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家一起炸的樓，憑什麼你身上有古龍水的香氣？
周四至周五。
克萊恩這兩天忙得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
他先是偽裝成小丑，深夜拜訪了那位龐德從男爵。
通過一番物理說服和通靈。
確認了威廉士街地下的那個惡靈，確實是被困住的圖鐸家族餘孽。
這位曾經輝煌的「紅祭司」途徑皇室後裔，如今混得連個像樣的非凡者都沒有。
只能靠轉修「律師」途徑鑽法律空子，來苟延殘喘。
「鐵血騎士的後裔去當律師……」
明斯克街的客廳里。
奧利安一邊把玩著那張新買的下水道地圖。
一邊聽著克萊恩的復盤，忍不住吐槽道：
「這大概是第四紀以來，最大的黑色幽默了。」
克萊恩喝了一口紅茶，神色凝重地點頭：
「為了防止那個惡靈脫困，我決定明天去炸塌那個地下入口。」
他看了一眼自家這位，似乎什麼都懂的助手：
「既然馬里奇那邊不方便，這次爆破任務交給你。」
「你需要準備炸藥。」
奧利安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一朵蒼白的火苗，眼神像個正在挑剔毛坯房的設計師：
「放心，老闆。」
「只要給夠預算，我就能把那堆爛石頭炸出『極簡主義』的風格。」
「保證連一隻蟑螂都爬不出來，而且……斷面會非常平整，強迫症看了都得給我磕頭。」
……
周六，上午。
明斯克街15號，早餐時間。
貝克蘭德的天氣依舊陰沉，就像這座城市潛藏的暗流。
奧利安咬著塗滿黃油的吐司，隨手翻開了當天的《貝克蘭德郵報》。
一條不起眼的社會新聞，映入眼帘：
東區達拉維街發生煤氣爆炸，一人當場死亡，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
奧利安咀嚼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死者是威廉士。
那個幫休和佛爾思，在東區打探消息的線人。
克萊恩正坐在對面剝雞蛋，見奧利安盯著報紙發呆，隨口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
奧利安把報紙揉成一團，用來擦了擦嘴角的黃油：
「這報紙的油墨味真重，差點毀了我的吐司。」
他漫不經心地把那團印著死訊的紙扔進垃圾桶：
「不過……用煤氣爆炸來清理垃圾，這手段真老土，一點美感都沒有。」
「下次要是讓我遇見那個『清潔工』，我得教教他什麼叫『藝術性爆破』。」
克萊恩沒接話，只是默默加快了剝雞蛋的速度……
……
下午。
威廉士街8號。
僱主米勒·卡特看著眼前這幾個「沉默寡言、膀大腰圓」的工人——
其實是馬里奇友情贊助的活屍。
以及那位正在地下室甬道里忙活的年輕助手，心裡直打鼓。
「莫里亞蒂偵探，這……真的行嗎？」
米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就只是想把這地方封起來，別把整棟房子都炸塌了啊！」
站在旁邊的克萊恩，依然保持著大偵探的沉穩人設，微笑道：
「放心，我的助手是專業的。」
雖然他心裡也沒底。
畢竟，奧利安剛才往牆縫裡塞東西的手法。
怎麼看都像是在做菜撒鹽，而不像是在埋雷。
地下甬道深處。
奧利安並沒有像常規工兵那樣布線。
作為一名「戲法大師」，他有著更優雅的手段。
他取出幾瓶特製的、性質極其不穩定的鍊金藥劑，將它們精確地安置在承重結構的節點上。
隨後，他退回到安全距離，對著那個幽深的洞口，優雅地抬起右手。
「女士們，先生們。」
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屬於表演者的戲謔微笑。
「好戲，開場了。」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地下室迴蕩。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漫天飛舞的塵土。
只聽見一聲沉悶的、仿佛大地打了個嗝的震動聲。
那條通往惡靈房間的甬道，在精確計算的爆破點作用下，瞬間向內坍塌。
無數石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落下，將那個充滿惡意的入口封死得嚴嚴實實。
