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這是要往死了玩啊
「林雲，你在想什麼？」
就在林雲腦補出一部八十萬字的「霸道女上司愛上我」的時候，上官婉兒已經關好了所有門窗，轉過身來。
那雙眸子依舊清冷。
但若是細看，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啊？沒！沒想什麼！」
林雲一個激靈，趕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屬下在想……剛才高延福那老太監實在是太囂張了！屬下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
「哼，油嘴滑舌。」
上官婉兒輕哼一聲，卻也沒有真的責怪。
她走到林雲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那個姿勢……
更顯腿長了！
林雲趕緊低頭喝茶，掩飾自己那無處安放的視線。
「林雲，你剛才既然都聽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上官婉兒嘆了口氣，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聲音里透著一股難得的軟弱。
「大統領，這聖旨裡頭說的……」
林雲收回那有些放肆的目光，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可是關於江南鹽稅的事？」
上官婉兒正在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那雙剛剛恢復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你如何得知？」
「這很難猜嗎？」
林雲冷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高延福那老太監是什麼人？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他今日特意跑來內衛府宣旨，還陰陽怪氣地想要插手……」
「能讓這老東西聞著味兒就撲上來的，除了那富得流油的鹽稅，還能有什麼？」
「況且，陛下若只是想敲打內衛，隨便派個中官來便是。」
「讓高延福這個大內總管親自來，除了是想在您耳邊扇陰風，刁難咱們內衛，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你倒是看得透徹。」
上官婉兒輕嘆一聲，也沒否認，只是那眉宇間的疲憊之色更重了。
「不錯。陛下旨意，著令內衛即刻徹查江南鹽稅虧空一案。」
「這些年，國庫日益空虛，可江南那邊的鹽稅反倒年年報損。」
「陛下早已起了疑心，只是苦於沒有確鑿證據。又加上你之前查出來的南北衙兵的線索……」
「如今這差事落到了咱們頭上……」上官婉兒苦笑一聲。
「那就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啊。」
「查出來了，得罪整個江南官場和背後的世家。」
「查不出來，就是辦事不力，正好給了那些想動內衛的人藉口。」
林雲聞言，眉頭微皺。
這不僅僅是查帳的問題，這是政治博弈。
「大統領，這聖旨……能讓我看一眼嗎？」
上官婉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桌案上那捲明黃色的捲軸推了過去。
「看吧，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林雲展開聖旨。
【天眼查·掃描】
嗡——！
視線中，聖旨上的每一個字都泛起了微光。
【審計對象：大周武皇聖旨（真跡）】
【審計結果：責令梅花內衛徹查揚州鹽務虧空，限期三月……】
【隱藏信息：無夾層，無暗語。】
「果然……」
林雲看著那天眼反饋的結果，心中卻是一沉。
表面上看，這聖旨沒有任何問題，字字句句都是在賦予內衛權力。
但作為一名資深審計師，林雲最擅長的就是在合規的文件里，讀出不合規的邏輯。
「大統領，這聖旨里有個坑。」
林雲指著其中一行字，沉聲道：
「著令內衛徹查，然不可驚擾地方安寧，凡五品以上官員之問詢，需有大理寺或推事院陪同。」
「這就是陛下給咱們上的眼藥。」
「不允許內衛直接對高官動手，還要推事院陪同？」
林雲將聖旨一卷，扔回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陛下這是搞了雙重審計啊。」
「什麼意思？」上官婉兒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
「意思就是，這消息陛下不僅僅給了咱們，肯定也給了推事院。」
林雲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昨天酒莊的坑是來俊臣埋的，後面他們肯定也找過高延福這死太監。現在這死太監正對咱們不滿，隨便幾句話不就一拍即合了麼？」
「為了搞咱們，高延福就把鹽稅的事告訴了推事院，然後他們再合謀，讓陛下下旨，內衛和推事院一同去查。」
「可咱們不能動官員，要動就得推事院一起來，這不就等於給咱們上了鐐銬？」
「若只是搶功勞還則罷了。可這事一些細節透著推事院也摻和在裡面，要是他們搞個破壞呢？」
上官婉兒聞言，素手猛的緊握成拳。
「欺人太甚！」
「推事院這幫瘋狗，是想徹底踩死內衛！」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閃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面，查出端倪，拿到鐵證！」
林雲看著她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微微點頭，隨即問道：
「那大統領是打算親自下江南？」
「不。」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窗外那巍峨的皇宮方向。
「我不能走。」
「陛下如今對內衛信任缺失，高延福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若是我此時離京，這神都的大本營怕是要被他們拆了。」
「我會派紅兒帶幾個得力好手，喬裝改扮，先行潛入揚州。」
說著，她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林雲。
「至於你，林雲。」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死死盯住國庫的帳目！」
「既然陛下覺得咱們辦事不力，那咱們就從這國庫里，給陛下挖出點真正的驚喜來！」
「只有這樣，才能重新穩固陛下對內衛的信任，給前方的紅兒爭取時間。」
「屬下明白。」
林雲鄭重應下。
這是典型的「安內攘外」策略，雖然保守，但卻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行了，你去忙吧。」
上官婉兒揮了揮手，似乎有些疲憊，撐著桌案想要站起身。
然而，就在她剛剛起身的瞬間。
「唔……」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她喉間溢出。
只見她身子猛的一晃，雙腿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後倒去，那一團渾圓重重跌回了椅子裡，跟著滿溢了出去。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瞬間掠過一抹痛苦的蒼白！
