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克總還在寫潛入計劃,我已經拿著VIP門票去「進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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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片支離破碎、搖曳著燭火的昏暗密室里。

  一個穿著黑色古典長袍的年輕男子,正對著一瓶冒著詭異氣泡的藥劑。

  眼神狂熱得像個賭上全部身家的賭徒。

  「先祖們,看著吧……」

  他舉起藥劑,聲音因過度亢奮而嘶啞:

  「我要踏上那條偉大的超凡之路了!

  我一定能重鑄亞伯拉罕家族的榮光!」

  沒有任何猶豫,他仰頭灌下。

  一秒。

  兩秒。

  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突然扭曲,像是一塊被高溫融化的蠟。

  「啊——!!!」

  悽厲的慘叫聲甚至還沒傳出密室,就被某種更恐怖的撕裂聲淹沒。

  砰!

  就像一顆被塞進了微波爐的西紅柿。

  那個年輕人的身體瞬間炸開。

  每一塊碎肉、每一滴鮮血都仿佛擁有了獨立的生命。

  它們在地面上瘋狂蠕動、攀爬,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試圖逃離這個註定滅亡的囚籠。

  最終,蠕動停止。

  在一片令人作嘔的血泊中心。

  點點詭異的光輝開始凝聚。

  與那人殘留的一截斷指融合。

  緩緩化作了一把形制古樸、閃爍著黃銅色澤的鑰匙。

  而在那堆破碎的衣物里。

  還有一塊鑲嵌著鑽石的銀色懷表,正滴答滴答地走著。

  仿佛在嘲笑這短暫而荒誕的一生。

  ……

  「當——!」

  厚重悠長的鐘聲從北區的聖塞繆爾教堂傳來,瞬間擊碎了夢境。

  奧利安猛地睜開眼。

  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脊背上全是感同身受的冷汗。

  那是靈性直覺,對那個倒霉蛋命運的生理性厭惡。

  但奧利安的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他沒有絲毫憐憫,反倒像是在看一份嚴重違背概率學的垃圾報表。

  「蠢貨!」

  奧利安翻身下床,一邊熟練地疊著被子,一邊嘟囔著:

  「明知道家族詛咒是必死的陷阱,還敢閉著眼睛往下跳。

  門先生都自身難保,什麼重鑄榮光……那是送死。

  亞伯拉罕家族的人口,就是被你們這群不懂止損的賭狗,硬生生給賠光的。」

  他走到盥洗室,抬眼看向鏡子。

  鏡面上沒有映出那個,習慣性飄在天花板角落的蒼白身影。

  只貼著一張字跡娟秀、卻透著股「通知而非商量」的冷氣便簽:

  【私事,告假一天,明日歸。】

  奧利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位收了1000鎊高薪的莎倫小姐。

  請假理由就像她的戰鬥風格一樣——

  簡潔、致命,且完全不給他拒絕的餘地。

  「行吧……只要別是帶薪休假就行。」

  他一邊刷牙,一邊強行無視了那種「保鏢不在家」的淡淡不安全感。

  在腦海里快速重啟了「精算師」的思維模塊。

  雖然夢到了「萬能鑰匙」的來歷,但這並不影響他今天的好心情。

  畢竟,昨天的「珠寶店忽悠計劃」大獲全勝。

  但接下來,怎麼安排佛爾思·沃爾這位新晉「女演員」,還需要好好推敲。

  那種在貴族聚會上,用中文亂碼裝神弄鬼的招數。

  用一次是天才,用兩次就是蠢材。

  同樣的招數,就像是嚼過的甘蔗渣。

  第一次是甜美的奇蹟,第二次就只剩下令人作嘔的殘渣。

  貴族們不傻,如果他總是故弄玄虛,遲早會被拆穿。

  下一次的「命運諮詢」,必須得有點實打實的乾貨。


  或者……更大的舞台。

  ……

  上午十點,皇后區,霍爾伯爵府邸。

  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繪有繁複花紋的地毯上。

  當身穿高定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奧利安走進會客廳時。

  迎接他的是管家無可挑剔的禮儀,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紅茶香氣。

  「上午好,贊格威爾先生。」

  奧黛麗·霍爾提著虛幻的裙擺,像一隻輕盈的百靈鳥般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淺色的蕾絲長裙。

  肩上披著純白的狐狸皮毛坎肩。

  頭戴一頂綴著精緻面紗的軟帽。

  整個人看起來既高貴,又充滿了少女的活力。

  身旁的金毛大狗蘇茜也搖了搖尾巴,似乎在歡迎這位能看穿它的客人。

  「上午好,霍爾小姐。」

  奧利安微微欠身,笑容得體:

  「今天的天氣就像您的心情一樣明媚。

  看來,女神時刻都在眷顧著霍爾家族。」

  「您的讚美總是這麼令人愉悅。」

  奧黛麗淺笑著坐下,碧綠的眼眸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其實,我正打算邀請您一同前往。

