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膈應
上官婉兒翻身上了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林雲也吹了聲口哨，那匹棗紅馬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紅兒姐，這次我有馬了，就不勞煩你載我了。」林雲拍了拍馬鞍，有些得意道。
李紅兒看著那匹明顯不是凡品的棗紅馬，又想起上次林雲坐在自己身後，有東西硌應得自己難受的一路，臉頰微微一紅，啐了一口。
「誰稀罕載你啊！」
「不過這馬不錯啊，哪偷來的？」
「嘿嘿，這就是秘密了。」
……
一行人疾馳而出，越過洛水橋，直奔城北。
過了橋後，上官婉兒稍微放慢了馬速，讓林雲跟了上來。
她瞥了一眼林雲胯下的棗紅馬，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那晚的事，你處理得還算乾淨。連『謝禮』都拿到了。」
「托大統領的福，也就是些皮毛。」林雲打了個哈哈，趕緊轉移話題。
「大統領，這到底是什麼任務？怎麼這麼大陣仗？」
上官婉兒目視前方，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
「去北岸，查抄一處名為醉仙釀的酒莊。」
「酒莊？」
林雲更疑惑了。
「咱們內衛什麼時候開始管查酒了？這不應該是坊正或者是京兆府的事嗎？」
「何至於讓您親自帶隊？」
「因為這酒莊的背景不一般。」
上官婉兒側過頭，深深看了林雲一眼。
「昨日，周興那傢伙說這酒莊涉嫌大量囤積走私細糧，擾亂了神都的糧價市場。」
「但這酒莊的掌柜，半年前曾向陛下進獻過一隻『五色神龜』，被陛下視為祥瑞。」
「推事院不想沾這燙手的山芋，所以就把這線索送給了我們。」
「條件是，讓內衛暫時停止對推事院其他產業的追查。」
聽到「祥瑞」二字，林雲心裡咯噔一下。
武皇登基，最講究的就是「天命所歸」。
凡是跟祥瑞沾邊的，那都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政治紅線。
這酒莊掌柜既然進獻過祥瑞，那就是在陛下面前掛了號的忠臣。
動了他，若是處理不好，那就是在打祥瑞的臉，甚至是在質疑陛下的天命！
「這周興……好一招借刀殺人啊。」林雲冷笑一聲。
「這哪裡是送線索，這分明是送雷！」
「若是咱們查實了還好，若是查不出東西，或者動靜鬧大了惹得陛下不高興……」
「本官知道。」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推事院那幫人，從來就沒安過好心。但這事兒既然涉及祥瑞，又涉及糧價民生，咱們內衛就不能不管。」
「而且……陛下最近對糧價波動也很不滿。若是能辦好，便是大功一件。」
「但是……」
林雲皺著眉，看著越來越近的北岸西市入口，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大統領，既然推事院敢把這事兒扔給咱們，就說明這坑肯定挖好了。」
「咱們這麼大張旗鼓地去，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會不會正中下懷？」
上官婉兒沉默了片刻，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
「陷阱也好，大功也罷。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待會兒你跟緊我，讓你那雙眼睛放亮點。」
「這酒莊裡到底是酒香還是血腥氣，就看你的了。」
……
北岸西市，人聲鼎沸。
這醉仙釀酒莊位於最繁華的街段，門口立著一面巨大的酒旗，迎風招展。
林雲下馬後，眼神狀似不經意的掃過酒莊隔壁。
那裡掛著一塊精緻的牌匾——秀月胭脂鋪。
門口還站著兩個俏麗的侍女，正熱情的招呼著過往的女眷。
「武元敏那丫頭……還真會挑地方。」
林雲心裡嘀咕了一句，卻被身邊的李紅兒敏銳的捕捉到了視線。
「呦，林大人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李紅兒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還是說，想給家裡那位美嬌娘嫂子，買點胭脂水粉討歡心？」
「哪能啊。」
林雲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要買也是先給紅兒姐買啊！」
