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都死了？！
安嬸聞言，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物件，上下打量了林雲一番，嘖嘖稱奇。
「是個命硬的，而且……你這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好像有那麼點意思。」
「以後若是用藥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老婆子。」
「多謝安嬸。」
林雲恭敬行了一禮，目光有些怪異。
氣味？難道真是那長生丹還有什麼影響存在，這安嬸因為丹道精通，所以能察覺出來？
只不過……她看自己的目光也未免太奇怪了點吧？
雖說這安嬸氣質非常好，也很溫文爾雅，不過自己還沒那麼缺乏母愛。
這身體的研究……還是過些日子再說吧，反正現在也沒繼續出現了。
簡單的寒暄後，上官婉兒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幾本泛黃的線裝書，遞給林雲。
「剛才答應你的，內衛府收藏的丹道孤本。」
林雲如獲至寶，連忙翻開。
然而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草木通解》，《丹火初論》，《凡火提純術》……
「這……」林雲有些失望。
「大統領，這似乎都是些入門的基礎啊？還有那些丹方，丹藥都是藥鋪里花幾貫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合上手中書，林雲湊進一步試探道：
「有沒有那種……比如『補氣丹』，『洗髓丹』之類的具體丹方？」
「噗嗤……」
一旁的李紅兒沒忍住笑出聲來，就連正在熬藥的安嬸也是搖頭失笑。
上官婉兒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雲，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一點。
「你當煉丹是炒菜呢？有個菜譜就能下鍋？」
「補氣丹那種入品的丹藥，需要以真氣提煉藥材精華，稍微一點火候不對就是炸爐。」
「哪怕是最下品的補氣丹，也至少需要五重境以上的高手，且精通藥理，才能勉強煉製。」
「而且光是一爐藥材的成本就要上百貫，一旦失敗，血本無歸。」
話到此處，上官婉兒雙手抱肩，將那白兔勒的更呼之欲出，戲謔的看著林雲。
「你有五重境修為嗎？還是說你有萬貫家財供你燒著玩？」
林雲啞然。
五重境……那可是相當厲害的人物了。
自己現在連個二重境都是靠嗑藥硬堆上去的。
而且這安嬸看似平平無奇，竟有這等實力？
「行了，別好高騖遠。」
上官婉兒見打擊得差不多了，隨手從袖中拋出一個小瓷瓶，扔在林雲懷裡。
「這裡面有五枚補氣丸，算是沒弄到通脈丸的補償。」
「多謝大統領！」
林雲也不客氣，趕緊收好。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更何況這玩意兒在外面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同時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賺錢的決心。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沒錢，在這條路上寸步難行。
「不好了！出事了！」
幾人剛踏出小樓，便見一名負責看守地牢的校尉滿臉驚恐的沖了過來，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在台階上踉蹌了一下。
上官婉兒臉色一變。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怎麼回事？」
那校尉喘著粗氣，指著地牢方向，聲音都在顫抖。
「趙，趙四海……還有趙家那些人……全死了！」
「什麼？！」
上官婉兒和林雲同時驚呼出聲。
幾人再也顧不上其他，喊上安嬸，立刻飛奔向地牢。
陰暗潮濕的通道盡頭，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關押趙家人的幾間大牢房裡，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
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外傷。
趙四海依然保持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姿勢。
只是那雙賊眼此刻暴突在外，七竅之中緩緩流出黑紅色的淤血，死狀極其猙獰。
安嬸快步上前，捏開趙四海的嘴看了看，又查驗了幾具屍體，面色凝重的緩緩起身。
「是被人下毒了。而且是一種很怪異的毒，若只從死狀判斷，和被人打碎了五臟六腑沒有區別。」
「雖具體是何毒物還不明，但這種毒的潛伏時間應該不超過一盞茶。」
「一盞茶？」
李紅兒杏目圓睜，腰間雙刀鏘的一聲出鞘半寸。
「這人犯剛從大理寺送回來不到半個時辰！剛才咱們交接的時候明明還是活的！」
