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庭院理財，紅妝登門
次日清晨，神都洛陽又是一個大晴天。
林家老宅的大門敞開著，幾個腳夫正嘿呦嘿呦的往裡搬東西。
「慢著點！那罈子是上好的并州陳醋，別磕了！」
「這米麵放西廂房，記得墊高點防潮。」
林雲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個剛買的熱肉包子，一邊咬著流油的餡兒，一邊指揮著這場名為「家庭資產重組」的大採購。
除了吃穿用度，院落一角還站著兩個局促不安的小丫鬟。
都是剛才人牙子那兒領回來的，一個叫春桃，一個叫夏荷。
名字俗了點，但勝在身家清白，手腳麻利，而且年紀都不大。
一個十七瓜子臉，一個十八大長腿，都出落的還行，凹凸有致的，進了青樓也起碼得是個頭牌。
當然，林雲這不是給自己選妃，是給嫂子找個伺候的丫鬟。
這一早晨，又是二十貫錢，流水般花了出去。
看著原本空蕩蕩、甚至帶著霉味的老宅逐漸被煙火氣填滿，林雲心裡那個舒坦。
這就對了嘛，審計也好，查案也罷，歸根結底是為了讓日子過得更有盼頭。
「雲郎！」
一聲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蘇青檀剛才在後院井邊洗衣裳，聽到動靜出來一看，頓時驚得花容失色。
她顧不上擦手上的水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雲跟前，看著這一院子的東西，心疼得眉毛都擰成了疙瘩。
「這……這怎麼又買這麼多？這兩個姑娘又是怎麼回事？」
她壓低聲音，伸手拽了拽林雲的袖子。
「快，跟我進屋。」
進了裡屋，蘇青檀關上門，轉身看著林雲，眼圈都有些泛紅。
「雲郎，我知道你現在有了本事，在衙門做文書能賺點錢，可……」
「可咱們林家剛緩過一口氣，哪能這麼大手大腳啊？」
「這一院子東西，得花多少錢？還有那兩個丫頭，每個月還得給月錢管飯……」
「咱們還要攢錢給你科考，還要防著以後有個萬一……」
看著嫂子這副精打細算的管家婆模樣，林雲心裡卻是一暖。
在這個世界上，真心實意替你省錢的人，才是真的把你當家人。
「嫂子，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林雲拉著蘇青檀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再說了，你天天這麼操勞，我看著也心疼。」
「買兩個丫頭回來，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也能騰出手來享享福啊。」
說著話，林雲握住了蘇青檀那冰冷的小手，想給她暖暖。
但見嫂子的臉突然一下子紅了，林雲這才收手。
「享福？我哪是那享福的命。」
蘇青檀嘆了口氣，卻並未真的責怪。
她喝了口水，穩了穩心神，又輕輕咬了下嘴唇。
「雲郎，既然你說不差錢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蘇青檀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認真道：
「我想把城南那個漿洗房盤下來。」
見林雲有些驚訝，她連忙解釋，語速也快了幾分。
「我在那做了一年工，裡頭的門道我都摸清了。那是專門接大戶人家和客棧生意的，活兒穩當，利潤也不薄。」
「原來的掌柜是個爛賭鬼，把這好好的生意做爛了，這些日子急著轉手還債。」
「咱們要是能低價接過來，稍微整頓一下，這就是個只會生錢的金雞。」
「有了這個進項，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咱們林家都有口飯吃，不用只指望著你那點俸祿過日子。」
林雲聽著聽著，眉頭不由挑起來了。
好傢夥，嫂子這商業嗅覺可以啊！
這不就是典型的不良資產收購與重組嗎？利用信息差低價抄底，再通過優化管理實現盈利。
這就是實業投資啊！
「嫂子，你真是個天才！」林雲一拍大腿，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這想法絕了！咱們現在手裡有現金流，正缺這種穩定的投資渠道。」
「那賭鬼掌柜急著出手，價格肯定能壓下來。」
「這事兒我來操辦，保准讓你當上老闆娘！」
蘇青檀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嗔怪道：
「什麼天才老闆娘的，我就是……就是不想坐吃山空。」
看著林雲支持的態度，她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眉眼間也舒展開來，露出了一抹久違的自信與溫婉。
兩人正說笑著規劃未來的生意經，門外突然傳來了小丫鬟春桃怯生生的聲音。
「公子，夫人……門外有位……有位小姐找公子。」
小姐？
屋內的氣氛頓時一滯。
蘇青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林雲，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和本能的警惕。
林家落魄這麼多年，除了債主，哪還有什么小姐登門？
