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愚者先生，其實您是在求救吧？
離開勇敢者酒吧後。
兩人又處理了幾件瑣碎的鄰里糾紛。
直到午後的陽光穿透薄霧。
周一，下午兩點半。
明斯克街15號，起居室。
「咳，那個……奧利安。」
克萊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通情達理的好僱主：
「今天剩下的委託都不緊急，你可以提前下班了。
我也打算休息一下，昨晚……因為某個大人物的事情，我睡得不太好。」
正在整理卷宗的奧利安動作一頓，藏在文件後的嘴角勾起一抹「我懂」的弧度。
哪裡是睡不好。
分明是三點鐘還要去灰霧之上主持「周會」。
「遵命，夏洛克偵探。」
奧利安利落地站起身，甚至貼心地幫克萊恩將茶杯收好，語氣輕快中帶著一絲調侃：
「兩點半下班……不得不說，您真是我在貝克蘭德見過的最慷慨的僱主。」
克萊恩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
但看著自家助手那張真誠的笑臉，又挑不出毛病。
「……如果你知道這種『慷慨』，是因為老闆要趕著去主持『邪教』聚會，大概就不會這麼想了。」
他在心裡咕噥了一句，目送奧利安離開。
……
二十分鐘後。
奧利安回到了那個，距離明斯克街不遠的中檔旅館。
鎖門，拉窗簾，確認靈性封鎖。
他躺在床上，看著懷表的指針一點點走向那個神聖的刻度。
當、當、當。
下午三點。
一道深紅色的光芒，準時在他的視網膜上炸開。
……
灰霧之上，巨人居所。
深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凝固在古老的青銅長桌旁。
「下午好，愚者先生~」
剛一出現，身姿輕盈的「正義」奧黛麗就提著裙擺，嗓音輕快地向首座致意。
此時的她，情緒顏色是明亮且歡快的金黃色。
顯然，那瓶「讀心者」魔藥已經讓她成功晉升序列8。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太陽先生……」
她轉向身側，最後目光落在那個依舊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影：
「以及，下午好，高塔先生。」
奧利安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姿態從容。
簡單的寒暄過後。
「倒吊人」阿爾傑率先具現出了六頁羅塞爾日記，推向了長桌最上首。
在等待「愚者」閱讀的間隙，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看了一眼奧利安，又看向眾人，拋出了自己這一周搜集到的情報：
「我最近查到了一條關於『密修會』的消息。」
阿爾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掌握機密的自信：
「這個隱秘組織，與因蒂斯共和國的高層，存在著某種極其緊密的關聯。」
說完，他下意識地看向「高塔」。
畢竟，這位成員之前展現出的博學，讓他印象深刻。
然而，奧利安只是低笑了一聲。
「關聯？」
奧利安搖了搖頭，那語氣就像是聽到了什麼過時的老黃曆：
「倒吊人先生，你的情報太含蓄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置於下頜。
隔著灰霧，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通透：
「不是『關聯』。」
「密修會的首領查拉圖……本就是因蒂斯情報機構背後的真正締造者。
甚至連那位羅塞爾大帝早期的崛起，都有他們的影子。」
轟。
阿爾傑的瞳孔猛地收縮。
查拉圖？羅塞爾的崛起？
這些名字所代表的重量，讓他原本那點「情報優越感」瞬間碎了一地。
他只是查到點皮毛，而這位「高塔」，直接點出了歷史的根源！
「看來……我對高塔的評估，依然太過淺薄了。」
阿爾傑在心中迅速拔高了對「高塔」的警惕等級。
而一直保持著「觀眾」狀態的奧黛麗。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作為熟讀《羅塞爾大帝傳》的貴族小姐，她太清楚這段歷史的分量了。
那是連魯恩皇家圖書館的加密檔案里，都未必記載的真相。
可高塔先生說出這些時，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這就是高位者的視角嗎？將凡人眼中的『隱秘』視為『常識』……」
奧黛麗悄悄調整了一下呼吸。
在心中默默給這位神秘的先生，貼上了一個新的標籤：
【博學的歷史見證者】。
至於旁邊的「太陽」戴里克，則是一臉茫然。
因蒂斯？查拉圖？
那是什麼？能吃嗎？
巨人語裡沒聽說過這種詞彙啊……
……
短暫的插曲後。
「愚者」克萊恩放下了手中的日記。
他環視一圈，那籠罩在濃郁灰霧中的面孔，看不清表情。
只有平淡無波的聲音，在宏大的宮殿內迴蕩：