「肯定是那幫混蛋動的手腳！要麼是在路上餵了毒，要麼就是那個孫朗……」
她越說越氣，轉身就要往外沖。
「我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不行！」
林雲一聲厲喝，伸手攔住了李紅兒。
「紅兒姑娘，你現在去有什麼用？你有證據嗎？」
「安嬸都說了，這毒無名，死狀和嚴重內傷一樣！」
林雲看著滿地的屍體，儘量用理智思維分析道：
「人是在我們內衛府的大牢里死的。你現在衝過去質問，他們只會說交人的時候好好的，是我們內衛看管不力。」
「甚至會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嚴刑逼供致死。」
「這就是個死無對證的局！」
李紅兒聞言身前乳鴿一陣劇烈起伏，咬著牙道：
「難道就這麼算了？這明擺著是殺人滅口！」
「當然不能算。」
林雲轉頭看向上官婉兒，抱拳沉聲道：
「大統領，他們這一手太狠了，埋伏的也太深了。」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搶時間了。」
話到此處林雲沒有往下說，只是目光瞥向了西北方向。
上官婉兒也是官場老手，瞬間明白了林雲的意思。
「你說得對，現在時間是最寶貴的，我該走了。」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紅兒，你留下來配合安嬸處理屍體，封鎖消息。」
「林雲，你先回府，最近小心些。」
說完，她紅袍一展，閃身便離開了地牢，向著西北方向飛奔而去。
……
林雲坐在回家的馬車上，手中雖拿著那本《丹火初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馬車外的喧囂聲仿佛隔著一層膜。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寒意。
來俊臣。
這個名字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此人不僅心狠手辣，而且對朝堂各部的滲透力簡直恐怖。
大理寺那種講究法度的地方，竟然也能成為他殺人的刀。
「必須變強……還要更有錢。」
林雲握緊了拳頭。
趙四海的存在威脅到了來俊臣，所以趙四海死了。
自己現在雖然身上有一層內衛的皮，但根基還是太薄弱了，只是目前還沒太入他的法眼。
想活命，就必須變強才行！
……
皇宮，貞觀殿外。
上官婉兒一路疾馳，那額頭的梅花上都布滿了香汗。
剛到殿門口，一名平日裡與內衛交好的掌燈宮女便迎了上來，神色有些慌張，壓低聲音道：
「大統領，您可算來了。」
「怎麼？」上官婉兒心中咯噔一下。
「來俊臣……來大人已經在裡面了，待了快半個時辰了。」
「是個命硬的，而且……你這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好像有那麼點意思。」
「以後若是用藥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老婆子。」
「多謝安嬸。」
林雲恭敬行了一禮，目光有些怪異。
氣味？難道真是那長生丹還有什麼影響存在，這安嬸因為丹道精通，所以能察覺出來？
只不過……她看自己的目光也未免太奇怪了點吧？
雖說這安嬸氣質非常好，也很溫文爾雅，不過自己還沒那麼缺乏母愛。
這身體的研究……還是過些日子再說吧，反正現在也沒繼續出現了。
簡單的寒暄後，上官婉兒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幾本泛黃的線裝書，遞給林雲。
「剛才答應你的，內衛府收藏的丹道孤本。」
林雲如獲至寶，連忙翻開。
然而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草木通解》，《丹火初論》，《凡火提純術》……
「這……」林雲有些失望。
「大統領，這似乎都是些入門的基礎啊？還有那些丹方，丹藥都是藥鋪里花幾貫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合上手中書，林雲湊進一步試探道：
「有沒有那種……比如『補氣丹』，『洗髓丹』之類的具體丹方？」
「噗嗤……」
一旁的李紅兒沒忍住笑出聲來，就連正在熬藥的安嬸也是搖頭失笑。
上官婉兒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雲，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一點。
「你當煉丹是炒菜呢？有個菜譜就能下鍋？」
「補氣丹那種入品的丹藥，需要以真氣提煉藥材精華，稍微一點火候不對就是炸爐。」
「哪怕是最下品的補氣丹，也至少需要五重境以上的高手，且精通藥理，才能勉強煉製。」
「而且光是一爐藥材的成本就要上百貫，一旦失敗，血本無歸。」
話到此處，上官婉兒雙手抱肩，將那白兔勒的更呼之欲出，戲謔的看著林雲。
「你有五重境修為嗎？還是說你有萬貫家財供你燒著玩？」
林雲啞然。
五重境……那可是相當厲害的人物了。
自己現在連個二重境都是靠嗑藥硬堆上去的。
而且這安嬸看似平平無奇，竟有這等實力？
「行了，別好高騖遠。」
上官婉兒見打擊得差不多了，隨手從袖中拋出一個小瓷瓶，扔在林雲懷裡。