甚至，因為奧利安提前布置了一個【造風】戲法。
爆炸產生的煙塵，被死死壓制在洞口內部，外面的大廳里連灰都沒揚起多少。
「完美。」
米勒先生看得目瞪口呆，隨後豎起了大拇指：
「偵探，您的助手確實是……大師級的！」
克萊恩看著那整齊坍塌的洞口，雖然表面淡定，心裡卻在瘋狂刷彈幕：
好傢夥……
這小子還真把爆炸玩成藝術了？
以後要是付不起工資，他不會把我家也這麼炸了吧？
……
傍晚。
任務結束，回家的路上。
雖然爆破很完美，但兩人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濃重的硝煙味和火藥味。
特別是負責近距離操作的奧利安，身上那股硫磺味兒簡直像是剛從火山裡爬出來。
克萊恩雖然站得遠，但作為監工，也沒好到哪去。
「今晚吃什麼？」
克萊恩提著手杖，心情不錯。
解決了惡靈隱患，還拿到了米勒先生的尾款，大偵探覺得可以稍微奢侈一把。
「去吃頓香煎小牛排？或者……」
奧利安的話還沒說完，腳步突然頓住了。
在前方那個必須要經過的路口。
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正在巡邏。
手裡牽著一隻體型碩大、眼神兇惡的黑色背毛警犬。
那隻狗似乎聞到了什麼，鼻翼聳動，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兩人的方向。
然後，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汪！汪汪汪！
警犬狂吠著，拽著牽引繩就往這邊沖。
不好！火藥味！
克萊恩心裡咯噔一下。
在貝克蘭德，身上帶著濃重火藥味亂晃。
絕對會被當成極光會瘋子或者恐怖分子抓起來！
「跑？」克萊恩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否決了。
跑了更說不清，而且不一定跑得過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旁邊的奧利安動了。
但他不是掏槍，也不是逃跑。
這位【戲法大師】以一種快到令人髮指的手速，在背後打了個無聲的響指。
一瞬間。
奧利安身上的硝煙味，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甚至有點刺鼻的劣質古龍水味。
他甚至還順手理了理衣領，瞬間從「爆破專家」切換成了「剛剛約會回來的風流紳士」。
而旁邊的克萊恩……
依然是那個滿身火藥味的大偵探。
汪！
警犬衝到了兩人面前。
它困惑地嗅了嗅那個噴了古龍水的傢伙，嫌棄地打了個噴嚏。
然後，它立刻鎖定了旁邊的克萊恩，張開大嘴，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仿佛認定這就是那個炸了煤氣管道的兇手。
「不許動！」
兩名警察緊隨其後，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克萊恩。
「舉起手來！先生！」
克萊恩看著那條只咬自己的狗，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甚至還散發著香氣的奧利安。
整個人都裂開了。
不是……
大家一起炸的樓，憑什麼你身上是香的？！
而且既然你能用戲法消除氣味，為什麼不順手給我也來一個？！
你的團隊精神呢？！
你作弊啊！！！
但在槍口下，從心是第一生產力。
克萊恩只能尷尬而緩慢地舉起雙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警官……這只是個誤會。」
「如果我說……我是個偵探，剛處理了一起煤氣泄漏……」
「少廢話！帶走！」
警察根本不聽解釋，拿出手銬就走了上來。
奧利安一臉驚恐地後退了兩步，甚至還誇張地捂住了口鼻，仿佛克萊恩身上有什麼瘟疫：
「天哪！我就說你怎麼一直有一股硫磺味！」
「警官！快把他帶走！我早就覺得他在地下室里搗鼓的東西不對勁了！」
「我不認識他！我只是個路過的無辜市民！我也要報警！」
克萊恩猛地轉頭，那眼神如果能殺人，奧利安已經碎成了一千塊。
你還要報警？！樓就是你炸的啊混蛋！！
……
一小時後。
聖喬治區警局門口。
