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方長是誰
來日方長這四個字，趙韻說的十分玩味，尤其在第二個字上特別的咬牙切齒。
尤其她那春水寒波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掃過自己腰間。
林雲只覺得頭皮發麻，乾笑兩聲。
「呵呵……好說，好說……」
好說？好個屁說！
這中秋節，怕是過不安生了！
……
內衛府外的長街上，林雲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個騎著青騾子的黃衫「少年」。
這一路上，林雲只覺得如芒在背。
那個趙韻，雖然不說話，但那雙眼睛就像是某種冷血動物一樣，時不時地在自己後背，脖頸，甚至腰間掃來掃去。
終於，到了永安坊的林宅門口。
林雲勒住馬韁，回過頭，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趙……趙兄。」
想了想，林雲還是決定用這個稱呼。
畢竟這人現在是個男裝打扮，總不能叫趙姑娘或者趙公公吧？
「待會兒進去了，要是家裡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的同僚，因為家裡沒人過節，被我拉回來湊個熱鬧的。」
「千萬別提什麼殺手，內衛，或者什麼不男不女的事。」
「尤其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腔調，給我收起來！」
趙韻騎在青騾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摘來的狗尾巴草，聞言只是淡淡的瞥了林雲一眼。
「林大人放心。」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中性，但語氣卻淡漠得像是沒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分寸。」
「既然答應了上官婉兒，我會配合你演好這齣戲。」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但我也有言在先。」
「我的任務只是保護你不死，並且協助你查那個什麼嚴寶壁。」
「除此之外，不管是你家裡的瑣事，還是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都一概不管。」
「你也別指望我會像那個李紅兒一樣，替你跑腿打雜。」
林雲撇了撇嘴，心裡暗道誰敢指望你啊？
只要你不半夜摸進我房裡給我一刀，我就謝天謝地了！
「行行行，這就挺好。」
林雲剛想轉身下馬，忽然心中一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盯著趙韻的眼睛。
「等等。」
「你剛才那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為什麼要盯著我家的門牌？」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推事院那邊，是不是對我家有什麼後續的安排？或者是針對我嫂子的？」
趙韻聞言，把玩狗尾巴草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轉動著。
「無可奉告。」
她冷冷的吐出這四個字。
「我和上官婉兒的交易里，只包括保你不死。至於提供情報嗎，那不在服務範圍內。」
「而且我有權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林雲聽完，不怒反笑。
「呵呵，有點意思。」
雖然趙韻什麼都沒說，但這一番對話，對於精通審計和心理博弈的林雲來說，已經透露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首先，此人確實和上官婉兒達成了某種極其牢固的協議，甚至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
以上官婉兒的手段和對自己重視程度，既然敢把她放出來，那就說明這協議的約束力極強，甚至可能涉及到此人的身家性命。
其次，這趙韻並非推事院的死忠，甚至可能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外包工」。
否則以來俊臣那種毫無人性的性格，她也絕對不會背叛到這種程度。
既然不是死忠，那就好辦了。
只要是交易，就有籌碼。
只要有籌碼，就能撬開嘴。
「行，你不說也沒關係。」
林雲翻身下馬，回頭對著趙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反正來日方長嘛。」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趙韻看著林雲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突然莫名的顫了一下，仿佛又想起了那根該死的羽毛。
……
推事院，那間陰暗壓抑的密室里。
燭火搖曳將兩道人影拉得老長，投射在牆壁上，如同兩隻擇人而噬的惡鬼。
來俊臣端坐在太師椅上。
而在他面前，那個平日裡飛揚跋扈，殺人如麻的副手周興，此刻正單膝跪地，低著頭做著匯報。
「大人，昨晚內衛突襲了咱們在城東、城南的幾處暗樁。」
「尤其是城東的威遠鏢局，損失最為慘重。」
「不但咱們辛苦囤積的那批破甲弩和重甲被全部查抄，就連負責看守的那個唐門高手趙韻，也被生擒活捉，帶回了內衛府。」
周興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帶著幾分惶恐。
按理說，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被人抄了老底，抓了活口，作為負責人的周興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然而，奇怪的是。
密室里的氣氛雖然壓抑，卻並沒有那種即將爆發雷霆之怒的恐怖。
來俊臣聽完匯報，並沒有摔杯子，也沒有叫人。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全被抄了？」
「全被抄了。」
「那個趙韻也被抓了？」
「是，據說被折騰得很慘。」
「好。」
來俊臣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做得好！」
周興聞言，也抬起頭，臉上那種惶恐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險和得意。
「大人英明！」
「這破綻賣得這麼大，把那種要命的東西擺得那麼顯眼，要是內衛那幫蠢貨還發現不了，那咱們這戲可就沒法往下唱了。」
兩人對視一眼，竟然同時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昨晚的一切，包括那批看似致命的違禁軍械，甚至是那個七重境的高手趙韻，全是來俊臣故意拋出去的誘餌！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釣魚執法」！
「法明那個老禿驢的那枚長生丹，原本該屬於咱們，可惜被那內衛給截胡了，至今沒見影兒。」
來俊臣單指點著椅子扶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陰險。
「不過沒關係。」
「這次咱們又給他們送了一枚，而且是放在那種謀反的證據堆里。」
「這一下，就算上官婉兒再謹慎，她也會忍不住動心思。」
「只要她們動了心思……呵呵，那就等於一腳踩進了咱們布好的局裡。」
說到這，來俊臣的笑容變得更加陰毒。
「至於那個趙韻……」
