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為了活命，我在女神像前抖成了篩子，卻被當成了「虔誠聖徒」
灰霧之上。
占卜語句：【今天拜訪過我的銀行家，派屈克·傑森，想要殺我。】
靈擺狀態：逆時針旋轉。
解讀：否。
克萊恩微微皺眉，立刻換了下一句。
【派屈克·傑森想要殺奧利安·亞伯拉罕。】
靈擺狀態：逆時針旋轉。
解讀：否。
克萊恩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派屈克·傑森很危險。】
靈擺狀態：順時針旋轉，幅度極大。
解讀：是，且極度危險。
克萊恩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不死心地拋出了最後兩組驗證：
【他想要傷害我？】——
否。
【他想要傷害奧利安·亞伯拉罕？】——
否。
啪。
黃水晶吊墜落回掌心。
克萊恩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片虛無的灰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個偽裝成熱心銀行家、且占卜結果顯示「極度危險」的神秘中序列非凡者，主動找上門來，當面挑釁。
甚至和奧利安進行了那種火藥味十足的對話……
但結果占卜顯示，他既不想殺人，也不想傷人？
那他來幹什麼？單純是為了來喝一杯並不正宗的紅茶？
還是為了向一位偵探助手展示他的幽默感？
「……」
在一陣極度的不解和劇烈的靈性疲勞中。
克萊恩抬手揉了揉眉心，切斷了與灰霧的聯繫……
……
北區，聖塞繆爾教堂。
巨大的彩繪玻璃窗，過濾了外界的喧囂。
將午後的陽光折射成，一片寧靜而神聖的緋紅。
管風琴低沉的轟鳴聲，在穹頂下迴蕩。
空氣中瀰漫著，安魂精油與蠟燭燃燒的香氣。
奧利安正跪在第一排的長椅前。
他已經退掉了喬伍德區的旅館，像一隻倉皇炸毛的兔子，橫跨了大半個貝克蘭德，一頭扎進了黑夜女神的庇護所。
此刻，他雙手交握抵在額頭，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看起來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讚美女神……」
他低聲喃喃，聲音破碎而壓抑。
在他身旁，一位戴著黑紗帽、氣質優雅的老婦人，正注視著這個年輕人。
她被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在她的【濾鏡】里，這是一個迷途的靈魂在神靈面前最真實的戰慄。
那種顫抖，一定是因為感受到了女神浩瀚的慈悲，正在為自己過去的罪孽進行著痛徹心扉的懺悔。
「多麼虔誠的孩子啊……」
老婦人眼眶微紅，輕輕遞過去一塊潔白的手帕，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羔羊：
「別怕，孩子。
祂始終注視著你。
你的戰慄，正是靈性得到淨化的證明。」
奧利安接過手帕，顫抖得更厲害了。
「謝謝……」
他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在胸口順時針畫了一個緋紅之月，語氣虛弱到了極點：
「是的……我感覺到了……祂的注視……太可怕……不，太偉大了。」
老婦人欣慰地點頭，並在心裡默默為這個年輕人的虔誠點讚。
然而，只有奧利安自己知道，他這根本不是因為虔誠。
他是被嚇的。
當那句「祂注視著你」鑽進耳朵時。
他腦子裡浮現的，根本不是黑夜女神那安寧的聖徽。
而是一根沾著墨水的羽毛筆。
亞當。
或者說，那個甚至不能在腦海里清晰勾勒名字的【黃昏隱士會】。
在剛才的祈禱復盤中，他終於想通了傑森·貝利亞為什麼沒有動手。
傑森接了黃昏隱士會的委託，要去刺殺尼根公爵，以換取那張羅塞爾大帝製作的「深淵牌」。
在完成這個驚天任務之前，傑森必須活著，必須隱蔽。
如果自己剛才頭腦發熱，為了所謂的「正義」去向教會舉報傑森……
傑森死了。
尼根公爵沒死。
大霧霾事件的導火索斷了。
整個時代的劇本被篡改了。
那麼，作為導致這一切的源頭——
那個寫劇本的「作家」，一定會投下目光。
「為什麼傑森會提前死亡？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叫奧利安·亞伯拉罕的小蟲子……」