  不知道您是否聽說,王國博物館最近正在舉辦『羅塞爾大帝紀念展』?」

  嗡。

  奧利安端著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羅塞爾紀念展。

  終於來了。

  那一瞬間,奧利安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條信息流——

  當初剛穿越過來,在灰霧之上第一次見到「愚者」克萊恩時。

  他可是誇下海口,用褻瀆之牌——

  「黑皇帝」的線索,作為了自己的入會費。

  而那張牌,就藏在這次展覽的一本羅塞爾手稿的書籤里。

  在原本的命運線中:

  克萊恩不得不冒著極大的風險。

  以靈體狀態潛入博物館。

  在機械之心和大貝姐的眼皮子底下行竊。

  甚至還因為使用了那把倒霉的「萬能鑰匙」。

  導致了一場涉及惡魔犬的迷路驚魂。

  惡魔犬……

  想到這個詞,奧利安的眼神沉了沉。

  如果只是那隻狗也就罷了。

  但他最擔心的是蝴蝶效應。

  萬一因為他的出現。

  導致克萊恩在那晚撞上的,不是那隻靈智欠缺的狗。

  而是那個已經收到風聲、甚至可能已經晉升序列5的傑森·貝利亞呢?

  那個瘋子背後,可是站著黃昏隱士會。

  不能讓克總去冒這個險!

  奧利安在心裡迅速撥弄著算盤。

  既然這是我承諾的「入會費」,那就該由我來親手補交。

  而且,這種時候,還需要什麼潛入?

  既然我已經站在了光里,站在了貴族圈的中心。

  為什麼不來一場,光天化日之下的「狸貓換太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機械之心嚴密的安保中,優雅地換走那張牌。

  這才是「戲法大師」該有的美學。

  「羅塞爾大帝?」

  奧利安放下了茶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狂熱與敬仰:

  「那是第五紀最偉大的先行者。

  作為一名精算師,我一直對他提出的『工業化』概念推崇備至。」

  「能與您一同瞻仰大帝的遺物,是我的榮幸。」

  「太好了!」

  奧黛麗欣喜地拍了拍手:

  「父親為了讓我們有更好的參觀體驗,特意協調了蒸汽教會。


  我們可以在正式開展前,擁有一個短暫的專場時間。」

  「到時候,格萊林特子爵他們也會去。」

  奧利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專場。

  這意味著最大的不可控變量,被物理隔絕。

  場內只剩下一群盲目自信的貴族。

  以及那些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館外擁擠人潮的機械之心。

  這簡直是……

  命運的饋贈。

  ……

  下午兩點,王國博物館。

  在霍爾伯爵的手諭下,側門向這群避開人潮的貴族敞開。

  空曠的展廳內,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迴響。

  「贊格威爾先生,您看這個『思考之椅』!」

  格萊林特子爵指著展櫃裡那個雕工浮誇的……黃金抽水馬桶,滿臉崇拜。

  奧利安強忍嘴角抽搐,推了推眼鏡。

  用一種充滿學術氛圍的詠嘆調。

  將這個馬桶硬生生解讀成了「排空世俗污穢、接納真理洪流」的神秘學聖壇。

  這番「大俗即大雅」的鬼扯。

  把包括奧黛麗在內的所有貴族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看向那個馬桶的眼神,都瞬間充滿了哲理。

  借著這股忽悠勁,奧利安不動聲色地向存放手稿原本的展櫃靠攏。

  就在這時,靈性直覺微微一跳。

  他微不可察地側頭,目光越過人群,瞥向未開放的副展廳。

  陰影處,一道並不顯眼的身影正貼著牆根。

  顯然也在進行某種專業的「踩點」。

  ……

  與此同時,副展廳陰影處。

  化名為「夏洛克·莫里亞蒂」偵探的克萊恩,正壓低了帽檐。

  利用他在值夜者時期學到的技巧,試圖觀察主展廳的安保布局。

  他也盯上了這次展覽。

  目標明確,那張曾在「高塔」入會時,被當作籌碼提及的——

  「黑皇帝」牌。

  那群貴族真是好命啊……

  克萊恩酸溜溜地看著那群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心裡盤算著自己的乾癟的錢包。

  突然。

  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個被人群簇擁的背影上。

  那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拔。

  但舉手投足間,均透著一股熟悉的、讓他牙疼的從容感。

  這背影……怎麼跟那個胃疼請了好幾天假的奧利安,有點相像?

  不,氣質不完全像。

  奧利安是那種有點調皮的搗蛋鬼。

  這個男人……簡直就像個開屏的孔雀。

  克萊恩搖了搖頭,正準備換個角度觀察。

  就在這時。

  主展廳里,那位嗓門頗大的格萊林特子爵,突然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嘆:

  「您真是太博學了!簡直無所不知!」

  「贊格威爾先生!」

  嗡——!

  這個姓氏穿過空曠的大廳。

  如同兩顆冰冷的子彈,瞬間擊中了克萊恩的耳膜。

  贊格威爾?!

  克萊恩原本正在移動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一股難以抑制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廷根市。

  黑荊棘安保公司。

  那個只有一隻眼睛的男人。

  那個帶走了0-08,害死了隊長,讓所有人的命運都陷入悲劇的罪魁禍首——

  因斯·贊格威爾。

  贊格威爾……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個姓氏?

  是巧合?還是……那個獨眼龍的親戚?甚至是他本人偽裝的?

  巨大的心理創傷與應激反應,讓克萊恩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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