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見過風浪麼？
與此同時，林雲早已風捲殘雲般扒完桌上的飯菜，換了一身嶄新的官袍，大步出了門。
剛走出巷口，他便敏銳的感覺到身後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視線，又黏了上來。
推事院雖然是烏合之眾偏多。
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賣命方面，他們是認真的。
「跟吧，正好讓你們看看，我想讓你們看到的。」
林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未刻意甩掉他們，而是徑直去了街頭的順義當鋪。
當鋪早已打烊，但林雲敲了幾下特定的暗號後，門板便悄無聲息的開了一條縫。
老喬探出半個腦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將林雲讓了進去。
「林大人，這麼晚了……」
「老喬，我有大動作，必須要你幫忙。」
林雲開門見山，壓低聲音道。
「我要去闖一闖長樂賭坊的場子，但我不想還沒進門就被推事院的人給堵了。」
「你帶幾個兄弟，幫我在後面抵擋著點，別讓人輕易進去攪局。」
老喬聞言，臉色登時一變。
「林大人啊，那賭坊可是……」
「我知道。」林雲抬手打斷了他。
「上官大統領跟我說過，那背後的老闆是個硬茬子。但我今晚就是要去碰碰這個硬茬子。」
「富貴險中求。這一把要是賭贏了，咱們手裡就有了跟推事院叫板的真傢伙。」
「今天推事院周興去內衛府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話到此處，林雲收住了聲音。
老喬看著林雲那雙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的眸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行！既然林大人有這膽魄，老喬這條命就陪大人瘋一把！」
……
長樂賭坊，依舊是那個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骰子的撞擊聲，賭徒的嘶吼聲，贏錢的狂笑聲此起彼伏。
別管在外面是什麼人，只要進這裡上了賭桌，他們的命就全都是盅里的骰子，沒有任何區別。
「砰！」
兩扇厚重的大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整個賭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愕然回頭，只見一個身著深綠色官袍，腰束革帶的年輕官員，正背著手，神色淡然的站在門口。
那身官服在這一群光膀子流汗的賭徒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又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造次的威壓。
「官……官爺？」
「是監察御史！七品官！」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身官服的品級，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坐在高櫃後面的大掌柜錢四，正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算盤。
見到來人，綠豆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這是林家那個廢物書生？！
怎麼搖身一變，穿上官袍了？！
「呦，這不是林公子……哦不，林大人嗎？」
錢四畢竟是見慣了風浪的老江湖，很快便收起了臉上的震驚，皮笑肉不笑的迎了出來。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是想玩兩把？還是……」
「錢掌柜氣色不錯啊。不過本大人手裡沒錢，玩不起。」
林雲徑直走到櫃檯前，從懷裡掏出那枚翡翠扳指，啪的一聲拍在紅木檯面上。
「有個寶貝想換點錢花，勞煩錢掌柜給掌掌眼吧。」
錢四一愣，拿起那扳指看了看。
入手溫潤，翠綠欲滴，料子一流不說，雕工更是出自宮廷大師的手筆。
「嘖嘖嘖，好東西啊。」
錢四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他可是識貨的行家，這玩意兒若是拿去黑市，至少能賣八百貫。
要是有富家夫人看上，那更是千貫都打不住。
「林大人想換多少？」錢四試探著問道。
「你說呢？」林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錢四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一個巴掌。
「五百貫。這是死當的價。別人來賭坊換錢可沒這價。」
「五百？」
林雲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無奈的搖了搖頭。
「錢掌柜，做生意要厚道。」
「這可是上品的寶貝，你敢這麼壓價，就不怕燙了手麼？」
林雲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台面。
「一千貫。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這櫃檯給掀了。」
錢四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一千貫？這是把他當冤大頭宰啊！
就算能賣出去，這利潤也沒多少了。
但他看著林雲那身官服，又想到這也未必就是一次買賣，說不定以後還有得賺回來……
「行！一千貫就一千貫！」
錢四咬著牙，一臉肉疼的點點頭。
「不過林大人，這要是活當，利息可不低啊。」
「利息好說。」
林雲收起那張剛寫好的當票，卻並沒有拿錢走人的意思。
「錢掌柜，生意做完了。這漫漫長夜，你幫本官個忙如何？」林雲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一變。
「嗯？大人有什麼事要小人幫忙？」
「最近本官在查群玉院的黑錢案。我記得你手下的王三，跟那邊的大茶壺趙五是拜把子兄弟？」
「而且群玉院倒台前，有一大筆流水，可是進了你們賭坊的帳。」
此言一出，錢四原本還帶著幾分奉承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林大人，賭注可以由著性子下，但話可不能亂說。」
錢四收起笑容，向後退了一步，眼神變得陰冷。
「那王三和趙五早就死了，死無對證。您這是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是不是扣屎盆子，讓我查查帳就知道了。」林雲淡淡道。
「查帳？」錢四冷笑一聲。
「林大人，您雖然穿著官皮，但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長樂賭坊開在這兒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想查我們的帳，憑您這七品官，恐怕還不夠格！」
也就在錢四話音落下的這時，賭坊的大門外忽然湧入一股陰冷的寒風。
只見十幾個身穿黑袍的漢子，分成兩邊緩步走了進來。
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那股要打架的意思，可再明顯不過了！
裡面有個熟面孔，是推事院的人！
錢四眼前一亮，誤以為這是來給自己撐腰的，腰杆子頓時挺直了不少。
「呵呵，林大人，看來今兒個您想走，也沒那麼容易了。」
錢四冷笑出聲，靠在櫃檯柱子上剔起了指甲里的泥。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賭客們一看這架勢，頓時嚇得面如土色，一個個貼著牆根想要溜走。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仿佛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會崩斷。