就在林雲腦補出一部八十萬字的「霸道女上司愛上我」的時候，上官婉兒已經關好了所有門窗，轉過身來。
那雙眸子依舊清冷。
但若是細看，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啊？沒！沒想什麼！」
林雲一個激靈，趕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屬下在想……剛才高延福那老太監實在是太囂張了！屬下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
「哼，油嘴滑舌。」
上官婉兒輕哼一聲，卻也沒有真的責怪。
她走到林雲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那個姿勢……
更顯腿長了！
林雲趕緊低頭喝茶，掩飾自己那無處安放的視線。
「林雲，你剛才既然都聽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上官婉兒嘆了口氣，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聲音里透著一股難得的軟弱。
「大統領，這聖旨裡頭說的……」
林雲收回那有些放肆的目光，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可是關於江南鹽稅的事？」
上官婉兒正在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那雙剛剛恢復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你如何得知？」
「這很難猜嗎？」
林雲冷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高延福那老太監是什麼人？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他今日特意跑來內衛府宣旨，還陰陽怪氣地想要插手……」
「能讓這老東西聞著味兒就撲上來的，除了那富得流油的鹽稅，還能有什麼？」
「況且，陛下若只是想敲打內衛，隨便派個中官來便是。」
「讓高延福這個大內總管親自來，除了是想在您耳邊扇陰風，刁難咱們內衛，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你倒是看得透徹。」
上官婉兒輕嘆一聲，也沒否認，只是那眉宇間的疲憊之色更重了。
「不錯。陛下旨意，著令內衛即刻徹查江南鹽稅虧空一案。」
「這些年，國庫日益空虛，可江南那邊的鹽稅反倒年年報損。」
「陛下早已起了疑心，只是苦於沒有確鑿證據。又加上你之前查出來的南北衙兵的線索……」
「如今這差事落到了咱們頭上……」上官婉兒苦笑一聲。
「那就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啊。」
「查出來了，得罪整個江南官場和背後的世家。」
「查不出來，就是辦事不力，正好給了那些想動內衛的人藉口。」
林雲聞言，眉頭微皺。
這不僅僅是查帳的問題，這是政治博弈。
「大統領，這聖旨……能讓我看一眼嗎？」
上官婉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桌案上那捲明黃色的捲軸推了過去。
「看吧，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林雲展開聖旨。
【天眼查·掃描】
嗡——！
視線中，聖旨上的每一個字都泛起了微光。
【審計對象：大周武皇聖旨（真跡）】
【審計結果：責令梅花內衛徹查揚州鹽務虧空，限期三月……】
【隱藏信息：無夾層，無暗語。】
「果然……」
林雲看著那天眼反饋的結果，心中卻是一沉。
表面上看，這聖旨沒有任何問題，字字句句都是在賦予內衛權力。
但作為一名資深審計師，林雲最擅長的就是在合規的文件里，讀出不合規的邏輯。
「大統領，這聖旨里有個坑。」
林雲指著其中一行字，沉聲道：
「著令內衛徹查，然不可驚擾地方安寧，凡五品以上官員之問詢，需有大理寺或推事院陪同。」
「這就是陛下給咱們上的眼藥。」
「不允許內衛直接對高官動手，還要推事院陪同？」
林雲將聖旨一卷，扔回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陛下這是搞了雙重審計啊。」
「什麼意思？」上官婉兒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
「意思就是，這消息陛下不僅僅給了咱們，肯定也給了推事院。」
林雲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昨天酒莊的坑是來俊臣埋的，後面他們肯定也找過高延福這死太監。現在這死太監正對咱們不滿，隨便幾句話不就一拍即合了麼？」
「為了搞咱們，高延福就把鹽稅的事告訴了推事院，然後他們再合謀，讓陛下下旨，內衛和推事院一同去查。」
「可咱們不能動官員，要動就得推事院一起來，這不就等於給咱們上了鐐銬？」
「若只是搶功勞還則罷了。可這事一些細節透著推事院也摻和在裡面，要是他們搞個破壞呢？」
上官婉兒聞言，素手猛的緊握成拳。
「欺人太甚！」
「推事院這幫瘋狗，是想徹底踩死內衛！」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閃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面，查出端倪，拿到鐵證！」
林雲看著她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微微點頭，隨即問道：
「那大統領是打算親自下江南？」
「不。」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窗外那巍峨的皇宮方向。
「我不能走。」
「陛下如今對內衛信任缺失，高延福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若是我此時離京，這神都的大本營怕是要被他們拆了。」
「我會派紅兒帶幾個得力好手，喬裝改扮，先行潛入揚州。」
說著，她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林雲。
「至於你，林雲。」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死死盯住國庫的帳目！」
「既然陛下覺得咱們辦事不力，那咱們就從這國庫里，給陛下挖出點真正的驚喜來！」
「只有這樣，才能重新穩固陛下對內衛的信任，給前方的紅兒爭取時間。」
「屬下明白。」
林雲鄭重應下。
這是典型的「安內攘外」策略，雖然保守，但卻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行了，你去忙吧。」
上官婉兒揮了揮手，似乎有些疲憊，撐著桌案想要站起身。
然而，就在她剛剛起身的瞬間。
「唔……」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她喉間溢出。
只見她身子猛的一晃，雙腿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後倒去，那一團渾圓重重跌回了椅子裡，跟著滿溢了出去。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瞬間掠過一抹痛苦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