克萊恩黑著臉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那位帶著金邊眼鏡、一臉嚴肅的律師——于爾根·庫珀。
多虧了這位律師的據理力爭，加上大偵探的證件和米勒先生的擔保，克萊恩才免於在牢里過夜。
「謝謝你，于爾根律師。」
克萊恩心累地道謝。
「這是我的工作，莫里亞蒂先生。」
于爾根點了點頭，很快離開了。
路燈下，奧利安正靠在燈柱旁，愜意地吸溜著一杯熱咖啡。
看到克萊恩出來，他舉了舉手裡的紙杯，一臉遺憾：
「老闆，你出來的太快了。」
「我剛買了這杯南威爾咖啡，還沒來得及喝完你就出來了。」
「本來還想在那邊的長椅上再看會兒戲……哦不，是再等你一會兒的。」
克萊恩一把搶過咖啡。
也沒管是不是奧利安喝過的，直接灌了一大口。
那架勢像是在喝仇人的血。
熱流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也讓他原本想罵人的衝動平復了不少。
他瞥了一眼這個把自己坑進局子、自己卻在外面喝咖啡的混蛋助手，最終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下次要是再作弊，記得順手帶上我。」
「那可不行，老闆。」
奧利安聳了聳肩，一臉『我是為了大局著想』的無辜表情：
「要是我們兩個身上都有火藥味，那就只能在拘留室里大眼瞪小眼了。」
「總得留個清白的人在外面，負責喊律師和交保釋金，對吧？」
「……歪理。」
克萊恩推了推眼鏡，決定不再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辯論，而是轉向了更重要的問題：
「餓了。」
「去吃香煎小牛排？就在前面那家因蒂斯餐廳。」
奧利安非常識趣地指了指前方。
「我要加黑胡椒汁。」
克萊恩邁開腳步，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還要一份餐後甜點。你買單。」
「遵命，我的大偵探。」
昏黃的煤氣路燈下，貝克蘭德的霧氣在街道上瀰漫。
兩個身影並肩走遠，只有那毫無營養的拌嘴聲隱約傳來。
至於那個埋葬在地下的圖鐸陰影？
在那頓即將到來的、有人請客的豐盛晚餐面前，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克萊恩這兩天忙得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
他先是偽裝成小丑，深夜拜訪了那位龐德從男爵。
通過一番物理說服和通靈。
確認了威廉士街地下的那個惡靈，確實是被困住的圖鐸家族餘孽。
這位曾經輝煌的「紅祭司」途徑皇室後裔，如今混得連個像樣的非凡者都沒有。
只能靠轉修「律師」途徑鑽法律空子，來苟延殘喘。
「鐵血騎士的後裔去當律師……」
明斯克街的客廳里。
奧利安一邊把玩著那張新買的下水道地圖。
一邊聽著克萊恩的復盤，忍不住吐槽道：
「這大概是第四紀以來，最大的黑色幽默了。」
克萊恩喝了一口紅茶，神色凝重地點頭：
「為了防止那個惡靈脫困，我決定明天去炸塌那個地下入口。」
他看了一眼自家這位，似乎什麼都懂的助手：
「既然馬里奇那邊不方便，這次爆破任務交給你。」
「你需要準備炸藥。」
奧利安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一朵蒼白的火苗，眼神像個正在挑剔毛坯房的設計師：
「放心，老闆。」
「只要給夠預算，我就能把那堆爛石頭炸出『極簡主義』的風格。」
「保證連一隻蟑螂都爬不出來，而且……斷面會非常平整，強迫症看了都得給我磕頭。」
……
周六，上午。
明斯克街15號，早餐時間。
貝克蘭德的天氣依舊陰沉，就像這座城市潛藏的暗流。
奧利安咬著塗滿黃油的吐司，隨手翻開了當天的《貝克蘭德郵報》。
一條不起眼的社會新聞，映入眼帘：
東區達拉維街發生煤氣爆炸，一人當場死亡，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
奧利安咀嚼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死者是威廉士。
那個幫休和佛爾思，在東區打探消息的線人。
克萊恩正坐在對面剝雞蛋，見奧利安盯著報紙發呆，隨口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
