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東西……好香啊
林雲雙手將那盤青絲接過。
可入手的一瞬間，林雲的手就是微微一抖。
熱的！
不是普通的熱，是那種略微比體表溫度高一點的熱。
而且上面，還帶著一股濃郁的梅花香氣！
這不僅僅是一般的貼身之物，絕對是一直藏在身上，緊貼著肌膚溫養的防身秘寶！
林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上官婉兒略顯凌亂的衣服，又看了看手中這卷滾燙的「青絲」，喉結滾動了一下，湊近一聞。
「嗅……」
這禮……有點重啊。
這麼大一盤，得藏在哪裡才能不被注意到？
上官婉兒看著林雲那仿佛瞭然一切的眼神和嗅聞，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看什麼聞什麼？本官給你，你就拿著吧！」
她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了林雲一眼，隨後又從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幾乎是塞到了林雲懷裡。
「這是這青絲的操控法門和一些心得。」
「雖然不需要深厚的內力，但對真氣的控制要求極高，正好適合你這種心思細膩的人。」
「回去好好練，別辱沒了它。」
「是！多謝大統領賜寶！」
林雲趕緊把那捲滾燙的青絲和冊子小心翼翼收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開玩笑歸開玩笑，大統領能把這東西給自己，就是情分兼信任。
片刻後，兩人都收拾好情緒，準備前往前院調取新的帳冊。
只是還不等走出後院，便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
上官婉兒眉頭一皺，剛才那股女兒家的羞澀完全消散，大統領的威嚴重新上身。
兩人快步來到前院。
只見內衛府的大門口，兩隊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手按刀柄，滿臉怒容的內衛，另一方則是十幾個身穿推事院紫色公服的差役。
正中間站著的，正是那個一臉陰鷙笑容的周興！
「推事院？」
上官婉兒大步走下台階，鳳目含煞。
「周興，你帶人闖我內衛府，是想造反嗎？」
「哎呦，上官大人這就言重了。」
周興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讓人不舒服的意味。
「下官哪敢造反啊？這不是聽說前日戶部那邊因為『帳目不清』，誤卡了咱們內衛府的月俸和辦公銀子嘛。」
他一揮手，身後的差役抬上來幾口大箱子。
「來大人知道了這事兒，那是大發雷霆，把戶部的官員罵了一頓。」
「這不，特意讓下官，把這五萬貫銀子給您送來了。」
周興拍了拍箱蓋，嘴角笑意更盛。
「都是現銀，成色好得很。上官大人，您點點？」
校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內衛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送錢有一萬種方法，但這種就純粹是在示威！
戶部卡錢，那是推事院授意的，現在送錢，也是推事院送來的。
這一卡一送之間，就是在告訴所有人。
內衛的經濟命脈，捏在他來俊臣手裡！
他想讓你難受就難受，想給你飯吃你才有飯吃！
這是一種羞辱。
上官婉兒看著那幾口箱子，氣息也有了片刻的紊亂。
她知道，這錢不能不收，內衛府幾百號兄弟還要吃飯，還要辦事。
「來大人有心了。」
上官婉兒冷冷的揮了揮手。
「紅兒，讓人把銀子抬下去入庫。」
「是。」
李紅兒咬著牙，指揮著幾個內衛上前搬箱子，那眼神恨不得在周興身上戳幾個窟窿。
「對了，上官大人……」
見錢收了，周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上前一步，仍舊笑意盈盈道：
「來大人還有句話，讓下官單獨轉告給您。」
上官婉兒眼神一凜，轉身而去。
「都散了吧。林雲，你也去吧。」
「既然來大人有話，那就大堂看茶。」
……
片刻後，林雲跟在李紅兒身後，走向帳房。
縱然眼睛裡都是那挺翹的蘋果渾圓，可林雲這都是下意識的，本能的，腦子裡壓根沒想那麼些。
因為雖然不知道周興跟上官婉兒說了什麼，但想想也明白，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推事院這一手，已經是明著宣戰了。
領完帳冊，足足裝了兩大箱子。
林雲喊了輛馬車，拉著這些足以壓死人的秘密往家趕。
行駛在回永安坊的路上，林雲掀開車簾的一角，向外張望。