剛走出巷口，他便敏銳的感覺到身後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視線，又黏了上來。
推事院雖然是烏合之眾偏多。
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賣命方面，他們是認真的。
「跟吧，正好讓你們看看，我想讓你們看到的。」
林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未刻意甩掉他們，而是徑直去了街頭的順義當鋪。
當鋪早已打烊，但林雲敲了幾下特定的暗號後，門板便悄無聲息的開了一條縫。
老喬探出半個腦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將林雲讓了進去。
「林大人，這麼晚了……」
「老喬，我有大動作，必須要你幫忙。」
林雲開門見山，壓低聲音道。
「我要去闖一闖長樂賭坊的場子，但我不想還沒進門就被推事院的人給堵了。」
「你帶幾個兄弟，幫我在後面抵擋著點，別讓人輕易進去攪局。」
老喬聞言，臉色登時一變。
「林大人啊，那賭坊可是……」
「我知道。」林雲抬手打斷了他。
「上官大統領跟我說過，那背後的老闆是個硬茬子。但我今晚就是要去碰碰這個硬茬子。」
「富貴險中求。這一把要是賭贏了，咱們手裡就有了跟推事院叫板的真傢伙。」
「今天推事院周興去內衛府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話到此處，林雲收住了聲音。
老喬看著林雲那雙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的眸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行！既然林大人有這膽魄，老喬這條命就陪大人瘋一把！」
……
長樂賭坊，依舊是那個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骰子的撞擊聲，賭徒的嘶吼聲，贏錢的狂笑聲此起彼伏。
別管在外面是什麼人，只要進這裡上了賭桌，他們的命就全都是盅里的骰子，沒有任何區別。
「砰！」
兩扇厚重的大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整個賭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愕然回頭，只見一個身著深綠色官袍，腰束革帶的年輕官員，正背著手，神色淡然的站在門口。
那身官服在這一群光膀子流汗的賭徒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又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造次的威壓。
「官……官爺？」
「是監察御史！七品官！」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身官服的品級，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坐在高櫃後面的大掌柜錢四，正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算盤。
見到來人，綠豆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這是林家那個廢物書生？！
怎麼搖身一變，穿上官袍了？！
「呦，這不是林公子……哦不，林大人嗎？」
錢四畢竟是見慣了風浪的老江湖，很快便收起了臉上的震驚，皮笑肉不笑的迎了出來。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是想玩兩把？還是……」
「錢掌柜氣色不錯啊。不過本大人手裡沒錢，玩不起。」
林雲徑直走到櫃檯前，從懷裡掏出那枚翡翠扳指，啪的一聲拍在紅木檯面上。
「有個寶貝想換點錢花，勞煩錢掌柜給掌掌眼吧。」
錢四一愣，拿起那扳指看了看。
入手溫潤，翠綠欲滴，料子一流不說，雕工更是出自宮廷大師的手筆。
「嘖嘖嘖，好東西啊。」
錢四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他可是識貨的行家，這玩意兒若是拿去黑市，至少能賣八百貫。
要是有富家夫人看上，那更是千貫都打不住。
「林大人想換多少？」錢四試探著問道。
「你說呢？」林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錢四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一個巴掌。
「五百貫。這是死當的價。別人來賭坊換錢可沒這價。」
「五百？」
林雲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無奈的搖了搖頭。
「錢掌柜，做生意要厚道。」
「這可是上品的寶貝，你敢這麼壓價，就不怕燙了手麼？」
林雲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台面。
「一千貫。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這櫃檯給掀了。」
錢四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一千貫？這是把他當冤大頭宰啊！
就算能賣出去，這利潤也沒多少了。
但他看著林雲那身官服，又想到這也未必就是一次買賣，說不定以後還有得賺回來……
「行！一千貫就一千貫！」
錢四咬著牙，一臉肉疼的點點頭。
「不過林大人，這要是活當，利息可不低啊。」
「利息好說。」
林雲收起那張剛寫好的當票，卻並沒有拿錢走人的意思。
「錢掌柜，生意做完了。這漫漫長夜，你幫本官個忙如何？」林雲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一變。
「嗯？大人有什麼事要小人幫忙？」
「最近本官在查群玉院的黑錢案。我記得你手下的王三，跟那邊的大茶壺趙五是拜把子兄弟？」
「而且群玉院倒台前，有一大筆流水，可是進了你們賭坊的帳。」
此言一出，錢四原本還帶著幾分奉承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林大人，賭注可以由著性子下，但話可不能亂說。」
錢四收起笑容，向後退了一步，眼神變得陰冷。
「那王三和趙五早就死了，死無對證。您這是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是不是扣屎盆子，讓我查查帳就知道了。」林雲淡淡道。
「查帳？」錢四冷笑一聲。
「林大人，您雖然穿著官皮，但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長樂賭坊開在這兒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想查我們的帳，憑您這七品官，恐怕還不夠格！」
也就在錢四話音落下的這時，賭坊的大門外忽然湧入一股陰冷的寒風。
只見十幾個身穿黑袍的漢子，分成兩邊緩步走了進來。
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那股要打架的意思，可再明顯不過了！
裡面有個熟面孔，是推事院的人！
錢四眼前一亮，誤以為這是來給自己撐腰的，腰杆子頓時挺直了不少。
「呵呵，林大人，看來今兒個您想走，也沒那麼容易了。」
錢四冷笑出聲，靠在櫃檯柱子上剔起了指甲里的泥。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賭客們一看這架勢，頓時嚇得面如土色，一個個貼著牆根想要溜走。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仿佛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會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