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無需催單的頂級乙方：黑皇帝牌已送達，請愚者先生查收
【高塔】？
看著那兩個在毀滅中吐舌頭、拉眼皮的頑劣人影。
克萊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看到那位總是沒心沒肺的助手。
正躲在展櫃的玻璃反光里，對著他眨眼嘲笑：
「來晚了，我的大偵探。」
「先生？」
身旁的講解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啊，沒什麼。」
克萊恩以生平最快的手速收回視線。
臉上瞬間掛上了那種「我對這種枯燥文字毫無興趣」的表情。
順勢轉身融入人群：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邊那把……嗯，充滿哲理的椅子。」
混在擁擠的人潮中，這位大偵探的表情雖然維持著禮貌的冷淡，心裡卻在瘋狂腹誹：
奧利安那個混蛋！下手也太快了！
而且居然還留了一張自己的塔羅牌……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幹的嗎？
羅塞爾大帝寫日記雖然羞恥，但好歹還用了加密文字。
這傢伙倒好，直接在案發現場簽大名！
這種惡趣味，簡直和那位大帝如出一轍！
雖然心裡在吐槽，但他緊繃的脊背卻徹底放鬆了下來。
甚至還有閒心欣賞了一下，那位講解員女士並不怎麼專業的解說。
東西在「高塔」手裡，就等於進了塔羅會的保險柜。
就在這時，層層疊疊的虛幻祈禱聲穿透了現實的喧囂，在他耳畔迴蕩：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我是『高塔』……
向您獻祭……黑皇帝牌……」
克萊恩的腳步微頓，嘴角瘋狂上揚，險些破壞了莫里亞蒂偵探的人設。
這就上交了？
這種不需要催促、不需要操心、甚至還附帶了「送貨上門」和「售後服務」的辦事效率，簡直靠譜得令人感動！
這就是擁有一位「帶資進組」的高級合伙人的感覺嗎？
……
克萊恩逆走四步，登上了那片亘古不變的神秘殿堂。
他坐在青銅長桌的最上首，揮手招來那張剛剛被獻祭上來的褻瀆之牌。
它看起來只是一張普通的書籤，安靜、內斂。
但克萊恩記得那個「高塔」在禱告中，特意交代的「開啟密令」。
他用古赫密斯語，輕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貝爾納黛。」
轟！
書籤仿佛聽到了至親的呼喚。
它貪婪地吸收了灰霧之上的一絲靈性，表面的偽裝寸寸碎裂。
化作了一本虛幻的立體書籍，在克萊恩面前緩緩翻開。
那些原本只是傳說中的魔藥名稱，此刻如同被解剖的真理，赤裸裸地展現在他眼前：
從序列9「律師」到序列1「弒序親王」。
每一個台階都清晰可見，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直到最後一頁。
那象徵著神靈權柄的終極秘密——
【黑皇帝·成神儀式】
「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讓自身的名號與『皇帝』這個稱呼綁定，成為民眾的常識。」
「建立一套嚴密、複雜且違背正常認知的規則，包括建築風格。」
「驅使民眾，秘密建造九座類似於金字塔的陵寢。」
「在其中一座陵寢內，於全民的祭祀與注視下，服食魔藥。」
克萊恩看著那些文字，呼吸不自覺地變得粗重。
而在那一頁的角落，還有一段關於【奇蹟】的註解。
那是連神靈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哪怕肉體消亡，哪怕靈魂被撕碎。」
「只要九座陵寢未被全部摧毀，只要那種嚴密的秩序還有殘存。
『黑皇帝』就將從秩序的陰影中歸來，並在陵寢中重塑真身。」
啪。
虛幻的書籍合攏，重新變回了那張安靜的書籤。
克萊恩靠在高背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這就是神之途徑。
這就是序列0的重量。
在此之前，他這個「愚者」雖然被尊稱為神靈。
但實際上只是一個拿著空殼公司的光杆司令，底氣全靠忽悠和演技。
而現在……
這本厚重的「黑皇帝說明書」，終於填補了那具空殼中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他掌握了通往真神的「地圖」。
「高塔……」
克萊恩手指輕敲著青銅桌面，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
他操縱著灰霧，降下了一道充滿神性光輝、卻又帶著某種默契認可的回覆：
「做得很好。」
「這是一場……精彩的演出。」
……
次日清晨，聖塞繆爾教堂。
清晨的陽光穿過彩繪玻璃，灑在教堂肅穆的長椅上。
因為最近貴族圈風平浪靜。
