林小鹿從前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名片和禮單。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墨色的改良版旗袍，長發挽起，化了淡妝，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時的咋咋呼呼，多了一種溫婉而從容的當家主母氣質。
「外面的車都快堵到二環了。」
林小鹿在顧清河對面坐下，把那些名片隨意地扔在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李家送了南非血鑽，張董送了西山別墅的鑰匙，還有人想把女兒塞進來給你當學徒。顧老闆，您現在可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了。」
顧清河手中的刻刀沒有停頓，連頭都沒抬：「你收了？」
「怎麼可能！」
林小鹿翻了個白眼，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因為雕刻而微微泛白的指節：「我可不想讓你因為收了幾個破鑽石，去給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擦屁股。」
「我已經讓姜子豪把他們全擋在門外了。就說你傷勢未愈，不見客。」
「做得好。」
顧清河放下刻刀，吹去木頭上的木屑。
那是一個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彼岸花木簪。他滿意地端詳了片刻，然後隨手放在了桌上。
他摘下墨鏡。
那雙剛剛恢復視力不久的眼睛，雖然還帶著一絲畏光的疲憊，但深邃依舊。
「他們來，不是為了探病。」
顧清河端起桌上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水，輕輕搖晃了一下：「葉家和美杜莎倒了，地下市場空出了一大塊肥肉。他們怕我接手，更怕我順藤摸瓜，查到他們以前和美杜莎的爛帳。」
「他們是來買平安的。」
「那我們怎麼辦？」林小鹿問，「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外面堵著吧？街坊鄰居都要報警了。」
「既然他們想買平安，那我就給他們定個規矩。」
顧清河將那杯冷茶重重地頓在石桌上。
「砰！」
水花四濺。
「小鹿。」
顧清河站起身。他的雙腿已經恢復了大部分力量，雖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穩。
他走到林小鹿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去開門。」
「把他們都請進來。」
「啊？你不是說不見嗎？」林小鹿愣住了。
「那是剛才。」
顧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酷，卻又極具上位者威嚴的笑意：「只上茶。不說話。」
「茶要冷的。」
林小鹿看著他那雙恢復了神采、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感受著他身上那種令人心安又敬畏的氣場。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好。」
林小鹿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而自信。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策劃師，她是清河·別院的老闆娘。
她轉身，向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走去。
「姜子豪。」
林小鹿在門後喊了一聲。
「在！鹿姐，咋了？」姜子豪隔著門應道。
「開中門。
」」
林小鹿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穿透了木門，傳到了外面每一個焦急等待的大佬耳中」顧先生，請各位當家————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