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現代義莊
第134章 現代義莊
將阿莉雅五花大綁交給紅姐的親信看管後，顧清河並沒有回房間休息。
「今晚就動手？」
紅姐看著正在檢查裝備的顧清河，有些驚訝：「那地方在城外三十公里的雨林里，不僅地形複雜，而且是美杜莎的毒窩，防守極其森嚴。就憑你們幾個？」
「如果等明天他們把貨裝上波塞冬號，在公海上，我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搶不回來。」
顧清河將微型麻醉槍插在腰間，又將那捲微縮膠捲縫進了貼身的襯衫夾層里。
「今晚，是他們防備最鬆懈，也是貨物最集中的時候。必須去探一探那批貨的底細。」
「師父，車準備好了！」姜子豪從外面跑進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黑色的戰術服，手裡提著兩把從當地黑市搞來的M1911手槍。
夜鴉也全副武裝，各種微型攝像頭掛滿全身。
林小鹿走到顧清河身邊。
她穿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特戰服，長發高高束起，顯得幹練而利落。
她遞給他一個戰術耳機：「頻率已經調好了，加密通訊，有效距離五公里。如果遇到危險，隨時呼叫，我負責支援。」
顧清河接過耳機，戴好。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沒有一個人退縮。
「好。」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冷冽如刀：「出發。」
帕特羅市以北三十公里，是一片未被完全開發的原始熱帶雨林。
凌晨兩點。
越野車在泥濘顛簸的土路上艱難前行。
隨著深入雨林，空氣變得異常悶熱和潮濕，仿佛能擰出水來。各種不知名的昆蟲和夜鳥在黑暗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關車燈，找地方隱蔽。」顧清河突然下令。
姜子豪立刻熄火，將車開進了茂密的灌木叢中。
前方大約五百米處，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高聳的鐵絲網將其圍了起來，鐵絲網上掛著「高壓電危險」的警示牌。
空地中央，是幾座巨大的連排鐵皮廠房。
四個角的瞭望塔上，探照燈慘白的光束在雨林中來回掃射。
隱約能看到幾個端著AK—47的武裝守衛牽著狼狗在巡邏。
「這就是那個木材廠？」
夜鴉拿著紅外望遠鏡觀察，倒吸一口冷氣：「這安保級別趕上軍事基地了吧？硬闖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顧清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熱帶雨林中充滿了植物腐敗的沼氣味、泥土的腥味。
但是，在這濃郁的自然氣味中。
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熟悉的味道。
如果只是木材廠，根本不需要用到這種級別的化學藥劑。
「風向朝南。」
顧清河睜開眼，低聲對眾人說道：「跟我來，從下風口走。」
四人如同幽靈一般，在灌木叢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向廠房靠近。
姜子豪勉強跟上了顧清河的節奏。
避開了兩波巡邏的守衛，他們來到了廠房背面的排水溝旁。
這裡有一個生鏽的排風扇口，勉強能容納一人鑽過。
「我先進去。確認安全後你們再進。」
顧清河動作極其靈活地卸下排風扇的螺絲，身形一縮，鑽進了黑漆漆的管道。
一分鐘後，耳機里傳來顧清河低沉的聲音：「安全。下來吧。注意腳下。」
當林小鹿、姜子豪和夜鴉從管道里爬出來，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在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或者說，是一個地下「加工車間」。
頭頂上是轟鳴的巨型排風扇，試圖抽走這裡濃烈刺鼻的味道。
車間被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
左邊，是「古董區」。
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木箱、泡沫板。
幾個戴著口罩的工人，正在用高壓噴槍清洗一些剛出土的陶俑、青銅器、玉石。
他們清洗的手法極其粗暴。
洗完後，他們在這些文物表面塗上一層厚厚的類似樹脂的保護膜。
而右邊。
則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停屍區」。
一排排冰冷的不鏽鋼停屍床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是青壯年男性，膚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灰色。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醫生，正在對這些屍體進行某種可怕的手術。
「嘔————」
姜子豪死死捂住嘴，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才沒有吐出來。
「他們————他們在幹什麼？那是————掏空內臟？！」