沒有那些令人頭禿的「洗錢」業務。
奧利安難得沒有穿那身顯眼的精算師高定西裝。
而是換回了屬於「偵探助手」的深藍色風衣。
他跪在第一排，雙手交握，閉著眼睛，神情虔誠得像是一位即將殉道的聖徒。
「女神在上……」
他在心裡默默禱告，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迫切：
「請保佑傑森·貝利亞那個惡魔，儘快完成刺殺尼根公爵的任務吧……」
「只有公爵死了，事情鬧大了，我才好名正言順地向三大教會舉報，說他就是那個連環殺手……」
「只有公爵先死了，我才不會被那個該死的『黃昏隱士會』盯上……」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啊。
我真的不是不愛惜別人的生命，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我只希望……尼根公爵的腦袋現在就爆炸！」
這是一種極其自私、極其功利、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祈禱。
但奧利安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麼的聖潔、那麼的沉醉。
他甚至略顯笨拙地在胸口畫了一個緋紅之月。
那動作里的那一絲顫抖，被旁人解讀為了對女神的敬畏。
「多麼虔誠的年輕人啊。」
一旁同樣在晨禱的老婦人看著他，忍不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低聲感嘆：
「看他那痛苦又堅定的表情，一定是在為國家的命運、或者家人的健康祈禱吧？」
奧利安微微側頭，對著老婦人露出了一個虛弱而禮貌的微笑：
「是的，夫人。我在祈禱……一個巨大的『解脫』。」
「噢，女神會聽到的。」老婦人慈愛地說道。
「希望如此。」
奧利安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如果尼根公爵能在那邊，也幫個忙就更好了。
這並不是奧利安在演戲。
實際上，這幾天他已經開始出現嚴重的失眠了。
每次只要一閉眼，夢裡就會出現傑森·貝利亞，拜訪偵探事務所的那一幕。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讓他如坐針氈。
作為一個活了兩次的老油條，他極少會夢到完全和現實相關的危機。
這是一種靈性預警。
走出教堂，被清冷的空氣一激，奧利安裹緊了風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懷表，然後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側。
莎倫小姐留下的那張【明日歸】的便簽，就像是一道未解的咒語。
現在已經是「明日」了，但那個讓他極度有安全感的保鏢，還沒有回來。
這種「裸奔」的感覺，讓他非常不適。
「得去明斯克街找克總匯合。」
奧利安迅速做出了決定。
那裡不僅有克萊恩，還有馬里奇——
那位這幾天被他僱傭來，代替自己做偵探助手的活屍先生。
只要和他們匯合，哪怕傑森現在跳出來，自己也有機會……跑路。
他伸手攔了一輛馬車。
「去明斯克街15號。」
坐進車廂，奧利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立下了一個卑微到了塵埃里的Flag：
「我不求發財，不求晉升。」
「女神啊，我只求今天……能讓我安安靜靜地蹭頓飯，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個該死的上午。」
「哪怕只是那種無聊的、平淡的日常也好。」
就在他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
呼——
車廂內的溫度驟降。
明明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但奧利安呼出的氣息，瞬間變成了一團白霧。
一種熟悉的、來自於靈界深處的冰冷觸感，貼上了他的後頸。
奧利安僵硬地睜開眼。
在他對面的座位上，並沒有什麼平淡的日常。
只有一位穿著繁複宮廷長裙、臉色蒼白如紙的金髮女士，正靜靜地看著他。
她像是剛從一場地獄般的戰鬥中歸來，裙擺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血腥氣。
莎倫。
「你……」
奧利安剛想說「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
但莎倫沒有給他抒發感情的機會。
她那雙淡漠的藍色眼眸看著奧利安，用一種極簡的、不容置疑的口吻，直接粉碎了他「安靜度日」的願望：
「我接了一個活。」
「獵殺一名非凡者。」
