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被胖藥師誤認為「小情郎」?看著莎倫小姐嘴角的奶油,我笑出了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車窗外的世界被強行切割。

  奧利安看不清具體的戰鬥細節,只能感覺到一股令人戰慄的神聖氣息沖天而起。

  那是一輪仿佛就在頭頂升起的、純淨到極致的「明月」。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瀉地,瞬間淹沒了那隻惡魔犬令人作嘔的嘶吼。

  沒有激烈的拉鋸,沒有勢均力敵的對轟。

  只有絕對的、來自高序列的「淨化」。

  那團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墮落」的污穢火焰。

  在月光下像是遇到了沸水的殘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消融在了空氣中。

  秒殺。

  奧利安緊緊捏著那枚用來輔助反占卜的金幣,指節微微發白。

  他死死收斂著靈性,像是一隻躲避獵鷹的田鼠。

  直到——

  「哼。」

  一聲極輕、卻蘊含著無盡怒意與不甘的冷哼,透過即將破碎的靈性屏障,鑽進了他的耳朵。

  那個聲音來自戰場的邊緣,充滿了暴怒。

  傑森·貝利亞。

  那個偽裝成銀行家的惡魔,逃了。

  隨著這聲冷哼消失,車窗外的世界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咔嚓一聲,重新拼湊回了原本喧鬧的貝克蘭德街頭。

  報童的叫賣聲、馬蹄的噠噠聲瞬間湧入。

  奧利安長舒了一口氣。

  他隨手拋起金幣。

  正面朝上,安全。

  「這就是貝克蘭德的官方非凡者……」

  奧利安靠回椅背,眼神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凝重。

  一旦有了線索,清除一個序列6的惡魔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這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

  以後如果要借刀殺人。

  或者用軍情九處的身份忽悠三大教會。

  必須把劇本打磨得天衣無縫。

  否則,那輪「明月」隨時可能落在自己頭上。

  ……

  半小時後。

  奧利安已經徹底切換回了「不想上班的偵探助手」模式。

  馬戲團外,五顏六色的小推車散發著焦糖與奶油的甜香。

  奧利安手裡提著兩個極其精緻的包裝盒——

  那是剛出爐的紅絲絨流心蛋糕,限量的。

  「保鏢小姐。」

  他對著身邊空蕩蕩的空氣,用一種拿捏著「金主」姿態的語調說道:

  「這只是為了慶祝我們死裡逃生的……一點小零食。」

  「順便問一句,那一千鎊的僱傭費里。

  包含幫僱主解決掉多餘的那份蛋糕,這一項嗎?」

  空氣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一道仿佛裹挾著冰碴的聲音,從奧利安身後的陰影里,毫無波瀾地傳出:

  「你是故意的。」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針對脖頸的涼意:

  「製造『盈餘』,以『浪費』為藉口,來試探『節制』派的底線……」

  陰影里的視線鎖定了奧利安,那是殺意與食慾的完美疊加:

  「這是一次……極其拙劣的陷阱。」

  奧利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肯說話,就代表……

  陷阱奏效了。

  他沒有拆穿,而是徑直走進了喧鬧的馬戲團帳篷。

  他在第3排找到了兩個空位——

  就在克萊恩和馬里奇身後的不遠處。

  舞台上,小丑正在進行著滑稽的拋球表演,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奧利安從容坐下,然後將那個多餘的蛋糕盒,動作輕柔地放在了身邊的空位上,甚至貼心地打開了蓋子。

  濃郁的奶香瞬間炸開。


  唰。

  沒有任何過渡。

  一位穿著黑色繁複哥特長裙、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在那個空位上「顯形」了。

  她就像是一具精緻到極點的金髮人偶,靜靜地坐在那裡。

  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喧鬧馬戲團格格不入的冷寂。

  「哇啊——!」

  坐在奧利安左邊的一個胖子像是被通了電一樣,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那一身原本就緊繃的藥師長袍,差點被他肚子上的肉撐爆。

  「女……女鬼?!」

  胖藥師達克威爾驚恐地指著莎倫,手裡的一袋瓜子撒了一地。

  作為一名為了總結「馴獸師」守則,而來看馬戲的野生非凡者。

  他雖然膽小,但那張嘴卻是出了名的「除了不敢罵值夜者,誰都敢損兩句」。

  莎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只是默默地端起那個小蛋糕,優雅地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甜美的味道,讓這位怨魂小姐周身的寒氣,稍微收斂了一絲。

  但那種「生人勿進」的氣場,依然強大。

  達克威爾拍著胸口重新坐下,往旁邊死命挪了三個屁股的位置,嘴裡卻開始忍不住小聲嘟囔:

  「什麼嘛……嚇死人了。」

  「哪有大白天出來嚇人的……

  長得倒是挺好看,就是陰森森的,跟剛從墳墓里爬出來似的。」

  莎倫拿著勺子的手一頓。

  她轉過頭,那雙淡漠的藍色眸子死死地瞪了達克威爾一眼。

  一邊臉頰鼓鼓地嚼著蛋糕,一邊釋放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胖子做成木偶的恐怖殺意。