顧清河站在陰影里，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他看清了那些人的操作。
他們不僅掏空了屍體的內臟。
他們還將左邊清洗好的、體積較小的東西，塞進那些被掏空的屍體腹腔內！
然後，用極其粗糙的針法，將肚子縫合起來。
最後，將這些屍體，裝進一個個密封的、標著「遺體遣返」字樣的特殊醫療運輸箱裡。
「借屍運私！」
林小鹿在耳機里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海關和國際刑警對跨國遺體遣返」的檢查通常會給予一定的人道主義便利。尤其是帶有傳染病標識的密封遺體，很少有人會開膛破肚去查驗————」
「這幫畜生！他們竟然利用屍體，把國寶和毒品運出去！」
這哪是什麼木材廠？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現代義莊！
一個用死人的尊嚴，鋪就跨國走私黃金大道的罪惡工廠！
「師父————你快看那邊————」
姜子豪突然指著車間最深處，聲音都在打顫。
在那個重兵把守的核心區域。
放置著一個巨大的、全透明的防彈玻璃展櫃。
展櫃裡，沒有屍體。
而是一尊通體暗金、造型威嚴猙獰、散發著歷史厚重感的獸首！
龍角虬結，怒目圓睜。
每一片龍鱗的雕刻都精細入微，即使在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依然能感受到那種皇家的霸氣與滄桑。
十二生肖，龍首！
顧清河的瞳孔猛地收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美杜莎的終極拍品，竟然真的藏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屍體加工廠里！
就在顧清河準備靠近那個玻璃展櫃仔細觀察時。
「哐當！」
二樓監控室的門突然被一腳端開。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恐怖刀疤的白人僱傭兵頭目，拿著對講機，站在欄杆邊，如獵鷹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顧清河他們藏身的陰影。
「抓住他們！」
白人頭目用生硬的中文怒吼，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有老鼠進來了！拉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地下室的死寂。
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暴露了！
「嗚嗚—！！！」
將阿莉雅五花大綁交給紅姐的親信看管後，顧清河並沒有回房間休息。
「今晚就動手？」
紅姐看著正在檢查裝備的顧清河，有些驚訝：「那地方在城外三十公里的雨林里，不僅地形複雜，而且是美杜莎的毒窩，防守極其森嚴。就憑你們幾個？」
「如果等明天他們把貨裝上波塞冬號，在公海上，我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搶不回來。」
顧清河將微型麻醉槍插在腰間，又將那捲微縮膠捲縫進了貼身的襯衫夾層里。
「今晚，是他們防備最鬆懈，也是貨物最集中的時候。必須去探一探那批貨的底細。」
「師父，車準備好了！」姜子豪從外面跑進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黑色的戰術服，手裡提著兩把從當地黑市搞來的M1911手槍。
夜鴉也全副武裝，各種微型攝像頭掛滿全身。
林小鹿走到顧清河身邊。
她穿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特戰服，長發高高束起，顯得幹練而利落。
她遞給他一個戰術耳機：「頻率已經調好了，加密通訊，有效距離五公里。如果遇到危險，隨時呼叫，我負責支援。」
顧清河接過耳機，戴好。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沒有一個人退縮。
「好。」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冷冽如刀：「出發。」
帕特羅市以北三十公里，是一片未被完全開發的原始熱帶雨林。
凌晨兩點。
越野車在泥濘顛簸的土路上艱難前行。
隨著深入雨林，空氣變得異常悶熱和潮濕，仿佛能擰出水來。各種不知名的昆蟲和夜鳥在黑暗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關車燈，找地方隱蔽。」顧清河突然下令。
姜子豪立刻熄火，將車開進了茂密的灌木叢中。
前方大約五百米處，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高聳的鐵絲網將其圍了起來，鐵絲網上掛著「高壓電危險」的警示牌。
空地中央，是幾座巨大的連排鐵皮廠房。
四個角的瞭望塔上，探照燈慘白的光束在雨林中來回掃射。
隱約能看到幾個端著AK—47的武裝守衛牽著狼狗在巡邏。
「這就是那個木材廠？」
夜鴉拿著紅外望遠鏡觀察，倒吸一口冷氣：「這安保級別趕上軍事基地了吧？硬闖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顧清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熱帶雨林中充滿了植物腐敗的沼氣味、泥土的腥味。
