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招賢納士的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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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十日之期還有兩日。

  可王執已不太急切,心境不一樣了。

  每日的修行王執都沒有懈怠過,目前他功法的經驗值來到了51/22/100。

  他搭乘著回昭陽市的火車,這次車票是他自己買的,一錢銀子買的三等座,硬木條凳。

  該省省該花花嘛。

  而哪怕是這個三等座,能坐得起的人也不多。

  因此,條凳上零零散散的坐著些人。

  有西裝革履的男人,有青衫文人,還有穿綾羅綢緞的富商。

  而像王執這樣明顯武人打扮的人也有兩個。

  當中最顯眼的卻要屬一個金髮碧眼的洋人。

  王執仔細的打量著對方,尤其是對方的面貌,直至對方似有所覺的回過頭來與他對視著,他才後知後覺一般的挪開了視線。

  吹著口哨,瞧著窗外,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之所以盯著對方瞧,可不是沒見過洋人,而是他敏感的將對方的樣貌,與自己記得的遊戲劇情中那些出名的人物比較,發現對方不是自己所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但貌似有些晚了,那洋人對他感興趣了。

  瑞納從條凳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王執身邊:「您好,這裡沒有人坐吧。」

  竟還會說他們的語言,王執心裡一訝,搖了搖頭。

  洋人順勢坐下,開口道:「我叫瑞納,來自西尤國的傳教士,你呢?」

  原本不是很想搭理對方的王執,一聽其是來自西尤國的還是傳教士,他瞬間來了興趣:「王洛雲。」

  「王先生,你先前一直在觀察我,是嗎,你是否也對主的教誨感興趣?」說著瑞納從脖子裡掏出一個項鍊。

  王執定睛看去,眼神微動。

  只見這項鍊是一個機械齒輪,金屬質地,泛著銀光。

  他識得這個標誌物,顯然,眼前的西洋人是一名天樞教教眾。

  他平等的厭惡著這天樞教里的所有人。

  但他知道,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會與這個教派的人打交道。

  王執平靜的開口道:「我並沒有觀察你,我只是看著你那處窗戶邊出神了,如果冒犯了你,那真是抱歉。」

  「而對於你主的教誨,我也並不了解,不感興趣。」

  瑞納一臉遺憾的表情道:「那真是太遺憾了,了解一下我主,你也會虔誠的信奉他,我能看出來王先生是一個武人,你們大雍的武人都追尋強大的力量,與我主的某些教誨並不衝突。」

  「我主能讓你在這條路上走的更快更遠,這是我的名片,如果王先生有一天想清楚了,可以來找我。」說著瑞納遞過來了一張西洋紙做的卡片。

  你的主不就是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那一套嘛,王執心頭暗道,遊戲中的天樞教他比誰都了解。

  不過對於瑞納遞過來的名片,他倒是沒有拒絕,見對方伸手接過後,瑞納笑著微微點頭便又回了自己的座位安靜的坐著。

  瑞納·布萊斯。

  天樞教教眾,住昭陽市督查公署。

  名片上這簡單兩行信息,讓王執又多看了對方一眼後這才將名片收好。

  這個住址,讓王執想到了那位因吉士牧師,這兩人定然認識。

  只是無論眼前這位,還是那因吉士牧師,王執都沒有任何印象,是並不能在遊戲劇情中留名的人。

  又或者在偏僻的支線劇情中,作為邊角料一樣的存在,連王執這個劇情黨都忽略了。

  小半個時辰後,列車的鈴聲響起。

  「昭陽站到了,昭陽站到了。」

  王執落在最後,看著傳教士瑞納亦在這一站下車後,自己也跟著下車了。

  他需要在昭陽搭乘回留州的貨船。

  這火車可無法通往留州縣。

  王執隨便招來一輛黃包車,跟車夫打聽道:「最近去留州縣的船,是多久出發。」

  「喲,那可還有得等了。」車夫看了看日頭,道:「現在是未時,一個時辰後,申時,今日申時西南聯合商會的貨船會去古平行省,定然會路過留州。」

  「除此外,申時還有很多去往留州的小快船,因為那十八塢的水匪被無名大俠給滅了,現在小商販們也選擇走那條水路了。」


  這些事情,整日在城裡跑的車夫是最清楚了。

  「哦?」王執沒想到這其中還有自己的事兒呢,當下一屁股坐上了此人的車,道:「走,那申家不是在招賢納士嘛,去瞅瞅,順道你跟我說說那無名大俠滅掉十八塢水匪的事情。」

  「好嘞,爺坐穩咯,這事你問我那就是找對人了。」車夫賣力的跑動起來:「那日這烏雲密布,這大俠一身黑衣,執刀,那水匪大當家號稱胖頭魚的拿一柄大斧子,兩人打了個噼里啪啦,江水斷流,鬥了七八十招,最終叫大俠一刀斬首。」

  「那是何等的威風凜凜,說起來我也就是幼年時候家裡窮,練不起武,多年後,有個野道士給我看過,說我根骨還可以,就是年紀大了,習武難有成就。

  哎,可惜了這世間又少了一個稀缺的大俠,多了個可有可無的車夫。」

  車夫感慨著,突然神秘兮兮的扭了半張臉回頭來,用眼角的餘光看著王執道:「有個秘密,我誰也沒說,那日大俠下了船後拿著人頭要去衙門領賞,坐的就是我的車。」

  「咱這車,也是沾了俠氣了,我是不行了,我這輩子最大的想法,就是把我兒子培養成頂天立地的武夫。」

  「爺,您今兒也沾了這俠氣,來這申家,定然心想事成。」說罷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好嘞,到地方了,15文。」車夫將車停在了一處鬧市,只見前方人擠人圍得水泄不通,熱火朝天的喊鬧著。

  王執下的車來,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來,丟進了車夫裝銀錢的布袋裡:「俠氣,俠氣好啊,你必然能將你兒子培養成才的。」

  「哎喲,爺您給這麼大一粒銀子,我可得給你找。」車夫看了看銀子,估摸著都超過一錢了,那就是一百餘文。

  「不找了,故事講的好,賞。」王執笑笑,揮了揮手,朝著人群熱鬧處行去。

  這處擂台,就擺在申家大院正對著的長街上。

  原本可不是什麼鬧市,只是因為這幾日的事,才成了鬧市。

  申家側門前,支了一張紅木方桌,幾個管事護衛維持著秩序,聽說今天那護衛隊隊長就要出結果了。

  還有人排著長隊,在報名登記呢。

  王執沒急著擠進擂台周圍,而是前往那桌子邊。

  「排隊排隊。」頭戴瓜皮小帽的管事看著王執過來不耐煩的揮揮手。

  王執利索的掏出一粒銀子,悄悄遞到了管事手裡,道:「鄙人不報名,只跟管事大人打聽一個人,是我遠方表弟,張大發,可被貴府錄用了?」

  「誰,張大發?」管事眉頭一挑,若說旁人這一天天的來人無數,他還真不記得,得去翻本子,可這張大發三個字,瞬間勾起了他一些記憶。

  王執點點頭:「恩呢。」

  「他啊,不識好歹,得罪了小姐,被打斷腿丟出去了,現在估摸著正沿街乞討呢,你是他表兄啊正好,找到人了勸勸他。」

  咔,王執右拳瞬間握緊:「我勸他什麼?」

  「勸他什麼?」管事嗤笑一聲:「當然是勸他一個泥腿子,別和權貴世家作對啊。」

  「申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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