一想到這裡，奧利安就感覺有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差距太大了。
現在的亞伯拉罕家族，只是陰溝里苟延殘喘的爛泥。
而黃昏隱士會，卻是操縱著歷史洪流的隱形巨艦。
就連他那所謂的先祖「門先生」，也不過是被放逐在星空深處的囚徒。
而「那個人」……卻是行走在大地上、手握劇本的「作家」！
被這種級別的存在注視。
哪怕只是好奇地看一眼。
也意味著買下了通往地獄的單程特快票！
絕不能舉報！
也絕不能再和傑森有任何正面的、會被外界察覺的交集！
「呼……」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強行控制住面部肌肉，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剛剛結束懺悔的聖徒。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
那裡硬邦邦的，是剛入帳的現金。
但下一秒，一種令人窒息的「排斥感」，讓他的指尖驟然僵硬。
空氣變「硬」了。
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手，正在推擠他的骨骼，試圖將他從這個坐標剝離。
「提早了……」
奧利安看了一眼懷表，瞳孔微縮。
23小時。
那條原本死板的紅線，無聲無息地向回縮短了一個小時。
這種「正在加速」的趨勢，比任何怪物的嘶吼都更像死亡通知單。
那是被世界緩慢消化的倒計時。
「沒時間了。」
奧利安猛地攥緊了衣領，瀕死的危機感像鞭子一樣抽在脊背上。
必須儘快晉升，必須在被徹底「擠」碎之前掌握長途旅行！
而在此之前……他也絕不能死在什麼傑森·貝利亞手裡。
既然不能借用官方教會的刀，那就只能走地下黑市的路子。
他需要保鏢。
需要那種足夠強力、拿錢辦事、且不問緣由的「盾牌」，來幫他抗住這段最虛弱的時光……
……
入夜。
鐵門街，「勇敢者」酒吧。
穿過嘈雜的、充斥著劣質麥芽啤酒味的大廳。
奧利安輕車熟路地推開了，後面那間棋牌室大門。
屋內煙霧繚繞。
馬里奇正坐在一張牌桌前，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深重的黑眼圈，仿佛幾十年沒睡過好覺。
在他對面，幾個動作僵硬、眼神呆滯的活屍正在陪他打牌。
「馬里奇先生。」
奧利安沒有廢話，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與冷靜：
「我想談一筆生意。」
「我希望能僱傭你，還有那位不想露面的小姐……當我的貼身保鏢。」
馬里奇扔出一對K，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沙啞且充滿了不耐煩：
「不接。」
「上次是為了殺一個大使，這次是當保鏢？」
「能讓你這種耍『戲法』的都感覺棘手、甚至不敢自己解決的麻煩，肯定不簡單。」
「我們不想捲入太大的漩渦。」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奧利安瞬間急了。
他雙手誇張地比劃著名，用一種把「黑的忽悠成白的」的荒謬邏輯大聲反駁：
「這根本不是什麼漩渦！馬里奇先生。」
「這只是一次……針對極小概率風險的、防禦性資產配置！」
奧利安咬著牙，一臉「我在送錢給你」的真誠與焦急：
「我不是要你們去拼命！我只是想花錢買兩尊『門神』！」
「哪怕你們只是坐在我身邊打牌，只要能讓我看到你們，我的安全評級就能從『垃圾債』變回『3A級』！」
「這難道不是最好賺的錢嗎？！」
馬里奇發牌的手頓了一下。
即使是活屍，也被這種清奇的「把僱傭保鏢說成資產配置」的腦迴路給整不會了。
就在這時。
棋牌室里原本就昏暗的煤氣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空氣驟然變冷。
在那面掛在牆角、布滿灰塵的穿衣鏡里。
一道穿著繁複黑色宮廷長裙、戴著精緻軟帽的身影，如同從深水中浮起一般，緩緩勾勒而出。
莎倫小姐那張精緻得如同人偶般的蒼白臉龐，出現在鏡中。
那雙蔚藍的眼眸平靜無波，靜靜地注視著滿嘴跑火車的奧利安。
她並沒有理會那些關於「資產配置」的胡扯。
紅唇輕啟，她直接問出了那個最核心、也最致命的問題：