「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看著那兩個在毀滅中吐舌頭、拉眼皮的頑劣人影。
克萊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看到那位總是沒心沒肺的助手。
正躲在展櫃的玻璃反光里，對著他眨眼嘲笑：
「來晚了，我的大偵探。」
「先生？」
身旁的講解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啊，沒什麼。」
克萊恩以生平最快的手速收回視線。
臉上瞬間掛上了那種「我對這種枯燥文字毫無興趣」的表情。
順勢轉身融入人群：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邊那把……嗯，充滿哲理的椅子。」
混在擁擠的人潮中，這位大偵探的表情雖然維持著禮貌的冷淡，心裡卻在瘋狂腹誹：
奧利安那個混蛋！下手也太快了！
而且居然還留了一張自己的塔羅牌……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幹的嗎？
羅塞爾大帝寫日記雖然羞恥，但好歹還用了加密文字。
這傢伙倒好，直接在案發現場簽大名！
這種惡趣味，簡直和那位大帝如出一轍！
雖然心裡在吐槽，但他緊繃的脊背卻徹底放鬆了下來。
甚至還有閒心欣賞了一下，那位講解員女士並不怎麼專業的解說。
東西在「高塔」手裡，就等於進了塔羅會的保險柜。
就在這時，層層疊疊的虛幻祈禱聲穿透了現實的喧囂，在他耳畔迴蕩：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我是『高塔』……
向您獻祭……黑皇帝牌……」
克萊恩的腳步微頓，嘴角瘋狂上揚，險些破壞了莫里亞蒂偵探的人設。
這就上交了？
這種不需要催促、不需要操心、甚至還附帶了「送貨上門」和「售後服務」的辦事效率，簡直靠譜得令人感動！
這就是擁有一位「帶資進組」的高級合伙人的感覺嗎？
……
克萊恩逆走四步，登上了那片亘古不變的神秘殿堂。
他坐在青銅長桌的最上首，揮手招來那張剛剛被獻祭上來的褻瀆之牌。
它看起來只是一張普通的書籤，安靜、內斂。
但克萊恩記得那個「高塔」在禱告中，特意交代的「開啟密令」。
他用古赫密斯語，輕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貝爾納黛。」
轟！
書籤仿佛聽到了至親的呼喚。
它貪婪地吸收了灰霧之上的一絲靈性，表面的偽裝寸寸碎裂。
化作了一本虛幻的立體書籍，在克萊恩面前緩緩翻開。
那些原本只是傳說中的魔藥名稱，此刻如同被解剖的真理，赤裸裸地展現在他眼前：
從序列9「律師」到序列1「弒序親王」。
每一個台階都清晰可見，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直到最後一頁。
那象徵著神靈權柄的終極秘密——
【黑皇帝·成神儀式】
「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讓自身的名號與『皇帝』這個稱呼綁定，成為民眾的常識。」
「建立一套嚴密、複雜且違背正常認知的規則，包括建築風格。」
「驅使民眾，秘密建造九座類似於金字塔的陵寢。」
「在其中一座陵寢內，於全民的祭祀與注視下，服食魔藥。」
克萊恩看著那些文字，呼吸不自覺地變得粗重。
而在那一頁的角落，還有一段關於【奇蹟】的註解。
那是連神靈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哪怕肉體消亡，哪怕靈魂被撕碎。」
「只要九座陵寢未被全部摧毀，只要那種嚴密的秩序還有殘存。
『黑皇帝』就將從秩序的陰影中歸來，並在陵寢中重塑真身。」
啪。
虛幻的書籍合攏，重新變回了那張安靜的書籤。
克萊恩靠在高背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這就是神之途徑。
這就是序列0的重量。
在此之前，他這個「愚者」雖然被尊稱為神靈。
但實際上只是一個拿著空殼公司的光杆司令，底氣全靠忽悠和演技。
而現在……
這本厚重的「黑皇帝說明書」，終於填補了那具空殼中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他掌握了通往真神的「地圖」。
「高塔……」
克萊恩手指輕敲著青銅桌面，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
他操縱著灰霧，降下了一道充滿神性光輝、卻又帶著某種默契認可的回覆：
「做得很好。」
「這是一場……精彩的演出。」
……
次日清晨，聖塞繆爾教堂。
清晨的陽光穿過彩繪玻璃，灑在教堂肅穆的長椅上。
因為最近貴族圈風平浪靜。
沒有那些令人頭禿的「洗錢」業務。
奧利安難得沒有穿那身顯眼的精算師高定西裝。
