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想抱卻不敢啊
「這幾年，戶部一直在暗中籌備此事，想要逐步收回各地的鹽引。」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神都最黑的兩股資金流，賭坊的髒錢和剋扣的軍餉，竟然源源不斷地匯入了江南的一個私鹽莊子。」
林雲冷笑一聲，手指重重點在那個虛擬的「揚州」位置上。
「大統領，若是這筆錢只是貪污也就罷了。」
「可若是有人拿著朝廷的軍餉，去江南囤積私鹽，操縱鹽價，甚至以此來對抗陛下即將推行的官營大計……」
「這不僅僅是貪腐，這是在動搖國本，是在掘大周的根！」
「一旦證據確鑿擺在陛下面前，別說是推事院，就是那南北衙禁軍里的某些大將軍，恐怕都要掉腦袋！」
上官婉兒沉默了。
她靜靜的看著林雲，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這個小郎君，不僅有著查帳的鬼才，更有著極其敏銳的政治嗅覺。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看似雜亂無章的資金流背後，那一盤驚天的大棋。
鹽鐵官營，那是陛下心中的頭等大事，也是未來幾年的核心國策之一。
一兩筆錢沒了無所謂，大不了抄家，加稅就是了。
但鹽鐵的利潤，每年都達到數千萬貫！
而且除了錢之外，通過鹽鐵來管控物價，控制地方，這也是一個關鍵。
誰敢在這上面做手腳，那就是觸碰了真正的逆鱗！
「呼……」
上官婉兒長出一口氣，身軀也隨之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伸出如蔥般的玉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道：
「江南道……水太深了。」
「那裡是世家門閥的根基所在，謝氏鹽莊我沒聽說過，但若和揚州謝氏有關……那可是百年的地頭蛇。」
「想要動他們，光憑這幾本帳冊還不夠，必須要有鐵證，甚至要有人親自去一趟揚州把底給掀了。」
「但這事兒急不得。」
上官婉兒抬起眼帘，看著林雲。
「咱們現在若是貿然把這事兒捅上去，推事院那邊必然會斷尾求生，甚至可能會逼得那邊的勢力狗急跳牆，引發江南動盪。」
「那大統領的意思是？」
「放長線，釣大魚。」
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江南那邊的布局，本官需要時間去籌劃，也要重新安插人手。」
「至於那個聽風馬莊……」
提到這個地方，上官婉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個瘋丫頭既然逼著你查，那你就要給她一個交代。」
「你就把查到的關於空餉，劣質軍械，以及資金流向不明這部分，整理一份交給她。」
「至於江南鹽莊這部分核心機密，暫時扣下，隻字不提。」
「這些東西，足夠那個瘋丫頭去跟她……跟她家裡那幾位長輩鬧騰一陣子了。也能暫時把你的債給抵了。」
「另外，關於她的身份你別問，知道了沒什麼好處。雖然你應該也猜個差不多了。」
林雲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而且綜合所有線索，這個所謂的瘋丫頭，只怕是某位王爺家的郡主了。
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那個，大統領……」
林雲搓了搓手，臉上又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既然公事談完了，那下官能不能求個私情？關於那個馬莊，下官覺得還是可以深入接觸一下，畢竟……」
「畢竟你想從那個瘋丫頭手裡騙點藥材，再順便賺點銀子煉丹，對吧？」
上官婉兒直接打斷了林雲的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林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大……大統領，您怎麼知道？」
「呵。」
上官婉兒輕哼一聲，身子重新靠回椅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雙修長的美腿在袍子下交疊。
「你以為內衛眼線遍布神都，只是一句玩笑麼？」
林雲瞳孔猛的一縮。
臥槽！
四個侍衛里有內衛的臥底？！
難怪那晚自己總覺得有人在觀察自己，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
甚至連跟那「瘋丫頭」談的條件，想要買藥材煉丹這種私密的小九九，全都在上官婉兒的掌控之中！
這一刻，林雲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看著林雲那一臉吃癟又震驚的表情，上官婉兒似乎心情大好，臉上那種冰冷的威嚴散去，多了一絲屬於女子的俏皮和小得意。
「行了，別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本官知道你日子過得緊巴，那點俸祿確實不夠你那敗家式的煉丹法。」
「你想賺那個瘋丫頭的錢，本官不攔著。那瘋丫頭手裡的好東西確實不少，而且富得流油，不宰白不宰。」
說到這，上官婉兒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雙美目直勾勾的盯著林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但是，林雲，你要記住。」
「賺錢要有分寸，別把自己給賣了。還有……」
「不該說的話，爛在肚子裡。若是讓本官知道你為了幾株藥材就把內衛給賣了……」
她伸出那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在空中劃了一下，一股割臉疼的勁風便無中生起。
「這青絲既然能送給你保命，自然也能要了你的命。」
「下官明白！下官對大統領的忠心日月可鑑！」
林雲趕緊表態，冷汗都下來了。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曖昧叢生，轉眼就殺氣騰騰。
「行了，滾吧。」
上官婉兒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本官還要繼續調息。」
「是，下官告退。」
林雲如蒙大赦，趕緊起身行禮，不敢再多看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等。」
但，就在林雲手都要碰到門閂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上官婉兒的聲音。
林雲身子一僵，回過頭。
「大統領還有何吩咐？」
只見上官婉兒攏了攏散亂的長髮，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自然，聲音很輕。
「那本禁書……你處理得很聰明。」
「還有……下次有事最好提前跟我商量，沒時間也不要大半夜的搞事情打擾我。」
林雲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忍不住上揚。
「是！下官記住了！」
推門而出，夜風微涼。
林雲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