「誰想殺你？」
占卜語句：【今天拜訪過我的銀行家，派屈克·傑森，想要殺我。】
靈擺狀態：逆時針旋轉。
解讀：否。
克萊恩微微皺眉，立刻換了下一句。
【派屈克·傑森想要殺奧利安·亞伯拉罕。】
靈擺狀態：逆時針旋轉。
解讀：否。
克萊恩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派屈克·傑森很危險。】
靈擺狀態：順時針旋轉，幅度極大。
解讀：是，且極度危險。
克萊恩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不死心地拋出了最後兩組驗證：
【他想要傷害我？】——
否。
【他想要傷害奧利安·亞伯拉罕？】——
否。
啪。
黃水晶吊墜落回掌心。
克萊恩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片虛無的灰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個偽裝成熱心銀行家、且占卜結果顯示「極度危險」的神秘中序列非凡者，主動找上門來，當面挑釁。
甚至和奧利安進行了那種火藥味十足的對話……
但結果占卜顯示，他既不想殺人，也不想傷人？
那他來幹什麼？單純是為了來喝一杯並不正宗的紅茶？
還是為了向一位偵探助手展示他的幽默感？
「……」
在一陣極度的不解和劇烈的靈性疲勞中。
克萊恩抬手揉了揉眉心，切斷了與灰霧的聯繫……
……
北區，聖塞繆爾教堂。
巨大的彩繪玻璃窗，過濾了外界的喧囂。
將午後的陽光折射成，一片寧靜而神聖的緋紅。
管風琴低沉的轟鳴聲，在穹頂下迴蕩。
空氣中瀰漫著，安魂精油與蠟燭燃燒的香氣。
奧利安正跪在第一排的長椅前。
他已經退掉了喬伍德區的旅館，像一隻倉皇炸毛的兔子，橫跨了大半個貝克蘭德，一頭扎進了黑夜女神的庇護所。
此刻，他雙手交握抵在額頭，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看起來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讚美女神……」
他低聲喃喃，聲音破碎而壓抑。
在他身旁，一位戴著黑紗帽、氣質優雅的老婦人，正注視著這個年輕人。
她被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在她的【濾鏡】里，這是一個迷途的靈魂在神靈面前最真實的戰慄。
那種顫抖，一定是因為感受到了女神浩瀚的慈悲，正在為自己過去的罪孽進行著痛徹心扉的懺悔。
「多麼虔誠的孩子啊……」
老婦人眼眶微紅，輕輕遞過去一塊潔白的手帕，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羔羊：
「別怕，孩子。
祂始終注視著你。
你的戰慄，正是靈性得到淨化的證明。」
奧利安接過手帕，顫抖得更厲害了。
「謝謝……」
他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在胸口順時針畫了一個緋紅之月，語氣虛弱到了極點：
「是的……我感覺到了……祂的注視……太可怕……不，太偉大了。」
老婦人欣慰地點頭，並在心裡默默為這個年輕人的虔誠點讚。
然而，只有奧利安自己知道，他這根本不是因為虔誠。
他是被嚇的。
當那句「祂注視著你」鑽進耳朵時。
他腦子裡浮現的，根本不是黑夜女神那安寧的聖徽。
而是一根沾著墨水的羽毛筆。
亞當。
或者說，那個甚至不能在腦海里清晰勾勒名字的【黃昏隱士會】。
在剛才的祈禱復盤中，他終於想通了傑森·貝利亞為什麼沒有動手。
傑森接了黃昏隱士會的委託，要去刺殺尼根公爵，以換取那張羅塞爾大帝製作的「深淵牌」。
在完成這個驚天任務之前，傑森必須活著，必須隱蔽。
如果自己剛才頭腦發熱，為了所謂的「正義」去向教會舉報傑森……
傑森死了。
尼根公爵沒死。
大霧霾事件的導火索斷了。
整個時代的劇本被篡改了。
那麼，作為導致這一切的源頭——
那個寫劇本的「作家」，一定會投下目光。
「為什麼傑森會提前死亡？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叫奧利安·亞伯拉罕的小蟲子……」
一想到這裡，奧利安就感覺有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差距太大了。