「紅兒姐這天生麗質，要是再塗點胭脂，那還不得迷死全神都的男人？」
「去你的！沒個正經！」李紅兒臉一紅，嗔怪的瞪了一眼。
「行了，辦正事。」
上官婉兒戴好斗笠，遮住了那張足以引起轟動的絕美容顏，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
「林雲，你打頭陣。就說是來談大買賣的。我和紅兒扮作你的隨從。」
「是，東家。」
林雲立刻入戲，整了整衣冠，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酒莊。
酒莊內部極其寬敞，一進門便是一股濃郁的酒香。
幾個夥計正在櫃檯後忙碌，看起來並無異樣。
【天眼查·掃描】
【審計對象：酒莊夥計】
【審計結果：普通僱工】
還行，目前看起來沒有多少問題，莊子裡都是普通雇員。
林雲走到櫃檯前，用指節敲了敲台面，一臉傲慢。
「叫你們老闆出來。有筆大生意要談。」
櫃檯後的掌柜抬起頭，見是個年輕公子哥，雖然氣質不凡，但還是有些狐疑。
「這位公子，咱們這兒只賣酒。若是想談大生意，不知您是否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站在林雲身後的上官婉兒上前一步，看似隨意的掀開披風一角。
一塊溫潤的白玉腰牌在掌柜的眼前一晃而過。
上面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徽記，隱約可見江南二字。
掌柜的瞳孔立刻一縮，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腰彎得都快碰到地上了。
「原來是江南鹽會的貴客！恕小人眼拙！」
「快請！快請裡面上座！」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一個小夥計喊道：
「快去請老爺！就說有貴客到了！」
林雲側目看了上官婉兒一眼，心中暗驚。
這女人動作真快啊。
這才一天功夫，竟然連江南鹽會的身份證明都弄到了。
這可是打入敵人內部的利器啊。
隨後，三人被引到後院的一間雅致的接待房內。
剛一進門，上官婉兒便對李紅兒使了個眼色。
李紅兒心領神會，身形一閃，趁著沒人注意，直接翻窗而出，消失在了後院的園林中。
林雲也吹了聲口哨，那匹棗紅馬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紅兒姐，這次我有馬了，就不勞煩你載我了。」林雲拍了拍馬鞍，有些得意道。
李紅兒看著那匹明顯不是凡品的棗紅馬，又想起上次林雲坐在自己身後，有東西硌應得自己難受的一路，臉頰微微一紅，啐了一口。
「誰稀罕載你啊！」
「不過這馬不錯啊，哪偷來的？」
「嘿嘿，這就是秘密了。」
……
一行人疾馳而出，越過洛水橋，直奔城北。
過了橋後，上官婉兒稍微放慢了馬速，讓林雲跟了上來。
她瞥了一眼林雲胯下的棗紅馬，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那晚的事，你處理得還算乾淨。連『謝禮』都拿到了。」
「托大統領的福，也就是些皮毛。」林雲打了個哈哈，趕緊轉移話題。
「大統領，這到底是什麼任務？怎麼這麼大陣仗？」
上官婉兒目視前方，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
「去北岸，查抄一處名為醉仙釀的酒莊。」
「酒莊？」
林雲更疑惑了。
「咱們內衛什麼時候開始管查酒了？這不應該是坊正或者是京兆府的事嗎？」
「何至於讓您親自帶隊？」
「因為這酒莊的背景不一般。」
上官婉兒側過頭，深深看了林雲一眼。
「昨日，周興那傢伙說這酒莊涉嫌大量囤積走私細糧，擾亂了神都的糧價市場。」
「但這酒莊的掌柜，半年前曾向陛下進獻過一隻『五色神龜』，被陛下視為祥瑞。」
「推事院不想沾這燙手的山芋，所以就把這線索送給了我們。」
「條件是，讓內衛暫時停止對推事院其他產業的追查。」
聽到「祥瑞」二字，林雲心裡咯噔一下。
武皇登基，最講究的就是「天命所歸」。
凡是跟祥瑞沾邊的，那都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政治紅線。
這酒莊掌柜既然進獻過祥瑞，那就是在陛下面前掛了號的忠臣。
動了他，若是處理不好，那就是在打祥瑞的臉，甚至是在質疑陛下的天命！
「這周興……好一招借刀殺人啊。」林雲冷笑一聲。
「這哪裡是送線索，這分明是送雷！」
