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駿馬一聲長嘶，鐵蹄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火星，硬生生調轉了方向。
「回府！」
那內衛一愣，急忙問道：
「大統領，那其他幾處可疑的地點咱們不查了嗎？還有幾個兄弟在那盯著呢……」
「不用查了。」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嘴角更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那小子直接回了府，就說明最大的魚已經落網。」
「剩下的那些小蝦米，就留給來俊臣自己去頭疼吧，讓他今晚在長安城裡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去！」
「是！」
……
內衛府，地字號監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是僅次於詔獄，與推事院監房同等的恐怖存在。
此刻，在那間加固的刑訊室外，兩道人影正有些尷尬的站著。
林雲雙手抱胸，靠在滿是青苔的石壁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而一向冷艷肅殺的李紅兒，此刻也是面色古怪，眼神飄忽，似乎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放。
只因為那厚重的鐵門內，傳出來的聲音實在有些……不對勁。
「嗯……啊……」
那是一種壓抑的，痛苦的，卻又帶著幾分詭異陰柔的低吟聲。
若非這是內衛府的大牢，光聽這聲音，還以為是在什麼煙花柳巷的暖閣里。
「那個……」林雲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紅兒姑娘，咱們抓回來的那個七重境高手……真的是個男人吧？」
李紅兒嘴角抽搐了一下，握劍的手緊了緊。
「抓的時候……確實是。雖然身法詭譎，但喉結，骨架都是男子無疑。」
「那這動靜……」林雲指了指鐵門，一臉的一言難盡。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安嬸一邊用一塊白布擦拭著滿手的血跡，一邊走了出來。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無論什麼時候都很端莊的貴婦人，此刻卻也是滿臉的怪異。
「安嬸，怎麼樣？」李紅兒立刻上前一步問道。
「死不了吧？」
「死是死不了。」安嬸將沾滿血污的白布扔進一旁的木桶里，嘆了口氣。
「老婆子我行醫大半輩子，也算是閱人無數，但這般古怪的身子……還是頭一回見。」
她突然看了一眼林雲，頓了頓又繼續道：
「傷勢我已經處理好了，順手用金針封了他腰椎和丹田的幾處大穴。他現在下半身已經癱瘓，動彈不得，你們隨時可以審問。」
「不過……」
安嬸神色複雜地指了指裡面。
「你們進去看了就知道了。這人練的……怕是什麼傷天害理的陰損功夫。」
林雲和李紅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刑訊室。
室內的血腥氣很重。
那個被抓回來的高手，此刻正坐在鐵床上，手腳都被鐵鏈束縛著，身上的衣服也沒了，純粹是用繃帶捆住了全身，只餘四肢赤膊。
而在刑架旁的地上，放著一個木盆，裡面盛著一些剛剛清理出來的爛肉和污血，觸目驚心。
但真正讓兩人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那個犯人本身。
原本廝殺時那個陰鷙狠辣的男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極其纖細，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曼妙」的身軀。
他的皮膚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原本束起的黑髮不知為何變得灰白相間，散亂地披在肩頭。
而且那繃帶下胸膛的起伏，也絕不是男人能有的！
尤其那張臉。
那是一張五官精緻，男生女相的臉，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妖異美感。
這真是那個七重境的殺手嗎？
不是這內衛府里被囚禁的哪家病美人？
「這……」李紅兒愣住了。
那「病美人」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柔弱，只有要擇人而噬的怨毒和瘋狂。
這人死死將目光放在林雲身上，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林雲下意識地想要開啟天眼探查這人的底細，卻感覺眉心一陣刺痛。
今天使用的次數的確是太多了，再用雖不至於和以前一樣暈厥，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雪花點。
「咳。」
林雲不動聲色的往後縮了縮，伸手捅了捅李紅兒的後腰，壓低聲音道：
「紅兒，你上。先問問這不男不女的傢伙到底是哪路神仙。」
「什麼？我？」
「那好吧……呼……」
李紅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手中長劍雖未出鞘，但劍柄卻抵在了那人的下頜處，迫使她抬起頭。
「說。」李紅兒的聲音冷如寒冰。
「名字，來歷，受何人指使？」
那病美人被迫仰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聲音更帶著一種詭異的磁性。
「名字？重要嗎？我今日運氣不好，栽在你們手裡。」
「但我殺了兩個內衛，這買賣不虧。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刑訊室里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至於其他的……你們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是烙鐵？還是夾棍？」
「儘管來吧，我若皺一下眉頭，便算我輸。」
李紅兒眼中寒芒一閃，冷哼道：「你倒是硬氣。不過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這裡是內衛府，不是洛陽府衙！」
「我們的手段，比起推事院來俊臣那一套只多不少！你以為咬緊牙關就能扛過去？」
「推事院？」那人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種只會用蠻力拔指甲、灌辣椒水的下三濫地方，也配叫刑訊？」
「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
她緩緩低下頭，目光掃過自己那纏滿繃帶的身體，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透著深深的怨毒和絕望。
「推事院的手段我不懂？呵呵……我經歷過的事情，是你這種溫室里長大的內衛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的。」
她抬起眼皮，冷幽幽的看著李紅兒，一字一頓道：
「你知道嗎？我本來也是個女人啊。」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李紅兒和林雲腦瓜子嗡嗡作響！
本來……是女人？
也就是說，她是被人硬生生用某種邪法或者藥物，改造成了這副不男不女，擁有恐怖戰力的怪物模樣？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狠的心，才能幹出這種事？！