奧利安把報紙揉成一團，用來擦了擦嘴角的黃油：
「這報紙的油墨味真重，差點毀了我的吐司。」
他漫不經心地把那團印著死訊的紙扔進垃圾桶：
「不過……用煤氣爆炸來清理垃圾，這手段真老土，一點美感都沒有。」
「下次要是讓我遇見那個『清潔工』，我得教教他什麼叫『藝術性爆破』。」
克萊恩沒接話，只是默默加快了剝雞蛋的速度……
……
下午。
威廉士街8號。
僱主米勒·卡特看著眼前這幾個「沉默寡言、膀大腰圓」的工人——
其實是馬里奇友情贊助的活屍。
以及那位正在地下室甬道里忙活的年輕助手，心裡直打鼓。
「莫里亞蒂偵探，這……真的行嗎？」
米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就只是想把這地方封起來，別把整棟房子都炸塌了啊！」
站在旁邊的克萊恩，依然保持著大偵探的沉穩人設，微笑道：
「放心，我的助手是專業的。」
雖然他心裡也沒底。
畢竟，奧利安剛才往牆縫裡塞東西的手法。
怎麼看都像是在做菜撒鹽，而不像是在埋雷。
地下甬道深處。
奧利安並沒有像常規工兵那樣布線。
作為一名「戲法大師」，他有著更優雅的手段。
他取出幾瓶特製的、性質極其不穩定的鍊金藥劑，將它們精確地安置在承重結構的節點上。
隨後，他退回到安全距離，對著那個幽深的洞口，優雅地抬起右手。
「女士們，先生們。」
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屬於表演者的戲謔微笑。
「好戲，開場了。」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地下室迴蕩。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漫天飛舞的塵土。
只聽見一聲沉悶的、仿佛大地打了個嗝的震動聲。
那條通往惡靈房間的甬道，在精確計算的爆破點作用下，瞬間向內坍塌。
無數石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落下，將那個充滿惡意的入口封死得嚴嚴實實。
甚至，因為奧利安提前布置了一個【造風】戲法。
爆炸產生的煙塵，被死死壓制在洞口內部，外面的大廳里連灰都沒揚起多少。
「完美。」
米勒先生看得目瞪口呆，隨後豎起了大拇指：
「偵探，您的助手確實是……大師級的！」
克萊恩看著那整齊坍塌的洞口，雖然表面淡定，心裡卻在瘋狂刷彈幕：
好傢夥……
這小子還真把爆炸玩成藝術了？
以後要是付不起工資，他不會把我家也這麼炸了吧？
……
傍晚。
任務結束，回家的路上。
雖然爆破很完美，但兩人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濃重的硝煙味和火藥味。
特別是負責近距離操作的奧利安，身上那股硫磺味兒簡直像是剛從火山裡爬出來。
克萊恩雖然站得遠，但作為監工，也沒好到哪去。
「今晚吃什麼？」
克萊恩提著手杖，心情不錯。
解決了惡靈隱患，還拿到了米勒先生的尾款，大偵探覺得可以稍微奢侈一把。
「去吃頓香煎小牛排？或者……」
奧利安的話還沒說完，腳步突然頓住了。
在前方那個必須要經過的路口。
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正在巡邏。
手裡牽著一隻體型碩大、眼神兇惡的黑色背毛警犬。
那隻狗似乎聞到了什麼，鼻翼聳動，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兩人的方向。
然後，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汪！汪汪汪！
警犬狂吠著，拽著牽引繩就往這邊沖。
不好！火藥味！
克萊恩心裡咯噔一下。
在貝克蘭德，身上帶著濃重火藥味亂晃。
絕對會被當成極光會瘋子或者恐怖分子抓起來！
「跑？」克萊恩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否決了。
跑了更說不清，而且不一定跑得過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旁邊的奧利安動了。
但他不是掏槍，也不是逃跑。
這位【戲法大師】以一種快到令人髮指的手速，在背後打了個無聲的響指。
一瞬間。