但是，在這濃郁的自然氣味中。
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熟悉的味道。
如果只是木材廠，根本不需要用到這種級別的化學藥劑。
「風向朝南。」
顧清河睜開眼，低聲對眾人說道：「跟我來，從下風口走。」
四人如同幽靈一般，在灌木叢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向廠房靠近。
姜子豪勉強跟上了顧清河的節奏。
避開了兩波巡邏的守衛，他們來到了廠房背面的排水溝旁。
這裡有一個生鏽的排風扇口，勉強能容納一人鑽過。
「我先進去。確認安全後你們再進。」
顧清河動作極其靈活地卸下排風扇的螺絲，身形一縮，鑽進了黑漆漆的管道。
一分鐘後，耳機里傳來顧清河低沉的聲音：「安全。下來吧。注意腳下。」
當林小鹿、姜子豪和夜鴉從管道里爬出來，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在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或者說，是一個地下「加工車間」。
頭頂上是轟鳴的巨型排風扇，試圖抽走這裡濃烈刺鼻的味道。
車間被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
左邊，是「古董區」。
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木箱、泡沫板。
幾個戴著口罩的工人，正在用高壓噴槍清洗一些剛出土的陶俑、青銅器、玉石。
他們清洗的手法極其粗暴。
洗完後，他們在這些文物表面塗上一層厚厚的類似樹脂的保護膜。
而右邊。
則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停屍區」。
一排排冰冷的不鏽鋼停屍床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是青壯年男性，膚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灰色。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醫生，正在對這些屍體進行某種可怕的手術。
「嘔————」
姜子豪死死捂住嘴，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才沒有吐出來。
「他們————他們在幹什麼？那是————掏空內臟？！」
顧清河站在陰影里，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他看清了那些人的操作。
他們不僅掏空了屍體的內臟。
他們還將左邊清洗好的、體積較小的東西，塞進那些被掏空的屍體腹腔內！
然後，用極其粗糙的針法，將肚子縫合起來。
最後，將這些屍體，裝進一個個密封的、標著「遺體遣返」字樣的特殊醫療運輸箱裡。
「借屍運私！」
林小鹿在耳機里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海關和國際刑警對跨國遺體遣返」的檢查通常會給予一定的人道主義便利。尤其是帶有傳染病標識的密封遺體，很少有人會開膛破肚去查驗————」
「這幫畜生！他們竟然利用屍體，把國寶和毒品運出去！」
這哪是什麼木材廠？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現代義莊！
一個用死人的尊嚴，鋪就跨國走私黃金大道的罪惡工廠！
「師父————你快看那邊————」
姜子豪突然指著車間最深處，聲音都在打顫。
在那個重兵把守的核心區域。
放置著一個巨大的、全透明的防彈玻璃展櫃。
展櫃裡，沒有屍體。
而是一尊通體暗金、造型威嚴猙獰、散發著歷史厚重感的獸首！
龍角虬結，怒目圓睜。
每一片龍鱗的雕刻都精細入微，即使在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依然能感受到那種皇家的霸氣與滄桑。
十二生肖，龍首！
顧清河的瞳孔猛地收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美杜莎的終極拍品，竟然真的藏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屍體加工廠里！
就在顧清河準備靠近那個玻璃展櫃仔細觀察時。
「哐當！」
二樓監控室的門突然被一腳端開。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恐怖刀疤的白人僱傭兵頭目，拿著對講機，站在欄杆邊，如獵鷹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顧清河他們藏身的陰影。
「抓住他們！」
白人頭目用生硬的中文怒吼，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有老鼠進來了！拉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地下室的死寂。
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暴露了！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