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抄家也要講基本法
「我等……我等不知，還望大人指點！」
周興等一眾頭領全都更加低頭，聲音也逐漸顫抖。
而來俊臣則接過侍女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那張滲出些熱汗的臉。
「因為這事兒，錯在我，錯在我高估了你們，事情超出了你們的能力範疇。」
「內衛里，出了高人啊。」
他將毛巾丟在周興面前，眼中閃爍著寒光。
「既然他們要查，那就讓那個趙四海去死好了。」
「一顆棄子而已，送給上官婉兒當見面禮。」
「只是那個破局的人……」
來俊臣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情報里那個名叫「林雲」的小御史的名字。
「有意思，有點意思。」
「周興。」
「下官在！」周興渾身一激靈，連忙膝行兩步上前。
來俊臣轉身走回桌邊，翻開一本奏摺，頭也不抬道：
「既然內衛已經把肉吃了，那你就去收拾一下吧。記得，要弄乾淨點。這次可別讓我再失望了。」
「下官明白！」
周興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既然大人沒有責罰辦事不力之罪，那這次收尾，必須辦得漂漂亮亮！
……
與此同時，西市，趙府。
如果說林宅是寒酸的麻雀窩，那這趙府便是用金子堆起來的鳳凰巢。
大門被暴力破開，林雲隨著內衛踏入庭院時，即使前世沒少見富麗堂皇，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入目所見，不是樹，而是用紅珊瑚雕琢而成的假景！
腳下踩的不是磚，而是整塊整塊打磨光滑的漢白玉！
連那用來養魚的水池，底下鋪的竟都是五色雨花石！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林雲站在迴廊下，看著那些驚慌失措四處奔逃，被內衛像抓小雞一樣按在地上的僕役，心中不禁感嘆。
大周其實不窮，民生也算富足。
但這巨額的財富，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引力牽引，瘋狂的向著權力中心的依附者手中匯聚。
這就是封建時代的「資本怪圈」。
趙四海不過是個商人，但他背後的推事院和其他官員，是只吞金的巨獸。
這巨獸牙縫裡隨便漏出來一點，都已經是這般模樣了！
半個時辰後。
原本不可一世的趙家上下七十餘口，此刻全都跪在寬闊的前院裡，瑟瑟發抖。
院子中央，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和古董字畫，隨便抓一把便能讓普通人一輩子也吃不完。
林雲手中拿著一本臨時彙編的帳冊，快速的撥動著手中的算盤，噼啪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大統領。」
林雲合上帳冊，長出了一口氣。
「初步清點，現銀三十萬貫，金器玉石估值五十萬貫，再加上地契，鋪面，以及還未查抄的外宅……」
「趙家這幾年的家底，至少在一百二十萬貫以上。」
「嘶——！」
周圍的內衛們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二十萬貫！國庫一年的稅收才多少？
這區區一個商賈，竟然富可敵國！
上官婉兒聽著這個數字，鳳目含煞，立刻轉身看向跪在最前方的那個胖子。
趙四海，這位昔日呼風喚雨的神都巨賈，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
那一身肥肉，隨著他的顫抖如波浪般翻滾。
「趙四海。」
上官婉兒的聲音冷如寒冰，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打著掌心。
「一百二十萬貫，你一個倒騰綢緞布匹，藥材皮貨的，十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說，還有多少藏匿的暗帳？誰是你的同黨？」
「這錢，究竟是替誰賺的？」
「若是不說……」
她微微俯身，那是屬於梅花內衛特有的壓迫感。
「你應該聽說過『鳳凰曬翅』和『仙人獻果』吧？」
「那是推事院的手段，但本官也不介意在你身上試一試。」
「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趙四海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腦袋磕在漢白玉地板上咚咚作響，鮮血直流。
「錢都在這了！真的都在這了！小的只是想多賺點錢養老，一時糊塗吞了公款……」
「沒有什麼同黨啊！真的沒有啊！」
他可以交錢，甚至可以死，但絕對不敢供出那個名字。
供出來，那就是九族盡滅！
上官婉兒眼中殺機一閃，手中馬鞭猛的揚起，就要抽下去。