現在的亞伯拉罕家族，只是陰溝里苟延殘喘的爛泥。
而黃昏隱士會，卻是操縱著歷史洪流的隱形巨艦。
就連他那所謂的先祖「門先生」，也不過是被放逐在星空深處的囚徒。
而「那個人」……卻是行走在大地上、手握劇本的「作家」！
被這種級別的存在注視。
哪怕只是好奇地看一眼。
也意味著買下了通往地獄的單程特快票！
絕不能舉報！
也絕不能再和傑森有任何正面的、會被外界察覺的交集！
「呼……」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強行控制住面部肌肉，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剛剛結束懺悔的聖徒。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
那裡硬邦邦的，是剛入帳的現金。
但下一秒，一種令人窒息的「排斥感」，讓他的指尖驟然僵硬。
空氣變「硬」了。
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手，正在推擠他的骨骼，試圖將他從這個坐標剝離。
「提早了……」
奧利安看了一眼懷表，瞳孔微縮。
23小時。
那條原本死板的紅線，無聲無息地向回縮短了一個小時。
這種「正在加速」的趨勢，比任何怪物的嘶吼都更像死亡通知單。
那是被世界緩慢消化的倒計時。
「沒時間了。」
奧利安猛地攥緊了衣領，瀕死的危機感像鞭子一樣抽在脊背上。
必須儘快晉升，必須在被徹底「擠」碎之前掌握長途旅行！
而在此之前……他也絕不能死在什麼傑森·貝利亞手裡。
既然不能借用官方教會的刀，那就只能走地下黑市的路子。
他需要保鏢。
需要那種足夠強力、拿錢辦事、且不問緣由的「盾牌」，來幫他抗住這段最虛弱的時光……
……
入夜。
鐵門街，「勇敢者」酒吧。
穿過嘈雜的、充斥著劣質麥芽啤酒味的大廳。
奧利安輕車熟路地推開了，後面那間棋牌室大門。
屋內煙霧繚繞。
馬里奇正坐在一張牌桌前，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深重的黑眼圈，仿佛幾十年沒睡過好覺。
在他對面，幾個動作僵硬、眼神呆滯的活屍正在陪他打牌。
「馬里奇先生。」
奧利安沒有廢話，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與冷靜：
「我想談一筆生意。」
「我希望能僱傭你，還有那位不想露面的小姐……當我的貼身保鏢。」
馬里奇扔出一對K，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沙啞且充滿了不耐煩：
「不接。」
「上次是為了殺一個大使，這次是當保鏢？」
「能讓你這種耍『戲法』的都感覺棘手、甚至不敢自己解決的麻煩，肯定不簡單。」
「我們不想捲入太大的漩渦。」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奧利安瞬間急了。
他雙手誇張地比劃著名，用一種把「黑的忽悠成白的」的荒謬邏輯大聲反駁：
「這根本不是什麼漩渦！馬里奇先生。」
「這只是一次……針對極小概率風險的、防禦性資產配置！」
奧利安咬著牙，一臉「我在送錢給你」的真誠與焦急：
「我不是要你們去拼命！我只是想花錢買兩尊『門神』！」
「哪怕你們只是坐在我身邊打牌，只要能讓我看到你們，我的安全評級就能從『垃圾債』變回『3A級』！」
「這難道不是最好賺的錢嗎？！」
馬里奇發牌的手頓了一下。
即使是活屍，也被這種清奇的「把僱傭保鏢說成資產配置」的腦迴路給整不會了。
就在這時。
棋牌室里原本就昏暗的煤氣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空氣驟然變冷。
在那面掛在牆角、布滿灰塵的穿衣鏡里。
一道穿著繁複黑色宮廷長裙、戴著精緻軟帽的身影，如同從深水中浮起一般，緩緩勾勒而出。
莎倫小姐那張精緻得如同人偶般的蒼白臉龐，出現在鏡中。
那雙蔚藍的眼眸平靜無波，靜靜地注視著滿嘴跑火車的奧利安。
她並沒有理會那些關於「資產配置」的胡扯。
紅唇輕啟，她直接問出了那個最核心、也最致命的問題：
「誰想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