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的身價,你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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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

  顧清河冷笑一聲。

  他沒有再動手,而是轉身對閣樓喊了一聲:

  「夜鴉,東西查到了嗎?」

  「查到了!底褲都查乾淨了!」

  夜鴉抱著筆記本電腦,像只黑蝙蝠一樣從樓梯上衝下來,一臉興奮(。

  「林大勇,男,52歲。職業賭徒。」

  夜鴉推了推眼鏡,像念判決書一樣念著屏幕上的資料:

  「1998年,因盜竊罪被判入獄兩年。」

  「2005年,也就是林小鹿十歲那年,你捲走了家裡所有的存款二十萬,離家出走。」

  「2010年,你因涉嫌開設賭場罪被拘留……」

  夜鴉每念一條,林大勇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你怎麼知道?你查我戶口?」

  「這都不重要。」

  顧清河接過電腦,指著其中一條記錄,目光冰冷:

  「重要的是這一條。」

  「當年你捲款潛逃時,林小鹿的母親重病在床,林小鹿未滿十八歲。你不僅沒有盡到撫養義務,反而切斷了她們的生路。」

  「根據《民法典》和《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條。」

  顧清河合上電腦,一步步逼近林大勇:

  「這叫遺棄罪。情節惡劣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且,根據司法解釋,對於曾有遺棄、虐待等行為的父母,子女可以免除贍養義務。」

  顧清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去告啊。只要你敢去法院,我就敢把這些證據提交給檢察院。到時候,贍養費你一分錢拿不到,牢飯倒是可以管飽。」

  「你……」林大勇徹底慌了。

  他本來就是想來訛一筆錢,哪懂什麼法律?被顧清河這麼一嚇,剛才那股囂張氣焰瞬間滅了。

  「還有。」

  顧清河指了指林大勇剛才想抓林小鹿的那隻手:

  「剛才你開口索要五百萬,並且言語威脅。這叫敲詐勒索。數額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我有錄音,有人證。」

  顧清河指了指旁邊的姜子豪和夜鴉:

  「這兩位,一個是京城姜家的少爺,一個是知名作家。你覺得警察會信你這個賭鬼,還是信我們?」

  林大勇的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看出來了,這幫人不好惹。

  不僅有錢,還有腦子,更有手段。

  他是來求財的,不是來送命的。

  「那……那也不能讓我餓死吧?」

  林大勇眼看硬的不行,開始賣慘,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淚:

  「我好歹生了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要是沒錢,那些高利貸會砍死我的……」

  林小鹿看著地上那個痛哭流涕的男人,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疲憊和悲涼。

  這就是她的父親。

  為了錢,連尊嚴都可以不要。

  「給他。」林小鹿閉上眼,聲音沙啞,「讓他走。」

  「聽到沒?」

  顧清河轉頭看向姜子豪。

  姜子豪立刻會意,從兜里掏出支票簿,唰唰寫了一串數字,撕下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林大勇面前。

  「十萬。」

  姜子豪嫌棄地拍了拍手:

  「拿著這錢,滾回你的老家。把你的賭債還了,剩下的夠你擺攤過日子了。」

  林大勇撿起支票,數了數上面的零,雖然離五百萬差得遠,但十萬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巨款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看了看顧清河那殺人的眼神,沒敢討價還價。

  「聽著。」

  顧清河蹲下身,直視著林大勇的眼睛。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解剖刀,刀鋒在指尖靈活地轉動,寒光凜冽:


  「這十萬,是買斷費。」

  「從今天起,你和林小鹿再無任何瓜葛。她是死是活,是富是貴,都與你無關。」

  「如果你敢再出現在BJ,或者敢在媒體上亂說一個字……」

  顧清河手中的刀猛地向下一紮。

  「咄!」

  刀尖貼著林大勇的手指縫,深深扎進了實木地板里。

  「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刀法,比高利貸的刀法,更准,更狠。」

  林大勇嚇得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抓著支票就往外跑:

  「我走!我走!我再也不來了!」

  他像只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四合院,消失在胡同的寒風中。

  ……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只有那把手術刀還插在地板上,微微顫動。

  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看,紛紛縮回了頭。

  姜子豪和夜鴉對視一眼,很識趣地悄悄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正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林小鹿依然站在書桌旁,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仿佛剛才那一幕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

  她賺了很多錢,成了有名的策劃師,有了自己的事業。

  但在那個男人出現的瞬間,她又變回了十年前那個無助的、躲在角落裡哭泣的小女孩。

  那種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懼,原來從未消失。

  「顧清河……」

  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是不是……很丟人?」

  「有個這樣的父親……我是不是,永遠也洗不乾淨?」

  顧清河拔出地上的刀,擦拭乾淨,收好。

  他走到她面前。

  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雙臂,用力地、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帶著淡淡的墨香和特有的清冷氣息,卻在這個冬日的午後,給了她最堅實的依靠。

  「不丟人。」

  顧清河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出身沒法選擇,但路可以自己走。」

  「你已經走出來了。你現在是林小鹿,是京城最好的婚禮策劃師,是我顧清河的合伙人。」

  「那個泥潭,困不住你。」

  顧清河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低沉而溫柔:

  「至於那些洗不掉的泥點子……」

  「別怕。」

  「我有潔癖。但我願意幫你,一點一點,全部擦乾淨。」

  林小鹿終於忍不住了。

  她揪住顧清河的毛衣,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這一次,不是恐懼,而是釋放。

  是把這二十年來受的委屈,全部哭了出來。

  顧清河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服。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

  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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