而這一看，他的眉頭便鎖了起來。
以前雖然也有眼線，但大多躲躲藏藏。
而今天，在街角的茶攤，巷口的餛飩鋪，甚至是自家宅子對面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那些投來的目光，不再是窺探，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監視。
推事院的這群烏合之眾，已經徹底不演了。
林雲摸了摸懷裡那捲冰冷，卻又仿佛帶著餘溫的青絲，又摸了摸另一邊的帳冊。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不僅是查帳的速度，還有……變強的速度！
……
日落西山，林宅書房點起了燈。
林雲坐在案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面前攤開的帳冊堆積如山，幾乎將他整個人埋進去。
他在復盤。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自己雖然是個七品御史，有官身護體，但這層皮在來俊臣這種酷吏面前，薄得像張紙。
他現在沒理由不能動手，但只要被他抓住一點把柄，什麼「左腳先邁進門」都能成為謀反的佐證。
想活命，就不能只防守。
「必須得打疼他……甚至是，打死他！」
林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內衛和推事院已經徹底撕破臉，這時候誰退誰死。
拿起筆，林雲在一張白紙上寫寫畫畫。
第一條路，查帳。
這是自己的老本行，也是目前唯一的武器。
但翻看了半箱子內衛的帳冊，雖然抓住了不少官員的小辮子，可這些人大多是推事院的外圍小嘍囉。
動了他們，對來俊臣來說不痛不癢，甚至可能像趙四海那樣反手就被滅口，用來當替罪羊。
想要一擊致命，必須找到那個核心的利益輸送點。
而第二條路，就是實力。
自己現在二重境小巔峰，體內的真氣雖然充盈，但距離突破三重境那個分水嶺，就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沒有長生丹那種極品神藥，光靠吃補氣丹硬堆？
一顆補氣丸市價五十貫，想要衝破三重境瓶頸，保守估計得五十顆起步。
兩千五百貫。
「呵，兩千多貫啊……有錢也不好買啊。」
林雲苦笑一聲，視線落在角落裡那口黑黝黝的玄鐵百草鼎上。
可入手的一瞬間，林雲的手就是微微一抖。
熱的！
不是普通的熱，是那種略微比體表溫度高一點的熱。
而且上面，還帶著一股濃郁的梅花香氣！
這不僅僅是一般的貼身之物，絕對是一直藏在身上，緊貼著肌膚溫養的防身秘寶！
林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上官婉兒略顯凌亂的衣服，又看了看手中這卷滾燙的「青絲」，喉結滾動了一下，湊近一聞。
「嗅……」
這禮……有點重啊。
這麼大一盤，得藏在哪裡才能不被注意到？
上官婉兒看著林雲那仿佛瞭然一切的眼神和嗅聞，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看什麼聞什麼？本官給你，你就拿著吧！」
她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了林雲一眼，隨後又從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幾乎是塞到了林雲懷裡。
「這是這青絲的操控法門和一些心得。」
「雖然不需要深厚的內力，但對真氣的控制要求極高，正好適合你這種心思細膩的人。」
「回去好好練，別辱沒了它。」
「是！多謝大統領賜寶！」
林雲趕緊把那捲滾燙的青絲和冊子小心翼翼收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開玩笑歸開玩笑，大統領能把這東西給自己，就是情分兼信任。
片刻後，兩人都收拾好情緒，準備前往前院調取新的帳冊。
只是還不等走出後院，便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
上官婉兒眉頭一皺，剛才那股女兒家的羞澀完全消散，大統領的威嚴重新上身。
兩人快步來到前院。
只見內衛府的大門口，兩隊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手按刀柄，滿臉怒容的內衛，另一方則是十幾個身穿推事院紫色公服的差役。
正中間站著的，正是那個一臉陰鷙笑容的周興！
「推事院？」
上官婉兒大步走下台階，鳳目含煞。
「周興，你帶人闖我內衛府，是想造反嗎？」
「哎呦，上官大人這就言重了。」