奧利安身上的硝煙味，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甚至有點刺鼻的劣質古龍水味。
他甚至還順手理了理衣領，瞬間從「爆破專家」切換成了「剛剛約會回來的風流紳士」。
而旁邊的克萊恩……
依然是那個滿身火藥味的大偵探。
汪！
警犬衝到了兩人面前。
它困惑地嗅了嗅那個噴了古龍水的傢伙，嫌棄地打了個噴嚏。
然後，它立刻鎖定了旁邊的克萊恩，張開大嘴，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仿佛認定這就是那個炸了煤氣管道的兇手。
「不許動！」
兩名警察緊隨其後，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克萊恩。
「舉起手來！先生！」
克萊恩看著那條只咬自己的狗，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甚至還散發著香氣的奧利安。
整個人都裂開了。
不是……
大家一起炸的樓，憑什麼你身上是香的？！
而且既然你能用戲法消除氣味，為什麼不順手給我也來一個？！
你的團隊精神呢？！
你作弊啊！！！
但在槍口下，從心是第一生產力。
克萊恩只能尷尬而緩慢地舉起雙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警官……這只是個誤會。」
「如果我說……我是個偵探，剛處理了一起煤氣泄漏……」
「少廢話！帶走！」
警察根本不聽解釋，拿出手銬就走了上來。
奧利安一臉驚恐地後退了兩步，甚至還誇張地捂住了口鼻，仿佛克萊恩身上有什麼瘟疫：
「天哪！我就說你怎麼一直有一股硫磺味！」
「警官！快把他帶走！我早就覺得他在地下室里搗鼓的東西不對勁了！」
「我不認識他！我只是個路過的無辜市民！我也要報警！」
克萊恩猛地轉頭，那眼神如果能殺人，奧利安已經碎成了一千塊。
你還要報警？！樓就是你炸的啊混蛋！！
……
一小時後。
聖喬治區警局門口。
克萊恩黑著臉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那位帶著金邊眼鏡、一臉嚴肅的律師——于爾根·庫珀。
多虧了這位律師的據理力爭，加上大偵探的證件和米勒先生的擔保，克萊恩才免於在牢里過夜。
「謝謝你，于爾根律師。」
克萊恩心累地道謝。
「這是我的工作，莫里亞蒂先生。」
于爾根點了點頭，很快離開了。
路燈下，奧利安正靠在燈柱旁，愜意地吸溜著一杯熱咖啡。
看到克萊恩出來，他舉了舉手裡的紙杯，一臉遺憾：
「老闆，你出來的太快了。」
「我剛買了這杯南威爾咖啡，還沒來得及喝完你就出來了。」
「本來還想在那邊的長椅上再看會兒戲……哦不，是再等你一會兒的。」
克萊恩一把搶過咖啡。
也沒管是不是奧利安喝過的，直接灌了一大口。
那架勢像是在喝仇人的血。
熱流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也讓他原本想罵人的衝動平復了不少。
他瞥了一眼這個把自己坑進局子、自己卻在外面喝咖啡的混蛋助手，最終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下次要是再作弊，記得順手帶上我。」
「那可不行，老闆。」
奧利安聳了聳肩，一臉『我是為了大局著想』的無辜表情：
「要是我們兩個身上都有火藥味，那就只能在拘留室里大眼瞪小眼了。」
「總得留個清白的人在外面，負責喊律師和交保釋金，對吧？」
「……歪理。」
克萊恩推了推眼鏡，決定不再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辯論，而是轉向了更重要的問題：
「餓了。」
「去吃香煎小牛排？就在前面那家因蒂斯餐廳。」
奧利安非常識趣地指了指前方。
「我要加黑胡椒汁。」
克萊恩邁開腳步，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還要一份餐後甜點。你買單。」
「遵命，我的大偵探。」
昏黃的煤氣路燈下，貝克蘭德的霧氣在街道上瀰漫。
兩個身影並肩走遠，只有那毫無營養的拌嘴聲隱約傳來。
至於那個埋葬在地下的圖鐸陰影？
在那頓即將到來的、有人請客的豐盛晚餐面前，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