「我另外一位眷者抵達了貝克蘭德。」
克總終於講話了。
奧利安精神一振。
克萊恩操縱著「愚者」的威嚴聲線，繼續說道：
「他需要完成一項任務，但因為某些原因，不方便自己出面。」
「什麼任務？」奧黛麗立刻進入了「愚者迷妹」的狀態，好奇地問道。
「他要完成的事情是……」
克萊恩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刺殺因蒂斯共和國駐魯恩王國大使，貝克朗·讓·馬丹。」
話音落下。
長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奧黛麗微微張大了嘴巴，淑女的儀態差點崩塌。
刺殺一國大使？！
這可是足以引發兩國戰爭的超級大事件啊！
愚者先生的眷者，玩的這麼大嗎？
阿爾傑更是眉頭緊鎖，腦海中瘋狂分析著這意味著什麼。
然而。
就在這凝重的氛圍中。
「噗……」
一道極不合時宜的、仿佛沒忍住的笑聲，突兀地從長桌側方傳來。
眾人驚愕地轉頭。
只見「高塔」奧利安一隻手捂著額頭，身體微微顫抖。
似乎正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巨大的笑意。
克萊恩藏在灰霧後的臉瞬間黑了。
這傢伙在笑什麼？
「抱歉……失禮了。」
感受到來自首座的死亡凝視，以及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
所謂的「不方便出面」……
明明是那位為了自保，而焦頭爛額的偵探。
將狼狽的「求救」，精心包裝成了高高在上的「神諭」。
這種只有他能看穿的真相，實在是……太荒誕了。
他直起身，對著「愚者」歉意地撫胸行禮，但語氣里依舊帶著一絲玩味：
「請原諒我的不敬，愚者先生。」
「我只是……突然覺得命運的劇本，真是充滿了黑色的幽默。」
「一位擅長編織陰謀的大使，最終卻要死於一場公開的『謀殺』委託。」
奧利安攤了攤手，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這種荒誕的反差，簡直就像是一出精彩的……馬戲。」
阿爾傑心頭一震。
馬戲？
在「高塔」眼裡，刺殺一國大使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僅僅是一出馬戲？
他到底知道多少內幕？或者說……他根本沒把那位大使放在眼裡？
「不簡單，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阿爾傑越想越覺得這位「高塔」深不可測……
兩人又處理了幾件瑣碎的鄰里糾紛。
直到午後的陽光穿透薄霧。
周一，下午兩點半。
明斯克街15號，起居室。
「咳，那個……奧利安。」
克萊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通情達理的好僱主：
「今天剩下的委託都不緊急，你可以提前下班了。
我也打算休息一下，昨晚……因為某個大人物的事情，我睡得不太好。」
正在整理卷宗的奧利安動作一頓，藏在文件後的嘴角勾起一抹「我懂」的弧度。
哪裡是睡不好。
分明是三點鐘還要去灰霧之上主持「周會」。
「遵命，夏洛克偵探。」
奧利安利落地站起身，甚至貼心地幫克萊恩將茶杯收好，語氣輕快中帶著一絲調侃：
「兩點半下班……不得不說，您真是我在貝克蘭德見過的最慷慨的僱主。」
克萊恩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
但看著自家助手那張真誠的笑臉，又挑不出毛病。
「……如果你知道這種『慷慨』，是因為老闆要趕著去主持『邪教』聚會，大概就不會這麼想了。」
他在心裡咕噥了一句，目送奧利安離開。
……
二十分鐘後。
奧利安回到了那個，距離明斯克街不遠的中檔旅館。
鎖門，拉窗簾，確認靈性封鎖。
他躺在床上，看著懷表的指針一點點走向那個神聖的刻度。
當、當、當。
下午三點。
一道深紅色的光芒，準時在他的視網膜上炸開。
……
灰霧之上，巨人居所。
深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凝固在古老的青銅長桌旁。
「下午好，愚者先生~」
剛一出現，身姿輕盈的「正義」奧黛麗就提著裙擺，嗓音輕快地向首座致意。
此時的她，情緒顏色是明亮且歡快的金黃色。
顯然，那瓶「讀心者」魔藥已經讓她成功晉升序列8。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太陽先生……」
她轉向身側，最後目光落在那個依舊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影：
「以及，下午好，高塔先生。」
奧利安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姿態從容。
簡單的寒暄過後。
「倒吊人」阿爾傑率先具現出了六頁羅塞爾日記，推向了長桌最上首。