「雖然是個意外的損失，但這步棋既然已經廢了，那就得發揮它最後的餘熱。」
尤其她那春水寒波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掃過自己腰間。
林雲只覺得頭皮發麻，乾笑兩聲。
「呵呵……好說，好說……」
好說？好個屁說！
這中秋節，怕是過不安生了！
……
內衛府外的長街上，林雲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個騎著青騾子的黃衫「少年」。
這一路上，林雲只覺得如芒在背。
那個趙韻，雖然不說話，但那雙眼睛就像是某種冷血動物一樣，時不時地在自己後背，脖頸，甚至腰間掃來掃去。
終於，到了永安坊的林宅門口。
林雲勒住馬韁，回過頭，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趙……趙兄。」
想了想，林雲還是決定用這個稱呼。
畢竟這人現在是個男裝打扮，總不能叫趙姑娘或者趙公公吧？
「待會兒進去了，要是家裡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的同僚，因為家裡沒人過節，被我拉回來湊個熱鬧的。」
「千萬別提什麼殺手，內衛，或者什麼不男不女的事。」
「尤其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腔調，給我收起來！」
趙韻騎在青騾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摘來的狗尾巴草，聞言只是淡淡的瞥了林雲一眼。
「林大人放心。」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中性，但語氣卻淡漠得像是沒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分寸。」
「既然答應了上官婉兒，我會配合你演好這齣戲。」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但我也有言在先。」
「我的任務只是保護你不死，並且協助你查那個什麼嚴寶壁。」
「除此之外，不管是你家裡的瑣事，還是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都一概不管。」
「你也別指望我會像那個李紅兒一樣，替你跑腿打雜。」
林雲撇了撇嘴，心裡暗道誰敢指望你啊？
只要你不半夜摸進我房裡給我一刀，我就謝天謝地了！
「行行行，這就挺好。」
林雲剛想轉身下馬，忽然心中一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盯著趙韻的眼睛。
「等等。」
「你剛才那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為什麼要盯著我家的門牌？」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推事院那邊，是不是對我家有什麼後續的安排？或者是針對我嫂子的？」
趙韻聞言，把玩狗尾巴草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轉動著。
「無可奉告。」
她冷冷的吐出這四個字。
「我和上官婉兒的交易里，只包括保你不死。至於提供情報嗎，那不在服務範圍內。」
「而且我有權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林雲聽完，不怒反笑。
「呵呵，有點意思。」
雖然趙韻什麼都沒說，但這一番對話，對於精通審計和心理博弈的林雲來說，已經透露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首先，此人確實和上官婉兒達成了某種極其牢固的協議，甚至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
以上官婉兒的手段和對自己重視程度，既然敢把她放出來，那就說明這協議的約束力極強，甚至可能涉及到此人的身家性命。
其次，這趙韻並非推事院的死忠，甚至可能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外包工」。
否則以來俊臣那種毫無人性的性格，她也絕對不會背叛到這種程度。
既然不是死忠，那就好辦了。
只要是交易，就有籌碼。
只要有籌碼，就能撬開嘴。
「行，你不說也沒關係。」
林雲翻身下馬，回頭對著趙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反正來日方長嘛。」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趙韻看著林雲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突然莫名的顫了一下，仿佛又想起了那根該死的羽毛。
……
推事院，那間陰暗壓抑的密室里。
燭火搖曳將兩道人影拉得老長，投射在牆壁上，如同兩隻擇人而噬的惡鬼。
來俊臣端坐在太師椅上。
而在他面前，那個平日裡飛揚跋扈，殺人如麻的副手周興，此刻正單膝跪地，低著頭做著匯報。
「大人，昨晚內衛突襲了咱們在城東、城南的幾處暗樁。」
「尤其是城東的威遠鏢局，損失最為慘重。」
「不但咱們辛苦囤積的那批破甲弩和重甲被全部查抄，就連負責看守的那個唐門高手趙韻，也被生擒活捉，帶回了內衛府。」
周興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帶著幾分惶恐。
按理說，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被人抄了老底，抓了活口，作為負責人的周興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然而，奇怪的是。
密室里的氣氛雖然壓抑，卻並沒有那種即將爆發雷霆之怒的恐怖。
來俊臣聽完匯報，並沒有摔杯子，也沒有叫人。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全被抄了？」
「全被抄了。」
「那個趙韻也被抓了？」
「是，據說被折騰得很慘。」
「好。」
來俊臣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做得好！」
周興聞言，也抬起頭，臉上那種惶恐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險和得意。
「大人英明！」
「這破綻賣得這麼大，把那種要命的東西擺得那麼顯眼，要是內衛那幫蠢貨還發現不了，那咱們這戲可就沒法往下唱了。」
兩人對視一眼，竟然同時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昨晚的一切，包括那批看似致命的違禁軍械，甚至是那個七重境的高手趙韻，全是來俊臣故意拋出去的誘餌！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釣魚執法」！
「法明那個老禿驢的那枚長生丹，原本該屬於咱們，可惜被那內衛給截胡了，至今沒見影兒。」
來俊臣單指點著椅子扶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陰險。
「不過沒關係。」
「這次咱們又給他們送了一枚，而且是放在那種謀反的證據堆里。」
「這一下，就算上官婉兒再謹慎，她也會忍不住動心思。」
「只要她們動了心思……呵呵，那就等於一腳踩進了咱們布好的局裡。」
說到這，來俊臣的笑容變得更加陰毒。
「至於那個趙韻……」
「雖然是個意外的損失，但這步棋既然已經廢了，那就得發揮它最後的餘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