而是換回了屬於「偵探助手」的深藍色風衣。
他跪在第一排，雙手交握，閉著眼睛，神情虔誠得像是一位即將殉道的聖徒。
「女神在上……」
他在心裡默默禱告，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迫切：
「請保佑傑森·貝利亞那個惡魔，儘快完成刺殺尼根公爵的任務吧……」
「只有公爵死了，事情鬧大了，我才好名正言順地向三大教會舉報，說他就是那個連環殺手……」
「只有公爵先死了，我才不會被那個該死的『黃昏隱士會』盯上……」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啊。
我真的不是不愛惜別人的生命，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我只希望……尼根公爵的腦袋現在就爆炸！」
這是一種極其自私、極其功利、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祈禱。
但奧利安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麼的聖潔、那麼的沉醉。
他甚至略顯笨拙地在胸口畫了一個緋紅之月。
那動作里的那一絲顫抖，被旁人解讀為了對女神的敬畏。
「多麼虔誠的年輕人啊。」
一旁同樣在晨禱的老婦人看著他，忍不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低聲感嘆：
「看他那痛苦又堅定的表情，一定是在為國家的命運、或者家人的健康祈禱吧？」
奧利安微微側頭，對著老婦人露出了一個虛弱而禮貌的微笑：
「是的，夫人。我在祈禱……一個巨大的『解脫』。」
「噢，女神會聽到的。」老婦人慈愛地說道。
「希望如此。」
奧利安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如果尼根公爵能在那邊，也幫個忙就更好了。
這並不是奧利安在演戲。
實際上，這幾天他已經開始出現嚴重的失眠了。
每次只要一閉眼，夢裡就會出現傑森·貝利亞，拜訪偵探事務所的那一幕。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讓他如坐針氈。
作為一個活了兩次的老油條，他極少會夢到完全和現實相關的危機。
這是一種靈性預警。
走出教堂，被清冷的空氣一激，奧利安裹緊了風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懷表，然後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側。
莎倫小姐留下的那張【明日歸】的便簽，就像是一道未解的咒語。
現在已經是「明日」了，但那個讓他極度有安全感的保鏢，還沒有回來。
這種「裸奔」的感覺，讓他非常不適。
「得去明斯克街找克總匯合。」
奧利安迅速做出了決定。
那裡不僅有克萊恩，還有馬里奇——
那位這幾天被他僱傭來，代替自己做偵探助手的活屍先生。
只要和他們匯合，哪怕傑森現在跳出來，自己也有機會……跑路。
他伸手攔了一輛馬車。
「去明斯克街15號。」
坐進車廂，奧利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立下了一個卑微到了塵埃里的Flag：
「我不求發財，不求晉升。」
「女神啊，我只求今天……能讓我安安靜靜地蹭頓飯，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個該死的上午。」
「哪怕只是那種無聊的、平淡的日常也好。」
就在他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
呼——
車廂內的溫度驟降。
明明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但奧利安呼出的氣息，瞬間變成了一團白霧。
一種熟悉的、來自於靈界深處的冰冷觸感，貼上了他的後頸。
奧利安僵硬地睜開眼。
在他對面的座位上，並沒有什麼平淡的日常。
只有一位穿著繁複宮廷長裙、臉色蒼白如紙的金髮女士，正靜靜地看著他。
她像是剛從一場地獄般的戰鬥中歸來，裙擺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血腥氣。
莎倫。
「你……」
奧利安剛想說「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
但莎倫沒有給他抒發感情的機會。
她那雙淡漠的藍色眼眸看著奧利安，用一種極簡的、不容置疑的口吻，直接粉碎了他「安靜度日」的願望：
「我接了一個活。」
「獵殺一名非凡者。」
「但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