在等待「愚者」閱讀的間隙，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看了一眼奧利安，又看向眾人，拋出了自己這一周搜集到的情報：
「我最近查到了一條關於『密修會』的消息。」
阿爾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掌握機密的自信：
「這個隱秘組織，與因蒂斯共和國的高層，存在著某種極其緊密的關聯。」
說完，他下意識地看向「高塔」。
畢竟，這位成員之前展現出的博學，讓他印象深刻。
然而，奧利安只是低笑了一聲。
「關聯？」
奧利安搖了搖頭，那語氣就像是聽到了什麼過時的老黃曆：
「倒吊人先生，你的情報太含蓄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置於下頜。
隔著灰霧，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通透：
「不是『關聯』。」
「密修會的首領查拉圖……本就是因蒂斯情報機構背後的真正締造者。
甚至連那位羅塞爾大帝早期的崛起，都有他們的影子。」
轟。
阿爾傑的瞳孔猛地收縮。
查拉圖？羅塞爾的崛起？
這些名字所代表的重量，讓他原本那點「情報優越感」瞬間碎了一地。
他只是查到點皮毛，而這位「高塔」，直接點出了歷史的根源！
「看來……我對高塔的評估，依然太過淺薄了。」
阿爾傑在心中迅速拔高了對「高塔」的警惕等級。
而一直保持著「觀眾」狀態的奧黛麗。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作為熟讀《羅塞爾大帝傳》的貴族小姐，她太清楚這段歷史的分量了。
那是連魯恩皇家圖書館的加密檔案里，都未必記載的真相。
可高塔先生說出這些時，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這就是高位者的視角嗎？將凡人眼中的『隱秘』視為『常識』……」
奧黛麗悄悄調整了一下呼吸。
在心中默默給這位神秘的先生，貼上了一個新的標籤：
【博學的歷史見證者】。
至於旁邊的「太陽」戴里克，則是一臉茫然。
因蒂斯？查拉圖？
那是什麼？能吃嗎？
巨人語裡沒聽說過這種詞彙啊……
……
短暫的插曲後。
「愚者」克萊恩放下了手中的日記。
他環視一圈，那籠罩在濃郁灰霧中的面孔，看不清表情。
只有平淡無波的聲音，在宏大的宮殿內迴蕩：
「我另外一位眷者抵達了貝克蘭德。」
克總終於講話了。
奧利安精神一振。
克萊恩操縱著「愚者」的威嚴聲線，繼續說道：
「他需要完成一項任務，但因為某些原因，不方便自己出面。」
「什麼任務？」奧黛麗立刻進入了「愚者迷妹」的狀態，好奇地問道。
「他要完成的事情是……」
克萊恩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刺殺因蒂斯共和國駐魯恩王國大使，貝克朗·讓·馬丹。」
話音落下。
長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奧黛麗微微張大了嘴巴，淑女的儀態差點崩塌。
刺殺一國大使？！
這可是足以引發兩國戰爭的超級大事件啊！
愚者先生的眷者，玩的這麼大嗎？
阿爾傑更是眉頭緊鎖，腦海中瘋狂分析著這意味著什麼。
然而。
就在這凝重的氛圍中。
「噗……」
一道極不合時宜的、仿佛沒忍住的笑聲，突兀地從長桌側方傳來。
眾人驚愕地轉頭。
只見「高塔」奧利安一隻手捂著額頭，身體微微顫抖。
似乎正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巨大的笑意。
克萊恩藏在灰霧後的臉瞬間黑了。
這傢伙在笑什麼？
「抱歉……失禮了。」
感受到來自首座的死亡凝視，以及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
所謂的「不方便出面」……
明明是那位為了自保，而焦頭爛額的偵探。
將狼狽的「求救」，精心包裝成了高高在上的「神諭」。
這種只有他能看穿的真相，實在是……太荒誕了。
他直起身，對著「愚者」歉意地撫胸行禮，但語氣里依舊帶著一絲玩味：
「請原諒我的不敬，愚者先生。」
「我只是……突然覺得命運的劇本，真是充滿了黑色的幽默。」
「一位擅長編織陰謀的大使，最終卻要死於一場公開的『謀殺』委託。」
奧利安攤了攤手，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這種荒誕的反差，簡直就像是一出精彩的……馬戲。」
阿爾傑心頭一震。
馬戲？
在「高塔」眼裡，刺殺一國大使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僅僅是一出馬戲？
他到底知道多少內幕？或者說……他根本沒把那位大使放在眼裡？
「不簡單，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阿爾傑越想越覺得這位「高塔」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