  可愛與驚悚並存。

  「你看什麼看!」

  達克威爾被那股猶如實質的殺意嚇得一哆嗦。

  甚至顧不上體面,屁股貼著座椅,硬生生往旁邊蹭了三個身位,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確信這個距離稍微安全點後,這位胖藥師那張碎嘴子天賦,瞬間覺醒。

  他一邊忐忑不安地偷瞄舞台,一邊用一種「我很委屈但我就是要噁心你」的音量嘟囔著:

  「什麼嘛……吃你小情郎買的蛋糕就好好吃!瞪我幹什麼?」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談個戀愛還要帶個保鏢似的,隨時隨地放殺氣……」

  小情郎。

  正在看戲的奧利安沒忍住,「噗嗤」一聲捂住了嘴。

  這個胖子,某種意義上真是個人才。

  雖然嘴毒,但這眼光……

  某種程度上還挺「獨到」!

  然而,笑聲剛漏出來半秒。

  奧利安只覺得後頸一涼。

  身邊的莎倫小姐沒有立刻開口。

  她只是默默轉過頭,那雙剛才還死死盯著達克威爾的、充滿了「把人做成木偶」恐怖殺意的淡漠眸子。

  此刻毫無縫隙地、死死地鎖定了奧利安。

  她一邊臉頰鼓鼓地嚼著那塊紅絲絨蛋糕,一邊用那種冷到骨子裡的眼神無聲宣告:

  「你敢笑?看來你是想和他一起變成人偶了。」

  奧利安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誤傷友軍!

  聽到那聲嘲笑,達克威爾本能地想發作,但又畏懼那位「女鬼」小姐。

  然而,這位胖藥師擁有一種老鼠般敏銳的生存直覺。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狠狠瞪著奧利安的莎倫,心裡那把算盤瞬間打響了:

  「雖然眼神很兇,但她還在嚼蛋糕……」

  「而且她現在瞪的是那個小白臉,不是我。」

  「結論: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她就是只紙老虎!」

  一旦確認了「絕對不會死」這個前提。

  達克威爾剛才縮回去的膽子,像彈簧一樣瞬間反彈。

  甚至因為剛才的丟臉,而變得更加惡毒。


  既然惹不起那個女的,難道還惹不起這個看起來瘦不拉幾的男人嗎?

  他瞥了一眼那個穿著深藍風衣、看起來斯斯文文甚至有些瘦弱的年輕人,嘴裡的嘟囔聲瞬間大了起來,且帶上了他作為「蹩腳醫生」特有的、從醫學角度出發的人身攻擊:

  「笑什麼笑!一看就是那種被榨乾的小白臉。」

  「臉色那麼蒼白,眼圈那麼黑,腳步虛浮……

  嘖嘖,典型的腎精虧損!」

  「這種瘦弱的身板……除了長得還行,一無是處!」

  「那種地方肯定也很短小,中看不中用……

  難怪那位小姐脾氣這麼大……

  多半是因為從沒被滿足過,憋出一肚子火沒處撒……」

  奧利安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

  有些底線,是不能觸碰的。

  尤其是作為一個男人。

  他慢慢放下了捂著嘴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核善的光芒。

  原本還在看莎倫笑話的心情,瞬間變成了「必須制裁這個胖子」的決心。

  「既然你嘴巴這麼閒……」

  奧利安直接拋出了手裡那塊,自己才吃了一半的紅絲絨蛋糕。

  指尖靈性微動。

  【戲法:造風】。

  那塊蛋糕瞬間違背了物理拋物線,化作一枚被精準制導的「奶油炮彈」。

  呼——啪!

  「唔唔唔——?!」

  達克威爾只覺得眼前一紅一白。

  那團甜膩的奶油混合著蛋糕胚,精準地、狠狠地糊在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大臉上。

  物理層面堵住了所有關於「短小」的惡毒評價。

  「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觀眾以為這是馬戲團安排的小丑互動彩蛋,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熱烈的鬨笑聲。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表演正好落幕。

  前排的克萊恩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下意識地回過頭。

  他看到了那個滿臉奶油、懷疑人生的胖子。

  看到了那位正優雅地擦著嘴角的莎倫小姐。

  以及……

  那個正坐在那裡,一臉「雨我無瓜」、甚至還在跟著觀眾鼓掌的熟悉身影。

  克萊恩愣了一秒,隨即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那是一種包含了「你終於捨得露面了」的釋然,以及「你一來就搞事」的無奈。

  他轉過身,隔著兩排座椅,對著那位正在裝無辜的奧利安伸出了手。

  用一種極其少見的、帶著幾分「故意捧殺」的調侃語氣,大聲說道:

  「假期過得怎麼樣?」

  「我親愛的……『大』助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