難道是雲郎在外面的……紅顏知己？
「我去看看。」
林雲也是一頭霧水，拍了拍嫂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起身推門而出。
林宅的大門外，並沒有什麼排場。
只有一輛看似樸素的青蓬馬車，靜靜地停在石階下。
一位身著淡青色襦裙，頭戴半遮面白紗帷帽的女子，正負手立在車旁。
她並未帶隨從，就那麼孤零零的站著。
可即便如此，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清冷與高貴，卻讓周圍路過的街坊鄰居都不敢大聲說話，甚至下意識的繞著走。
林雲跨出門檻，一眼就認出了那道身影。
如此的前凸後翹，還這麼高傲，尤其是那雙嚴絲合縫的腿，還能有誰？
上官婉兒？！
這位權傾神都的大統領，怎麼換了身便裝，還直接找到自己家裡來了？
「林雲，你就打算讓客人在門口站著？」
帷帽下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調侃，卻聽不出絲毫的殺氣。
「……原來是上官小姐。」
林雲深吸一口氣，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拱手迎了上去。
「稀客，真是稀客！快請進！」
他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這女魔頭私訪，肯定沒好事！
這時，蘇青檀也整理好衣衫跟了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緩緩摘下帷帽的女子。
當那張清麗絕倫，眉心點著一朵精緻梅花妝的臉龐顯露出來時，蘇青檀只覺得眼前一亮，緊接著便是心頭一緊。
太美了。
不僅美，更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度。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與強勢，是蘇青檀在市井中從未見過的。
這就是昨夜雲郎口中的「貴人上司」？
還是……別的什麼人？
蘇青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雖然乾淨，卻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袖口。
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感湧上心頭，但隨即又被另一種名為「守護」的情緒壓了下去。
這是自己的家，自己是這裡的女主人！
林家老宅的大門敞開著，幾個腳夫正嘿呦嘿呦的往裡搬東西。
「慢著點！那罈子是上好的并州陳醋，別磕了！」
「這米麵放西廂房，記得墊高點防潮。」
林雲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個剛買的熱肉包子，一邊咬著流油的餡兒，一邊指揮著這場名為「家庭資產重組」的大採購。
除了吃穿用度，院落一角還站著兩個局促不安的小丫鬟。
都是剛才人牙子那兒領回來的，一個叫春桃，一個叫夏荷。
名字俗了點，但勝在身家清白，手腳麻利，而且年紀都不大。
一個十七瓜子臉，一個十八大長腿，都出落的還行，凹凸有致的，進了青樓也起碼得是個頭牌。
當然，林雲這不是給自己選妃，是給嫂子找個伺候的丫鬟。
這一早晨，又是二十貫錢，流水般花了出去。
看著原本空蕩蕩、甚至帶著霉味的老宅逐漸被煙火氣填滿，林雲心裡那個舒坦。
這就對了嘛，審計也好，查案也罷，歸根結底是為了讓日子過得更有盼頭。
「雲郎！」
一聲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蘇青檀剛才在後院井邊洗衣裳，聽到動靜出來一看，頓時驚得花容失色。
她顧不上擦手上的水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雲跟前，看著這一院子的東西，心疼得眉毛都擰成了疙瘩。
「這……這怎麼又買這麼多？這兩個姑娘又是怎麼回事？」
她壓低聲音，伸手拽了拽林雲的袖子。
「快，跟我進屋。」
進了裡屋，蘇青檀關上門，轉身看著林雲，眼圈都有些泛紅。
「雲郎，我知道你現在有了本事，在衙門做文書能賺點錢，可……」
「可咱們林家剛緩過一口氣，哪能這麼大手大腳啊？」
「這一院子東西，得花多少錢？還有那兩個丫頭，每個月還得給月錢管飯……」
「咱們還要攢錢給你科考，還要防著以後有個萬一……」
看著嫂子這副精打細算的管家婆模樣，林雲心裡卻是一暖。
在這個世界上，真心實意替你省錢的人，才是真的把你當家人。
「嫂子，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林雲拉著蘇青檀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再說了，你天天這麼操勞，我看著也心疼。」
「買兩個丫頭回來，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也能騰出手來享享福啊。」
說著話，林雲握住了蘇青檀那冰冷的小手，想給她暖暖。
但見嫂子的臉突然一下子紅了，林雲這才收手。