「大統領，且慢。」
林雲連忙一攔，走到她身側低聲道：
「大統領，審計講究循序漸進。」
「他現在是一隻驚弓之鳥，這時候逼得太緊，他要是想不開咬舌自盡，或者為了求死胡亂攀咬，反而麻煩。」
「人只要活著，嘴總會撬開的。」
「咱們先把錢落實了，人帶回去慢慢審，那是水磨工夫。」
上官婉兒看了一眼林雲，思索片刻後，還是緩緩放下了手。
林雲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這裡的眼線太多，有些話，確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逼問。
「來人！將一干人犯全部押上囚車，帶回……」
「來了！」
就在這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
一隊身著深青色官服，腰懸鐵尺的差役大步流星的沖了進來。
為首一人手持令牌，高聲喝道：
「大理寺奉命提人！」
李紅兒站在一旁，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來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平日裡咱們抓了人送過去，大理寺那幫大爺都要推諉半天，今天倒是來得比狗聞著肉味還快。」
可聽到這番話，林雲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太快了。
從內衛包圍趙府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而已。
大理寺就算提前得到了消息，這反應速度也不該這麼快吧？
而且，這種涉及推事院外圍勢力的案子，按照路上李紅兒跟自己說的，大理寺通常都避之唯恐不及。
「哪位是大理寺少卿？」上官婉兒轉過身，神色傲然。
「大統領，本官大理寺寺丞，孫朗。」
為首那名官員四十歲上下，面容冷峻，朝著上官婉兒拱了拱手。
雖然禮數周全，但語氣卻很懶散。
「趙四海涉及巨額貪腐，按律當由大理寺審理定罪，內衛只負責緝拿。」
「上官大統領，咱們別浪費時間了，請先移交人犯吧。」
林雲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步，手指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盯住了這個寺丞。
【天眼查·啟動】！
周興等一眾頭領全都更加低頭，聲音也逐漸顫抖。
而來俊臣則接過侍女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那張滲出些熱汗的臉。
「因為這事兒，錯在我，錯在我高估了你們，事情超出了你們的能力範疇。」
「內衛里，出了高人啊。」
他將毛巾丟在周興面前，眼中閃爍著寒光。
「既然他們要查，那就讓那個趙四海去死好了。」
「一顆棄子而已，送給上官婉兒當見面禮。」
「只是那個破局的人……」
來俊臣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情報里那個名叫「林雲」的小御史的名字。
「有意思，有點意思。」
「周興。」
「下官在！」周興渾身一激靈，連忙膝行兩步上前。
來俊臣轉身走回桌邊，翻開一本奏摺，頭也不抬道：
「既然內衛已經把肉吃了，那你就去收拾一下吧。記得，要弄乾淨點。這次可別讓我再失望了。」
「下官明白！」
周興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既然大人沒有責罰辦事不力之罪，那這次收尾，必須辦得漂漂亮亮！
……
與此同時，西市，趙府。
如果說林宅是寒酸的麻雀窩，那這趙府便是用金子堆起來的鳳凰巢。
大門被暴力破開，林雲隨著內衛踏入庭院時，即使前世沒少見富麗堂皇，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入目所見，不是樹，而是用紅珊瑚雕琢而成的假景！
腳下踩的不是磚，而是整塊整塊打磨光滑的漢白玉！
連那用來養魚的水池，底下鋪的竟都是五色雨花石！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林雲站在迴廊下，看著那些驚慌失措四處奔逃，被內衛像抓小雞一樣按在地上的僕役，心中不禁感嘆。
大周其實不窮，民生也算富足。
但這巨額的財富，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引力牽引，瘋狂的向著權力中心的依附者手中匯聚。
這就是封建時代的「資本怪圈」。
趙四海不過是個商人，但他背後的推事院和其他官員，是只吞金的巨獸。
這巨獸牙縫裡隨便漏出來一點，都已經是這般模樣了！
半個時辰後。
原本不可一世的趙家上下七十餘口，此刻全都跪在寬闊的前院裡，瑟瑟發抖。