「回府！」
那內衛一愣，急忙問道：
「大統領，那其他幾處可疑的地點咱們不查了嗎？還有幾個兄弟在那盯著呢……」
「不用查了。」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嘴角更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那小子直接回了府，就說明最大的魚已經落網。」
「剩下的那些小蝦米，就留給來俊臣自己去頭疼吧，讓他今晚在長安城裡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去！」
「是！」
……
內衛府，地字號監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是僅次於詔獄，與推事院監房同等的恐怖存在。
此刻，在那間加固的刑訊室外，兩道人影正有些尷尬的站著。
林雲雙手抱胸，靠在滿是青苔的石壁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而一向冷艷肅殺的李紅兒，此刻也是面色古怪，眼神飄忽，似乎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放。
只因為那厚重的鐵門內，傳出來的聲音實在有些……不對勁。
「嗯……啊……」
那是一種壓抑的，痛苦的，卻又帶著幾分詭異陰柔的低吟聲。
若非這是內衛府的大牢，光聽這聲音，還以為是在什麼煙花柳巷的暖閣里。
「那個……」林雲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紅兒姑娘，咱們抓回來的那個七重境高手……真的是個男人吧？」
李紅兒嘴角抽搐了一下，握劍的手緊了緊。
「抓的時候……確實是。雖然身法詭譎，但喉結，骨架都是男子無疑。」
「那這動靜……」林雲指了指鐵門，一臉的一言難盡。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安嬸一邊用一塊白布擦拭著滿手的血跡，一邊走了出來。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無論什麼時候都很端莊的貴婦人，此刻卻也是滿臉的怪異。
「安嬸，怎麼樣？」李紅兒立刻上前一步問道。
「死不了吧？」
「死是死不了。」安嬸將沾滿血污的白布扔進一旁的木桶里，嘆了口氣。
「老婆子我行醫大半輩子，也算是閱人無數，但這般古怪的身子……還是頭一回見。」
她突然看了一眼林雲，頓了頓又繼續道：
「傷勢我已經處理好了，順手用金針封了他腰椎和丹田的幾處大穴。他現在下半身已經癱瘓，動彈不得，你們隨時可以審問。」
「不過……」
安嬸神色複雜地指了指裡面。
「你們進去看了就知道了。這人練的……怕是什麼傷天害理的陰損功夫。」
林雲和李紅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刑訊室。
室內的血腥氣很重。
那個被抓回來的高手，此刻正坐在鐵床上，手腳都被鐵鏈束縛著，身上的衣服也沒了，純粹是用繃帶捆住了全身，只餘四肢赤膊。
而在刑架旁的地上，放著一個木盆，裡面盛著一些剛剛清理出來的爛肉和污血，觸目驚心。
但真正讓兩人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那個犯人本身。
原本廝殺時那個陰鷙狠辣的男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極其纖細，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曼妙」的身軀。
他的皮膚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原本束起的黑髮不知為何變得灰白相間，散亂地披在肩頭。
而且那繃帶下胸膛的起伏，也絕不是男人能有的！
尤其那張臉。
那是一張五官精緻，男生女相的臉，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妖異美感。
這真是那個七重境的殺手嗎？
不是這內衛府里被囚禁的哪家病美人？
「這……」李紅兒愣住了。
那「病美人」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柔弱，只有要擇人而噬的怨毒和瘋狂。
這人死死將目光放在林雲身上，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林雲下意識地想要開啟天眼探查這人的底細，卻感覺眉心一陣刺痛。
今天使用的次數的確是太多了，再用雖不至於和以前一樣暈厥，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雪花點。
「咳。」
林雲不動聲色的往後縮了縮，伸手捅了捅李紅兒的後腰，壓低聲音道：
「紅兒，你上。先問問這不男不女的傢伙到底是哪路神仙。」
「什麼？我？」
「那好吧……呼……」
李紅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手中長劍雖未出鞘，但劍柄卻抵在了那人的下頜處，迫使她抬起頭。
「說。」李紅兒的聲音冷如寒冰。
「名字，來歷，受何人指使？」
那病美人被迫仰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聲音更帶著一種詭異的磁性。
「名字？重要嗎？我今日運氣不好，栽在你們手裡。」
「但我殺了兩個內衛，這買賣不虧。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刑訊室里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至於其他的……你們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是烙鐵？還是夾棍？」
「儘管來吧，我若皺一下眉頭，便算我輸。」
李紅兒眼中寒芒一閃，冷哼道：「你倒是硬氣。不過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這裡是內衛府，不是洛陽府衙！」
「我們的手段，比起推事院來俊臣那一套只多不少！你以為咬緊牙關就能扛過去？」
「推事院？」那人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種只會用蠻力拔指甲、灌辣椒水的下三濫地方，也配叫刑訊？」
「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
她緩緩低下頭，目光掃過自己那纏滿繃帶的身體，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透著深深的怨毒和絕望。
「推事院的手段我不懂？呵呵……我經歷過的事情，是你這種溫室里長大的內衛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的。」
她抬起眼皮，冷幽幽的看著李紅兒，一字一頓道：
「你知道嗎？我本來也是個女人啊。」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李紅兒和林雲腦瓜子嗡嗡作響！
本來……是女人？
也就是說，她是被人硬生生用某種邪法或者藥物，改造成了這副不男不女，擁有恐怖戰力的怪物模樣？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狠的心，才能幹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