「這裡面有五枚補氣丸，算是沒弄到通脈丸的補償。」
「多謝大統領！」
林雲也不客氣，趕緊收好。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更何況這玩意兒在外面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同時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賺錢的決心。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沒錢，在這條路上寸步難行。
「不好了！出事了！」
幾人剛踏出小樓，便見一名負責看守地牢的校尉滿臉驚恐的沖了過來，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在台階上踉蹌了一下。
上官婉兒臉色一變。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怎麼回事？」
那校尉喘著粗氣，指著地牢方向，聲音都在顫抖。
「趙，趙四海……還有趙家那些人……全死了！」
「什麼？！」
上官婉兒和林雲同時驚呼出聲。
幾人再也顧不上其他，喊上安嬸，立刻飛奔向地牢。
陰暗潮濕的通道盡頭，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關押趙家人的幾間大牢房裡，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
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外傷。
趙四海依然保持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姿勢。
只是那雙賊眼此刻暴突在外，七竅之中緩緩流出黑紅色的淤血，死狀極其猙獰。
安嬸快步上前，捏開趙四海的嘴看了看，又查驗了幾具屍體，面色凝重的緩緩起身。
「是被人下毒了。而且是一種很怪異的毒，若只從死狀判斷，和被人打碎了五臟六腑沒有區別。」
「雖具體是何毒物還不明，但這種毒的潛伏時間應該不超過一盞茶。」
「一盞茶？」
李紅兒杏目圓睜，腰間雙刀鏘的一聲出鞘半寸。
「這人犯剛從大理寺送回來不到半個時辰！剛才咱們交接的時候明明還是活的！」
「肯定是那幫混蛋動的手腳！要麼是在路上餵了毒，要麼就是那個孫朗……」
她越說越氣，轉身就要往外沖。
「我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不行！」
林雲一聲厲喝，伸手攔住了李紅兒。
「紅兒姑娘，你現在去有什麼用？你有證據嗎？」
「安嬸都說了，這毒無名，死狀和嚴重內傷一樣！」
林雲看著滿地的屍體，儘量用理智思維分析道：
「人是在我們內衛府的大牢里死的。你現在衝過去質問，他們只會說交人的時候好好的，是我們內衛看管不力。」
「甚至會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嚴刑逼供致死。」
「這就是個死無對證的局！」
李紅兒聞言身前乳鴿一陣劇烈起伏，咬著牙道：
「難道就這麼算了？這明擺著是殺人滅口！」
「當然不能算。」
林雲轉頭看向上官婉兒，抱拳沉聲道：
「大統領，他們這一手太狠了，埋伏的也太深了。」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搶時間了。」
話到此處林雲沒有往下說，只是目光瞥向了西北方向。
上官婉兒也是官場老手，瞬間明白了林雲的意思。
「你說得對，現在時間是最寶貴的，我該走了。」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紅兒，你留下來配合安嬸處理屍體，封鎖消息。」
「林雲，你先回府，最近小心些。」
說完，她紅袍一展，閃身便離開了地牢，向著西北方向飛奔而去。
……
林雲坐在回家的馬車上，手中雖拿著那本《丹火初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馬車外的喧囂聲仿佛隔著一層膜。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寒意。
來俊臣。
這個名字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此人不僅心狠手辣，而且對朝堂各部的滲透力簡直恐怖。
大理寺那種講究法度的地方，竟然也能成為他殺人的刀。
「必須變強……還要更有錢。」
林雲握緊了拳頭。
趙四海的存在威脅到了來俊臣，所以趙四海死了。
自己現在雖然身上有一層內衛的皮，但根基還是太薄弱了，只是目前還沒太入他的法眼。
想活命，就必須變強才行！
……
皇宮，貞觀殿外。
上官婉兒一路疾馳，那額頭的梅花上都布滿了香汗。
剛到殿門口，一名平日裡與內衛交好的掌燈宮女便迎了上來，神色有些慌張，壓低聲音道：
「大統領，您可算來了。」
「怎麼？」上官婉兒心中咯噔一下。
「來俊臣……來大人已經在裡面了，待了快半個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