這大腿，雖然抱得有點驚心動魄。
但……真香啊！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神都最黑的兩股資金流，賭坊的髒錢和剋扣的軍餉，竟然源源不斷地匯入了江南的一個私鹽莊子。」
林雲冷笑一聲，手指重重點在那個虛擬的「揚州」位置上。
「大統領，若是這筆錢只是貪污也就罷了。」
「可若是有人拿著朝廷的軍餉，去江南囤積私鹽，操縱鹽價，甚至以此來對抗陛下即將推行的官營大計……」
「這不僅僅是貪腐，這是在動搖國本，是在掘大周的根！」
「一旦證據確鑿擺在陛下面前，別說是推事院，就是那南北衙禁軍里的某些大將軍，恐怕都要掉腦袋！」
上官婉兒沉默了。
她靜靜的看著林雲，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這個小郎君，不僅有著查帳的鬼才，更有著極其敏銳的政治嗅覺。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看似雜亂無章的資金流背後，那一盤驚天的大棋。
鹽鐵官營，那是陛下心中的頭等大事，也是未來幾年的核心國策之一。
一兩筆錢沒了無所謂，大不了抄家，加稅就是了。
但鹽鐵的利潤，每年都達到數千萬貫！
而且除了錢之外，通過鹽鐵來管控物價，控制地方，這也是一個關鍵。
誰敢在這上面做手腳，那就是觸碰了真正的逆鱗！
「呼……」
上官婉兒長出一口氣，身軀也隨之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伸出如蔥般的玉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道：
「江南道……水太深了。」
「那裡是世家門閥的根基所在，謝氏鹽莊我沒聽說過，但若和揚州謝氏有關……那可是百年的地頭蛇。」
「想要動他們，光憑這幾本帳冊還不夠，必須要有鐵證，甚至要有人親自去一趟揚州把底給掀了。」
「但這事兒急不得。」
上官婉兒抬起眼帘，看著林雲。
「咱們現在若是貿然把這事兒捅上去，推事院那邊必然會斷尾求生，甚至可能會逼得那邊的勢力狗急跳牆，引發江南動盪。」
「那大統領的意思是？」
「放長線，釣大魚。」
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江南那邊的布局，本官需要時間去籌劃，也要重新安插人手。」
「至於那個聽風馬莊……」
提到這個地方，上官婉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個瘋丫頭既然逼著你查，那你就要給她一個交代。」
「你就把查到的關於空餉，劣質軍械，以及資金流向不明這部分，整理一份交給她。」
「至於江南鹽莊這部分核心機密，暫時扣下，隻字不提。」
「這些東西，足夠那個瘋丫頭去跟她……跟她家裡那幾位長輩鬧騰一陣子了。也能暫時把你的債給抵了。」
「另外，關於她的身份你別問，知道了沒什麼好處。雖然你應該也猜個差不多了。」
林雲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而且綜合所有線索，這個所謂的瘋丫頭，只怕是某位王爺家的郡主了。
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那個，大統領……」
林雲搓了搓手，臉上又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既然公事談完了，那下官能不能求個私情？關於那個馬莊，下官覺得還是可以深入接觸一下，畢竟……」
「畢竟你想從那個瘋丫頭手裡騙點藥材，再順便賺點銀子煉丹，對吧？」
上官婉兒直接打斷了林雲的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林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大……大統領，您怎麼知道？」
「呵。」
上官婉兒輕哼一聲，身子重新靠回椅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雙修長的美腿在袍子下交疊。
「你以為內衛眼線遍布神都，只是一句玩笑麼？」
林雲瞳孔猛的一縮。
臥槽！
四個侍衛里有內衛的臥底？！
難怪那晚自己總覺得有人在觀察自己，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
甚至連跟那「瘋丫頭」談的條件，想要買藥材煉丹這種私密的小九九，全都在上官婉兒的掌控之中！
這一刻，林雲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看著林雲那一臉吃癟又震驚的表情，上官婉兒似乎心情大好，臉上那種冰冷的威嚴散去，多了一絲屬於女子的俏皮和小得意。
「行了，別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本官知道你日子過得緊巴，那點俸祿確實不夠你那敗家式的煉丹法。」
「你想賺那個瘋丫頭的錢，本官不攔著。那瘋丫頭手裡的好東西確實不少，而且富得流油，不宰白不宰。」
說到這，上官婉兒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雙美目直勾勾的盯著林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但是，林雲，你要記住。」
「賺錢要有分寸，別把自己給賣了。還有……」
「不該說的話，爛在肚子裡。若是讓本官知道你為了幾株藥材就把內衛給賣了……」
她伸出那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在空中劃了一下，一股割臉疼的勁風便無中生起。
「這青絲既然能送給你保命，自然也能要了你的命。」
「下官明白！下官對大統領的忠心日月可鑑！」
林雲趕緊表態，冷汗都下來了。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曖昧叢生，轉眼就殺氣騰騰。
「行了，滾吧。」
上官婉兒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本官還要繼續調息。」
「是，下官告退。」
林雲如蒙大赦，趕緊起身行禮，不敢再多看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等。」
但，就在林雲手都要碰到門閂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上官婉兒的聲音。
林雲身子一僵，回過頭。
「大統領還有何吩咐？」
只見上官婉兒攏了攏散亂的長髮，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自然，聲音很輕。
「那本禁書……你處理得很聰明。」
「還有……下次有事最好提前跟我商量，沒時間也不要大半夜的搞事情打擾我。」
林雲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忍不住上揚。
「是！下官記住了！」
推門而出，夜風微涼。
林雲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
這大腿，雖然抱得有點驚心動魄。
但……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