院子中央，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和古董字畫，隨便抓一把便能讓普通人一輩子也吃不完。
林雲手中拿著一本臨時彙編的帳冊，快速的撥動著手中的算盤，噼啪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大統領。」
林雲合上帳冊，長出了一口氣。
「初步清點，現銀三十萬貫，金器玉石估值五十萬貫，再加上地契，鋪面，以及還未查抄的外宅……」
「趙家這幾年的家底，至少在一百二十萬貫以上。」
「嘶——！」
周圍的內衛們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二十萬貫！國庫一年的稅收才多少？
這區區一個商賈，竟然富可敵國！
上官婉兒聽著這個數字，鳳目含煞，立刻轉身看向跪在最前方的那個胖子。
趙四海，這位昔日呼風喚雨的神都巨賈，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
那一身肥肉，隨著他的顫抖如波浪般翻滾。
「趙四海。」
上官婉兒的聲音冷如寒冰，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打著掌心。
「一百二十萬貫，你一個倒騰綢緞布匹，藥材皮貨的，十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說，還有多少藏匿的暗帳？誰是你的同黨？」
「這錢，究竟是替誰賺的？」
「若是不說……」
她微微俯身，那是屬於梅花內衛特有的壓迫感。
「你應該聽說過『鳳凰曬翅』和『仙人獻果』吧？」
「那是推事院的手段，但本官也不介意在你身上試一試。」
「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趙四海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腦袋磕在漢白玉地板上咚咚作響，鮮血直流。
「錢都在這了！真的都在這了！小的只是想多賺點錢養老，一時糊塗吞了公款……」
「沒有什麼同黨啊！真的沒有啊！」
他可以交錢，甚至可以死，但絕對不敢供出那個名字。
供出來，那就是九族盡滅！
上官婉兒眼中殺機一閃，手中馬鞭猛的揚起，就要抽下去。
「大統領，且慢。」
林雲連忙一攔，走到她身側低聲道：
「大統領，審計講究循序漸進。」
「他現在是一隻驚弓之鳥，這時候逼得太緊，他要是想不開咬舌自盡，或者為了求死胡亂攀咬，反而麻煩。」
「人只要活著，嘴總會撬開的。」
「咱們先把錢落實了，人帶回去慢慢審，那是水磨工夫。」
上官婉兒看了一眼林雲，思索片刻後，還是緩緩放下了手。
林雲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這裡的眼線太多，有些話，確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逼問。
「來人！將一干人犯全部押上囚車，帶回……」
「來了！」
就在這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
一隊身著深青色官服，腰懸鐵尺的差役大步流星的沖了進來。
為首一人手持令牌，高聲喝道：
「大理寺奉命提人！」
李紅兒站在一旁，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來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平日裡咱們抓了人送過去，大理寺那幫大爺都要推諉半天，今天倒是來得比狗聞著肉味還快。」
可聽到這番話，林雲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太快了。
從內衛包圍趙府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而已。
大理寺就算提前得到了消息，這反應速度也不該這麼快吧？
而且，這種涉及推事院外圍勢力的案子，按照路上李紅兒跟自己說的，大理寺通常都避之唯恐不及。
「哪位是大理寺少卿？」上官婉兒轉過身，神色傲然。
「大統領，本官大理寺寺丞，孫朗。」
為首那名官員四十歲上下，面容冷峻，朝著上官婉兒拱了拱手。
雖然禮數周全，但語氣卻很懶散。
「趙四海涉及巨額貪腐，按律當由大理寺審理定罪，內衛只負責緝拿。」
「上官大統領，咱們別浪費時間了，請先移交人犯吧。」
林雲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步，手指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盯住了這個寺丞。
【天眼查·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