「享福？我哪是那享福的命。」
蘇青檀嘆了口氣，卻並未真的責怪。
她喝了口水，穩了穩心神，又輕輕咬了下嘴唇。
「雲郎，既然你說不差錢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蘇青檀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認真道：
「我想把城南那個漿洗房盤下來。」
見林雲有些驚訝，她連忙解釋，語速也快了幾分。
「我在那做了一年工，裡頭的門道我都摸清了。那是專門接大戶人家和客棧生意的，活兒穩當，利潤也不薄。」
「原來的掌柜是個爛賭鬼，把這好好的生意做爛了，這些日子急著轉手還債。」
「咱們要是能低價接過來，稍微整頓一下，這就是個只會生錢的金雞。」
「有了這個進項，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咱們林家都有口飯吃，不用只指望著你那點俸祿過日子。」
林雲聽著聽著，眉頭不由挑起來了。
好傢夥，嫂子這商業嗅覺可以啊！
這不就是典型的不良資產收購與重組嗎？利用信息差低價抄底，再通過優化管理實現盈利。
這就是實業投資啊！
「嫂子，你真是個天才！」林雲一拍大腿，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這想法絕了！咱們現在手裡有現金流，正缺這種穩定的投資渠道。」
「那賭鬼掌柜急著出手，價格肯定能壓下來。」
「這事兒我來操辦，保准讓你當上老闆娘！」
蘇青檀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嗔怪道：
「什麼天才老闆娘的，我就是……就是不想坐吃山空。」
看著林雲支持的態度，她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眉眼間也舒展開來，露出了一抹久違的自信與溫婉。
兩人正說笑著規劃未來的生意經，門外突然傳來了小丫鬟春桃怯生生的聲音。
「公子，夫人……門外有位……有位小姐找公子。」
小姐？
屋內的氣氛頓時一滯。
蘇青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林雲，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和本能的警惕。
林家落魄這麼多年，除了債主，哪還有什么小姐登門？
難道是雲郎在外面的……紅顏知己？
「我去看看。」
林雲也是一頭霧水，拍了拍嫂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起身推門而出。
林宅的大門外，並沒有什麼排場。
只有一輛看似樸素的青蓬馬車，靜靜地停在石階下。
一位身著淡青色襦裙，頭戴半遮面白紗帷帽的女子，正負手立在車旁。
她並未帶隨從，就那麼孤零零的站著。
可即便如此，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清冷與高貴，卻讓周圍路過的街坊鄰居都不敢大聲說話，甚至下意識的繞著走。
林雲跨出門檻，一眼就認出了那道身影。
如此的前凸後翹，還這麼高傲，尤其是那雙嚴絲合縫的腿，還能有誰？
上官婉兒？！
這位權傾神都的大統領，怎麼換了身便裝，還直接找到自己家裡來了？
「林雲，你就打算讓客人在門口站著？」
帷帽下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調侃，卻聽不出絲毫的殺氣。
「……原來是上官小姐。」
林雲深吸一口氣，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拱手迎了上去。
「稀客，真是稀客！快請進！」
他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這女魔頭私訪，肯定沒好事！
這時，蘇青檀也整理好衣衫跟了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緩緩摘下帷帽的女子。
當那張清麗絕倫，眉心點著一朵精緻梅花妝的臉龐顯露出來時，蘇青檀只覺得眼前一亮，緊接著便是心頭一緊。
太美了。
不僅美，更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度。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與強勢，是蘇青檀在市井中從未見過的。
這就是昨夜雲郎口中的「貴人上司」？
還是……別的什麼人？
蘇青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雖然乾淨，卻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袖口。
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感湧上心頭，但隨即又被另一種名為「守護」的情緒壓了下去。
這是自己的家，自己是這裡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