周興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讓人不舒服的意味。
「下官哪敢造反啊？這不是聽說前日戶部那邊因為『帳目不清』，誤卡了咱們內衛府的月俸和辦公銀子嘛。」
他一揮手，身後的差役抬上來幾口大箱子。
「來大人知道了這事兒，那是大發雷霆，把戶部的官員罵了一頓。」
「這不，特意讓下官，把這五萬貫銀子給您送來了。」
周興拍了拍箱蓋，嘴角笑意更盛。
「都是現銀，成色好得很。上官大人，您點點？」
校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內衛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送錢有一萬種方法，但這種就純粹是在示威！
戶部卡錢，那是推事院授意的，現在送錢，也是推事院送來的。
這一卡一送之間，就是在告訴所有人。
內衛的經濟命脈，捏在他來俊臣手裡！
他想讓你難受就難受，想給你飯吃你才有飯吃！
這是一種羞辱。
上官婉兒看著那幾口箱子，氣息也有了片刻的紊亂。
她知道，這錢不能不收，內衛府幾百號兄弟還要吃飯，還要辦事。
「來大人有心了。」
上官婉兒冷冷的揮了揮手。
「紅兒，讓人把銀子抬下去入庫。」
「是。」
李紅兒咬著牙，指揮著幾個內衛上前搬箱子，那眼神恨不得在周興身上戳幾個窟窿。
「對了，上官大人……」
見錢收了，周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上前一步，仍舊笑意盈盈道：
「來大人還有句話，讓下官單獨轉告給您。」
上官婉兒眼神一凜，轉身而去。
「都散了吧。林雲，你也去吧。」
「既然來大人有話，那就大堂看茶。」
……
片刻後，林雲跟在李紅兒身後，走向帳房。
縱然眼睛裡都是那挺翹的蘋果渾圓，可林雲這都是下意識的，本能的，腦子裡壓根沒想那麼些。
因為雖然不知道周興跟上官婉兒說了什麼，但想想也明白，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推事院這一手，已經是明著宣戰了。
領完帳冊，足足裝了兩大箱子。
林雲喊了輛馬車，拉著這些足以壓死人的秘密往家趕。
行駛在回永安坊的路上，林雲掀開車簾的一角，向外張望。
而這一看，他的眉頭便鎖了起來。
以前雖然也有眼線，但大多躲躲藏藏。
而今天，在街角的茶攤，巷口的餛飩鋪，甚至是自家宅子對面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那些投來的目光，不再是窺探，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監視。
推事院的這群烏合之眾，已經徹底不演了。
林雲摸了摸懷裡那捲冰冷，卻又仿佛帶著餘溫的青絲，又摸了摸另一邊的帳冊。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不僅是查帳的速度，還有……變強的速度！
……
日落西山，林宅書房點起了燈。
林雲坐在案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面前攤開的帳冊堆積如山，幾乎將他整個人埋進去。
他在復盤。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自己雖然是個七品御史，有官身護體，但這層皮在來俊臣這種酷吏面前，薄得像張紙。
他現在沒理由不能動手，但只要被他抓住一點把柄，什麼「左腳先邁進門」都能成為謀反的佐證。
想活命，就不能只防守。
「必須得打疼他……甚至是，打死他！」
林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內衛和推事院已經徹底撕破臉，這時候誰退誰死。
拿起筆，林雲在一張白紙上寫寫畫畫。
第一條路，查帳。
這是自己的老本行，也是目前唯一的武器。
但翻看了半箱子內衛的帳冊，雖然抓住了不少官員的小辮子，可這些人大多是推事院的外圍小嘍囉。
動了他們，對來俊臣來說不痛不癢，甚至可能像趙四海那樣反手就被滅口，用來當替罪羊。
想要一擊致命，必須找到那個核心的利益輸送點。
而第二條路，就是實力。
自己現在二重境小巔峰，體內的真氣雖然充盈，但距離突破三重境那個分水嶺，就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沒有長生丹那種極品神藥，光靠吃補氣丹硬堆？
一顆補氣丸市價五十貫，想要衝破三重境瓶頸，保守估計得五十顆起步。
兩千五百貫。
「呵，兩千多貫啊……有錢也不好買啊。」
林雲苦笑一聲，視線落在角落裡那口黑黝黝的玄鐵百草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