「若是咱們查實了還好，若是查不出東西，或者動靜鬧大了惹得陛下不高興……」
「本官知道。」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推事院那幫人，從來就沒安過好心。但這事兒既然涉及祥瑞，又涉及糧價民生，咱們內衛就不能不管。」
「而且……陛下最近對糧價波動也很不滿。若是能辦好，便是大功一件。」
「但是……」
林雲皺著眉，看著越來越近的北岸西市入口，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大統領，既然推事院敢把這事兒扔給咱們，就說明這坑肯定挖好了。」
「咱們這麼大張旗鼓地去，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會不會正中下懷？」
上官婉兒沉默了片刻，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
「陷阱也好，大功也罷。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待會兒你跟緊我，讓你那雙眼睛放亮點。」
「這酒莊裡到底是酒香還是血腥氣，就看你的了。」
……
北岸西市，人聲鼎沸。
這醉仙釀酒莊位於最繁華的街段，門口立著一面巨大的酒旗，迎風招展。
林雲下馬後，眼神狀似不經意的掃過酒莊隔壁。
那裡掛著一塊精緻的牌匾——秀月胭脂鋪。
門口還站著兩個俏麗的侍女，正熱情的招呼著過往的女眷。
「武元敏那丫頭……還真會挑地方。」
林雲心裡嘀咕了一句，卻被身邊的李紅兒敏銳的捕捉到了視線。
「呦，林大人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李紅兒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還是說，想給家裡那位美嬌娘嫂子，買點胭脂水粉討歡心？」
「哪能啊。」
林雲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要買也是先給紅兒姐買啊！」
「紅兒姐這天生麗質，要是再塗點胭脂，那還不得迷死全神都的男人？」
「去你的！沒個正經！」李紅兒臉一紅，嗔怪的瞪了一眼。
「行了，辦正事。」
上官婉兒戴好斗笠，遮住了那張足以引起轟動的絕美容顏，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
「林雲，你打頭陣。就說是來談大買賣的。我和紅兒扮作你的隨從。」
「是，東家。」
林雲立刻入戲，整了整衣冠，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酒莊。
酒莊內部極其寬敞，一進門便是一股濃郁的酒香。
幾個夥計正在櫃檯後忙碌，看起來並無異樣。
【天眼查·掃描】
【審計對象：酒莊夥計】
【審計結果：普通僱工】
還行，目前看起來沒有多少問題，莊子裡都是普通雇員。
林雲走到櫃檯前，用指節敲了敲台面，一臉傲慢。
「叫你們老闆出來。有筆大生意要談。」
櫃檯後的掌柜抬起頭，見是個年輕公子哥，雖然氣質不凡，但還是有些狐疑。
「這位公子，咱們這兒只賣酒。若是想談大生意，不知您是否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站在林雲身後的上官婉兒上前一步，看似隨意的掀開披風一角。
一塊溫潤的白玉腰牌在掌柜的眼前一晃而過。
上面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徽記，隱約可見江南二字。
掌柜的瞳孔立刻一縮，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腰彎得都快碰到地上了。
「原來是江南鹽會的貴客！恕小人眼拙！」
「快請！快請裡面上座！」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一個小夥計喊道：
「快去請老爺！就說有貴客到了！」
林雲側目看了上官婉兒一眼，心中暗驚。
這女人動作真快啊。
這才一天功夫，竟然連江南鹽會的身份證明都弄到了。
這可是打入敵人內部的利器啊。
隨後，三人被引到後院的一間雅致的接待房內。
剛一進門，上官婉兒便對李紅兒使了個眼色。
李紅兒心領神會，身形一閃，趁著沒人注意，直接翻窗而出，消失在了後院的園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